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七年未作赋矣,观少年所作之赋,虽不成熟,犹达其情也。
病中赋
因近日郁疾,休学四天,窃感其事,且思此心,遂作斯赋:
郁疾哉!故予疴瘵数日,休于敝庐。抚胸长惟,闭户著书。非为予身,非为名誉;非谋利而为文,乃因情而作赋。傺诧自伤,忧怀思故。有才悯默无闻,属文功名难就。痛哉不自由!
风尘风尘兮为谁累,缧绁缧绁兮天亦怼。病忧兮人莫知,志业兮未得恢。抑郁兮不可堪,思彼南山兮我欲归。悒悒兮何其忧乎!悠悠兮病难休!既有才兮而不得用,空为骐骥兮自嗟吁。因鄙才异众兮,而无卞和;因予之命舛兮,何遇伯乐?不如归去兮,求甚名禄!欲驾云游兮,悠闲无虑。读圣贤书兮,吟诗作赋。与神仙交兮,清心寡欲。故予之疴瘵兮,非伤予体也;予之为情兮,桎梏其身也。哀身之孤寂兮,忧悒而独写;今吾不自由兮,但枉自伤嗟;夫世之骚人兮,其深情谁解?或轻贱吾兮,谓予才鲜!遇人不淑兮,空自謇謇!虑此前程兮,晦气将何免?思吊古人兮,哀命运多舛!
——二零零八年五月作
自伤赋
哀予身之茕茕兮,伤知音之未逢!怀异才而没世兮,负鸿志而谁崇?仰高天而长喟兮,俯厚地而抚胸。读贾生之屈赋兮,诵宋玉之悲风。痛世道之衰落兮,其作福者为庸。悼人才之不名兮,疾宵小之匈匈。觖当今之痒序兮,孰能育人之精英?文章乃为世所忽兮,独处陋室而伤心。诚曲高而和寡兮,是才奇而人轻。
哀我心兮,乃天亦不解予耶?惟予愀怆兮,其孰能知此意耶?观古人之落魄兮,似与我暨耶?思今之傺侘兮,蹙然踟蹉耶。自恨寡偶兮,故我涕泗耶。世有骐骥兮,而伯乐少耶。呜呼我苍天兮,我才奚不能施耶?吾弃置于旁兮,不知何人顾耶?世间作者兮,偏生此苦耶?但灵魂尚在兮,孰人欲吾败耶?志不可渝兮,苍天且奈我何耶!
二零零九年作
骂钱赋
昔扬雄作《逐贫赋》,韩愈为《送穷文》,二贤大儒,而皆遭贫穷之厄,并以奇文流传后世,余与之共鸣焉。亦感钱之愁烦,而作斯文,以表鄙心(此十八岁之作,嗟贫骂世,有为君子所嗤矣,彼时纯文人情怀,尚不熟于圣贤义理也。):
陶子清尚,耽于文籍。离家来浙,不求钱资。贫窘困顿,父母谇之:“囊空身涩,后将何为?”才虽高拔,却与命违。终受人轻,身心不绥。乃呼钱与语,直叱钱过:“惟汝为恶,人皆逐汝。物质日盛,精神日腐。人不自制,为汝所主。贪夫为之丧命,廉士竟以窘苦。使丑能易美,美可易丑。桎梏生灵,身非己有。殃人祸世,孰若金钱?盗兴恶涨,此为本源。追名逐利,尽为汝烦!石崇以之罹祸,雪芹因之归天。二子屈死。是汝之愆!才士遭其荼毒,庸人恃之升迁。伉俪为之不睦,情义随之淡然。穷则众目轻觑,富则万人仰瞻。岂复重人才德,惟钱财之是观!上下为之颠倒,金钱可以覆翻。汝之为害,咎莫甚焉!思想为汝所左右,命运为汝所改变。独见汝之为恶,不见汝之行善。愿汝绝灭,无复为患!”
钱既不愠,亦不离走。坦然而笑,正言答我:“子言何其偏也!夫钱不制人,而人为之奴;钱不害人,而人为之愁。彼自召之,与我何尤?子言钱之为害,岂知我之不可无?通行人世,何其长久。未闻无钱可以持家,废钱可以兴国。物品为之繁盛,人类以之交流。子贡经商,其身本儒,范蠡辞官,乃营陶朱。斯二贤也,亦为此谋,何况以下,能免于俗?且人无钱无以生,物无钱无以通。故知钱之重要,实为世人所钟。圣人尚不可少,而况于凡庸?夫世多重利之人,非金钱使之然;国少好文之士,是政教之有缺。贤人用之行善,暴徒以之剥削。故在人之贤否,并非钱之为恶。自有人而造钱,岂因钱而肇祸?独以金钱看人,实俗人之鼠目。决人命运,非由我故。子欲以文章化天下,非有钱不能播其思;欲以学术兴中华,缺钱资安能成其事?故云子言为偏激,实多有不是!”
陶子闻罢,俯头叹息。嗒然丧气,不知何之。
二零一零年八月一日作
讨洋奴赋
惟我中华,有名洋奴。独尊西学,人格俱无。诋毁国粹,弘扬美国。痛疾斯人,卑鄙下流。喜为狗彘,甘当叛徒。奴颜婢膝,吹捧洋主。民族至义,于他何有!现丑恶之行,出肮脏之口。卖重物于外,屈大节于虏。逢中必反,逢美必夸。以世界之丑,独加于华。凡中华者皆恶,属西洋者俱佳。
以自贬为时尚,笑自尊为意淫。称西学为进步,诬国学为食人。以中国之黑暗,对西方之光明。极赞洋夷,狠挖祖坟。至乃言废汉字,用拉丁之文。愤斯人之猖獗,痛道德之沉沦。四维八德,竟不复存。自私自利之徒,滚滚当道;大公为国者,孰见其人?
崇西学为先进,止百家之争鸣。毁传统为祸国,诬仁政为愚民。孔孟若闻之,九泉涕沾缨;五四文革祸,至今犹伤心。学绝道丧,市侩横行。哀风俗之颓败,悲国粹之凋零。 呜呼!不讨此奴,何慰祖宗之灵?必正国学,以成吾辈之仁。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诛洋奴于宇内,振国威于于四方。抵西学之侵蚀,壮大业之宏昌。努力开扩,不忘先祖之光;勇猛进取,亦记当年之伤。雪百年之耻辱,成世界之雄邦。伐美夷于北朝,灭日寇于东洋。勉哉我曹,再创辉煌!
二零一二年底作
陈吾志赋
余靖节之后裔,厥诞生于湘楚。系清贫之农户,尝耕耘之辛苦。幼淫书而嗜文,欲博今而通古。有志于昌文,无心于致富。振兴中华,光耀先祖。名垂于后世,声重于宗谱。少崇鲁迅,长慕韩愈。喜史迁之文,爱子建之赋。熟读《史记》,谙览《红楼》,惟迁芹之文绝,是鄙志之所求。
慕但丁之伟业,成文艺之复兴。哀吾国之文衰,嗟汉风之不竞。耻百年之颓弱,冀今朝之强盛。扫当今之浮风,复古典之雅韵。除海内之锢疾,愿国威之再振。灭美虏之霸权,息海外之尘氛。以铁血之刑政,惩贪官与美分。俾国强而民富,少媚外之心魂。生不震环宇,枉为世间人!
有雄心而无运,嗟伯乐之难寻。铩羽于乡里,见嘲于俗人。仍自勖而勤写,著惊世之鸿文。岂颓废而不振,信志业之必成。登文坛之巅峰,立千古之高名。笑洋奴之无志,预中国之不盛。强吾身以为国,担天下之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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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陶扬鸿少年小赋:病中赋、自伤赋、骂钱赋、讨洋奴赋、陈吾志赋发布于2021-07-06 00:1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