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夷狄之说出于《公羊传》,仅见之,谓郑、许等诸侯也,以对比吴之变夷也。或曰今之中国为新夷狄,非类也,为政者固以新中国自居也。时无诸夏割据,谓此为夷,以何为华?岂中华已亡乎?非元清亡国比也。以文化论之,比于汉唐宋明,或许为新夷狄,以比日韩欧米,此固堂堂华夏也。华夏政权唯此,台湾虽汉人,而去中国化矣,不认炎黄祖宗矣,共和国固持中国化,以炎黄为祖。贬之为夷,与欧米等,非所以尊华攘夷也,泯内外之别,而夷无可攘矣,洋奴汉奸亦有辞可托矣。至于更甚者,则以中国为新夷狄,而米利坚为新中国,则颠倒夷夏,丧心病狂矣,明明汉奸之邪论也!侮圣贤之言,孰过于此?如北魏之史臣,谓江左为岛夷,而以魏为华夏;金之夷奴,谓宋为淮夷,而以金为中国,彼居魏金之朝者也,受其政,而忘孰为华为夷,今居于中国,受中国之政教,而自贬为夷,颂西夷为华,是何卑贱而无国格乎!君子于此,岂能无辩哉!且辩新夷狄之说。



论港独黎智英之借米夷制中,或曰:今朝雖中國之人也,卻不尊統,乃新夷狄也,不與中國同也,亦不與主中國也,既是夷狄,何不以夷制夷?至於岳帥之事,宋乃中國非夷狄,岳帥可革之。

吾曰:谓当今中国为新夷狄,不与共之主中国,而谓可以夷制夷,则以米夷制中共,为彼所许可,而港独之为乱,不为无义,此岂春秋之义哉!乱春秋之义,而为洋奴汉奸张目矣!
按春秋虽曾贬秦晋为夷狄,而于晋伐赤狄,秦兼西戎,无不内晋秦,而外赤狄,陆浑。所谓新夷狄,出于《公羊传》,全文曰:“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髡、沈子楹灭,获陈夏啮。此偏战也,曷为以诈战之辞言之?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然则曷为不使中国主之?中国亦新夷狄也。其言灭获何?别君臣也,君死于位曰灭,生得曰获,大夫生死皆曰获。不与夷狄之主中国,则其言获陈夏啮何?吴少进也。 ”其所谓新夷狄,贬蔡、陈等诸侯也。然其先言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吴与周同宗,本非夷狄,变夷也,变夷,犹不与之主中国,所谓中国者,蔡陈等诸侯,岂等同今之中国哉?中国亦新夷狄,此一时为夷狄也,而终始为中国,本质为中国,不与正统之中国同,亦岂与四夷等哉!许以外夷制“新夷狄”,春秋无此义也,非春秋所许也,乃春秋所贬也。春秋之狄晋,以其自戕同气,委陈、蔡于夷而不顾,矧以外夷攻中国之诸侯哉!况以外夷制今之中国宗主哉!

楚之变夷也,虽高阳之裔,而染夷之俗,尝以夷自居矣,春秋固外之也,然楚与陆浑之战,则大楚之伐陆浑,内楚之意见。王船山《春秋世论》曰:“《春秋》书楚子伐陆浑之戎,有内词焉。盖自是而盟辰陵,围郑,灭萧,伐宋,咸内楚也。所恶于楚者,以其僭与?则从乎四夷虽大之列,没其王而子之,足矣。所恶于楚者,以其夷狄之道也,则自召陵以来,通王贡,列会盟,而已为周之侯氏矣。以楚而视中国,楚夷狄也;以楚而视赵盾为政之晋,非独夷狄也;以楚而视陆浑之戎,楚非夷矣。陆浑之戎,居于伊川,淫于洛表,谁实为之?秦、晋迁之也。晋为中国伯,挟周以令天下,偕蚕食西周之秦,揖被发之异类,逼王畿以销周,而楚伐之,楚内矣。于是而楚不独夷,晋不独夏。楚不独夷,可内也;晋不独夏,则移内晋者而内楚,其亦可也。晋用陆浑之戎以间周,戎且用晋以变天下。天下且受变于戎,而先王之礼法已圮。有能伐之者,君子不复问其僭王之罪而不以夷狄相攻之例例之矣。故《春秋》不与楚庄之伯,而于是则若将授之,使与齐伐山戎等。楚者,于周为夷狄,非天下万世之夷狄也。陆浑之戎,天下万世之夷狄也。言语嗜欲,居处婚葬,衣服器制,惑蚩蚩之氓以毒天下。流及后世,义阳之蛮,梗宋、齐、梁以掣其北伐。又垂之千年,而毛葫芦之所据,流民之所依,东渐唐、邓,西垂梁、沔,虽号为士大夫者,类皆贪食垢面,戾而不知有君父,罔非陆浑之戎风也!圣人见微知著,内楚以外夷。地之经,人之纪,于此焉定矣。”

中华共和国之变夷,未若楚之为烈,以夷自置,而共则称新中国也,况一统之世,非若当时唯有楚,而无其他诸夏也,若汉唐之天子也,非秦楚之诸侯也。楚之变夷,中国之人变于夷狄,陆浑者,夷狄之人居于中国,楚伐陆浑,则内楚而外陆浑,自伐陆浑之役,而灭萧,围郑,伐宋等诸夏国,咸内楚,春秋之礼,所以别亲疏也,大楚之攘夷也。春秋常尊晋贬楚,晋为诸夏代表,而迁陆浑之戎于伊川,秦晋等矣,共和国之收夷入华,亦岂如西晋之为甚!晋不独夏,楚不独夷,西晋不愈于共和国,而未见共和国之不如西晋,史者内晋而外五胡,内中华共和国而外米利坚,岂非史笔之常也?楚伐陆浑,若与齐之伐山戎等,则共之伐米利坚于朝鲜,伐越南,伐印度,反击苏俄于珍宝,亦岂不等于汉之伐匈奴,唐之伐突厥、高丽哉!楚于周为夷狄,共于汉唐宋明之中国,或为夷狄,不足于中国,然岂其本为夷狄?岂天下万世之夷狄?谓夏风不复乎?不复汉官之威仪乎?而欧罗巴,米利坚者,若陆浑,本为夷狄,天下万世之夷狄也,无可变也。陆浑居于中国之夷狄,内夷也,盖亦稍受华夏之影响,于华夏之种族亦不甚殊也,欧罗巴,米利坚者,遐方之外夷也,与中华种类殊远,风俗绝异,言语文字嗜欲不同,甚于陆浑。以比汉唐宋明之中国,孰亲孰疏也哉?

夫中华共和国,虽不尊道统,以夷学马列为主,人犹中国也,地犹中国也,政犹中国也,言语文字,犹中国也,典籍文物建筑犹存于此,习儒知道亦未若此土之人,虽不如汉唐宋明之人,岂不远愈于欧罗巴、米利坚哉?而高丽、越南之废除汉字,大多不通汉文古籍,亦不及也。孰亲孰疏,孰内孰外,常人自能辨之,学于儒者,反皆谓之夷,皆以为疏乎?况彼亦渐知中华道统之重,而有尚与儒术矣,在离合之间耳,犹谓之夷,不与主中国,不与中国同,而等于米利坚,而港独之借米夷反中,是以夷制夷可许,洋奴汉奸有辞可托,君子辨华夷,岂如是哉!春秋内楚外陆浑,岂如是哉?侮圣贤之言,叛春秋之义甚矣!其为邪詖,又何甚愈于元清败类之儒乎?


曰:元清本是夷狄,故以夷亂華,今既是漢人,卻不尊道統,奉夷狄之學為宗,認夷狄為祖先,遠遜於漢唐宋明。若地猶中國,政猶中國,語言文字猶中國,則五胡遼金元清日本皆謂中國乎?

吾曰:邓小平时代,而号曰中国社会主义,即有意别于西方社会主义也,近又号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明言中华之特色,而更有意别于西夷矣,纪念孔子,倡重中华传统文化矣,其于文,盖有意趋归于华矣。犹悻悻怀怨贬之,而不进之,与米利坚等,非春秋君子之恕,是怨妇无已之忮也。岂所以尊道统哉!尊道统,尊以其实,非尊以其名也,元清之尊儒,名乎实乎?道统之提倡,诚意,今人固甚于雍乾之世矣!每年祭黄帝,高挂孙中山像,而不复挂马列像,其为轻重,明眼者自见之。谓人犹中国,大多汉人,为黄炎之胄,非日本之和族,越南之京族,更非欧罗巴、米利坚之白狄也,谓地犹中国,三皇五帝以来开辟相传之土地,非日韩之偏僻岛国,欧罗巴,米利坚之远方夷地也。谓语言文字犹中国,通用皆汉字汉语,非日语英语也。政犹中国,汉人主政,非元清之蒙古,满洲殖民中国也。可无别乎?若漫然无别,与夷狄等,则回维者可如元清主中国,欧罗巴,米利坚可如当日合八国侵中华矣。主中国者满清,君子犹不许八国之侵华,况今主中国者,犹炎黄之胄乎?

曰:然彼等曾下令多言中華民族而少言炎黃子孫以交好夷狄。然彼等繤改中華之義為五十六族也。況血統文化殊異,安可謂同宗同族,同文同種乎?

吾曰:炎黄子孙不言乎?教科书不教之乎?吾不十岁上学,即知炎黄子孙之概念矣,此教科书教之也。教科书教之,自小知之,则为恒言,非少言也。中华民族之概念虽然宽泛,然中华之词,自古有之,岂不甚于元清也乎?夷主中国,非以中华自居也。君子于内外同异,固严于外而宽于内,严于异而宽于同,今严责于内,严责于同,而于外,于异,无责焉,非君子之道也。比汉唐宋明,以责今之中国,是也,比日韩欧米,而专责今之中国,岂春秋内诸夏,外夷狄之义哉!唐之华夷,辨五胡,而不辨北朝之夷,亦其时代局限,又多用胡将,比之于汉,唐可贬也,比之于辽金元清,可贬唐哉?即如其他少民,比之于汉为疏,比之欧米则亲。

曰:異宗異族,異文異種,皆疏也。

吾曰:夫满蒙等内番久居中国,且知别之,欧米之殊方异国,反不知别之,是不知类矣!同中有异,异中有同,有大同,有小同,有大异,有小异,同中有更同,异中又有更异,漫然谓之皆疏,而不细辨,则除吾家属亲戚姓氏之外,异姓者,亦皆疏而不辨乎?则未可漫然谓之皆疏而不别也。五十六民族,漫然皆称中华民族,明夷夏者,岂不辨之?贤智者辨之,庸俗者或昧之,若欧米之为外,则庸俗者亦知辨之也。虽漫称中华民族,而犹细辨分各族类,身份证出焉,民族身份炳然,未混一无分也。隋唐多有鲜卑人为高官大僚,其亦不甚辨于夷夏乎?视突厥为夷,而不视北魏北周为夷也。此时代之局限,正之者君子之责也。

文革之辱先圣,毁灭道统,春秋之义固当贬之,狄之,然自改开以来,渐尊重先圣,有返本之意,则稍进之,所以劝人为善也,而犹悻悻不忘前事,耿耿既往而犹咎之,贬之,是沮人为善矣。夷狄为善者,前贤犹有许之者,况中国之人乎!


专责当朝,而不反思中国文化何以歧出至此,亦无甚意义。牟宗三言政治,激烈反共,言历史文化,则寻源于满清。其言曰:“满清入关,统治中国三百年,这才有清末那种知识分子的鄙陋。由满清末年知识分子的鄙陋,就有民国那种知识分子的浅薄,一样的鄙陋而且加上浅薄,才有G C D出现,乃至于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又曰:“满清三百年统治对中华民族的影响极大。G C D之所以征服大陆,我们现在之所以逃难于此,乃是顺着满清三百年统治的歪曲必然有的结果。所以看看这段文化史,便知我们之所以有今天,并非偶然。以黑格尔‘历史哲学’的观点来看,这有其历史的必然性。所以一个国家不能亡,其理在此。中国亡于满清,满清的统治是军事统治、异族统治,它不能继承中国传统文化的精,所以知识分子完全变了。这一变,影响就很大。”又曰:“我说中国的生命学问传统早已断绝。断绝于何时?曰断绝于明亡。清入主中 国,是民族生命一大曲折,同时亦是文化生命一大曲折。今之陋习,是清三百年恶劣曲折之遗毒。”文化之歧出至于自杀,夷类入主,歪曲之深,根本已薄,无以对外,加西夷挟利器以陵中华,输入文化影响中国,中国无以拒之,而遂受之,则夷夏首严种族之防,防夷之猾夏,祸害华夏之生民,并陵迟华夏之文明,以夷变夏也。

其又曰:陶兄學識淵博,嚴明道統,吾自是感佩,然惑於左派之論,吾不忍儒家道統淪於左派倒行逆施之歪理邪說。

余曰:儒家道统,自是尊华攘夷,今米夷欲陵吾华,安可不攘?米夷陵华,犹不发一言,而专责于华,岂春秋之义哉!尊华攘夷,春秋大义也,邪说云乎?华夷大义,古今通义也,儒者岂可不知哉!尊华攘夷,卫正斥邪,皆儒者之任也。今与华为敌者,米夷为最,则攘米者,是今日之主也。

曰:華夷之辨民族文化合而覌之,在中國者不承領中國道統,故不為正統,猶漢家血脈而不認同漢家文明道統,可為漢人乎?儒家道統,自是尊華攘夷,然豈可不除內無正統而外攘夷狄乎?如此,豈不為內夷之炮灰?且夫攘外必先安內,內夷不靖,安除外夷?馬列入華,以夷變夏非用夏變夷,此是一廂情願之論也,綜觀歷屆,無不認馬列為祖先,以馬列之是非為是非,儒家道統只為彼等之緣飾耳!

吾曰:时代有轻重,正统之辨,后世辨之,非吾辈宜辨也。正统之辨不能比于华夷之辨,比汉唐宋明,当朝不正,比于元清,岂不与当朝?比于欧米,岂不内当朝?今之为患者,在欧米之外夷,岂如往者满蒙之夷乎?岂回维苗壮之内夷乎?内夷且知辨之,外夷岂无别乎?内夷且知靖之,外夷之猾夏,岂不更知除之?马列之以夷变夏,学儒者岂不知之,何待言之?又何望于去马尊儒为道统乎?吾唯辨其与元清欧米有别耳。道统之归,俟之来兹。吾犹幸生于今世,虽不甚尊道统,而不毁吾道也,而亦何多怨乎!弘道者,吾辈之责也,何望何责于彼乎?安内者,贤智之虑也,攘外者,愚夫且知之,夫能为贤智之虑,岂不能如愚夫之虑乎?中米之争,未见发一言以责米者,吾故疑之。


孔子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改开之变四十多年矣,犹以文革之事责共,是匹夫之悻悻矣。吾辈生于改开之后,则不宜如中老年人经历文革,怀怨而不释,心态当光明,心胸当豁达,是者是之,非者非之,善者与之,恶者斥之,为反为反,此非儒者风度。熊十力,马一浮,当时儒者之宗也,而不辞中共之邀,欲存吾道,知吾道有在也,今共于道非如曩者之离,而犹严拒之,疏之如欧米之夷乎?




附:


或曰:满清已亡百余年2矣,尚斥骂之乎?船山生于今世,岂犹欲反清兴汉? 吾曰:胡元灭亡一百余年,何故王洙,丘叡犹著书贬元?秦亡千年,何故学者犹多斥秦?胡元以夷亡夏,巨痛也,贬元所以为华夷之防,千秋万世之诫。而鞑清流毒又甚之,秦非夷,而焚书坑儒,毁灭三代礼教,大罪也,斥秦所以卫道,为万世正道之防。王船山史论亦憾恨于索虏胡元,吾辈之斥清,正如明儒之斥元也。船山当时未明言斥清,盖虞人身之安全也,船山有读通鉴论,宋论而未有明论,论及五胡,辽金元,而未论及清,使船山生于今世,则有《明论》,其痛斥清之淫毒,更甚于虏魏胡元矣!吾继船山义理,而斥清耳!非遗民革命者反清,乃为学者欲暴清之恶,以为万世诫,肃清鞑虏流毒,以为中夏之净,兴汉之路方始未久,汉本位之出现,时代之趋向也,以船山之严辨华夷,富有民族主义,生于今世,岂非兴汉之一员?




春秋为亲者讳,为贤者讳,为尊者讳,盖学儒者皆知之也,可知春秋亦为中国讳乎?


《公羊传》:

冬,仲孙蔑会晋荀罃、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娄人、滕人、薛人、小邾娄人于戚,遂城虎牢。虎牢者何?郑之邑也。其言城之何?取之也。取之则曷为不言取之?为中国讳也。曷为为中国讳?讳伐丧也。曷为不系乎郑?为中国讳也。


《公羊传》: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于鄬。郑伯髡原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操。操者何?郑之邑也。诸侯卒其封内不地,此何以地?隐之也。何隐尔?弑也。孰弑之?其大夫弑之。曷为不言其大夫弑之?为中国讳也。


《公羊传》:夏,葬郑僖公。贼未讨,何以书葬?为中国讳也。



洋奴公知,无华夷之辨,不知为中国讳,暴扬国恶不已,喋喋不烦,扬其恶,而隐其美,于夷狄则讳其恶,而张其美,或专暴国之丑恶,而自以为直,犹父攘羊,子证之为直也,非吾儒所谓直。生为中国之人,于中国岂无温情敬意乎?讳之者,非隐之也,有恶而婉言之,不欲显扬也,亦心有恻隐,不忍言之也。五代史之暴扬朱梁之恶,而多掩后唐之秽腥,亦失春秋之义矣。宋齐书亦然。




或曰否定元清,是制造分裂,分裂与否,姑且不论,民族大于国家,民族灭亡,虽然国家统一,而非吾之国,何国之有?吾反异族统治,汝曰我分裂国家。是汉奸可以责英雄义士也。计一时之利害,而不知千秋之大义。千秋之大义何?华夷之防,民族之分也,夷不可治华,异族不可治中国,此底线也。承认元清,是承认夷可治华,异族可治中国,底线破矣,则效命于异族者有由矣,华夷之防永裂,异族汉奸之祸永生,其与国土之分裂,孰轻孰重哉!

吾儒明是非,不计利害,大是大非岂可不辨?为一时之利,而不辨万世之大是大非,可乎?是非不辨,虽有一时之利,实贻万世之害。夫义者所以贞利也,无义而惟利之是视,利之所及,害之所生,孰知利之后为害乎?孰知贪小利而受大害乎?故与此辈,辨明是非可矣,无与之言利害,与之言利害,入彼圈中,而以分裂之罪责我。辨是非,利害自在其中;计利害,而未必有是非。

历史教训可鉴,明祖驱逐元虏,恢复中华,大义也,而为笼络蒙古,祭祀胡君忽必烈,修《元史》以继唐宋,大义不彰,溃千秋华夷之防。荒蛮之夷如蒙古可治中国,可为正统,则满洲何不可步其后尘入主中国,为正统哉!辅元者为功臣,辅清者亦何非功臣哉!此明之所以驱胡而亦亡于胡也,大义不明,为一时之利害计之故也。

辛亥革命,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号召,而结果为五族共和,曰防止蒙满藏回分裂国土,五族可以共和,日本和族之文明更优于蒙满,何不可共和哉?元清可以认为中华正统,而日本亦欲步元清之后尘,入主中夏,扶持伪满洲国,满洲国内,为汉满和回藏之五族协和也。民国之不亡于日本,距辛亥革命不远,民族主义犹强,覆辙犹知,国际形势不同明末,不然,日本之入主中国,亦何非可能乎?而必有不肖者认之为中华正统矣。“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华夷,古今之通义也,即关乎万世之利害也,岂可忘之!

关于元清非中国论,或曰当时蒙满皆外来民族,非如现在为中国人也,故非中国。此辨虽是而不明。然则今之满蒙人为中国人,则可统治中国乎?非也。衡阳王子有言:“可可继可革,而不可使夷类间之!”又曰:“使桓温功成而篡,犹贤于戴异族以为中国主。”今满蒙虽为中国人,而犹与汉人异族也,非我族类也,古人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晋之五胡岂非居于中国,为中国之编户哉?而乱华之祸,倍于战国秦楚三国之纷争矣!辱中华之主,屠中华之民,分裂中华之土,岂可胜道哉!唐玄宗用蕃将,亦为中国人也,而异族怀异心,安史以杂胡乱华,而终结大唐盛世,生民受其吞噬而憔悴者亦不可胜数矣。夫以为臣,且为巨祸,矧以为君哉!故曰虽如今之满蒙为中国之民,统治中国,亦非中国也。内番不可治中国,况外夷乎?

非但满蒙也,即与汉族较亲之苗壮,亦不可使之握图籍,少民之不可治多民,中华神器至重,非斯族者不与焉。非私之也,族类之别,耻心之存,不愿受受异类之治也。华夷性异,性异则心异,故各安其位,以华治华,以夷治夷,夫子曰:“夷不乱华,裔不谋夏”,此天理也。


古文字古文运动文言文阅读文言文翻译儒学经典汉代儒学

Empire CMS,phome.net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陶扬鸿驳驳儒谓今之中国为新夷狄,许以夷狄制新夷狄论(6980字)发布于2021-07-06 01: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