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曰洪杨崇天主,曾国藩杀贼卫

余曰:读曾国藩之讨粤匪檄,而知圣道之所以陵夷也。夫卫道者,君子之责也,孟子距杨墨,程朱辟老。洪杨崇天主,贬孔儒,异端之烈者,曾氏荡平之,岂非卫道哉?然而有辨也,夫为正道排异端则顺,为异族戮同胞则逆。洪杨崇天主,反孔儒,固为不正,而举华夷之辨,反满复汉,则为大义。未可以彼没此也。且夫天主西方之异端,尚能用以反清,吾儒家中华之正统,而不能区以夷夏,吾儒有惭于彼矣。洪杨反孔儒不过数月而已,非欲灭儒也,曾胡之助满屠汉,十数年之惨毒,岂胜言哉!种族文化之较,种族为重,文化为轻。当种族之奴于异族,先置文化学术之争,而谋汉族之复。洪杨者,举种族大义,文化无所择耳。曾氏等无种族大义而言文化,依托虏朝而卫道,于洪杨之徒残杀之不若禽兽,于满清之酋忠戴之如天,未见其卫道之足称也。颂曾氏者,知有教而而不知有族也,而亦不辨其诚伪仁义矣。


        曾氏以君臣秩然如冠履之不可倒置,非圣贤之言也,法家之言也。君臣者,位也,非如父子之性也,位则有有革,孟子曰诛暴君如诛独夫,荀子曰:“上下位而后贞。”法家则以君臣为绝对不可易,虽以桀纣之暴,犹谓汤武不当诛之。此中华之君也,亦有禅让革命。况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华与夷无君臣之分。曾氏所戴之清,本出东胡,蛮夷之类也,乘明末内衅入关寇据华土,宰杀之酷,生民之劫,文狱之繁,文明之殃,吾华人受其所胁,不得已为之臣,势也,非理也。道光之衰,咸丰之微,天厌虏德,正驱除胡虏,光复华夏之时,而曾氏犹扶持之,逆时违天矣。咸丰之荒淫无道,而称其“忧勤惕厉,敬天恤民,田不加赋,户不抽丁”,何言之悖乎!忠君为重,而不分其贤恶,不辨其华夷。斥洪杨窃外夷之绪,而不思己为保夷狄之主。


        洪杨之反儒,亦未至如始皇之坑儒也,焚书,亦未如秦之绝灭也,旋改反儒焚书之激。曾以儒标榜,而助满为虐,仇视太平教众,屠杀之多,过于白起、尚可喜,刑法之酷,甚于商鞅、胡亥,滥及无数平民,下金陵,纵军士屠掠,生民百不遗一,愈极屠汉之酷。以此卫道乎?而道亦何忍哉!以屠杀卫道,人之所憎矣。观其书札奏折,多表杀戮之快,扬其灭贼之功,于“贼”曰剿洗,曰大加惩创,曰根株净绝,搜绝根除,“誓不使一名漏网”,唯图杀绝,而无所安抚,迫太平军之不得降,虽降而亦多戮之,岂有归受之意哉?呜呼!吾闻夫子曰恶不仁,不使仁者加乎其身也,岂使不仁者不留遗种于天下也!况所杀,非皆不仁,滥者多矣。至于曰:“无惑于妄伤良民、恐损阴骘之说。斩刈草菅,使民之畏我,远过于畏贼。”尽古今之贤不肖而不忍言者,而曾氏悍然言之而无忌,刍狗民命如此,其已悖于圣贤之道,为大不道,而同于暴君酷吏矣,犹可言卫道哉?洪杨非能毁道也,曾氏言卫道,而扶满屠汉,滥及无数平民,则实足以毁道矣。观曾氏之文章,称为“慰孔孟人伦之隐痛”,唯此檄言之。夫卫道者,尊吾道之理,距异端之所说也,而未见曾氏之所距。既称卫道矣,而汪士铎反儒崇法者引为谋主,无所责焉。太平固崇异教,有得罪于圣教者,辟之有名,而天地会、捻军等为何教哉?何得罪于圣教者?曾氏亦曰:“誓当尽除湖南大小各会匪,涤瑕去秽,扫荡廓清,不敢稍留余孽,以贻君父之忧。”鸷悍于反清者如此,不欲留一遗种,彼固满清之鹰犬耳。后又杀戮抵制夷教之民以媚洋夷,不见所以卫之也。则曾氏所谓卫道者,名耳,以率群儒而攻洪杨也。而引此名,以儒为标榜,致生灵死者无数,使夷清延数十之祚,而儒为天下憎,五四文革之祸不远,或以为功,而吾以为罪也!

         君子之卫道,使天下尊其道;小人之卫道,使天下恶其道。君子之卫道,诚也,而道益明;小人之卫道,伪也,而道益晦。使小人假卫道之名而肆杀戮之酷,而污儒家之名,此儒家之不幸也夫!

        且太平天国即为邪教,所生非胡夷主政之世,曾国藩诚心卫道,亦不可称也。卫道者,卫乎道之所止也,明吾道之正,而距彼之邪。吾道大正,则一于正,而无可枉,吾道贵仁,彼以不仁,吾反之以仁。攘其教,而非尽诛其人,归斯受之,孟子距杨墨至矣,比之禽兽,亦不拒其归也。曾氏欲不顾滥伤良民,斩刈草菅之,使民之畏贼甚于畏己以期转机,不仁也,与敌争威,非争德也,曾异端之不如,何足以卫道哉!谭嗣同曰:“虽洪、杨所至,颇纵杀,然于既据之城邑,亦未尝尽戮之也。乃一径湘军之所谓克复,借搜缉逋匪为名,无良莠皆膏之于锋刃,乘势淫掳焚掠,无所不至。卷东南数省之精髓,悉数人于湘军,或至逾三四十年无能恢复其元气,若金陵其尤凋惨者矣。”贼民而贼天下,悖吾道仁义之旨,不如所辟之邪教,吾不知其所卫者何道也!观其书奏每以多杀为快,九江之屠,快之,安庆之屠快之,金陵之屠悉歼之而无遗。或问曾氏何纵兵士杀戮,曾曰:“吾之兵士,非朝廷俸养,然为朝廷竭力,故唯有薄民生而厚朝廷也哉!”所言所行出异端之下也,虽异端亦耻恶之不及!厚君而薄民,言之而无一毫之愧恧,恻隐之良已绝,不仁而可言儒,无道而可言卫道哉?其于长毛也,唯图灭绝,降者亦多戮之,不容其归。故举儒教之旗而灭太平,非吾道之荣也,吾道之大耻耳。不仁无道者污吾道也。吾道胜之乎?胜之不以道,而示天下以大不仁,异端邪教益横而无忌,吾儒式微不可挽,遂有五四文革之祸,非曾氏害之,而孰以至此!或曰:“太平邪教,虽多杀不伤吾仁。”谓太平之当灭绝,则与曾氏同为不仁。所恶于曾氏者,正以其托诸正道,悍然屠戮而无忌也,赶尽杀绝而无不忍也。异族之猾夏,犹不忍言灭绝也,况太平之志在于反满复汉,宗教之争其次耳,何其疾之绝之不如夷狄也哉?所贵于道者,仁义也,仁义,道之实也,仁义所存者人也,己违其实,但务为名,不惜人命,累吾道多矣,方免于人之攻我者之不睱,而何义以攻人?故吾痛责曾氏以此,亦愿抱道者无托道而行不仁也。


         辟异端,君子之任也,君子之辟异端,明是非于天下也,晓其邪诐于诸人也。非以气矜也,所重者理,岂徒为教争胜负哉?任一往之气,而不顾其所行之悖理,党同排异,小人之徒耳。以此而称之,不计其仁不仁,耶穆之杀戮异教徒及其妇孺,亦可称圣战而光荣之矣。

        异端害道,犹可以距之,乃托诸正道害道者,儒者惑之,非君子儒,而孰与辨之辟之?若曾氏是矣!夫以正道异端之辨,曾氏之理似是矣,而非诚也,徒距太平天国所行之教,而不距西夷所传之教也,以老庄为体,禹墨为用,学异端而不讳,申韩之惨刻,亦阴用之而不避也,吾不见其诚也,不见其正也。以华夷之辨,则满清为窃据中华之夷虏,太平欲逐夷复国,曾氏扶清,是背华也。华夷之辨,吾儒所重,《春秋》所严,而吾意之更重者犹不在此,曾氏不义矣,而亦何其不仁也!屠杀之亦已矣,欲悉歼之,不使有漏网者,何其甚也!尽歼之,亦已矣,降者亦多戮之,何其不信也!不顾平民之妄伤,亦斩刈草菅之,何其忍也!杀降亦已矣,剜木而复凌迟之,又为剖肠剥皮之惨毒,纵兵士食人肉,淫掠全城,妇孺无免,曾氏不可谓有人之心。岂但党夷背华而已,虽比之吴三桂、洪承畴辈,且不如也,吴洪未多杀戮,杀降也,未以酷刑待俘虏也。人禽之辨,曾氏率人入禽兽之域矣,悉其所言所行,而不恶之者,亦非人也。观其言,又教弟以多杀,杀降,教部下以滥杀,暴戾恣睢之气,形于书奏而无忌,又邪说之至,异端所非,尤吾儒所非,恐其导人以不仁。顾炎武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曾氏之道,导人以相食也,非人之性,反人之道,堕禽兽之域,非徒吾道者距之,异端者亦距之,为人不分贵贱华夷,皆有距之之责也,距之而绝其所为,关乎人禽之辨,而可颂其威武哉?为曾氏者,不足道也,彼显然悖于人道,何待言也。而吾之为此喋喋者,颂曾犹纷纷,不嫌其所为之惨酷,一卫道之名而盖诸恶,恐为曾氏者相继,故重言繁言如此。



附:


一些人总抓住太平天国反儒不放,夸大其反儒,其实天国反儒不过那么几个月,不久转变对儒家的态度,显得温和,后来更尊重儒家,他曾剃头助满屠汉是十几年,愈极其残酷,就不说了。

天国前期几个月的反孔反儒就被说成要毁灭中国文化,而反满复汉的民族宣言丝毫不提,曾剃头十几年帮满廷卖力杀戮反清文人,就因他举着儒家旗号,而屠杀之罪完全忽略。以种族文化相较,种族更重,且天国对文化的破坏亦不如秦之焚坑,更不如满清三百年之歪曲,十万典籍的禁毁,几百起文字狱,旋而对待儒家态度温和,后更与儒家结合,则天国之文化政策之改犹可言也。曾剃头帮满人屠杀汉人,铁心维护满清,“唯有薄民生而厚朝廷”,维护他大清的统治比民生更重要,其部下劝其反清自立,不许,其民族立场之改,不可言也。




吾言曾国藩之屠杀,或曰:长毛不灭怎能安天下,如不杀尽哪里有晚清的洋务运动和短暂的回光返照?西方宗教基础的长毛是不适应中国文化的。

我说:先不论长毛,曾只是镇压长毛?对天地会,捻军。所有反清组织都要赶尽杀绝,就是顺民也不分地杀!看看他这语录就知道了!


曾国藩《与李次清》:“无惑于妄伤良民、恐损阴骘之说。斩刈草菅,使民之畏我,远过于畏贼。”
草菅民命,曾剃头都敢说了!他不分顺民地杀。

曾国藩《严办土匪以靖地方折》:“湖南会匪之多,人所共知……凡入添弟会者,大半附之而去。然尚有余孽未尽。此外又有所谓串子会、红黑会、半边钱会、一股会,名目繁多,往往成群结党,啸聚山谷……誓当尽除湖南大小各会匪,涤瑕去秽,扫荡廓清,不敢稍留余孽,以贻君父之忧。”添弟会就是天地会,曾国藩对他主子发誓要把这些会党杀光。这些会党和西方宗教有何关系,曾剃头也要赶尽杀绝!他们是信白莲教道教的,曾国藩哪管什么教,只要是反清,不顺他大清的,无不血腥屠戮,毫不留情。

@國宝桑麻?不要拿卫教作愰子,曾剃头杀人不分什么教的,甚至不分反清顺清,也不分男人女人大人孩子的!好好看看历史和他的语录吧。




吾责曾国藩杀戮太酷,有伪儒慎独说什么慈不掌兵,学儒者乃说这样的话!在他看来,用兵就要狠。用兵,虽难免杀人,然岂在多杀?不可有乐杀之心。老子异端之魁,犹不尚刑杀,论兵言慈,曰:“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如以慈卫之。”曾国藩者流,胜而美,有乐杀之心,以多杀为快,以杀绝为快,不可谓其有人之心。若孟子曰:“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责之尤严矣。学儒者乃颂其威武,不嫌其杀戮之酷,岂徒孔孟之罪人哉!

他们学曾国藩,学出曾国藩的狠厉。所以曾国藩书应该禁,批判。其人,其书都要批判。奉曾氏为楷模,把他那些狠厉的话也当真理。说什么慈不掌兵,打仗不嫌多杀。孟子那些话都忘了!看看曾国藩的那些奏书,对自己的战功杀戮还写得绘声绘色,感觉很痛快的样子,杀人越多,他感觉越痛快,杀的都是同族,不知他哪来的痛快,他只在意胜负,不在意杀戮的残酷,杀人越多,在他看来,是他胜绩越著的体现。

看他书奏,常发要赶尽杀绝的狠话,说什么“以期根株净绝”,要“搜剿净尽”,““盼各军搜绝根除。”“誓不使一名漏网”。

他要的最好的战果就是把敌军杀光,就是投降的,也多杀掉,他自述:“三垒之贼,除先降之短发三百余名释放外,其长发老贼,共二千八百余名,悉皆正法。”

他自述对敌军杀戮之惨状就是:“贼复大溃,尸横遍野”,“该逆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其赴港赴河溺毙者,不计其数”,“我军追杀六十余里,该逆尸骸相藉,沿途毙贼一万余名,坠崖落涧死者尤多。将双港、九思岩、同田、河田、湖坊一带贼垒七十余座,全行踏平”,“各军分投掩袭,一路积尸若阜,流血没胫”,“众军合力围杀,撄刃而死者半,扑河而溺者半。弃尸骈积,河水不流”,孟子说杀人盈野,罪不容于死,曾氏描述自己的战功如此,却感觉很痛快,洋洋得意。

看他对敌军的杀戮,屡称快感:“崇、通两股匪徒,已于十六、十二日两战获胜,剿灭殆尽。世间快事,那得有此!”“闻昨日大火焱焱,极为壮观。狗党之资粮、衣物、军火,一炬焦土,颇足一快。”,“前后转战三十余日,六获大捷,斩馘殆近二万。洵足寒贼胆而快人心!”“函首送枭安庆城外,呼城贼、垒贼而告之,以寒逆胆而快人心。”“经此番痛剿,洵足快人心,而寒贼胆。”“此次安庆之贼,实无一名漏网,足以伸天讨而快人心。”“经鲍超痛剿两日,扫平贼垒八十余座,克复铅山县城,周围追击二百余里。风驰电掣,洵足彰天讨而快人心!”快这字屡见于书奏,曾国藩真把杀戮当做一种最大的快感了。
把敌军杀戮殆尽,曾国藩说“世间快事,哪得有此!”在他看来,没有比战争杀戮让他感到痛快的了!
最怕屠夫有文化,一些屠夫杀人,未形之于文,而曾国藩把他杀戮的快感,形之于文者屡见。

曾国藩还自述自己用酷刑对待一些犯人和俘虏:“讯得不法重情,立予磔死,或加枭示”(磔就是把人肢体分裂,是很残忍的刑罚。)“搜获伪知州胡万智,为贼中伪进士,力守州城,希图再举者。供词狂悖,至死不悔,当即凌迟枭示”,“各营生擒逆匪一百三十四名,因其掳掠奸淫,肆毒已久,仅予枭首,不足蔽辜,概令剜目凌迟”,““传令收队,将生擒之贼十三名就地挖目凌迟”,”把人眼镜挖了,还要凌迟,凌迟就是活剐,也是极痛苦的刑罚。还有剥皮的:“每生擒一贼,辄剖肠剥皮,罥树磔石以雪其愤,见者无不凛凛。”



吾为文比曾国藩于希特勒,谓之不如。

或曰:曾代表中国传统文化,太平邪教当灭绝!故曾杀人无数还是圣贤!

吾曰:无论其所打旗号如何正大响亮,滥杀皆恶,悖圣贤之道者也。彼满夷之鹰犬耳!恶能代表传统文化!灭绝一词,虽异族猾夏,犹不可也,况太平军有功有过,功大于过哉!忍为灭绝乎!桀纣之不如也!指汝道教为邪教,灭绝之,可乎?但奉以卫教辟邪之旗号,而肆杀戮,不嫌于恶,可得美名,孰不以此为名也!杀戮愈酷,而愈无忌惮也!以此卫教,教之污也!害中国文化者,曾国藩也!文化者,究竟人所创造所传承利用者也,无人,无仁,族类灭绝,文化之意义又何存在?曾氏反人道,害我汉种数千万,区区文章,恶足以盖其大憝!使汉臣皆如曾国藩,吾汉种亡矣。



或疑问:种族文化之较,种族为重,文化为轻,吾第一次听说种族重于文化。

吾曰:种族,人也,人自然重于文化,文化为人所创造传承利用,无人,文化有何意义?吾闻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人为主体,道为客体,文者,道之一端也,乃重文甚于重人乎?道必有人,言道而无人,岂可谓之道?文必为人,言文而不为人,斯非吾之所谓文!文化之衰亡,君子忧之,种族存亡,匹夫皆不胜其怵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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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陶扬鸿:批曾国藩卫道论,曾氏实叛吾道,卫道以名不以实,无道而言卫道,害道深矣!(5801字)发布于2021-07-06 00:3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