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下太平天国的电视剧,忽对太平天国的历史感兴趣,欲研究之,作一部详细的《太平天国论》。太平天国存在近二十年,是历史上最久的起义失败政权,也是声势最浩大,纵横十余省,占据半个天下,与满清对峙十余年,比楚汉对峙更久。天国人才亦多,洪秀全有冯云山,善于宣传鼓动,多谋善断,有杨秀清、石达开、李秀成、陈玉成皆能征善战,非张角、黄巣、李自成、陈友谅集团可及也。而天国终败亡者,其教不正,君无雄才大度,腐化甚速,内讧太过,而所对之敌曾左胡李等非凡才也,满清气数未尽。使洪秀全有帝王之大度,驭杨秀清有术,则韩彭、徐达之将也,冯云山、萧朝贵不早死,亦张良、陈平之伦,笼络曾国藩为己用,可为吾之李善长、左宗棠可为吾之刘基,罗泽南、胡林翼为吾之常遇春、蓝玉,则可继汉明而成一统之业,况光复汉家之正乎!悲哉!惜哉!当时人才之盛,不亚汉明之初,而君无汉高、洪武之才略,本以反清,终为汉人相杀,使满清苟延数十载,何汉人之不幸,而满人之幸耶!虽不久,满清灭亡,而辛亥革命软弱,岂比隋明之强?孙袁蒋亦非真主,又混乱数十年,毛统一之,毛有雄才大略,而度量不足,又自起文革之乱,非周邓之维持改革,几与秦皇无异矣。
天国虽亡,而满清与湘军灭之也难,惨胜也,起初,清军屡败,满清太幸运,有曾胡扶持,而天国洪杨内讧,韦昌辉杀,石达开出走,天国分裂,使清有可趁之机。非黄巾、楚项、陈友谅之可以速平也。
而汉高得以灭秦,项羽与章邯战于巨鹿也,明祖得以扫元,陈友谅、张士诚等雄摧元之锋锐也,多秦元之敌,清之敌,独天国耳,天国独战满清,天国欲灭满清,难于灭秦,驱元。洪秀全崇耶反儒,不知团结士大夫,联合天下豪杰共同反清,多清之敌,使曾左等人与之对立。使曾左不扶清,满清必灭。洪秀才得曾左用,可成一统帝业。洪之失败,无天下之大略也。
1861年12月20日前后,英国海军司令何伯与参赞巴夏礼至天京,欲助洪秀全灭清,平分中国,洪秀全义正严辞拒绝:“我争中国,欲想全图,若与洋鬼同事,事成平分,天下失笑;不成之后,引鬼入邦。”虽天国垂亡,亦不借洋兵,与曾李借洋兵以剿太平,相去岂不远哉!虽非真主,存盗贼之性,犹知民族大义也。罗惇曧《太平天国战记》对此论曰:“洪氏之不肯借外兵,虽为彼致败之一原因,但其于中国全局之前途,尚稍有所裨益。使彼而亦如曾李之术,各借一国以为外援,则无论孰败孰成而波兰瓜分之惨剧或将演于四十年以前,今日必更有痛心疾首、于作俑之无后者。洪氏于正略虽失计,其于中国国体保全尚多也。”
洪秀全反清,正也,而崇耶反儒,焚书毁庙,罪也,曾国藩之讨洪杨,亦以此斥之,曰:“自唐虞三代以来,历世圣人扶持名教,敦叙人伦,君臣、父子、上下、尊卑,秩然如冠履之不可倒置。粤匪窃外夷之绪,崇天主之教。自其伪君伪相,下逮兵卒贱役,皆以兄弟称之,谓惟天可称父,此外凡民之父皆兄弟也,凡民之母皆姊妹也。农不能自耕以纳赋,而谓田皆天王之田;商不能自买以取息,而谓货皆天王之货;士不能诵孔子之经,而别有所谓耶稣之说、《新约》之书,举中国数千年礼义人伦诗书典则,一旦扫地荡尽。此岂独我大清之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原,凡读书识字者,又乌可袖手安坐,不思一为之所也。”洪秀全知有民族,而不知有文化也,崇耶反儒,授曾国藩以柄,失士大夫之心。曾国藩、胡林翼、左宗棠、李鸿章、罗泽南等与之对立。此天国不能成复汉大业,而卒败亡也。儒家者,中国文化之本,凝聚我华夏民族,岂可反哉!我若为洪秀全,则不用那天主教,给儒家正本清源,高举儒家春秋大义,晓明华夷之辨,效汤武之革命,继洪武之驱逐,讨伐满清。团结士大夫,朱洪武延用刘基、宋濂、陶安等儒生而驱元,刘基尝效力于蒙元者,讨伐满清,亦当笼络曾国藩、胡林翼、左宗棠等为己用,亦吾之刘基也,非吾之敌,为吾之臣,满清无人扶持,我如虎添翼,满清必灭,新朝必立。那么后来的中国会少走很多弯路。惜哉!反清豪杰皆无此识也!得士者得天下,安可不注意士哉!纵有百曾胡扶持满清,也难敌儒家正义复汉之师。船山遗书不在吗?刊印船山遗书,宣传船山民族思想,反清也易!公羊春秋有九世复仇之旨,汉武帝采用,以反击匈奴,而洪秀全不能用也!
用儒家正义方能成功推翻建立一个王朝政权,用外来宗教,无不失败,张角、刘福通、唐赛儿、洪秀全皆然也。光武帝就以儒生集团,灭莽削平群雄,中兴汉室,明太祖亦多延用儒生,以春秋大义伐元而削平群雄,驱逐蒙元。则欲平天下,非儒家不行,无儒家,纵得之,而不长久。革命出于儒家经典《易经》,孔子赞:“汤武革命,应乎天而顺乎人。”儒家的革命以有道伐无道,以至仁伐不仁,伐罪吊民,拔乱反正。
满清之无道,入关屠城无数,乃能传国近三百年,彼知笼络士大夫也。满清之狡而有术。而吴三桂误之于始,洪秀全失之于士。
吴三桂反清失败,理不直也;洪秀全反清失败,义不足也。 王船山、顾炎武等学者理直义足矣,而力不足。吴三桂有其势而无其理,洪秀全有其力而乏其义,王船山有其理,有其义,而乏其力。彼曾李者则昧于民族大义,终为满清鹰犬,有人劝其反清皆不从。
太平天国主张蓄发,不接受满清剃发之俗,要恢复中华传统。讨满清檄文曰:“夫中国有中国之形像,今满洲悉令削发,拖一长尾于后,是使中国之人,变为禽兽也。中国有中国之衣冠,今满洲另置顶戴,胡衣猴冠,坏先代之服冕,是使中国之人,忘其根本也。”而剃了头的士绅骂太平军是长毛,发匪,发逆,不剃发是违背孔孟教育的,是不符合中华三千年传统价值观的,他们痛心疾首的指责太平军头发多,不剃发的“无耻行径”。胡说!曾子孝经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孔子何尝教人剃发?
参与了太平军的英国人伶俐称“中国人向来被认为是面目愚蠢、装饰恶劣的民族,而使面容变丑的剃发不能不说是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太平军在当时蓄发,并将前额头发用彩色丝带缠裹,“有如希腊女神像”“蓄发的中国人无疑是俊美的”(伶俐语),常熟等地居民拥护太平军,主动剃发,也跟随太平军的丝带时尚,清人日记中称“开市颇盛,牌署天朝,掌柜者俱土人,亦变红履朱,诩诩自得”。
这种新的发型时尚,导致一时间百姓景从,纷纷蓄发。
而清兵“光复”浙江以后,下令留发不留头,大肆屠杀,将这些“发逆”不论男女老幼,屠戮一空,恢复了我大清“雅政”,读书人们纷纷拍手称快。他妈的忘了华夏之本!又来一次剃发!
太平天国非只宗教也,宗教只是利用反清也,非阶级斗争也,乃民族革命。太平天国固举兴汉灭满之名,念念不忘驱虏复汉,斥满清为鞑妖,太平天国将领罗大纲致上海英国领事馆书曰:“惟目下天人应顺,正兴汉灭满之时。”忠王李秀成致英国公使书曰:“缘念我主天王奉天父上帝天兄耶稣之命下凡,复兴汉家旧业,自粤西起义而建都金陵,于今十载……清朝入接大半二百余载,今我主恭奉天命复汉。”洪杨讨满檄文曰:“予惟天下者,中国之天下,非胡虏之天下也;衣食者,中国之衣食,非胡虏之衣食也;子女民人者,中国之子女民人,非胡虏之子女民人也。慨自有明失政,满洲乘衅,混乱中国,盗中国之土地,夺中国之衣食,淫虐中国之子女民人。而中国以六合之大,九州之众,一任其胡行,而恬不为怪,中国尚得为有人乎!自满洲流毒中国,虐焰燔苍穹,淫毒秽宸极,腥风播于四海,妖气惨于五胡,而中国之人,反低首下心,甘为臣仆。甚矣哉,中国之无人也!夫中国首也,胡虏足也,中国神州也,胡虏妖人也。中国名为神州者何?天父皇上帝真神也,天地山海是其造成,故古以神州名中国也。胡虏目为妖人者何?蛇魔阎罗妖邪鬼也,鞑靼妖胡,惟此敬拜,故当今以妖人目胡虏也。奈何足反加首,妖人反盗神州,驱我中国悉变妖魔,罄南山之竹,不尽其遍地之污,决东海之波,难净其弥天之罪。予谨按其彰著人间者约略言之:夫中国有中国之形像,今满洲悉令削发,拖一长尾于后,是使中国之人,变为禽兽也。中国有中国之衣冠,今满洲另置顶戴,胡衣猴冠,坏先代之服冕,是使中国之人,忘其根本也。中国有中国之人伦,前伪妖康熙暗令满州脏狗一人管十家,淫乱中国之女子,是欲中国之人尽为胡种也。中国有中国之配偶,今满洲妖魔悉收中国之美姬,为奴为妾,三千粉黛,皆为羯狗所污,百万红颜,竟与骚狐同寝,言又恸心,谈之污舌,是尽中国之女子而玷辱之也。中国有中国之制度,今满洲造为妖魔条律,使我中国之人,无能脱其纲罗,无所措其手足,是尽中国之男儿而胁制之也。中国有中国之言语,今满洲造为京腔,更中国音,是欲以胡言胡语惑中国也。凡有水旱,略不怜恤,坐视其饿莩流离,暴露如莽,是欲我中国之人稀少也。满洲又纵贪官污吏,布满天下,使剥民脂膏,士女皆哭泣道路,是欲我中国之人贫穷也。官以贿得,刑以钱免,富儿当权,豪杰绝望,是使我中国之英俊抑郁而死也。凡有起义与复中国者,动诬以谋反大逆,夷其九族,是欲绝我中国英雄之谋也。满洲之所以愚弄中国,欺侮中国者,无所不用其极,巧矣哉!予总料满洲之众,不过十数万。而我中国之众,不下五千馀万。以五千馀万之众,受制于十万,亦孔之丑矣!今幸天道好还,中国有复兴之理,人心思治,胡虏有必灭之征。……”
临死犹不忘驱胡复汉,1864年11月23日,太平天国军师洪仁玕于南昌被沈葆桢下令凌迟处死。临刑前,仁轩自比文天祥,并做绝命诗曰:
春秋大义别华夷,时至于今昧不知。
北狄迷伊真本性,纲常文物倒颠之。
志在攘夷愿未酬,七旬苗格德难侔。
足跟踏破山云路,眼底空悬海月秋。
意马不辞天地阔,心猿常与古今愁。
世间谁是英雄辈,徒使企予叹白头。
英雄吞吐气如虹,慨古悲今怒满胸。
猃狁侵周屡代恨,五胡乱晋苦予衷。
汉唐突厥匈奴犯,明宋元辽鞑靼凶。
中国世仇难并立,免教流毒秽苍穹。
北狄原非我一家,钱粮兵勇尽中华。
诳吾兄弟相残杀,豪士常兴万古嗟。
悲哉!痛哉!
又有诗云:
亦曾苦读取尊荣,复向西人探路程。
港岛淹留观世局,天京觐见谋公卿。
几番实战争颜面,数页空文博美名?
自许文山轻性命,头颅不向北方倾!
诗中所谓北狄乃满清也,华夷之辨乃春秋大义,曾胡昧华夷之别为满清助虐,以汉杀汉,死者不知数千万,吾汉人之悲剧也!洪仁轩以攘夷为志,攘除满鞑,惜乎志愿未酬!犹令满清延续数十年国祚,继续压榨汉人。太平天国之起义,主要对满人也,于汉兵汉民多欲招安,而满清狡诈,诳吾汉人自相残杀,真乃千古之悲恨!
满清遗老所修《清史稿》亦称洪秀全严种族之辨。
有网友说:對曾國藩還是不能苛求,再說,如果不是曾國藩,太平天國得勢,現在就不是平墳,而是連父母成兄弟姐妹了。
我说:这是你的一己揣测吧。这是你的一己揣测吧。洪反儒,杨秀清不反儒,对洪的反儒有所劝止。石达开、李秀成更不反儒。曾有罪于华夏,继续让汉人系辫子,逢长发的就杀,又一次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他说:這種皇漢思維,我真無法理解。雖然我也痛恨蒙元滿清。
我说:对天国,曾,皇汉的思想更客观公正。皇汉的民族思想坚定纯粹,排除一些极端皇汉派,种族之义不过是人的基本的意识和情感,被一些统治者刻意淡化泯灭而已。太平天国的崛起唤醒了汉族的民族意识,太平天国的崛起唤醒了汉族的民族意识。石达开有联曰:“忍令上国衣冠,沦于夷狄;相率中原豪杰,还我河山。”
他说:太平天國反清,確實有複雜的歷史背景,但其高舉邪教大旗,所過之處,父母變成兄弟姐妹,毀壞宗廟,不照樣是率獸食人。
如果元末也出一个像曾国藩这样血腥残酷镇压反元军的汉奸,还会有大明的诞生吗?
大明之起,由于红巾,红巾灭了,何有大明。红巾拜的也是弥勒佛,不也是“邪教”?朱元璋也是出身明教徒。但朱元璋最后是驱逐蒙鞑,恢复中华,恢复华夏风俗,还是以儒家为正统。抓着太平天国上帝教不放,红巾的白莲教,朱的出身明教,孙蒋都与耶教有关系,他们都要否定了,都是邪教,都要消灭。宗教就是利用反异族的,从来不成为中国的开国思想。
本朝以马列起家,开国,开国了,还反儒,全国性地展开,文革反儒之激烈极端倍于天国,都没毁灭中国文化。天国贬孔子,但至少还承认孔子是圣人,只是不能和孔子比,儒学部分合理,没有划入邪的阵营,且被列为人们行正的楷模。如《百正歌》把尧舜文武孔子作为“正”的典型加以歌颂。岂如马列之阶级对立,把孔子打为地主阶级的代言人,反儒辱孔无下限?看看文革的大字报,孔子的形象,儒家的处境。天国至少还有保留,文革是没一点保留。如全盘否定天国,则亦当全盘否定本“档”。
有人说我为太平洗地,我肯定的是太平的反清之義,不是太平的文化政策,作为儒徒,我自然不喜其文化政策,然不能以其崇耶贬儒之垢而掩其反清攘夷之义也。太平確實舉著興漢滅滿之名,實際上也殺了許多滿人。有人说:“清朝是封建君主专制主义的顶峰,传统的儒释道都跪了,都是要眼巴巴地求着满清皇帝册封的, 满清皇帝是什么?“治统道统,兼备无遗”,你在传统的理论体系上攻不破他, 怎么办?只能引入外来思想——基督教。”那時確實沒有反清的儒生。自呂留良,曾靜以來,寂蔑無聞。雍正以后就没有了。哪还有真儒?此吾儒家之羞。佛道也没有。道统都被满清皇帝夺了,所谓的儒生如奴隶然。他们多搞考据去,不敢谈政治义理。道统治统都被满清占据,佛道也跪服满清。太平真无可以利用之教。当时人又多没民族意识,很多人把满清当同类,没有汉胡之别。于是以利用上帝教,把满清斥为妖。更容易煽动老百姓。你说什么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老百姓不懂。士大夫也不明白,满汉有何别,不都是华夏吗?当时还没收集满清当年寇华的罪恶。扬州十日记是辛亥革命志士从日本找出来的,煽动了一些民族仇恨。
天国有他的时代局限性,阶级局限性。都是出身下层,文化水平低。其实当时很多所谓的“儒生”都在维护满清,有些反清的革命者因此对儒家印象不好,认为儒家就是维护专制统治的,激而反儒。章太炎也曾反儒,批过儒家。号称现代新儒家三圣之一的熊十力早年也曾贬经书,骂孔子,以为专制符号。他自述的。熊十力参加过辛亥革命。而革命之后,就转而尊儒了。
士乃根本,士的器识代表一个时代,士族都在维护满清,满清把士的骨气精神都打断,阉割了,而统治中国这么久。士大夫无耻,乃国耻也。洪杨讨清檄文指责为满清服务的士大夫:夫三尺童子,至无知也,指犬豕而使之拜,则艴然怒。今胡虏犹犬豕也,公等读书知古,毫不知羞。
有人说:洪搞邪教,因为他亡华夏文化。曾没能力复中国,却不想洪搞邪教把华夏文化弄亡了。这个利弊,你怎么权衡?文化才是最根本的,文化才是最根本的,文化都亡了,还有什民族。
我说:民族比文化更重要,文化亡了,还可以恢复,民族亡了,就万劫不复了。就如我的思想信仰变作基督教,但我还是汉人,还有汉人的民族立场,民族意识。变于夷狄,一朝觉悟,又回归华夏文化,华夏信仰。如楚之变于夷狄,后又回归华夏文化。没有民族,哪有什么文化?文化是民族创造的,文化是为民族服务的。不要本末倒置,你人都没了,文化都是别人的了,民族,好比一个人,文化好比一个的思想信仰。把你人都杀了,灭了,同化了,你还谈什么思想信仰?保种先于保教。何况太平天国没夸张到毁灭华夏文化!洪杨是异端,没有邪教那么严重。
看见网上一些极端否定太平天国,诋毁污蔑太平天国者,让我想起以前民国国民政府禁止污蔑太平天国案,查曰:
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于1929年完成北伐统一全国后,蒋介石非常关心历史,指出要教育年轻人有正确的历史观和民族意识,他对有关部门作出重要指示,要求立刻为太平天国正名,以告慰一直崇拜天王洪秀全的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在天之灵!
很快,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就禁止在一切书籍、杂志、报刊、教材、读物上攻击太平天国,将北洋军阀和满清时代的各种辱骂太平天国的文字资料全部查禁!将太平天国正名为“民族解放运动”,太平军绝不会再被骂成是“长毛粤匪”,否则就会被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依据《禁止诬蔑太平天国案》,判处相应刑罚。
对于网上这些污蔑天国的,一口一个贼,冠以贼字眼,现在能不能法律处理?否定太平天国者多,给满清招魂的也就多。满清骂太平军为粤匪,粤者,广东,广东简称粤,广东民风劲锐有风骨,自满清入关,就有很多抗清的的广东,太平军也是以广东人为主,孙中山也是广东人,粤匪这个名称有对广东的地域歧视的,但对清的抗击,我是顶礼广东人的!我是湘人,而以湘军为耻。
又碰到个天国黑,骂洪王为洪贼,我说:骂洪王为洪贼的都是鞑子!只有满清和满清的奴才才骂洪为洪贼!革命党推翻满清,砸毁曾国藩祠,改祀洪秀全!你反洪,是要反革命,反辛亥革命?反汉族的民族革命?辛亥革命志士就是继承洪杨的民族革命,否定洪杨,其实也是否定辛亥革命。
他就说白彦虎也反清,能说白彦虎好人?朱元璋尊忽必烈能说啥?
我说:白彦虎能与洪秀全并论?白彦虎是回人,为他回人利益。洪秀全是汉人,是要反满复汉!忽必烈不是汉人,洪秀全不是汉人?把鞑子和汉人英雄并论?你真是胡汉不分。
他说我肯定天国,就是基督徒。
我说:我们肯定是太平天国的民族革命,反清大义为何不能肯定。把太平全盘否定,去肯定满清,做满清的狗?为何不骂满清,偏偏骂天国?
他就说清和天国就是狗咬狗,。
我反问:胡汉不分,汉人打满人是狗咬狗?汉人是狗?汉人是狗?把汉人和满鞑并论!
我说天国杀了几十万满人,他就说天国也杀汉人。
我说:杀的汉人有多少?朱元璋也杀了一些汉人,打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但这能和蒙元并论?蒋介石刺杀光复会的领袖陶成章,蒋介石和满清一样?这是汉人内部问题,打满人杀满人是外部问题。不要混淆!不要胡汉不分。
就说天国只是反清这个政权,我就给他发了反满的文字,他就说只是打着反满的旗号。
我说:太平天国还发文告苦口婆心劝满清治下汉人不要给满清当炮灰,我们都是汉人,汉人不能自相残杀。洪仁轩诛妖檄文:本军师等诚恐尔等扫迷不悟,受妖蛊惑,用是不惜援手拯溺,警聋振铎,特将顺逆之大原则,利害之实迹,为尔等剀切谕明之。夫鞑妖之笼络华人,首以官职, 尔等试思,凡有美缺要任,皆系满妖补受,而冲繁疲难者则以华人当之,使其亏空挂误,动辄得咎,名虽为官,何殊桎梏。若夫升迁选调,满妖则通同保荐,各踞显要,一属华人,则非妖头批驳,即是妖部阻隔,纵使功绩赫奕,终竟非贿不行。至兵则满兵双粮,华兵单饷,一遇战阵,则华兵前驱,满兵后殿,故每天兵临压,立成齑粉。其肝脑涂地尸骨堆山者,惟华兵为最多,而满兵在后,一见前锋失利,即鼠窜奔逃,其罹锋刃冒矢石者,皆以华人为之障蔽,故世俗呼乡勇为“挡死牌”,而呼华兵为“替死鬼”也。至于稿犒赏颁赐则又皆满妖是问,而汉兵无与焉。且尔等之所以抛父母,离乡井,披霜触暑,出生入死者,无非欲稍建功名耳。而鞑妖于军中功名则又无所定准,任是红蓝白顶皆是虚无假借,故俗以军功顶戴谓之“太平消”,搜以怠则子之,缓则夺之也。尔等又何苦以百战之余身,而博此虚假之名器乎!且也,千里征调,飞符迅急,千山万水,跋涉从戎,露宿风餐,辛勤毕备,身未建乎功名,人已丧于锋嫡, 良可惜也。况尔等为兵为勇之人,多系乎日误作非为,是以借兵勇以为逃死之地。不知本乡之地恶尔等如同(兀虫)蜴,而鞑妖又严其法网,多方责治,使一旦还乡,乡人即共相诛殛,非活埋诸土,即生弃诸渊,此本军师在东时并身历八省实所亲见。尔等无论不能身致荣显,即或稍有寸进,亦终不能荣归故里。故谚官之曰: “富贵不还乡,如衣绵夜行。”乃尔等从军则有死而无生,还家则以生而就死,容身无地,死而后已,午夜自思,实堪悲痛。是皆尔等为妖所用,是以一至于此,果何利而何图而顾甘心隐忍乎!然此不过就其待尔兵勇者大约言之,至于茶毒生灵,害虐黎庶,则又截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无尽者也。吸妖之流毒我中华者如此,凡我中华之人,皆鞑妖之世仇,所宜共奋义怒,歼此丑夷,恢复旧疆,不留余孽。斯则天理之正,好恶之公,何反含羞忍耻为之奴隶,违背天朝,不思归附,是何异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嗟嗟!可恨矣,抑可哀矣?”
有些汉人就是要给满清当炮灰,没办法。抗日战争,不也杀了很多华人伪军?这能并论?反鞑虏,肯定会有一些汉奸,汉人军队当前,你不杀他们,他们要帮鞑虏杀你啊。杀伪军,杀汉奸,有错?
说清军湘军屠城,他就说太平也屠城,
说太平天国有力打击满清,他就说袁世凯打击更有力。
天国黑就是这样,混淆民族,转移话题。
我就对他说:你从来不骂过满清,因为你心里认同满清,但认同满清的话,你不敢在这里说,你只能极端地否定太平天国,抹黑那些反清英雄,这就是你的居心。否定太平天国,再接着否定辛亥革命,然后就给你大清招魂了。表面上也骂清是狗,却是把太平天国和满清一起骂。满清太平一样,然后是大清比太平好。把汉人和鞑子等论,这是不是污辱汉人?汉人再不好,能和鞑子等论?何况没那么不堪。你把我们汉人和鞑子对等。
他就把我踢了,这人还是皇汉群的管理!
天国黑总是以文化绑架否定任何民族革命。这些天国黑,其中一些自称皇汉的,夸大天国的文化破坏,用文化矛盾转移民族矛盾,反得连民族立场都没有了!
对于太平天国英雄烈士的英雄反清复国行为,我是敬佩,对于他们的失败,我是同情,对于天国的灭亡,我是悲哀,至于他们对传统文化有所破坏,其间内讧,我是遗憾,对于他们的功败垂成,我是可惜。我是个儒教徒,文化上,天国是个异端,但在民族立场上,我要坚决肯定天国!
否定天国者,要么就是民族虚无主义者,站在满清立场那边的人,要么就是认为文化大于民族者。
我说天国反清之功,有些天国黑说白彦虎也反清,日本也反清,八国联军也反清,我看了要骂娘!洪杨汉人,白彦虎回人,一样?洪杨汉人,举着汉人名义,为汉人复国和日本侵华一样?八国联军入侵一样?真他妈什么混账逻辑!混淆民族。
我觉得应该用汉民族史观写一部文言版的全面的太平天国史。采取纪传体。写部天国史,一是彰显天国驱胡之义,表彰其反虏之功,二是亦以天国为鉴。面对现在一些无底的天国黑,当写部比较真实的天国史。
黄世仲《洪秀全演义》:四十年来,书腐忘国,肆口雌黄,“发逆”、“洪匪”之称,犹不绝耳。殆由曾氏《大事纪》一出,取媚当王,遂忘种族。既纪事乖违,《李秀成供状》一书,复窜改为之黑白,遂使愤愤百年亡国之惨,起而与民请命之英雄,各国所认为独立相到遣使通商者,至本国人士独反相没而自污之,怪矣!
现在天国黑对天国一口一个贼,发匪,邪教,真和满清,满清御用文人,汉奸一个口吻!鞑清,曾狗至今阴魂不散啊!
鞑清盗据中国,汉人起义,欲图恢复自己国家,却被他诋为贼!言之不惭也!
天地会,小刀会,太平天国等都是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鞑清骂他们为贼寇。孙中山革命党也被鞑清骂为盗。满遗修的《清史稿》还诋辛亥革命为革命党之乱。
清方文人也记载太平军专杀清兵,军纪严明,不扰民:往醴陵之东路,先被贼掠衣服谷米后,大兵到时,内有所招潮勇,尤为不法。大路左右数里,无妇不奸,无物不掠,拆屋以为薪,数十里为之一空,流毒太多。大宪现拟撤退,而悍不听调,与官兵民团相仇杀。(满清所招潮勇多为不法,迫使民与清兵为仇)时在宁乡相杀,约杀潮勇数百名。刻下祸萌已发,又不知如何结局也。贼不甚氵?杀,惟与官兵为仇,目之为妖。遇衙门幕丁书役,及有顶帽皂靴之人,不问即杀。其遇工贾平民,亦不肆虐。所过之境,令人办饭一顿。土匪取衣物牲畜,长发颇谨饬。有妇女人家,不准进房,授受不亲。贼令最严密,故民不怨。
(《粤匪犯湖南纪略》)
关于太平军的残暴之说,大多是杀满人的记载。太平军的行动与其理论是一致的:“我教专与满洲为敌”,“与民毫无干涉”。
太平军军纪之严明,虽清方文人不能掩,连曾国藩都承认太平军颇能禁止掳掠,与民相安。奈何现在一些天国黑要极力否定?
太平天国的失败,有几个原因。天国固有内因,还有两个外因。两大外因,一是还有很多汉人的民族意识没有觉醒,只知忠君,帮满清抗拒天国,汉奸曾胡李等扶持满清,与太平军死扛,二是满清勾结西洋列强一同镇压太平。如此,虽有朱洪武之雄才大略,也难成就光复大业。
多曰曾胡扶持满清,镇压太平,使满清延续几十年,曾胡固有大力,然亦英国之干涉,援助满清,一同镇压太平。中国人说满清的延续是因为曾胡,西方人说满清的延续是因为英国,实则兼有之。使无曾胡之扶持,天国必定灭亡满清,使无英国之干涉,天国与满清处于相持局面。仅靠曾胡左李,不能灭亡天国。湘军初期对太平军也是多次战败。
辛亥革命党没有太平天国那么大势力,而推翻了满清,无他,当时没有曾胡那样的铁杆汉奸,袁段知机顺势,西方保持中立,不干涉中国,不再帮助满清。
辛亥诸贤虽然人格义烈可赞,而未闻有如石达开、李秀成、罗大纲、林凤祥、赖文光、李世贤之名将。
人才多在战争中消耗殆尽,导致民国的建立,根基不稳,还是积弱不振。
辛亥诸贤宣传能力强,但有军事才能者少。
使有洪武得而驾驭之,时无曾胡之阻,西洋之干涉,此天国诸将何逊徐达、常遇春、李文忠、蓝玉?可惜,皆未尽其才,皆未得善终。
满清官员也佩服太平天国将领:“时逆酋如李秀成、李世贤、陈炳文、汪海洋、谭体元、黄文金辈,类皆阔达尚气概,狡计百出,得人死力,累战不疲,使为我用,俨然一良将也。”(李应珏《浙中发匪纪略》)
太平天国没成功推翻满清的外因,除曾胡等汉奸扶持满清,英国帮助满清镇压太平外,太平天国面对的形势与秦末,元末不同。秦末是有项梁,项羽集团与秦硬抗,汉高祖不是秦的主张打击对象,汉高祖乘项羽与章邯相持,得以入关。元末是刘福通,徐寿辉集团与元硬扛,明太祖不是主要打击对手,都有一个强大的前方为之捍蔽,使刘朱得以保存实力,而朱又有明玉珍这样的有力盟友联合反元,陈友谅,张士诚都有力反元。太平天国之前,虽有天地会起义,但起义势力规模不大,不足以威胁满清,只是骚扰,而天国作为满清主要打击对手,虽有其他义军起义,但与清军作战的多是太平军,太平天国时常应战,没时间歇下来发展建设。
太平天国没有强大的前方为之驱除,没有有力的盟友与之联合。几乎是单独对抗满清,还能硬撑十九年,也算很难得了,在君主被执后,继续抗清四年。
看似天国差点要成功了,仔细研究,其实有多种外因限制着。天国固自身不足,外在因素也是困阻重重。秦有赵高乱政,章邯善战而被疑,因以降楚。元则刘基献策不听,察罕帖木儿有力大将被刺死,清虽腐朽,犹能任用曾国藩、胡林翼、左宗棠等汉人有才能者,满人肃顺之推荐,而慈禧之狡猾,亦善以汉攻汉也。满清还是太精明。使无肃顺,慈禧,清其亡矣!
太平天国是要做陈胜,又要做项羽,还要做刘邦。或者是要做韩山通,又要做刘福通。还要做朱元璋。太平军始终面对满清最强的势力,单独对抗满清。
与秦军主力硬扛的是项羽,刘福通红巾军也是蒙元主要打击对手。刘邦,朱元璋不是。他们都有个强大的前方作为遮挡。
洪杨没有,连年受攻击,没时间停下来发展地方。
察罕帖木儿横扫红巾军时,朱元璋也修书与之通好。而恰在他势力鼎盛之时,红军衰微之际,被红巾降将刺死了。朱元璋乃幸叹:“天下无人矣!”没有义军的威胁了。
与秦元主力军硬扛的是项羽,刘福通,非刘邦,朱元璋也。项羽,刘福通为之驱除,把秦元主力军打得损失百分之七八十。秦有内部矛盾,元亦内讧。而和清军硬扛的是太平军。太平天国担当驱除之任,又要让做收尾建国的事,这担子太重了。
如果让刘朱单独打秦元,能灭秦元吗?一直面对秦元主力军的攻击,能免被镇压住吗?
可惜太平天国之外,没有另外一股有潜能的势力。没有继承太平天国做收尾工作者。
太平天国对于士人是礼遇有加的,与湘军将领形成鲜明对比。
太平天国如北伐成功,必定擒满洲酋长而戮之,悬首太白,扫其穴,夷其族!惩彼蛮夷猾夏之罪,雪我汉人亡国之恨。辛亥革命不彻底,太平天国革命成功,肯定彻底,多数满人戮于太平天国革命时,屠八旗公然于讨胡檄。使蛮夷知猾夏之祸有如此而不敢犯,使汉人知华夏之尊,不容夷狄入寇,而坚决攘夷。
看看曾国藩攻陷天京,给他满洲主子的的上奏:“我朝武功之盛,超越前古,屡次削平大难,焜耀史编,如嘉庆川楚之役,蹂躏仅及四省,沦陷不过十余城。康熙三藩之役,蹂躏尚止十二省,沦陷亦第三百余城。粤匪之乱,蹂躏竟及十六省,沦陷至六百余城之多。而其中凶酋悍党如李开芳守冯官屯,林启荣守九汇,叶云来守安庆,皆坚忍不屈。此次金陵城破,十余万贼无一降者,至聚众自焚而不悔,实为古今罕见之剧寇。”
天国虽然失败,也是最大的一次起义反满运动,超过清初的三藩,横扫十六省,使虏廷震动,议欲迁都。天京之陷,十余万无一降者,至于聚众自焚,殉国之烈堪比崖山矣!
其实辛亥革命宣传有余,行动不足,在打击建政上与太平天国革命无法比。辛亥革命有什么出色有名的战役?有什么杰出的名将?
不过承太平天国之遗绪,无西洋之干涉,合汉族大臣之内应,侥幸成功而已。然而犹为昔日之满清之臣执政,优待清室,革命甚不彻底,留下后患。满清的实力大部分是太平天国打击而削弱的,太平天国削其百分之九十,辛亥革命做轻摇之功,然亦用功数十年之久也。可见其力远逊天国。民国建立的是一个很不稳定的政权,不久又陷入军阀割据,还遭受日本侵略。到四九年才由中共统一,不久又有大跃进,文化革命。太平天国成功,这些都会避免。从破坏方面,太平天国会扫除胡虏腥膻,大张汉家之威;破除神佛迷信,一开百姓之明。从建设方面,太平天国会建立一个统一的政权,中国会走向进步,逐渐强大,平内寇,御外侮,吏治清,民生安,经济富,教育兴。如简又文所言:“将以新的宗教培养人民新的精神生活及道德力量,而扫除一切颓风败俗迷信恶习;将努力推进西洋的物质文明,使吾国早成为现代化;将施行社会政策以裕国利民而增加人生幸福(见《资政新篇》);将革除由元、明、清以降世代相袭之腐败的政治及社会恶势力,而大开新运,重振人心,建设新国度、新社会、新文化。其于国族命运尤关重要者,即是:倘使当时满清果被打倒,新国建成,‘病狮’有瘳,我国的革新运动比日本明治(即位于同治六年,1867)之维新还早10余年,而在辛亥革命(1911)之前50余年。夫全国全民既得有新生命、新力量、新头脑、新人心,在能力充沛、富有革命性、创新性、建设性的新政权治下,必早日强盛起来,则其后百年的历史,当完全不同了;多次的国难国耻,无限的人民疾苦,便不至于发生了;满清之统治早一年崩倒,则国族之元气必少一年斫丧,而其生活亦多得一年的培养,自可避免或抵抗帝国主义的侵略了。(按:忠勇善战之嫡系太平军,当时曾屡次击败华尔、戈登、及浙江的洋军,不过因为大炮不足用,故终为所乘。如革命成功,各种新式的犀利军械一一配备至足度,谁敢侮之?上言非夸张,皆有史实根据,看《外事考》。)试再观,当年西洋帝国主义者亟亟与清廷及反革命的保守派勾结联合而以全力扑灭太平军,不其可以的确反证,如太平革命果成功,必有大利于吾国家、吾同胞、吾民族耶?”所以说,太平天国的失败,也真是古往今来起义最大的遗憾了!
太平天国身兼陈胜、项羽、刘邦之任,或身兼韩山童、刘福通、朱元璋之任,且当曾胡左李之巨奸,英夷强大兵器之助虏廷。其困阻至艰。肃顺之举荐,非赵高之乱政,而激章邯之降楚也,慈禧之精明,非胡亥之愚,听赵高之左右也,曾胡左李之生存,非如脱脱之被贬,刘基之见拒,察罕帖木儿之见刺也。况有强夷之援,其兵器远甚天国乎?欲其成功,亦为强求矣。虽以明太之雄才大略,且难成功也,亦为所亡矣。岂逆虏之之命犹不绝乎?抑汉有不肖子孙使之然也。吾惟痛恨曾胡之为其鹰犬而自戕同类,而英夷之助,实亦不愿我汉人之崛起复兴,西夷与满虏,皆盗也,盗之合,不愿抗盗者之强也,曾胡左李其伥也。
太平天国虽然失败了,被残酷镇压了,而太平天国诸雄的才能勇烈却颇受敌人的佩服。洪秀全起义广西,当时广西巡抚评价其用兵曰:“洪秀全,冯云山二人均善用兵。洪秀全为人险诈,娴于古代战术。始则按兵不动,继则略露其锋,终则快兵四起,锐不可当,以一致而易二胜,此孙膑之遗法也。”时任广州都统乌兰泰在上折中说南王是“凶悍诡诈,久历戎行中不独未见并所未闻也”。
《清史稿》:“秀全以匹夫倡革命,改元易服,建号定都,立国逾十馀年,用兵至十馀省,南北交争,隐然敌国。当时竭天下之力,始克平之,而元气遂已伤矣。”
清朝湘军采编所主持张德坚在《贼情集要》中评论杨秀清:“于行阵机宜,山川形势,颇能谙习。虽不读书,罔知兵法,然皆谲诈机警,逞其毒焰,竟能成燎原之势。”
曾国藩论石达开曰:“查贼渠以石为最悍,其诳煽莠民,张大声势,亦以石为最谲”,左宗棠说他“狡悍著闻,素得群贼之心,其才智诸贼之上,而观其所为,颇以结人心,求人才为急,不甚附会邪教俚说,是贼之宗主而我之所畏忌也”,骆秉章说他“能以狡黠收拾人心,又能以凶威钤制其众”,是“首恶中最狡悍善战”。清朝一位贡生在湘军军宴上公开说他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在大渡河畔与他为敌的许亮儒对他的英雄气概与仁义之风钦佩不已。直到他死去近40年后,由清朝地主文人所撰的著作《江表忠略》之中还有这样的记叙:“至今江淮间犹称……石达开威仪器量为不可及。”
李鸿章评价忠王李秀成:伪忠王李秀成为诸贼之冠,不甚耐战,而最多狡谋。……狡狯异常、诡谲多谋、谋狡而稳……既深佩其狡猾,更积恨其忠勇。
戴德坚《蓬莱馆尺牍》评价英王陈玉成“凶狡杰出,善摧大敌”,“近世罕有其匹”。
曾国藩更称陈玉成“自汉唐以来,未有如此贼之悍者”。
李应珏《浙中发匪纪略》评论天国诸将:“时逆酋如李秀成、李世贤、陈炳文、汪海洋、谭体元、黄文金辈,类皆阔达尚气概,狡计百出,得人死力,累战不疲,使为我用,俨然一良将也。”
太平天国骁将林凤祥北伐真是可惜了,两万军北伐,直逼天津,离北京不远了。咸丰震动,打算迁都。如果有二十万,其北伐战果会如何? ““若使北伐探巢穴,此是当时不世勋”!”
林凤祥以二万军北伐,从扬州打到安徽、河南、山东,直逼天津,势如破竹,咸丰吓得欲逃往热河边。
当时北京城内官僚地方以为清朝快要完蛋了,逃离北京的不下三万家。北城是向来户口最繁盛的区域,计有一万八千多户,仅剩八千户,北京在兵慌马乱之中。可见太平军北伐对虏廷震动之大。
但可惜当时天津下大雨,大水淹没,迷失道路,太平军不好再往前进,只能暂时停留。人数不足,又遇大雨,粮食不备,以致北伐失败。此乃决汉满兴亡之机,岂天犹欲延虏廷之命,不祚汉室耶?大雨洪水帮了鞑清!虽然最后失败了,这次北伐对鞑清的震动够大了。且以二万军横扫数省,震动虏廷,坚持近一年,满清倾巢而出围困,方为虏擒,林凤祥虽败犹荣!
太平天国诸雄大多英勇,气吞胡狗,虽被俘虏,受凌迟之刑,而从容就义,其临终或斥鞑虏,或言君国,不言宗教。
定胡侯李开芳上刑场上对群众高呼:自出天京,所向无敌,清妖不堪一击,灭亡就在眼前。
英王陈玉成被俘,胜宝劝玉成降,玉成曰:“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也!”
干王洪仁玕遗言:予因前承诏旨顾命,自宜力扶幼天王。叹予在石城,隶也实不力,黑夜惊营,君臣失散,此诚予之大罪也,此成擒也。但思人各有心,心各有志。故赵宋文天祥败放于五坡岭,为张张宏范所擒,传车送穷北者,亦只知人臣之分当如此,非不知人力之难与天抗也。予每读其史传及正气歌,未尝不三叹流涕也。今予亦祇法文丞相已。
天国祚虽斩,光复待他年!
森王侯裕田被解到广州。他在广州府两广总督等衙门的公堂上,慷慨激昂,指斥满清统治者残虐人民,宣场太平天国革命辉煌业迹,闻者感欢。
遵王赖文光自述:君辱国亡家破之后,不得已勉强从事,竭尽人臣之忱,以听天命。不料独立此间数载,战无不捷,披霜踏雪,以期复国于指日。予虽才识微浅,久知独立难持,孤立难立之势,于丙寅十六年秋,特命梁王张宗禹,幼沃王张宗爵,怀王邱远才前进甘陕,往连回众以为犄角之势。天不佑我,至今日,夫复何言?古之君子,国败家亡,军辱臣死,大义昭然;今余军心散,实天败于予,又何惜哉?惟一死以报邦家,以全臣节。
明太祖令大将徐达、常遇春北伐,虽驱逐蒙元,可惜没有活捉元顺,杨秀清令林凤祥、李开芳北伐,虽横扫数省,直逼天津,更可惜没有直捣燕都。
太平天国起义的失败,民国的建立的根基不稳,不如明朝之统一,又经历数十年之内战,到红朝一统,驱日挫美,然而汉官威仪至今未复。
革命军无实力北伐,遂以五族共和妥协,此革命甚不彻底也,留下伪满洲国之隐患。
太平军北伐之失败,实在是太仓促了。定都南京不久,江浙未平,河南未定,遽欲北伐,兵马又不足,加归顺者,不过四万。明之北伐成功,所遣军马二十五万,而河南悉定,对元都进行包围之势,故能全胜。使有朱洪武得而驾使之,林凤祥、李开芳岂不能继徐常之踪乎?更当悬其夷其种类,大张挞伐之威;穷其巢穴,重振汉唐之势。
洪秀全之权力有限,而有权臣杨秀清为之掣制,杨秀清虽有克敌之方,而无天下之略。舍洛阳而定都南京,失制天下之势;遽以孤军北伐,强鞑虏之防。
英法联军攻入北京,迫咸丰逃亡热河,而曾国藩等汉臣不出兵救之,专剿长毛,满清不记北京破城之恨,后乃勾结英法镇压太平天国。盖满清与西洋,争权利而已,满清与太平天国,则为你死我亡之争。曾国藩之不救北京而抗洋,畏洋乎?亦更綦太平军,以太平军为心腹之患乎?
西洋与满清皆盗也,盗与盗,争利而已,非有深仇大恨也。若夫太平天国之起,志在驱满复汉,且宣言屠满矣,满清所惧也,故宁舍京都被破之恨,不惜勾结洋鬼,以芟内患乎?
太平天国亦有结好西洋以除鞑妖之意,然天国不欲承认与西洋不平等条约,严禁鸦片,严西洋人之出入,西洋以为不利于己,亦患太平天国之强甚于满清,故亦宁助满清以镇压太平乎?
嗟夫!曾李之流,助索虏以戕同类,已为大诟矣,不顾西洋之寇,专力剿灭汉人义军,肆屠城以立威,极凌迟剥皮之刑,天津教案,亦诛同胞以谢洋人,是何人心乎?何忍于同胞,何忠于建虏,何让于洋夷?
而以当时之恶计之,西洋以鸦片弱吾中国之民,固为可恨,而未至占据吾内地,肆意虐杀吾人民,凌迟剥皮之酷刑,满清与汉奸所以施于义军俘虏也,非洋人也。而满清之仇为重,西洋为轻,故革命者亦志在先驱鞑虏也。民之疾满亦更甚于洋也。湘军挖女俘之心,李鸿章苏州之屠,虽洋人见之,亦为不齿矣,以为甚无人道也。
或以天父天兄之称,天主之教诟病太平天国,而称扬曾左镇压太平之功。吾以为种族重于文化,当种族之奴于异族,恢复汉族之主权,第一也,太平天国就是反满复汉,恢复汉统,驱逐满虏,恢复中华,即使他真信基督天主,能反满,就当支持,何况只是利用,利用反满,斥满为妖魔。罗大纲,天地会人,也加入太平天国,因为它反满,思想意识不同,而政治民族立场同。卢贤拔、何震川皆儒生,也加入太平天国。为了共同的路线——反满复汉!至于思想信仰之不同,先放在一边。
太平天国没有儒生吗?卢贤拔算一个。杨秀清、萧朝贵《奉天诛妖救世安民谕》:“尔四民人等,原是中人民,须知天生真主,亟宜同心同力以灭妖,孰料良心尽泯,而反北面于仇敌者也!今各省有志者万殊之众,名儒学士不少,英雄豪杰亦多。惟愿各各起义,大振旌旗,报不共戴天之仇,共立勤王之勋,本军师有所厚望焉。”这里可见太平天国也想得到儒生的响应,共同反清。当时也有儒生加入太平天国反清阵营中。
如卢贤拔,广西桂平人,加入拜上帝会,参加金田起义。他通文史,天王撰写三字经、千字诏等书,他是一个助手。太平天国辛开元年秋,在永安州授左掌朝仪,凡设官分听,制礼作乐等项制度,都由卢贤拔奏请施行。
贤拔尽瘁革命,敌人咒诅他“狂妄异常”又咒诅他在军中作战,“亡命争先”。贤拔是个儒生,拜上帝会众称他为卢先生。癸好三年四月,杨秀清假托天父下凡阻止洪秀全焚烧四书、五经,甲寅四年正月,杨秀清又假托天父下凡阻止洪秀全毁尽古书,“命将千古流传之书不可毁弃”,“凡系真心忠正的臣僚传述总要留下”,实系出自儒生的主张,而贤拔便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个。
杨秀清之规劝洪秀全勿焚儒书,盖出于贤拔之教也。吾尝曰:“红巾军是明教,属于外来宗教,但他们反蒙元,当时儒生不因宗教之异而排斥,而是积极响应,重种族大义也。又能以儒化除异教,导明祖以革夷狄之习,诸儒之功大矣。太平天国之起兵反清,用上帝教,源于西方天主,此与元末红巾军无甚异也。而不见儒生之响应。”今而知非无儒生之响应,亦有明种族大义之儒如卢贤拔者,不以异教排天国,佐洪王以反鞑虏,重种族甚于文化,以攘夷大于辟异端也。至于洪氏之偏激,欲焚儒典,几蹈秦皇之辙,贤拔又能从中阻止,以卫吾道,其贤于曾胡以卫道自标,而戕灭同胞者,岂不远哉!贤拔乃真可谓能攘夷卫道矣!
据说李秀成攻打上海,洋人的地盘,有个儒生黄畹写信劝李秀成先打安庆的曾国藩。黄畹以曾国藩才是太平军的死敌大患,太平军要想打败满清,必先打败曾国藩。其欲李秀成先打曾国藩,一是攻打上海,得罪洋人,使清洋联合,让自己多一个对手,对太平军不利。西洋人虽亦为入寇者,然满清及汉奸乃当时首要敌人,满清与太平军是你死我亡之争,洋人不过来中国获利而已,稳住洋人,不与满清联合,那么太平军对清不是一对二,而是一比一。黄畹之信,为太平天国之忠言善谋也。彼不站在满清曾国藩那边,而替太平天国着想,亦重种族大义之儒也。
使其言获从,陈玉成有李秀成之联合,不会败于安庆,使安庆失守,纵不能直捣虏都,太平天国亦能再撑数十年。
可见当时不是没有儒生响应太平军反清,只是不甚知名,也有儒生为天国献策,与曾胡之儒不同,他们重视民族大义。
可惜儒生的信没有送到李秀成手中,原来这封信被送给刘肈均的,这个李秀成的爱将根本就没有拆这封信,直接将之束之高阁。大好良谋,被一武夫搁置!
直到后来,太平军打上海兵败撤退之后,清军收拾战场,这封信才被清军捡到。而儒生黄畹因这封信即被清军通缉,1862年10月被迫乘船离开上海流亡香港。
多曰曾胡扶持满清,镇压太平,使满清延续几十年,曾胡固有大力,然亦英国之干涉,援助满清,一同镇压太平。中国人说满清的延续是因为曾胡,西方人说满清的延续是因为英国,实则兼有之。使无曾胡之扶持,天国必定灭亡满清,使无英国之干涉,天国与满清处于相持局面。仅靠曾胡左李,不能灭亡天国。湘军初期对太平军也是多次战败。
关于洪秀全的私生活,是没有明确记载的,清史稿也没记载洪秀全的后妃,大概是洪秀全没有什么私生活绯闻可以记载的。野史传闻,不足取信。而一些野史说洪秀全后妃很多。从私生活上说事,说洪荒淫。现在网上一些人大肆渲染传播。齐桓公私生活亦多可议,而史家不就此论人,好色不害其为霸。洪秀全在正史上没有好色的记载,然而一些人却对此渲染。洪秀全深居简居,其私生活,其外人又何从得知?即使有些绯闻,又何能抓住私生活这点否定其人?贤哲在私生活上亦未能尽美,公开出去,总有可议之点。渲染其私生活之污以抹黑否定其人,其手法亦甚暗劣。
资料记载太平军很有清教徒气质。太平天国恶淫,严男女之别。
资料记载洪秀全为人很庄严,洪秀全的诗歌文章都反对奸淫。洪秀全最有名的《原道救世歌》就说:“第一不正淫为首,人变为妖天最瞋;淫人自淫同是怪,盍歌麟趾咏振振。”洪秀全把淫视为大戒,第一不正,会如野史传闻的那么荒淫?
还有《百正歌》也说:“桀纣亡其家国,乃夫妇不正;庄灵弑于崔夏,乃君臣不正;齐襄生前见杀,乃淫妹不正;楚平死后被鞭,乃纳媳不正;隋杨氏不再传,乃父子不正;唐李氏多内乱,乃男女不正,唐宪宗乱天下,由纵妻不正。狄仁杰人所仰,由拒色能正;武三思人所戮,由务色不正。”很多引用好色淫乱亡国害身之事,以此为诫,会为荒淫之事?
洪秀全非常提倡正,都作了百正歌,会做那种荒淫之事?洪秀全把正强调到“正乃人禽攸分,正乃古今所敬,正乃天爵尊崇,正乃人生本性。能正可享天堂福,不正终归地狱境。正可立地顶天,正可靖奸摄佞,正可行蛮貊,正可锄强梗。”
又说:“身不正,民从所好;身能正,民从所令。身不正,亲戚所畔;身能正,天下所信。身不正,祸因恶积;身能正,福缘善庆。贵不正,终为人倾轧;富不正,终为人兼并。男不正,人类终非;女不正,妖孽究竟。一家不正多乖逆,一国不正多争竞。从来正可制邪,自古邪难胜正。”洪秀全下令严禁奸淫,自己却荒淫,何以率下?他说“身不正,民从所好;身能正,民从所令。”肯定要给将士做个表率。太平天国奸淫之事罕见。严禁奸淫,严男女之别,那是令行禁止。如果洪自己荒淫,将士如何服他之令?
太平天国没成功灭清,不能只怪太平天国,还是怪后面的人不争气。太平天国是负责对满清的打击,需要后面有个做收尾工作者。红巾军沉重打击了蒙元,后面有个朱元璋做了收尾工作。太平军沉重打击了满清,后面没有个如朱元璋做收尾工作者。如果让朱元璋当先驱,也是未必能成功的。先驱基本都是牺牲的。反秦的陈胜、反莽的翟义、反隋的杨玄感、反唐的黄巢、反明的李自成哪个不牺牲?
洪秀全是陈胜加项羽加刘邦,或者是韩山童加刘福通加朱元璋,责任太重了。他的对手除了满清,还有英法列强。
哎,就是有朱元璋那样的人物也被曾国藩等民族败类赶尽杀绝了。湘淮军为虏作伥,作得很绝。曾李作得太绝,不给自己民族留一点元气。汉族杰出英俊多被铲除了,导致民国的建立不稳。
十五年间,满清和其帮凶湘淮军对反清义军进行极端残酷的镇压,和义军有一丝关系的人都被处死,因此死了几千万人,朱元璋那样的人物也不免被铲除于未壮大之中。因此我非常痛恨湘淮军。
湖南官僚子弟谭嗣同也对湘军很不齿,他说:“中国之兵,固不足以御外侮,而自屠割其民则有余。自屠割其民,而力受大爵,膺大赏,享大名,瞷然骄居,自以为大功者,此吾所以至耻恶湘军不须臾忘也。”
湖南人陈天华《今日岂分省界之日耶》:“吾湘人也。湘人于咸、同之间,为满洲政府杀戮同胞,因此而大展势力于各省。湘人不自知其为大恶所在,反视为分所应有。今也情形大异,上既见疑于满洲,日事削夺,下复被憎于各省,排斥时听。湘人如不知返躬自愧,徒欲怨人,则危险有不可言者,况亦从之而排斥外省人,作报复之举乎?吾湘人有大戾于中国,即执吾湘人而寸磔之,亦为罪所应得。欲于四面楚歌之中获立一足,以未来之功,洗前日之污,则不可不力负义务,而以权利让人。他省人之于湘人,亦希勿记其前愆,而予以自新之路。 不然者,以湘人之坚忍僳悍,操之过激,铤而走险,异族仍利而用之,此则湘人之大不幸,而亦中国之大不幸也。丧乱孔多,忧心如捣,伯叔兄弟,其或予顾!”
吾亦湖南人,以湘军为湖南之耻。而今却有某些人吹湘军。
龚春台发布的讨满檄文也是湖南人对湖南败类的大批判:太平天国起义师于广西,誓必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以雪灭国之耻。乃曾国藩、胡林翼等,不明大义,罔识种界,认盗为父,呼贼作君;竭湘军全力,自戕同种,致使汉族得恢而复堙,胡氛将灭而又振。
湘人之罪,涸洞庭之水,不能洗其污;拟衡岳之崇,不能比其恶。凡我湘人,实无以对于天下!今者言清种界,特兴讨罪之师,率三湘子弟,为天下先,冀雪前耻,用效先驱。
湖北革命军亦檄布湖南曰:湖南自曾、左反戈相残,助贼为虐,污秽历史,为世界公论所不与,湘人士早引为大耻。谭嗣同、唐才常诸公倡始于前,陈天华、姚洪业、禹之谟、杨笃生接踵于后,或骈首受诛,或蹈海而死,义声震天地,皆不惜一身以救同胞,而洗从前之耻也。岳山之灵,湘水之秀,安可任异族鼾睡,而不还我汉族乎?湘士同胞,务宜激发义风,匡复汉业,以清三百余载之胡氛,是汉家土地,仍归汉人,炎帝子孙,仍保炎祚。
或曰:湘军屠城,固为罪恶,太平军屠满,岂非罪恶耶?屠城之恶,不以民族之分而别。若以洪杨屠满为英雄,则日本南京之屠亦可以此标榜矣。
答曰:湘军之屠,专杀同胞也,为满清镇压义军,太平之屠,专戮异种也,而所歼灭者,汉人之世仇,阻吾汉人恢复之鞑子。日本为侵略,而太平属民族复仇,岂可同哉!
明末大儒王船山曰:“狄祸之中于郑、卫、齐、杞也百年,而其于晋尤不两立也。灭其族种,俘其君,于是乎尽春秋而冀、豫、 青、究无狄患,垂至于七国而犹晏然。故若狄者,殄之而不为不仁,俘之而不为无礼,以谋胜之不为无信,乘其危而并之不为不义……”
满虏之祸于中土两百余年,而窃据中华神器,宰割压制吾中华之人,非但春秋之狄也,当时满汉仇深,势不两立,正当力歼满虏,雪昔日亡国之恨,扫除膻腥,复当年汉官之威。经太平天国之痛击满虏,而速清廷之亡,启辛亥之光复,而吾犹惜不能犁庭扫穴,戮彼满酋,清洗北京腥膻也。夫于此寇据中华两百载之夷狄,汉人之深仇,虽杀百万不为暴,奚可与他国之侵略屠杀并论哉?
有人夸大杨的权力本事,说让洪秀全让位给杨。我以为洪是刚烈之人,也是有雄心抱负者,不会让位的,也不会让杨一直揽权。杨太狂妄了,小看洪了,以为洪是汉献帝。洪至少创办上帝教,领导金田起义,是他构建了太平天国的意识形态和一些典章制度,会甘心让位?
“天朝严肃地,生杀由天子。咫尺凛天威,诸官莫得违。”“一人首出正,王独操威柄。万国定咸宁,谗邪遁九渊。”这是洪秀全表示君主威严的诗,绝不会让位给杨。洪秀全也是有些权力的,作为精神领袖,教众所拥护。韦秦石诸王都不服杨。
杨秀清规劝洪秀全都利用天父下凡规劝,可见洪秀全并非无权。杨秀清权力似凌驾于洪秀全之上,那是利用天父下凡,不是利用天凡下凡,不能利用天父下凡,他不敢那么对洪秀全的。
杨的权力煊赫,多是利用天父下凡而已。一旦人们不再相信他天父下凡之说,或者直接戮破,他还有何威权可言?天京事变前,洪杨的关系不过是互相妥协,杨没有达到独揽大权,作为实际领导者。不是天父下凡时,杨对洪还是恭恭敬敬的。意识形态,典章制度出于洪冯之手,杨插不上手。而意识形态,典章制度比军队还重要,杨虽握有军权,但没有能取代洪的威信,未能得天国人心。韦诛杨之日,有何反抗能力?杨氏部属尽被屠杀。洪杨的关系类似毛刘或毛林的关系。天王临朝不听政,属于垂拱而治,不是虚君,还会下一些命令。
想想,韦石秦陈等都不服杨,杨的亲信没几个,即被杨提拔的林启荣也非杨之亲信,是效忠天国的,诛杨之日,有谁欲为杨报仇?杨能取代洪?
杨秀清个子矮小,又盲一目,且粗鄙无文,根本无领袖像,让他节制诸王,诸王都心不服,何况让他做天王?洪秀全身材高大,容貌也算英俊,有领袖像,形象好,又是秀才出身,有些文化,作为意识形态的构建人。诸王只会选择拥戴洪,不会选择拥戴杨。
臣篡君位,义之所非,杨若这么做,天国更会乱。杨打仗厉害,做领导未必合适。韦秦对他都是面服心不服。杨要篡位,他死得更早。
即使洪秀全肯让位给杨秀清,诸王也不服。韦昌辉、石达开会甘心为杨秀清之臣?杨秀清敢废洪秀全?先过得了韦石这关否。
清方文人对太平天国开科取士的记载,当时很多士人应试,其文章水平还很高。方玉润《星烈日记汇要》卷三十二,丁已三月二十三日记说:“贼亦设科取士以牢笼文人,取中者奖勋甚厚,故寒士多赴之,首科状元为兴国张某,以此兴国人民甘心从贼较他属尤甚。余至黄梅营,偶游买卖街,见售残书者中有抄本伪文十数篇,……一伪时文颇入妙,批点亦详,似是黄梅人奉为揣摹者,因携归录其数篇,以见文人之陷溺贼中正复不少。其八股题为《真神独一皇上帝》。……题《皇上帝乃是真皇帝》 (文长不录) 首艺着眼‘独一’字,次艺着眼“乃是’字,皆时文巨手。又有《崇拜皇上帝》题,文尤为精湛雄浑。《不好拜邪神赋》一篇,古雅绝伦,均非率尔操觚者所能办。……此邦素号能文,故多作者,以致伪文逆贼皆能入妙。……南来州县从贼者众。固不独文士为然,即显宦退休林下,蓄发以为之民者何可胜道,以此见人心思乱,天运未转,未可以时日求治也。”
“一伪时文颇入妙,批点亦详,似是黄梅人奉为揣摹者,因携归录其数篇,以见文人之陷溺贼中正复不少”,文人投靠太平天国的不少,而且是多文之地,其时文还有“精湛雄浑”者,其辞赋有“古雅绝伦”者。“人心思乱”,不只文人多投靠太平天国,就是达官显宦退休林下,为太平天国顺民,也是不可胜数,从此记载可见太平天国起义也是得到很多士人响应的,太平天国得到很多人顺应的
清方文人记载太平天国的对联水平也比较高,谷农退士《寇难琐记》说;“蓄发之令时行时止,始因杭、湖未陷,往来便暂令剃发,近又不许。……现在附近各镇俱已依令,勉从之。贼中有对联传云:“留发留须留得从来面目,改 号改王改成昔日旧衣冠。’又说:贼中又传联云:‘旧主尚仁慈,最恨贪官污吏, 六七社稷。新君振威武,且看天与人归,收回十八省江山。’”
叶蒸云《辛壬寇纪》记:“将军林振扬二月间招降玉环,进职检点,及吕贼至,进封忠天侯。大门对联云,‘台岳钟人杰,文昌耀将星。'中堂对云:‘体造物之中和,聊作苍生霖雨,沐新朝之德泽,敢承调鼎盐梅。' 送吕贼对云:“祖谦特佐兴朝事业,尚父同垂盛世功勋。”又一联云:‘育养万姓,参赞地天;义律三军,伯仲伊吕。'首尾嵌“育天义吕”四字。又贼官经政司姓司徒,至太催粮,升一级坐任,用米糕数盘拜天地。又遥谢贼酋恩。属李锦莲写楹联,李用殊笔,大书黄纸,句云‘百年天地迥元气,一统山河定太平。’又一联云:“除暴安良, 百八庄咸沾德泽;灭满兴汉,十二年苦乐升平。”
人民庆贺太平天国光复南京表。
马寿龄《金陵癸甲新乐府·催进贡》诗注说:“二月十四日邻人约进贡,或作表章云:‘某处小民某某恭贺恭奏,正月廿九日天兵驾到,二月初十日即破金陵,诚所谓王者之师,势如破竹。”
清方文人记载李秀成民族主义布告,沈梓《避寇日记》记云:“[同治元年]六月初五日,伪忠王有告示贴新塍,盛泽各路,其始侮谩本朝,有云:‘自妖朝窃据大宝,渎乱天下,垂二百年,由于中国无英雄拨乱反正,用夏斥夷,遂至是非不明,刑政失措,贪污盈廷,奸 并作,天怒人怨,不可纪极’等语。其继妄自夸大曰:‘妖朝以十三省兵马困我皇城,然我皇天威一震,张妖授首,奄有苏、杭’等语。又其继若深自引罪者言:‘民之生死皆天数,士之穷达皆天命,本爵密命抚绥,以小丑未尽削平,不获问民疾苦,举贤兴能,穷民之气冤抑无告,豪杰之心恢颓莫伸。’”
清方文人记载,还说太平天国之令制治下俨然有王者风,如李汝昭《镜山野史》咸丰五年八月记事云:“是时武昌、南京属管之地,粤人出示安民,开科取士,禁头变服,按例征粮,农工商贾,各安其业,俨然有王者风。”
天王洪秀全对联:
维皇大德日生,用夏变夷,待驱欧美非奥四洲人,归我版图一乃统。
于文止戈为武,拨乱反正,尽没蓝白红黄八旗籍,列诸藩服千斯年。
天王意思很明显,就是用夏变夷,使九州邻国皆为华夏,然后驱逐欧美非奥四洲之人,让这四洲土地都归我华夏版图,统一世界。下联是以武止战,要拔乱反正,杀尽那满清八旗,让满人永远臣服于我汉人!
这对联真是千古最具雄心霸气的对联!
杨秀清称洪秀全是万国真主,责问英国人不进贡万国真主。看太平天国与西洋人的文书,以今之概念来说,大国沙文主义非常浓厚。
太平天国汉民族主义非常浓厚,反满彻底,且不论。对西方也是颇持大国沙文主义,以西方列强为番邦,自称天朝,万国真主,要万国知道朝拜万国真主。对西方以尔蔑称,居高临下地责问英国不进贡天王,大胆无礼,还向天国讨取煤炭。
如果太平天国成功夺回汉人政权,统治中国,会如何?驱除满虏,统一中国,再对外扩张。先把日本朝鲜越南蒙古等邻国都吞并。征服整个亚洲!然后西征欧美奥洲,收拾非洲,把这几大洲人都驱逐出去,让汉人居住管理这些土地。当然,这也太“狂”,没人能做到,但至少会吞并周围邻国土地。
清方文人也记载太平天国的讨满告示。这个夏某还曾是清朝士人, 写了篇讨满清檄文,作者说语极狂悖,故不载,可惜不得见了。这个夏某已是老年,还想把这篇讨满清檄文献给太平天国,让弟子带送之。这个弟子投靠太平天国,被封为丞相。可见太平起义,还是得到一些士人响应的。
满清奴隶说太平军榜文都是毁骂清朝,“咸丰”二字俱加“犭”旁,可见太平军对满清的蔑憎,就是以满清皇帝为禽兽。
西方人的报道,说太平天国自称是世界的统治者,用极为明确的语言提出统治全世界。因为天王是天下万国的太平真主。诸如此类的言语在他们的言谈和文书中屡见不鲜。
洋人疑问:“假如诸王及其国务大臣们成为中国的主人,他们会承认以中华帝国为一方,以英、法、美政府为另一方所签订的现行条约吗?除非受到强制或自愿屈尊,他们肯定不会承认。”
洋人说太平天国对外国人的态度“那是极为冷淡的,在傲慢无礼自命不凡方面,他们甚至超过了现政权那些傲慢自负的官吏。除了向外国人提出卑微得令人难以接受的条件,并以猜疑和不信任的目光看待对方外,他们丝毫没有表现出企求外国人接近的愿望;他们将外国人视为劣等民族和蛮夷,而不是当作平等的朋友对待。”
罗孝全收到天王的一封信。信中的语气俨如一个君临世界的人。他任命罗孝全担任他的外务丞相,审判所有属于“外邦”的犯罪事件;比较严重的棘手事件则呈请幼主决断。
西方人还记述太平军对满人的仇恨,有两万多人的满城攻破后,只有一栋房子未损。
清方文人对太平天国用周礼,蓄发,科举记录:
沈梓《避寇日记》:“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三日,伪符天燕钟出告示在关帝庙、观前等处。大略总在安集四民。以士、农、 工、商分别言之,招徕流移,安居乐业,言颇文雅悱恻。其后设列规条十三则: 一,立军师帅,准《周礼》二十五之制。一, 清朝绅宦依旧报名录用,其不愿仕者,给廪禄,听归林下。 一,清朝政事利弊,可伸报因革捐益,酌宜定制。一,留发蓄发,复中原本色,其出外经营者,准其剃头。一,编户口,给付门牌,以为安民识认,庶长毛客兵不敢来镇掳掠。一,避难迁徙,流离失所者,速即迁回,各交其所。一,商贾贩类,平价交易,不准低昂其价。一,里有中强梁无赖子造言恐吓,使迁徙者不敢归家,而彼从中抢劫者,经军帅禀明立宪。一,被难之后,倘有房屋、货物、田产准归原主识认收管、侵占者立究。一,住租房、种租田者,虽其产生他徒,总有归来之日,该租户仍将该还钱米缴还原主,不得抗欠。一,弟兄放 卡,应在三叉路口神庙及空屋借住,其无屋者,准搭芦扉栅,不 得谋占民房,共有占夺民屋及强买货物者,经军帅禀明,立斩示众。其尚有两条,亦忘之矣。”
龚又村《镜樨轩自怡日记》卷二十,咸丰十一年六月初六日记曰:“见伪示,九月天京会试,准举、贡、生、监、布衣一齐入场,不拘新举子,亦借求才之意,诱进群儒。”???
答儒女蔡氏:洪秀全对儒家的态度有四个阶段,早年洪秀全也是熟读儒书的,后来受基督教影响,创立上帝教,但不反儒,多引用儒家之言。三十八岁定都南京后,他为了独尊上帝,就激烈反儒,被杨秀清用天父下凡规劝了。晚年任用洪仁玕,对儒家的态度是互相结合。他是形式上反儒,骨子里还是深受儒家影响。最后还是对儒家态度温和了,不再有反儒之举了。并非一开始就反儒,反到底。他反儒也是有原因的,当时一些儒生指责他的上帝教是从番的邪教,一些儒生也不明民族大义,抗拒太平军,还劝太平军归顺满清,就恶而反儒。那是定都南京后,他是一时意气,并非本来对儒家存在偏见。
我对儒女蔡氏说:现在多知道曾胡之儒为满清效力镇压起义,把儒家名声丑坏了。
蔡说:是啊,他們連儒者都沾不上。
我说:打着卫道的旗号,就可以放过其助虐屠杀之恶?自己不满太平天国的文化政策,可以另建一旗反清啊。我以前就说: “有人说洪杨是邪教,曾国藩除邪卫道,义也,洪杨且不论其非,即使洪杨是邪教,也不该为满清讨之,给满清当鹰犬。光武帝起兵,帮王莽镇压绿林赤眉贼吗?先灭王莽,再灭招绿林赤眉,朱洪武荡平陈友谅、张士诚等雄,是帮蒙元荡平吗?吾自荡平之。 耻臣洪杨,就死忠满清? 反清自立,与洪杨,满清皆不同,不可乎?”如果真要卫道,也要先灭满清,再考虑对太平天国如何处理。
共用马列,也属于异教。蒋介石说要先安内,后攘外,日寇来侵,也坚持剿共。而天下义士非之。国民党一派领导胡汉民说:“宁亡于共,不亡于日。”乃联共抗日。曾氏之与天国,亦何异于此乎?胡汉民也是反共的,但为民族大局着想,他选择先联共抗日。如果当时国民党坚持先安内后攘外,像曾国藩那样,中国还能保存吗?甚至如汪精卫者,甘投日本反共。中国之势更不可问矣。曾国藩之罪恶无可洗脱。
儒女蔡氏对我说:我堅持自己的看法,我認為,太平天國的洪楊,他們並沒有反對孔子儒家,他們反的,是已經奴化的清儒而已,否則,當時就不会有儒者,響應加入其中行列。所以,你說,太平天國有過反儒史,见駁曾國藩衛道論,我個人認為,這是不正確的。而其他反對你的儒友,有一天主動找我說,說你人格上有嚴重的分裂,一邊當儒生,一面拼死的支持反儒人士,他說你當儒生,一面卻尊毛崇毛,當毛的最忠實粉絲。我就以此話,說洪楊沒有真心反儒過,來答覆了他。而文革之事,我就說,你只肯定了他统一中國之功,並沒有讚揚文革。
我说:我支持的是太平天国的反满,不是其反儒,而太平天国主要是反满。太平天国对儒家是由温和到极端,再到温和。我网名攘夷卫道,反满,攘夷也,当民族之奴于异族,攘夷第一,卫道第二。我是个很有民族主义思想情感的人,也是把民族比文化信仰更重的,文化民族都很重要,而民族尤为重要,如果民族亡了,即使汉文化存在,对汉民族有何意义?文化由人而创,文化由人传承,由民族种族传承,人能弘文,非文弘人,汉人若亡,汉文化亦如古希腊罗马文化成为历史过去矣。汉人种族尚在,文化虽然式微,终有复兴之机。崇异端,而能攘夷,吾亦赞之;虽尊圣道,而不攘夷,反屈身事夷,为夷作伥,吾甚鄙之!能攘夷,又能崇圣道,卫道,吾尤赞之!崇异端,又拜夷为君,为夷作虐,此最可耻。我们对历史人物的评价不能全以门户之见,并非尊儒,儒家的人就都是君子,都要肯定,也有败类之儒,一些在思想见解不合乎圣道,但并非这个人不好,要否定。学术是学术,人品是人品。并非学术不是就否定这个。评价人物不能有学术上的门户之见。王船山评价人物有一套。他说:“论人之衡有三:正邪也,是非也,功罪也。正邪存乎人,是非存乎言,功罪存乎事。三者相因,而抑不必于相值。”意思就是评论人物有三方面,一是这人道德上的正邪,言论上的是非,事情上的功过,这三者然相联系,但并非都相齐。就是道德君子,他的言论未必就是正确的。就是道德君子,他的言论未必就是正确的,小人之言也有正确之处。言论不正确,学术不正,不代表这个人道德不良。在做事上,君子也有过失,小人也会立一些功绩。太平天国诸雄虽非皆君子,学术不正,而大抵为反清豪杰,功大于过,未可以其崇异教而否定之。曾国藩,胡林翼虽标榜儒家,自称卫道,然而第一义——攘夷不知,乃为夷作伥,肆屠杀之酷,岂可以卫道而盖其大憝?知有文化,不知有民族,虽然亦有客观之功,然大义即违,则不容洗白。如果曾胡得洗白,汪精卫亦可洗白了。
太平天国一些文化政策,我也觉得极端怪异,吾可惜之,然他毕竟反满,他在攘夷是充足的,文化不足,不可以此盖其攘夷之功。虽然天国对传统文化有所破坏,然其官制,兵制皆用周礼,恢复三代封建制,又恢复汉人蓄发传统,彼实杂糅中西古今之政权也。惜其利用上帝教,而终执于上帝教,无有导其文化意识形态于正途者。彼实反满,欲恢复汉族主权,也沉重打击了异族统治,削弱满人实力。虽然在文化上曾有过激举措,吾亦以其攘夷与之,宽之。
蔡女说:當然,我是凡夫,以前難免会想,你喜歡洪秀全,他的作為,你一定全都百分之百的賛同,你在賛成他反滿的功績時,一定在無形中接受了他反儒批孔的行為。現在我才知道了,你並沒有人格分裂,而是心如明鏡的,很了不起的人。
我说:我并非就是粉太平天国,我是惋惜同情遗憾。没有完美的人,太平天国诸雄都不算完美,多有缺陷,然而在民族大义上是对的。
或幸曾左翦灭太平天国。吾深痛之。呜呼!太平天国之势,横扫十六省,震动虏廷,濒于垂亡,非曾左能灭之也,以有外夷之助,而满清阴狡非常也。若无此焉,使洪杨成功,悬咸丰之首,灭满洲之族,彼曾左又岂能免于恶来、张豺之诛乎!
或曰:曾之儒传自船山,伪儒?太平天国拜的狗屁基督比满鞑子更可恶。
余曰:种族重于文化,基督教也比你满洲狗文明!曾是儒?他是狗,不是儒!曾乃满洲之狗也,何配称儒乎?船山重民族大义,曾狗毫无民族主义,何继之有?曾狗为满鞑杀吾汉人,何可胜数,卫道之旗号可以盖无数人之鲜血?文化是为民族服务的,不为民族服务,反为镇压杀戮同胞之旗号,此文化有何意义?吾甚恶之,谓其以儒标榜为旗而儒亡,使汉人皆如曾狗,吾汉族亡矣,永永为奴矣。
或曰:都不是好货,曾固然汉奸,洪秀全如果成功更糟糕,神棍加封建王朝,汉民族灾难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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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陶扬鸿:关于太平天国随笔札记(两万六千字)发布于2021-07-06 01:1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