最有血性的是儒家孔子说以直报怨,又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公羊子说百世之仇犹可报也!朱子更说民族国家之仇,万世必报!如能发挥儒家复仇大义,中国岂为夷狄两次亡国蹂躏?复国后,还对满倭姑息。冉闵屠胡,就是孔子所谓的以直报怨!如果后世汉人多有如冉闵这种复仇狠劲,夷狄肯定怕了汉人,还敢再肆意屠杀凌辱吗?儒家之岂诚行于天下哉?儒家的复仇大义被隐没了。明末大儒王船山就说:“夷狄非我族类者也,蝥贼我而捕诛之,则多杀而不伤吾仁。”何况亡我国家,屠我人民者?而当我们汉人复国后,却对殖民者怀柔了。如朱元璋之优待蒙元俘虏,还把蒙元酋长的儿子养大送回去。辛亥革命,对满清,居然让他体面地退位,还让他这些鞑子居住在故宫,说要讲人道主义,和仇敌讲人道主义,岂是周礼德柔中国之谓也?《诗经》曰:“戎狄是膺。”孟子周公兼东夷而百姓宁,周礼,俘虏夷君戮之不为不礼,何与仇夷为仁? 抗战胜利,蒋介石也是优待日本俘虏送回去,说要讲人道主义。本朝,几乎天天拍抗日剧,经常纪念南京大屠杀,有毛用?口头声讨纪念,可曾俘获日军而屠杀之?这不是提倡屠杀,这是复仇,杀人不对,为复仇杀人,对,屠杀不对,为复仇屠杀对,故冉闵屠胡,得到当时很多汉人的支持。相反,对日本俘虏多是优待,对他们留在中国的妻子也是善待,养得好好的。对殖民者侵略者真人道主义了,可曾想过祖先父母兄弟之冤魂?

柳亚子就痛批那些主张优待满清皇室者:“建夷猾夏,多历年数,罪恶滔天,毒痛全国。乃垂亡之顷,犹拥护其僭窃之帝号,盘踞其盗劫之宫禁,试向异国君主,果有长作寓公者否?如比例于葡萄牙之黜皇,朝鲜之废帝,则尊号已失,不足受相当之敬礼,左支右绌,无适而可。况吾人对于虏酋,本有草芥寇仇之恨,种族政治之争。曩时革命未成,著书传檄,犹且大声呵斥,不承认其有僭帝之名,岂今日反降心相从耶?四百万之巨金,徒豢养此孤儿寡妇,而自努尔哈赤,下逮载湉,孰非我民国国民之公敌,反欲保其蒸尝,代营墟墓,认贼作父,无逾于此。顾临时政府与参议院诸君,不顾革命之初衷,不得国民之公意,贸贸然应之,将何以对此次扶伤死战之将士, 与夫流离奔窜之平民?”“虏酋退位,在吾党原无拒绝之理,然只能认为亡国,不能认为让。试一翻英、法革命之历史,查里斯第一与路十六之惨状何如,姑不具论。即以吾国而论,亡国于同族之手者,安乐归命,位不过公侯,已为至渥。馀若光武之招盆子,只待以不死;宋祖之赦刘张,但许其执梃而降王长。如是而已。自魏、晋、宋、齐以及梁、陈、唐、 宋,假名禅让,犹无帝号之加。南唐尊崇杨吴,让皇之称, 实为例外。然阴加残害,阖门百口,骈死润州,其不祥明甚。金行失纪,五胡猾夏,刘寄奴行虎步,廓清中原,姚泓、慕容超之徒,俱伏天讨,无人议其过酷。盖夷狄乱华, 固有当诛之罪也。明祖宽大,优待蒙古,然顺帝之谥出于身后,崇礼之封爵不逾侯,论者犹责其姑息养奸,终召建夷之祸。此中消息,不綦微哉!至异族之所以待我中国君主者,怀、愍之弑,徽、钦之辱,史不忍书。下逮蒙元,德祐蒙尘,重山舟覆,犹且扬髡肆虐,毒及陵寝,以视明祖之待元裔,仁暴何如?最近福临僭窃,多尔兖残暴,弑圣安于燕市,戕思文于汀州,缢绍武于东粤,甚至鲁监国浮海,必穷之于舟山,永历帝投荒,则购之于缅甸,且焚永历之尸,而扬其灰于簏子坡前焉。为问明室君主,何仇于建 夷,而忍心害理,一至是耶?台湾瓯脱,郑氏所手辟,延平王毁家建义,欲以海外扶余,存汉家之正朔,其志甚苦,而虏廷必欲穷其所在,卒至克块舆榇,靖宁自罄,此二百年来悲歌慷慨之士所由不能一日忘复仇也!”

胡屠汉,吾汉屠胡,一为慰汉人死者之魂,二为蛮夷猾夏之诫,乃人之性,天之理也,多杀而不伤吾仁,为其以直报怨,意在瘅恶防夷,自卫族类,非嗜杀也。

《公羊传》曰:纪侯大去其国。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仇也。何仇尔?远祖也。哀公亨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于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尽者何?襄公将复仇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也。”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国君何以为一体?国君以国为体,诸侯世,故国君为一体也。

国仇九世可复,非但九世,百世可复,此国,乃诸侯国,诸侯国之间,若为中国与夷狄外国之仇,则万世必报矣!国为一体,先民之耻,吾全体之耻也!

朱子《戊午谠议序》曰:君臣父子之大伦,天之经,地之义而所谓民彝也。故臣之于君、子之于父,生则敬养之,没则哀送之,所以致其忠孝之诚者,无所不用其极而非虚加之也,以为不如是则无以尽乎吾心云尔。然则其有君父不幸而罹于横逆之故,则夫为臣子者,所以痛愤怨疾而求为之,必报其仇者,其志岂有穷哉!故礼记者曰:君父之仇,不与共戴天;寝苫枕干,不与共天下也。而为之说者曰:复仇者,可尽五世,则又以明夫虽不当其臣子之身,苟未及五世之外,则犹在乎必报之域也。虽然,此特庶民之事耳,若夫有天下者,承累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仇。非若庶民五世,则自高祖以至玄孙,亲尽服穷而遂已也。国家靖康之祸,二帝北狩而不还,臣子之所痛愤怨疾,虽万世而必报其仇者,盖有年矣。 

有公仇,有私仇,私仇为父母兄弟朋友之仇,五世以外不可复,公仇为民族国家之仇,虽万世必报。民族国家之仇,凡匹夫皆有复仇之责。汉武帝北伐匈奴,穷追猛打,就是引用春秋大义,说齐襄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这是儒家复仇大义在汉代的实践。后世春秋学式微,复仇大义隐没矣。 齐襄公恶君耳,淫妹杀鲁桓公者,然灭纪,复九世之仇,则《春秋》大之。可见春秋对复仇有多肯定!公羊子说百世可复,这是诸侯国之间,同为诸夏,何况中国和夷狄之仇呢? 朱子曰万世必报,这是对春秋大义的继承延伸!


《礼记》又记:子曰:“以德报德,则民有所劝;以怨报怨,则民有所惩。”《诗》曰:“无言不仇,无德不报。”……子曰:“以德报怨,则宽身之仁也;以怨报德,则刑戮之民也。”

船山解:此一节孔子之言。“以怨报怨”,如其怨而报之,即所谓直也。君子之于怨,审其可怨不可怨而已矣。义之所得怨者而矫情以忘之,斯匿怨之所以可耻也。 “仁”,当从郑氏作民。“宽身”,谓安身求容。“刑戮”,谓众叛亲离而陷刑戮也。二者虽有过不及之分,要皆不酌报施之宜而悖人情以遏天下之利也。


以德报德,是劝善,以怨报怨,是惩恶。圣人不讳恩怨,恩怨分明。“以怨报德”固然是卑鄙小人之所为,而“以德报怨”亦不可提倡,是“宽身之仁”,忍让别人,以安身求容。以德报怨,看似高大,其实是软弱,亦纵容恶行!



孟子讲仁者无敌于天下,或曰迂阔,其实此与兵家孙武“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有相通之处。为何说仁者无敌?孔子曰仁者必有勇!所谓圣贤必为豪杰!仁者不仅有勇,而且是大勇,浩然无畏,视死如归!仁者有担当,勇敢,能团结群众。仁义之师,就是团结的勇武之师!士兵互相团结,将士互相团结,兵民互相团结。仁者是刚强无比的,是兼气力与精的强大!孔子曰刚毅近仁,仁者至大至刚!



不了解儒家,才以为儒家只是温良,论语不讲到刚毅威武?中庸讲发强刚毅,孟子讲浩然之气,至大至刚。


《礼记·儒行》:儒有委之以货财,淹之以乐好,见利不亏其义;劫之以众,沮之以兵,见死 不更其守;鸷虫攫搏不程勇者,引重鼎不程其力;往者不悔,来者不豫;过言不再,流言不极;不断其威,不习其谋。其特立有如此者。 
儒有可亲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杀而不可辱也。其居处不淫,其饮食不溽;其过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数也。其刚毅有如此者。 
儒有忠信以为甲胄,礼义以为干橹;戴仁而行,抱义而处;虽有暴政,不更其所。其自立有如此者。 

这是何等刚毅!岂是柔弱之辈!


孔子言君子之强: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至死不变,这是何等强毅! 

子夏形容君子很好: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君子远望之,则端严可畏,岩岩如泰山,近交之,则和霭可亲,温煦如春风,久与之处,闻其正言,又大义之凛然,凛然不可犯,强硬而有力!


子思赞: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 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儒家是很重视威仪的。


《中庸》:君子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

 此望,望之俨然也。


儒家是最刚勇的,最强调刚勇。仁智勇三达德,仁者必有勇。虽千万人,吾往矣,此为何勇!


《孟子》:曾子谓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闻大勇于夫子,夫子,孔子也。


君子之理直理正,虽逢千万人之阻止反对,亦一往无顾!理不直,甘愿向贫民认错,理直,倔强到底!


《孟子》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於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於心,则馁矣。

朱子曰:浩然之气,清明不足以言之。才说浩然,便有个广大刚果意思,如长江大河,浩浩而来也。富贵贫贱、威武不能移屈之类,皆低,不可以语此。 文振说浩然之气。曰:"不须多言,这只是个有气魄、无气魄而已。人若有气魄,方做得事成,於世间祸福得丧利害方敌得去,不被他恐动。若无气魄,便做人衰飒慑怯,於世间祸福利害易得恐动。只是如此。他本只是答公孙丑'不动心',缠来缠去,说出许多'养气'、'知言'、'集义',其实只是个'不动心'。人若能不动心,何事不可为?然其所谓'不动心',不在他求,只在自家知言集义,则此气自然发生於中。不是只行一两事合义,便谓可以掩袭於外而得之也。孔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看来这道理,须是刚硬,立得脚住,方能有所成。只观孔子晚年方得个曾子,曾子得子思,子思得孟子,此诸圣贤都是如此刚果决烈,方能传得这个道理。若慈善柔弱底,终不济事。如曾子之为人,语孟中诸语可见。子思亦是如此。如云:'摽使者出诸大门之外。'又云:'以德,则子事我者也,奚可以与我友!'孟子亦是如此,所以皆做得成。学圣人之道者,须是有胆志。其决烈勇猛,於世间祸福利害得丧不足以动其心,方能立得脚住。若不如此,都靠不得。况当世衰道微之时,尤用硬著脊梁,无所屈挠方得。然其工夫只在自反常直,仰不愧天,俯不怍人,则自然如此,不在他求也。"又曰:"如今人多将颜子做个柔善底人看。殊不知颜子乃是大勇,反是他刚果得来细密,不发露。如个有大气力底人,都不使出,只是无人抵得他。孟子则攘臂扼腕,尽发於外。论其气象,则孟子粗似颜子,颜子较小如孔子。孔子则浑然无迹,颜子微有迹,孟子,其迹尽见。然学者则须自粗以入细,须见刚硬有所卓立,然后渐渐加工,如颜子、圣人也。"


浩然就是广大之意,君子养浩然之气,雄气磅礴,高格伟岸。孟子曰至大至刚,至大,无所不包,觉万物皆备于我,而何所惧?至刚,无所不当,粪土万户侯,藐视大人,而何所屈?孟子曰直养而无害,充塞天地至间,此是何等之刚毅,何等之浩大!


《礼记·表记》也提及君子之庄重威严:


子言之:归乎!君子隐而显,不矜而庄,不厉而威,不言而信。


子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惮也,言足信也。《甫刑》曰:“敬忌而罔有择言在躬。”


不矜而庄,不故作矜持而自然庄重,不厉而威,不刻意厉色,而自然威严。君子之威,是不怒自威!君子庄其貌,故人敬畏之;正其色,故人敬惮之。


《礼记》曰:所贵于勇敢者,贵其能以立义也。所贵于立义者,贵其有行也。所贵于有行者,贵其行礼也。故所贵于勇敢者,贵其敢行礼义也。故勇敢强有力者,天下无事则用之于礼义,天下有事则用之于战胜。用之于战胜则无敌,用之于礼义则顺治。外无敌,内顺治,此之谓盛德。故圣王之贵勇敢强有力如此也。 

儒家崇尚勇敢,以仁智勇为三德,儒家不只讲仁,仁者还要强有力!勇敢,强有力,才更能实行仁义!


一些人说儒家软弱,没有血性,逆来顺受,根本没有了解儒家,可能连《论语》都没有读过,《论语》中孔子讲以直报怨。其实儒家是最有血性的,儒家的血性如何? 看看《礼记》:

父之仇,弗与共戴天。 

船山解:行求必杀之,败则致死焉。不言母者,妇人无外事,不得为仇所害。 兄弟之仇,不反兵。 船山解:恒执兵自随,遇则杀之,不待归家求兵刃。 

交游之仇,不同国。 

船山解 :朋友之义,同患难,一生死,或兄弟弱、子幼,则当为报。“不同国”者,不避则杀之。 


若耶则讲:原谅你的仇人,冤冤相报何时了。道家讲抱怨以德。儒家是必要报仇,父仇不报不孝。不共戴天,说得多激烈彻底!绝不与仇人共存于世,即使同归于尽,即使不能杀仇,为仇所杀。后汉书记载一个儒生,他朋友有父仇未报,而自己病重将死,对着朋友非常悲伤,这儒生知道他是悲父仇不报,就帮他杀了仇人,提其仇人的头颅给他,他看了,才瞑目。 


《礼记》又记: 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朝,直遥反。 

船山解:“居”,处也。“仇”,敌也;谓手刃其亲者。“苫”,草也。“寝苫”者,不施笫簟,恒若居丧。“干”,盾也。“不仕”者,仕则致身奉君,不敢专杀矣。“弗与共天下”,谓仇或避去,但在九州之内,必寻求之也。市朝非私斗之地,必斗,则涂野可知已。“不反兵”者,恒以兵自随,不待反而求也。 


孔子说对于父母之仇,就是在街道上看见,当着众人之面,都要拿刀砍死他,儒家看似温良,对有些事情,很亢烈的!

法家则讲:禁止私斗! 

一般人讲:这不是你私斗的场所! 

儒家不顾,碰到杀父仇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也要干死他!诸子百家都没有如儒家孔子如此浓烈的复仇观念。儒家是平时温良恭让,而遇到特殊情况,有害义理之事,他激烈的程度就超过常人!表现得勇猛可畏!


《大戴礼记?曾子制言上》亦曰: 父母之仇,不与同生;兄弟之仇,不与聚国;朋友之仇,不与聚乡;族人之仇,不与聚邻。


子夏曰:君子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君子对那些卑劣的行径,悖谬的言论会很严厉,疾言厉色地训斥驳斥!


论语记孔子温而厉,孔子一般表现得温和,但他有时也很严厉地训斥人。


如骂宰予朽木不可雕也!后一句更狠: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真是疾言厉色。


对于季氏之僭越,孔子愤怒地叫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孔子见他故人原壤,原壤不讲礼,叉着腿,孔子对他大骂:“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骂得又是何等激烈!


有人问现在的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对当世执政者充满蔑视!


冉求为季氏敛财,也让孔子非常愤怒,骂他“非吾徒也”,号召弟子一起去攻击他。圣人的喜怒哀乐何其分明!


这是子的厉处!

怒而似乎过,而非暴也,哀而似乎过,而不毁也,似乎过激,其实皆合乎中庸,岂如乡愿之故作和色而无所易哉?


骂宰予看似骂得太狠,其实如骂儿子一样,恨他懒惰,不可雕琢!


仔细读论语,你会发现孔子真是性情中人!这才是活生生的真人,不是木偶,装模做样。

颜回之死,孔子也是不顾别人怎么看,放声恸哭,说天丧我!


圣人谦让,说“若圣与仁,则吾岂敢”,但有时也非常自信:“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文王既然殁,文不在兹乎!”俨然自比文王,继承文王。所谓当仁不让,勇于担当斯文传承之使命。

礼记记载孔子临终前,手持拐杖,逍遥于门,歌曰:“泰山其穨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这是孔子自比泰山梁木,自称哲人。


一般人理解儒家不是讲谦让吗?哪能自己说自己是什么,自比先王呢?

荀子曰:君子崇人之德,扬人之美,非谄谀也;正义直指,举人之过,非毁疵也;言己之光美,拟于舜禹,参于天地,非夸诞也;与时屈伸,柔从若蒲苇,非慑怯也;刚强猛毅,靡所不信,非骄暴也;以义变应,知当曲直故也。诗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此言君子以义屈信变应故也。


很多人只了解儒家一面,不理解另一面。譬如常人理解儒家是温良的,但有时儒家表现的激烈勇猛超过常人!君子是多面的,不是一面的。


君子一般不会自诩,表现得谦恭,但有时他会夸一下自己。而君子的自夸,那是真情实露,觉得自己确实如此,不是吹牛逼。人要会赞美别人,有时也要赞美下自己。

有人赞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孔子听到,就和弟子门说自己的长处,说自己擅长驾车,不是博学而无一艺之长。


太宰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子闻之,曰“太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别人称赞孔子多才多能,孔子也自认不讳,说了解我啊!孔子就自夸了,说自己从小贫贱,所以能做很多事,这算多吗?这都不算什么! 孔子对别人的赞美不故作谦虚,坦诚自认。


孔子还自我宣传,让别人更了解自己。

如这段: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让弟子何不这么回答,说自己有多好学!形容得多好,好学到忘记了吃饭,快乐得忘记了忧愁,甚至连自己的年龄都忘记,不知道自己快老了。


孔子还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说起好学,孔子只称颜回好学,孔子自我称赞很高了。


孔子对颜回说:“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后世曹操刘备说:“当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真是圣贤英雄之惺惺相惜。


对自己的政治才能,孔子也很自信:““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孔子自夸不少啊。


这里是南宫适把孔子比作大禹,后稷,大禹什么人,帝王!后稷是周朝的祖宗。南宫适如此暗称自己,孔子怎么好回答,虽不答,而心固不忘之,思之,称赞南宫适这个人说的话。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吾十五岁时,读此,曰:以孔子之圣,唯天可知,其叹也至矣!我十五岁时写过一篇《知难说》的文言文。虽然人不患人之不己知,但人生还是想有个知己,孔子圣人,亦有不知己之叹也!道理上莫患人之不己知,情感上,有时不能无不知己之叹,非相伐也。


圣人就是圣人,圣人达天德,有强烈的天命意识,与天相通,孔子曰:知我其天。只有老天知道我吧。固与他人之叹不同也。唯天知己,孔子之言不亦夸乎?圣人之言有若夸者,而实真情之自露也。

孔子曰:吾五十知天命。知天命不简单,孔子自称知天命,实有其高深之德知境界,非自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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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陶扬鸿:最有血性的是儒家,关于儒家之血性与孔子之性情随笔谈(七千多字)发布于2021-07-06 00:15: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