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民族是个比国家虚无的概念,说民族只是个想象共同体。他自己把民族虚无了,没有民族归属感,他自然觉得虚无了。没有民族归属感,没有民族历史感,没有族群的认同,觉得做汉人和做满人,蒙古人有何区别。这是毫无民族意识的人,自然觉得民族虚无了,只是一些人想象的共同体。民族只是想象的共同体?你和你的族人相认吗?民族不是具体真实的?在实际生活中,你对民族没有感觉?在外国,接触的都是洋人,当你遇到一个华人,会如何?正常都会亲之。蒙古人打汉人,你看了,是何感受?你会帮汉人吗?正常的人心理肯定不平,竟欺负我汉人。难他最基本的民族良知没有了?看到蒙古人打汉人,洋人欺负汉人,都无动于衷?民族就是一个扩大的人。看到你的家人被别人打,你是何感觉?再扩充而到自己的族人被外族人打,又是何感觉?难道你只有家人被打才有感受?你的的良知不能扩充于民族上?你没有那种同胞意识?欺负我兄弟不等于欺负我吗?欺负我汉人,不就是欺负我们吗?他趾高气扬地欺负一个汉人,污辱汉人,不把汉人当人看,随便践踏,你也是汉人,就不会欺负到你?你心理就没有民族受辱之感?蒙古人、洋人骂汉人是垃圾,你不会愤怒?不会维护汉人?表示反击?你说你不会的话,那我只能说:“非人也。”没有基本的良知了。


网名还是礼之用和为贵,应该是读过论语的,难道没看见论语中孔子所言:“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微管仲,吾被发左衽矣。”诸夏无君,犹比夷狄有君,这不是对诸夏民族的强烈认同?“微管仲,吾被发左衽矣”,这是不是对管仲攘夷之功的充分认可?保卫诸夏民族免于沦陷夷狄。
人有耻,个人耻,家耻,国耻,族耻。无个人耻,斯无我,无家耻,斯无家,无国耻,斯无国,无族耻,斯无族,尽是虚无,那还有什么意义?而个人和他的家庭,民族,国家有关系的,家庭民族国家受难,你能脱得了关系?家庭民族国家富裕强大了,对你没有影响?美国以前在公园挂了个牌子,写着:“华人与狗不能入内”,以歧视华人。当时中国衰弱,饱受侵略,所以美国敢这么对华人。后来抗日胜利,国家独立崛起后,美国就不再挂这样的牌子,对华人就比较尊敬了。
连动物如狮子,甚至微小如蚂蚁都会保卫自己的群体。民族意识者,实人基本之良知也,根于人心。没有的,是被销磨掉了。


吾曰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有腐儒曰是以种族大于人伦,受西方思想影响,蛮夷也。华夷,地维也,三维之一。君臣属五伦之一,其能代表人伦乎?其为相对,而非绝对,有可,而非如华夷之不可易。君位,船山先生曰“可可继可革”,至若华夷,华夏之治不善,可由夷狄入主中国乎?可以夷狄治华夏乎?华夷可以倒置乎?君臣之更换,不过一姓之兴废,而中国犹为中国;华夷之倒置,则关万姓之生死,率天下为左衽之污,尚得为中国乎?故曰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非吾之私言也,承先儒之说耳。




一些“儒生”反对民族主义,反对汉本我在一个儒家群批陈明为伪儒,因陈明赞施琅,说汉族为中国根本,少民为枝叶,就引起一个“儒生”的不满,把我踢了位,是其身为少数民族吧。有个叫“余东海”的儒生说一些儒生说元清为夷狄是受了汉族主义的不良影响。他对元清夷狄论,曾胡汉奸说持批判态度。他反对皇汉的民族观,我怀疑他可能是个少数民族,少民儒。这类儒生出身少民,对华夷之辨不愿多谈,谈华夷之辨也只是以道德礼义为分辨,说不仁即为夷狄,还有更歪曲,说若外国之君有德,亦可入为中国之主,论德不论类,苟为贤君,何分华夷?他赞清氏以德伐不道。我怀疑他是个满人,满族儒生。而赞清之德,粉饰清之屠杀剃发。少民信儒,但多排斥汉本位。

余东海:”一些儒生说元清是夷狄是受汉族主义不良影响”,我说元清本来就是夷狄,看看那些明末清初遗民烈士怎么看满清,发给他看。他文章有篇文章说忽必烈儒化为华丽之转身。忽必烈真的汉化儒化吗忽必烈最尊崇的是教,这个明人说了。然则何以明太祖诏书多言元之以夷变夏,徐达平胡表说元以夷狄乱华风?当然,蒙元也受一些汉文化影响,但影响很小。只是对比其他蒙古汗国较染些汉化而已,而在历代入主中国的夷狄政权中,蒙元是汉化最低的。蒙元君主大多不通汉文。他看的都是元史,撰修元史者多受蒙元之惠,对蒙元多有溢美,王船山说了。而其他正常的明朝人怎么看待元朝的。


成化大臣商辂《进续资治通鉴纲目表》曰:“若胡元之主中华,尤世运之丁极否。冠履倒置,天地晦冥,三纲既沦,九法亦敦。”


丘叡《世史正纲》:自有天地以来,中国未尝一日而无统也。虽五胡乱华,而晋祚犹存;辽金僭号,而宋系不断。未有中国之统尽绝,而皆夷狄之归,如元之世者也。三纲既沦,九法亦斁,天地于是乎易位,日月于是乎晦冥,阴浊用事,迟迟至于九十三年之久!中国之人,渐染其俗,日与之化,身其氏名,口其言语,家其伦类,忘其身之为华,十室而八九矣。不有圣君者出,乘天心之所厌,驱其类而荡涤之,中国尚得为中国乎哉?


章潢《论宋元正统》:若夫胡元,问其所戴之天,而五气不顺布也;问其所履之地,而五谷不并生也;问其所为之人,而五品不经伦也;问其所衣之衣,而左右之衽不辨也;问其所食之食,而腥膻之味不避也。任人以九品,惟以蒙古人为之长官;分人以十等,乃以儒者次于盗贼。


张燧《千百年眼》:元世祖之立国也。贬孔子为中贤,第儒流于娼后;国有大事,华人仕于其朝者,虽大臣不得与闻;台省正官,非其族类则不任,其贱士似秦始皇。尊事沙门,其名为帝师者,正衙朝会,百官班列,而帝师专席于帝隅,与其君同受于群臣朝贺,帝后妃主皆受其戒,所以敬礼之者无所不至,其奉佛甚梁武帝。蒙古之制,凡攻城不降,矢石一发,得则屠之,其残忍过曹操。命西僧杨琏真珈伐故宋诸陵,其贪暴倍项羽。征日本,则十万之师弃于海岛,愤其败衄,复欲征之,其穷兵不仁胜隋炀帝。用奸臣阿合马、卢荣、桑哥辈,头会箕敛,以取于民;遣使括云南金,遣使往马八国求奇宝,责安南陈氏以金人代身,其黩货等汉桓、灵。然则史谓其信用儒术,爱养黎元,皆溢语也。士生斯世,何不幸哉!总之,夷夏倒置,已是古来未有之变,何论其他!



九儒十丐,难道这位“儒生”不知,而称蒙元之儒化?


清初学者李刚主也说:元法攻城邑以矢石相加者,城下尽屠之。其攻燕也,三道杀掠,复杀所掠去数十万人于居庸关下。使非有耶律楚材之言,则真将悉杀汉人、空其地以牧马乎!世祖既平中原,黩武嗜杀,终无穷极,岂天心之不仁耶,抑中原之恶积贯盈而假手于元耶?


元世祖嗜杀黩货、谤圣轻儒、崇佛道、任奸回,秽政种种,史多讳而不书。盖佞史也,王祎等漫无订正,何以示信于后哉?



蒙元统治的野蛮,可以看看郑所南的心史,乃信史也,不要只看《元史》。

《心史》:“鞑法: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民、九儒、十丐,各有所统辖。 僧为僧官统僧,道士为道官统 道士,其行杖治罪,与鞑酋听讼同。 僧衣黄衣,僧、道皆可顶笠、穿靴、骑马,甚至透籍单独析居。 又怯怜口户为名隶籍, 州县乡村、深山穷谷,各分地面打勘勾当,悉莫逃其害。 新自汴河开河直达幽州,诸路役民开掘,深衔怨苦。 根刷弊幸曰 「打勘」,实假名苦虏酋、行骗财之术也。 州州上下司务,岁一二次打勘。 任此责虏酋,支蔓根穷,贿赂归鞑,州县酋长甚 苦。 此为鞑之勾当者,人以鹧鹜为譬:鹧鹜得鱼满颔,即为人抖取;鹧鹜更取鱼,人又抖取;劳无穷,利甚鲜。 譬酋吏苛取 民财,复为鞑酋胁取归鞑之苦,良善。 更缕数其事,详言其故,实不胜苦。 此皆大宋不忍行之事,一旦尽见之!”


郝经伪儒,售卖他的汉奸理论。算大儒吗? 郝经卷一九《传国玺论》 : “二汉之亡,天地无正气,天下无全才,及于晋氏,……致夷狄兵争,而汉之遗泽尽矣,中国遂亡也。”“中国而既亡矣,岂必中国之人而后善治哉?圣人有云:‘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苟有善者,与之可也,从之可也, 何有于中国于夷?”郝经篡改瞎编孔子话语,孔子没说过,郝经泯灭了作为“中国之主  ”的种族界限,而从理论上为论证蒙元政权的合法性为夷狄统治中国提供了依据。


金元伪儒郝经《传国玺论》曰:“二汉之亡,天地无正气,天下无全才,及于晋氏,……致夷狄兵争,而汉之遗泽尽矣,中国遂亡也。”“中国而既亡矣,岂必中国之人而后善治哉?圣人有云:‘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苟有善者,与之可也,从之可也,何有于中国于夷?”


经知中国之亡也,而无哀中国之意,身为华人,而为夷用,已为失节之人,而敢篡改圣人之言,曰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经之丧心无耻至于此哉!吾闻《春秋》于诸侯用夷礼则夷狄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韩愈氏言之也。楚之变于夷狄也,而非四夷之类,故可进之,北狄西戎者,固《春秋》所不与也!《春秋》内夏外夷,夷夏者,古今之通义,绝不可徙也,蒙元之灭宋,千古之大痛也,衣冠倒履,率天下而为夷,屠杀之惨,奴役之深,为前所未有之巨变,而经为之臣,曲圣人之言以证蒙元入主之理。


曰苟有善者,与之可也,何有于华夷?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岂以夷狄有道,而可主华夏?又曰:“夷不乱华,裔不谋夏。”中夏之政,安可使夷类干之!而经之所与者,非善也,蒙古之不仁也,攻城不降者皆屠之,为其吏者,皆令从其语,从其文,而华人多为之化,其为教则崇佛卑儒,其于人则贵蒙贱汉,若此之异类,而可与之乎!经之言,实势力之论也。身既为汉奸矣,不自耻,复为汉奸之论以文其非,与夷狄以主中国,导后世之为汉奸者无愧,长夷狄之猾夏者无畏。其徒张弘范又为虏军灭宋之伥,经之罪,可胜诛哉!经之罪,延于千古矣。


现在也有一些“伪儒”有这种理论,郝经先之矣。说什么有德者,何分乎华夷。夷狄之德,就可消泯华夷之分?而观其所与之夷狄,亦非有德。


王船山就批判这些伪儒汉奸:朱温之为枭獍,敬翔、李振导之也。石敬瑭之进犬羊,桑维翰导之也。乃至女直、蒙古之吞噬中华,皆衣冠无赖之士投幕求荣者窥测事机而劝成之。廉希宪、姚枢、许衡之流,又变其局而以理学为捭阖,使之自跻于尧、舜、汤、文之列,而益无忌惮。游士之祸,至于此而极矣。


王船山又说以儒学为夷狄服务的汉奸儒:“鬻诗书礼乐于非类之廷者,其国之妖也。其迹似,其理逆,其文诡,其说淫。”


对于那些恨本朝,而投异类之汉奸,王船山也说:国之将亡,惧内逼而逃之夷,自司马国璠兄弟始。楚之、休之相继以走归姚兴,刘昶、萧宝寅因以受王封于拓拔氏,日导之以南侵,于家为败类,于国为匪人,于物类为禽虫,偷视息于人闲,恣其忿戾以侥幸,分豺虎之余食,而犹自号曰忠孝,其赦之乎?   夫尊则君也,亲则祖若考也,宗祏将毁,不忍臣人而去之,义也。虽然,苟其忠孝之情发为义愤,如汉刘信、刘崇蹀血以起,捐脰领而报宗祊,斯则尚矣。若其可以待时而有为,则南阳诸刘、大则帝而小则侯,仇雠之首不难斮于渐臺也。抑或势无可为而覆族之足忧乎?山之椒,海之澨,易姓名、混耕钓、以全身而延支裔,夫岂遂无道以处此哉?然则国璠之流,上非悼宗社之亡,下非仅以避死亡之祸,贪失其富贵,而倒行逆施以徼幸,乃使中夏之士相率而不以事夷为羞,罪可胜诛乎?国璠之始奔慕容氏也,以桓玄之篡,玄固可旦暮俟其亡者,而遽不能待;继奔姚氏也,刘裕之篡固尚未成,可静俟其成败者也,不能一日处于萧条岑寂之中;望犬羊而分余食,廉耻灭而天良无遗矣。   

丕之篡,刘氏之族全,炎之篡,曹氏之族全,山阳、陈留令终而不逢刀鸩。刘裕篡而恭帝弑,司马氏几无噍类。岂操、懿、丕、炎之凶慝浅于刘裕哉?司马氏投夷狄以亟病中夏,刘裕之穷凶以推刃也,亦有辞矣,曰“彼将引封豕长蛇以蔑我冠裳者也”。而中夏之士,亦不为之抱愤以兴矣。纪季以酅入于齐,春秋无贬词焉。齐,纪雠也,宁附于齐,而不东走莱夷,南奔句吴,则犹能知其类也。




总是拿血统不纯说事。要说绝对的纯,谁都没有,但李氏以汉人血液为主。要说血统,欧美血统才叫混杂,但欧洲也分种族民族。为何不拿血统说欧洲的种族主义?俄国沙皇与德国皇室通婚不知多少。欧洲各国王室又互相通婚。俄国沙皇家族流着很多日耳曼人的血。


民族虚无主义,逆向主义者占据道德文化的至高点消泯民族之分,用血统混杂论打击民族自尊。他们强调文化时,就完全忽略族类之别;强调血统时,就极力渲染血统之杂。文化上搞得好包容圣母,夷入夏则为夏,元清皆夏,黑人入夏也是夏。血统上歧视汉族,说汉族是杂种,血统混杂,不知混了多少种族的血,是个大杂烩。

我们汉本位没有过多说血统,只是有些人爱攻击污蔑我们汉人的血统。我们没认为血统为绝对,我们强调以汉族为本,民族是血统文化两面的。最爱说血统的是他们,总说汉人血统混杂。想让汉人自我怀疑?怀疑自己祖宗?


他强调文化时,说民族无论血统,入夏则为夏,书中华文字,读中国书即为华人,就算美国白人,黑人学习了中国文化,就是华。


说起血统时,就说你汉人血统混杂,流了不知多少胡人的血,你是夷狄后代,还说什么汉人。

前者,只要学习了中华文化,就是华,后者,血统有一点不纯,就不当以汉人自称,唐太宗只因流有一点鲜卑血液,就被他们说成胡人,郑成功母亲是日本人,被某个杂碎骂为倭寇。


他们总是这样,双重标准。



章太炎驳华夷只以文化分别论!章太炎驳斥汉族只是文化群体,由多种融合成说。

章太炎《中华民国解》:今有为金铁主义说者曰:中国云者,以中外别地域之远近也。 中华云者,以华夷别文化之高下也。 即此以言,则中华之名词,不仅非一地域之国名,亦且非—血统之种名,乃为—文化之族名。 故《春秋》之义,无论同姓之鲁、卫,异姓之齐、宋,非种之楚、越,中国可以退为夷狄,夷狄可以进为中国,专以礼教为标准,而无有亲疏之别。 其后经数千年,混杂数千百人种,而其称中华如故。 以此推之,华之所以为华,以文化言,可决知也。 故欲知中华民族为何等民族,则于其民族命名之顷而已含定义于其中。 以西人学说拟之,实采合于文化说,而背于血统说。 华为花之原字,以花为名,其以之形容文化之美,而非以之状态血统之奇,此可于假借会意而得之者也。 为是说者盖有三惑。 一曰未明于托名标识之事,而强以字义皮傅为言。 夫华本华山,居近华山而固有华之称。 后代华称既广,忘其语原,望文生训,以为华美,以为文明,虽无不可,然非其第—义,亦犹夏之训大,皆后起之说耳。 且如印度人种,旧称为阿黎耶,今人推究其始,则为农夫,而其后或言贵人,或言圣者,此实晚出之义,乃种人所以自矜尚也。 就以有义言之,中国向日称民为黎民,至秦则曰黔首。 黎云、黔云,皆谓其黑发也。 然不得以一切黑发者尽指为同族。 纵今华有文化之义,岂得曰凡有文化者尽为中国人乎?必如所说,则凡有农夫,皆得为印度人;凡有贵人、圣者,亦皆得为印度人,安得此渎乱汗漫之言也?今夫蛮夷戎狄,固中国所以表别殊方者。 其始划种为言,语不相滥。 久之而旃裘引弓之国,皆得被以斯名。 胡本东胡,久之而称匈奴者亦谓之胡,久之而称西域者亦谓之胡。 番本吐番,久之而称回部者亦曰西番,久之而称台湾之野人者亦曰生番。 名既滥矣,而不得谓同称者即为同国同族,况华之名犹未同也。 特以同有文化,遂可混成为一,何其奢阔而远于事情耶?二曰援引《春秋》以诬史义,是说所因,起于刘逢辈,世仕满洲,有拥戴虏酋之志,而张大公羊以陈符命,尚非公羊之旧说也。 案中国自汉以上,视蛮闽貉狄诸族不比于人,故夷狄无称人之例。 《春秋》尝书邢人、狄人伐卫,齐人、狄人盟于邢。 公羊不言其义。 夫引异类以剪同族,盖《春秋》所深化诛。 狄人不可人而邢人、齐人人之,则是邢人、齐人自侪于狄也。 非进狄人,实以黜邢人、齐人。 老子有言,正言若反。 观于《春秋》书狄为人,其言有隐,其声有哀,所谓志而晦哉! 若夫潞子婴儿,赤狄犬种,晋与为婚,既非匹偶,及遭虐杀,兴师复仇,书潞子者非谓夷狄有君,亦正所以贱晋,与书狄人者同科。 而公羊谓潞子为善,斯言之不从矣。 其有贬黜诸华同于夷狄者,则《春秋》书晋伐鲜虞是。 何氏解诂曰:谓之晋者,中国以无义故为夷狄所强。 今楚行诈灭陈、蔡,诸夏惧,然去而与晋会于屈银,不因以大绥诸侯,先之以博爱,而先伐同姓,从亲亲起,欲以立威行霸,故狄之。 是所以狄晋者,正以其自戕同气,委陈、蔡于夷而不顾耳。 夫弃亲胒而媚诸夷,又从而则效之,则宜为人心所深嫉。 令人恶范文程、洪承畴、李光地、曾国藩辈,或更甚于满洲,虽《春秋》亦岂有异是。 若专以礼教为标准者,人之无道至乎就父烝母而极矣,何《春秋》之书此者亦未尝贱之如狄也?至于吴楚封域不出荆扬,固禹贡九州岛之地。 熊绎、周章,受封命族,岂与赤狄山戎同例?特其地杂有诸蛮,而吴楚渐其污俗,又以不修职贡,自外宗周,故为《春秋》所贬。 召陵征而苞茅入,黄池盟而命圭从,则进之同于齐、晋,以其本非夷狄,故向日自外则退之,今日自内则进之,是犹越隽益州,汉世久设郡县,及唐末南诏畔援,声教壅隔,宋世王灵不远,不得巳而弃云南,至明复隶版籍,岂得曰云南本夷狄, 至明始进于中国耶?夫子本楚之良家,而云楚为非种,以忧劳主父,效忠穹庐,故遂不惮污辱其乡人。 虑大义灭亲之泰过也。 盖《春秋》有贬诸夏以同夷狄者,未有进夷狄以同诸夏者。 杞用夷礼,则示贬爵之文。 若如斯义,满洲岂有可进之律。 正使首冠翎顶、爵号巴图鲁者,当退黜与夷狄等耳。 三曰弃表谱实录之书,而以意为衡量。 如彼谓混淆殊族至千百种,历久而称中华如故是也。 夫言一种族者,虽非铢两衡校于血统之间,而必以多数之同一血统者为主体,何者? 文化相同自同一血统而起。 于此复有殊族之民受我抚治,乃得转移而翕受之;若两血统立于对峙之地者,虽欲同化莫由。 中国魏晋以来异族和会者数矣。 稽之谱谍,则代北金元之姓,视汉姓不及百一。 今试于通都广市之间,四方所走集者一一询其氏族,旧姓多耶,抑吊诡殊恒之姓多耶?其间固有私自改变与朝廷赐姓者。 征之唐末人姓氏书中,其数犹最微末。 夫岂徒保中华民族之空模,而以他人子弟充其阙者。 或曰:若如是,则满洲人亦居少数而已,稍相同化于我矣,莫不可与同中国?为答曰:所以容异族之同化者,以其主权在我,而足以翕受彼也。满洲之同化,非以受我抚治而得之,乃以陵轹颠覆我而得之。 二者之不可相比,犹婚媾与寇之例。 以婚媾之道而归女于吾族,彼女则固与吾族同化矣。 以寇之道而据我寝宫,入我床第,亦未尝不可与我同化,然其为怨为亲,断可识也。 吾向者固云所为排满洲者,亦曰覆我国家,攘我主权之故。 若其克敌致果,而满洲之汗大去宛平以适黄之府,则因当与日本、暹罗同,视种人顺化归,斯受之而已矣。 然主权未复,即不得举是为例。


金铁主义指的是杨度吧,杨度是湖南人,提倡金铁主义。章太炎骂杨度“夫子本楚之良家,而云楚为非种,以忧劳主父,效忠穹庐,故遂不惮污辱其乡人。”


立场要有,好坏要论。只论好坏,没有立场,理说的是,但不是该说的。好坏对内说,立场对外定。不站在本民族立场,而站在洋人立场,指责中国人如何如何,话就算说得有理,也是不好的。


我问以前一个同事:“如果碰见中国人和洋人打架,你会帮谁。”他说帮理不帮亲。大家怎么看?大家会怎么处理?


中国人和洋人打架,在他们打架时,你知道谁有理?洋人占理就帮洋人?


应该是先帮中国人,再问其理之曲直,洋人占理,就给他道个歉,劝本国人不要再跟他打。先有立场,再论是非。


这个也可以看看孔子的父子相隐: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父亲偷羊,犯法,儿子告他,不是合于理吗?而孔子则不这样,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


证父攘羊,好像有理,但是这是你该告发的吗?父亲是你可以告的?在公理上是直了,对于伦理是不直的。直于公理,曲于伦理。若夫父子相隐,默而不言,不告父,亦不以父为是,为之辩护,倒黑为白,是直于伦理,亦不害于公理。中国人和洋人打架,是中国人对不起洋人,洋人有理,你帮洋人打中国人,在公理上是直的,对民族来言,帮洋人打中国人,可以吗?


然则帮中国人打洋人?也不是这么简单。他们打架时,你不知道谁有理,你想到的先是民族,想着“竟在中国土地上打我同胞”,你先帮中国人打洋人,打完之后,知道洋人有理,你再给洋人道歉,也劝同胞给洋人道歉。



立场和是非,我三年前和一个网友辩论过。


汉族是侵略过少民,但我帮少民指责汉族如何如何,可以吗?蔡英文代汉族为台湾本土民道歉,就是没有民族立场,看似博大无私,实则有损族格。


汉族的是非,我们对内讲,汉族的不是,我们也不是不说,为之粉饰,只是我们的批评和受害者的指责不一样。孩子欺负了别人家孩子,父母骂孩子跟别人骂孩子到底不同。

只有立场,不论是非,则易偏私,只论是非,没有立场,则为虚无。公理对人,不对亲。人有过,责之,直也;亲有过,为人责亲,则逆。对人讲理,对亲人讲情。甲和乙打架,甲有理,吾助甲,直,哥哥仗势欺负别人,吾助人打哥哥,不直。以之对人则顺,以之对亲则逆。



把华夷之辨只解释为文化之辨,必导人为汉奸。夫华夷但以文化辨,尊儒,崇华夏礼仪者为即华,而异族之入主中夏者,或尊儒以笼络汉族士人,用华夏礼法以治汉人,则亦将认之为主耶?忍受其虐而不驱逐耶?如此,则五胡可代晋矣,金、元可代宋矣,满清可代明矣,日本可主中国矣,而为其伥者皆无惭矣,张宾、刘秉忠、范文程同乎张良矣,张弘范、洪承畴、吴三桂、汪精卫皆为佐命功臣矣。曾胡之助满清灭太平,亦曰:“清尊儒,华也;天国崇天主,夷也。吾攘夷卫道也。”忍于屠戮其民而不顾,为异族屠杀同胞而不惭,故曰导人为汉奸也。


西晋内徙收纳大量胡人,后导致五胡乱华,这个历史教训还要重复吗?

《晋书·四夷传》:夫恢恢乾德,万类之所资始;荡荡坤仪,九区之所均载。考羲轩于往统,肇承天而理物;讯炎昊于前辟,爰制地而疏疆。袭冠带以辨诸华,限要荒以殊遐裔,区分中外,其来尚矣。九夷八狄,被青野而亘玄方;七戎六蛮,绵西宇而横南极。繁种落,异君长,遇有道则时遵声教,钟无妄则争肆虔刘,趋扇风尘,盖其常性也。详求遐议,历选深谟,莫不待以羁縻,防其猾夏。


武帝受终衰魏,廓境全吴,威略既申,招携斯广,迷乱华之议,矜来远之名,抚旧怀新,岁时无怠,凡四夷入贡者,有二十三国。既而惠皇失德,中宗迁播,凶徒分据……


《晋书·四夷传》:武帝践阼后,塞外匈奴大水,塞泥、黑难等二万余落归化,帝复纳之,使居河西故宜阳城下。后复与晋人杂居,由是平阳、西河、太原、新兴、上党、乐平诸郡靡不有焉。泰始七年,单于猛叛,屯孔邪城。武帝遣娄侯何桢持节讨之。桢素有志略,以猛众凶悍,非少兵所制,乃潜诱猛左部督李恪杀猛,于是匈奴震服,积年不敢复反。其后稍因忿恨,杀害长史,渐为边患。侍御史西河郭钦上疏曰:“戎狄强犷,历古为患。魏初人寡,西北诸郡皆为戎居。今虽服从,若百年之后有风尘之警,胡骑自平阳、上党不三日而至孟津,北地、西河、太原、冯翊、安定、上郡尽为狄庭矣。宜及平吴之威,谋臣猛将之略,出北地、西河、安定,复上郡,实冯翊,于平阳已北诸县募取死罪,徙三河、三魏见士四万家以充之。裔不乱华,渐徙平阳、弘农、魏郡、京兆、上党杂胡,峻四夷出入之防,明先王荒服之制,万世之长策也。”帝不纳。至太康五年,复有匈奴胡太阿厚率其部落二万九千三百人归化。七年,又有匈奴胡都大博及萎莎胡等各率种类大小凡十万余口,诣雍州刺史扶风王骏降附。明年,匈奴都督大豆得一育鞠等复率种落大小万一千五百口,牛二万二千头,羊十万五千口,车庐什物不可胜纪,来降,并贡其方物,帝并抚纳之。


收纳了十多万胡人。


晋书:惠帝元康中,匈奴郝散攻上党,杀长吏,入守上郡。明年,散弟度元又率冯翊、北地羌胡攻破二郡。自此已后,北狄渐盛,中原乱矣。


西罗马帝国也是,收纳很多外族人为罗马奴隶,公民,用日耳曼人为兵为将,其后各个蛮族分据罗马建国,日耳曼人废除西罗马最后一个皇帝,西罗马灭亡。


明朝收纳建州女真于东北,于建虏之恩可谓厚矣,而后来却是建虏灭了南明,吞噬了整个华夏。养狼为患,就好比农夫和中山狼的故事



三代严夷夏之防,曰夷狄,正朔不加。班固《白虎通义》曰:“王者所以不臣三,何也?谓天王之后,妻之父母,夷狄也。”不臣夷狄与不臣天王之后,妻之父母,不同,此之不臣,尊之也,不臣夷狄,以夷狄非我族类也。班固解释说:“夷狄者,与中国绝域异俗,非中和气所生,非礼义所能化,故不臣也。《春秋传》曰:‘夷狄相诱,君子不疾。’《尚书大传》曰:“‘正朔所不加,即君子所不臣也。’”不以为臣,况可戴以为君乎?三代严夷夏之防,区分内外,不以乱华,故无夷狄为大患。


汉唐以夷为臣,启夷狄乱华之渐;宋明以后,戴夷为君,成夷狄凌夏之大祸。


汉儒鲁恭:“夫戎狄者,四方之异气也。蹲夷踞肆,与鸟兽无别。若杂居中国,则错乱天气,污辱善人,是以圣王之制,羁縻不绝而已,不以伤害中国也。”


西晋江统:夫夷蛮戎狄,谓之四夷,九服之制,地在要荒。《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语不通,贽币不同,法俗诡异,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岖川谷阻险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禹平九土,而西戎即叙。其性气贪婪,凶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为甚。弱则畏服,强则侵叛。虽有贤圣之世,大德之君,咸未能以通化率导,而以恩德柔怀也。


建立单民族国家还是多民族国家?多民族容易互相冲突,闹矛盾,单民族,非汉族人在中国也有几千万,可尽驱逐同化耶?余以为以汉族为中心,对待少民可以同化的同化,不可以,不适合同化的分化。同化者,泯其族类之别,化于汉族,分化者,分其民族于各地,使之不能合群独立。内汉外夷,以夏变夷,分夷部落。


所见中国最早使用“民族”一词的出于六朝道教徒顾欢《夷夏论》:佛起于戎,岂非戎俗素恶邪?道出于华,岂非华风本善邪?今华风既变,恶同戎狄,佛来破之,良有以矣。佛道实贵,故戒业可遵;戎俗实贱,故言貌可弃。今诸华士女,民族弗革,而露首偏踞,滥用夷礼。云于翦落之徒,全是胡人,国有旧风,法不可变。


唐朝李筌在其《太白阴经》一书的序言中曰:夫心术者,尊三皇、成五帝;贤人得之,以伯四海、王九州;智人得之,以守封疆、挫勍敌;愚人得之,以倾宗社、灭民族,故君子得之固穷,小人得之倾命 唐朝诗人皮日休《忧赋》中写:上自太古,粤有民族,颛若混命,愚如视肉。


南宋进士何送英上书宋高宗:陛下曾念中原之民族、故国之宫闱乎?

这个民族基本和现代常用的民族一词一个意思了。


南宋绍兴三十一年(1161),和州进士何送英上书宋高宗,历陈“天下封疆为金人所攘者十分之九,而陛下所守者东南一隅耳”的形势,痛诉丧失京都洛邑乃失去“诸夏之根本”、“天地之中华” 的悲情。所谓“中原之民族”,即指陷于金国统治下的汉族民众。

如此看来,民族一词是近来从日本翻译才有的吗?民族是中国固有的词和概念,不是西方传来。


唐朝李筌在其《太白阴经》一书的序言中曰:夫心术者,尊三皇、成五帝;贤人得之,以伯四海、王九州;智人得之,以守封疆、挫勍敌;愚人得之,以倾宗社、灭民族,故君子得之固穷,小人得之倾命 唐朝诗人皮日休《忧赋》中写:上自太古,粤有民族,颛若混命,愚如视肉。


南宋进士何送英上书宋高宗:陛下曾念中原之民族、故国之宫闱乎?这个民族基本和现代常用的民族一词一个意思了。


南宋绍兴三十一年(1161),和州进士何送英上书宋高宗,历陈“天下封疆为金人所攘者十分之九,而陛下所守者东南一隅耳”的形势,痛诉丧失京都洛邑乃失去“诸夏之根本”、“天地之中华” 的悲情。所谓“中原之民族”,系指陷于金朝统治下的汉族民众。


如此看来,民族一词是近来从日本翻译才有的吗?


或曰女权与民族主义不相容,女权者无民族主义。盖见乎受欧美女权影响之女性也。然中国特色之女权主义则同具民族主义。于清末民国之女权主义,可以见之。

从晚清到五四新文化运动,先进知识女性自觉地把女权运动与民族主义靠拢,反复强调伸张女权即强国,而不是性的战争,如向警予所言:“女权运动是妇女的人权运动,也是妇女的民权运动。不独妇女应起来运动,即不是妇女而是一个酷爱民权的男子也应起来帮着运动。故女权运动的真意义,绝不是性的战争。”为动员女权组织加入国民革命,向警予甚至将民族主义从女权主义中分离出来,并告诫女权主义者:“若妇女心营目注的只一个‘女权’,而于‘国权’漠不关心,任洋人共管也好,军阀专横也好,是先自己剥夺了自己的‘人格’和‘民格’,而反腆颜以求女权,岂非天下大愚,可耻之尤!”岂同今之媚外女子哉!因此,她主张妇女一面参加政治改革运动,一面参加妇女解放运动;妇女运动的口号除“全国妇女运动的大联合”、“男女教育平等”、“结婚离婚自由”外,还应加入“打倒外国帝国主义”、“打倒军阀”等体现民族主义色彩的口号。

《复报》初刊的《女国民》有明显的民族意识:

潜潜!江表王气,终于三百年。南国衣冠染腥膻,神州碎一拳。暮气瀰大千,祖国前途担我肩。志吞河岳,还我江山,只手誓擎天。

晚清女权叙述中,最体现民族主义的如《女国民歌》,选三段为例:

恨恨恨,中国民族含垢永沉沦。世上无如男子好,北面事虏廷。胡乱讲维新,看他免发也骄人。准吾女子,正大光明,不生倚赖心。

壮壮壮,同胞姊妹气概都显昂。光复旧物如反掌,莫笑吾辈狂。胡尘必扫荡,大唱男降女不降。扬子江流,昆仑山色。特别显荣光。

高高高,光风雾月二十纪大文豪。衍官屈宋隶王陶,神韵扶汉奉。特色目天骄。

专为女性谱写的《黄菊花》:

黄菊花

秋风篱落菊花黄,堆个盆儿好像屏山样。好花枝摘来插在衣襟上,风吹阵阵。花也香,色也黄,我是黄人,得不爱尔黄花黄。

庄严花国女儿乡,擐着甲儿也似黄金样。好花枝从今插在军冠上,西风战一场。海也黄,河也黄,我祖黄帝,留得我辈殿群芳。

最后一期的《女子世界》 有:

女杰梁红玉歌

古有女杰梁红玉,尚武冠巾帼。从夫拒金黄天荡,气节吞河岳。亲击桴鼓,胡奴胆落,胡兵乃败北。四万万人,齐声同歌,歌我梁红玉。

女杰秦良玉歌

古有女杰秦良玉,尚武冠巾帼。帅师勤王终殉国,气节吞河岳。亲补军衣,兼看护役,当时全军服。四万万人,齐声同歌,歌我秦良玉。

尚武精神与民族主义在此歌中融合无间。

秋瑾将女权主义与民族主义联合在一起:

勉女权

我辈爱自由,勉励自由一杯。男女平权天赋就,岂甘居牛后?愿奋然自拔,一洗从前羞耻垢。若安作同俦,恢复江山劳素手。

旧习最堪羞,女子竟同牛马偶。曙光新放文明候,独立占头筹。愿奴隶根除,智识学问历练就。责任上肩头,国民女杰期无负。

《神州女报》创刊号有《哀祖国》 一曲:

蛮夷猾夏祸滔天,庄严土,血痕鲜,亡国已多年。叹末路,汉族谁为怜?诛屠未逞,剃发令又传。屡兴大狱,死灰恐复燃。人生到此苦难言,河山被占更夺自由权。

中原回首几沧桑,神明胄,太凄凉,引颈喂豺狼。惠州败,天日暗无光。汉家厄运,后顾正茫茫。大索党人,罗网重重张。诸君何事作虎伥,曷不大家恢复旧封疆?

中国特色之女权主义,求权利,又兼当责任,如金松岑《女界钟》曰:“女子与男子

各居国民之半部分”,“其救国之责任,与男子共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岂独匹夫然哉?虽匹妇亦与有责焉耳。”

秋瑾兴女权者,而读其诗词,民族主义之浓厚比孙黄、陈天华等革命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如:

失题·登天骑白龙

登天骑白龙,走山跨猛虎。

叱咤风云生,精神四飞舞。

大人处世当与神物游,

顾彼豚犬诸儿安足伍!

不见项羽酣呼钜鹿战,

刘秀雷震昆阳鼓,

年约二十余,而能兴汉楚;

杀人莫敢当,万世钦英武。

愧我年二七,于世尚无补。

空负时局忧,无策驱胡虏。

所幸在风尘,志气终不腐。

每闻鼓鼙声,心思辄震怒。

其奈势力孤,群才不为助。

因之泛东海,冀得壮士辅。

以驱逐满虏为己志。



宝刀歌

汉家宫阙斜阳里,五千余年古国死。

一睡沉沉数百年,大家不识做奴耻。

忆昔我祖名轩辕,发祥根据在昆仑。

辟地黄河及长江,大刀霍霍定中原。

痛哭梅山可奈何?帝城荆棘埋铜驼。

几番回首京华望,亡国悲歌泪涕多。

北上联军八国众,把我江山又赠送。

白鬼西来做警钟,汉人惊破奴才梦。

主人赠我金错刀,我今得此心雄豪。

赤铁主义当今日,百万头颅等一毛。

沐日浴月百宝光,轻生七尺何昂藏!

誓将死里求生路,世界和平赖武装。

不观荆轲作秦客,图穷匕首见盈尺。

殿前一击虽不中,已夺专制魔王魄。

我欲只手援祖国,奴种流传遍禹域。

心死人人奈尔何?援笔作此《宝刀歌》

宝刀之歌壮肝胆,死国灵魂唤起多。

宝刀侠骨孰与俦?平生了了旧恩仇。

莫嫌尺铁非英物,救国奇功赖尔收。

愿从兹以天地为炉、阴阳为炭兮,铁聚六洲。

铸造出千柄万柄宝刀兮,澄清神州。

上继我祖黄帝赫赫之威名兮,

一洗数千数百年国史之奇羞!

秋风曲

秋风起兮百草黄,秋风之性劲且刚。

能使群花皆缩首,助他秋菊傲秋霜。

秋菊枝枝本黄种,重楼叠瓣风云涌。

秋月如镜照江明,一派清波敢摇动?

昨夜风风雨雨秋,秋霜秋露尽含愁。

青青有叶畏摇落,胡鸟悲鸣绕树头。

自是秋来最萧瑟,汉塞唐关秋思发。

塞外秋高马正肥,将军怒索黄金甲。

金甲披来战胡狗,胡奴百万回头走。

将军大笑呼汉儿,痛饮黄龙自由酒。


阙题 

黄河源溯浙江潮,卫我中华汉族豪。

莫使满胡留片甲,轩辕神胄是天骄。 


沈仪彬亦女权者也,亦有诗曰: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十周年纪念有感

汉族久沉沦,胡虏日猖獗。

倾国奉彼昏,吾民疲供给。

粤东聚志士,忧愤中心结。

岂云畏险艰,国耻终须雪。

讵意泄奇谋,千钧差一发。

逾垣走权奸,落指惊飞铁。

贪吏虎而冠,风雨横摧折。

玉石一时焚,薰莸胡同穴。

人心犹未死,感此益奋发。

前仆后者继,义军起八月。

光复我华夏,足以慰先烈。

于兹十载过,凭吊同凄绝。

淼淼珠江水,旦夕常呜咽。

瞻彼黄花岗,屹然立短碣。

呜呼众烈士,壮哉此流血。

民国亿万年,英名常不灭。

女权者何香凝积极抗日,有抗日诗曰:

为中日战争赠蒋介石及中国军人的女服有感而咏

枉自称男儿,甘受倭奴气。

不战送山河,万世同羞耻。

吾侪妇女们,愿赴沙场死。

将我巾帼裳,换你征衣去!

颂五百大刀队

健儿岂枉生尘寰,决意杀敌收江山。

飞机坦克尔何物,钢筋铁骨壮士颜。

坚甲利兵究何用?万夫莫开此雄关。

田横五百共生死,赤血洒在疆场间。

杀贼何须更渡海,数万倭奴引颈待。

铁甲夜眼老龙刀,捷音传来齐喝采。

二十九军民族光,挞汝倭国军阀狂。

国仇重重何日忘,誓到东京饮琼浆。

真正的女权,求女性之独立,又必当求民族之独立。反清的光复会,同盟会都有一些女性成员。辛亥革命的女性,秋瑾知名天下不用说,不知名的如邓惠芳14岁时,就与兄长一起奔走营救过革命志士夏重民,3年后追随兄长加入同盟会、并被派去暗杀两广总督张人骏。她是“黄花岗”烈士之一。

清末民国女性,再如秋瑾朋友徐自华诗曰: 谒岳王坟 狱成三字了英雄,坟在栖霞第几峰。 半壁江山埋碧血,一生功业痛黄龙。 饥餐胡虏悲歌壮,念切君仇怒发冲。 宰木至今无北向,空怜顽铁铸奸凶。 中原光复重入越中有悼璿卿 年年风雨惯悲秋,今岁秋风散尽愁。 郢唱一声天下和,居然光复旧神州。 秋雨秋风起战尘,胡尘吹尽扫妖氛。 剧憐革命功成日,立马吴山少此君。 旧事苍茫散若星,夕阳衰草掩西冷。 幸留片石韩陵比,再筑秋家风雨亭。

秋瑾颁布告同胞书,发出战斗的号角,“欧风美雨,澎湃逼人,满贼汉奸,纲罗交至,我同胞处于四面楚歌声里,犹不自知。”有鉴于此。不得不恺切劝谕。“夫鱼游釜底,燕处焚巢,旦夕偷生,不自知其濒于危殆,我同胞其何以异是耶?”为祖国的前程担忧,不得不革命。“默察天下之大势,知有不容己于革命,用是张我旗帜,歼彼丑奴,为天下创。”秋瑾在弹词中,借王母娘娘之口。号召男女共同整顿旧江山,“男和女同心协力方为美。四万万男女无分彼此焉。唤醒痴聋光睡国,和衷共济勿畏难。锦绣江山须整顿,休使那胡尘腥臊满中原。”国破家亡迫在眉睫,男女都有革命的权利和义务。男女同心协力,共同战斗,就一定能驱逐满虏,恢复汉家山河。

秋瑾在上海创办了《中国女报》,“以开通风气。提倡女学。联感情。结团体。并为他日创设中国妇人协会之基础为宗旨。”女报以女界为对象,考虑到女子文化水平不高,“内中文字都是文俗并用的,以便姐妹的浏览,却也就算为同胞的一片苦心了。”秋瑾在发刊词中表示,“吾今欲结二万万大团体于一致,通全国女界声息于朝夕,为女界之总机关,使我女子生机活泼,精神奋飞,绝尘而奔,以速进于大光明世界;为醒狮之前驱,为文明之先导,为迷津筏,为暗室灯,使我中国女界中放一光明灿烂之异彩,使全球人种,警心夺目,拍手而欢呼。”

秋瑾还把争女权与兴民权、女权革命与民权革命有机结合起来,强调女界欲实现男女平权,首先必须像男子一样尽爱国的义务和责任,共谋国家独立和昌盛。秋瑾由陶成章、蔡元培和徐锡麟介绍,参加了光复会。秋瑾参加了在东京举行的欢迎孙中山大会,经宋教仁介绍,在黄兴寓所会见了孙中山,倾谈之下,极为钦佩孙中山的革命主张和方策。不久,秋瑾由冯自由介绍,加入了刚刚成立的同盟会,成为浙江人会的第二人,被推为浙江主盟人,从此成为一个职业的女革命家。

历史几次文化南移,五胡乱华,而北方文化衰,女真入主中原,而北地学统绝。夷狄乱华,首先到北方,北方沦陷于夷狄更久,故宋以后,北人多劣于南。而自古夷狄入主,多严于治北,故北方易受胡化。反元之红巾军起于南,驱元之明军起于南,反清之太平军,革命军起于南。悲哉!北方之沦陷于夷狄而多胡化也。

北京沦陷于夷狄多久!自石敬塘割幽燕于契丹,宋朝三百年不能复,至明太祖方复之,而四百余年矣,明亡清兴,又三百年为满人占据,七百余年矣。契丹、女真、蒙古、满洲相继据之,而北京之胡化为深。

北方陷于夷狄,达七八百年之久,南方陷于夷狄,那是整个中国陷于夷狄,元与清三百多年。 五胡乱华,北方沦陷于夷狄大约260年,五代,陷于夷狄28年,宋元,陷于夷狄约两百年,清约三百年,将近八百年。

每次夷狄入主,都对中国文化造成冲击破坏。还使中国人种退化,南宋以后,北人多劣于南,因为被夷狄殖民奴役更久。

清末金松岑《女界钟》曰:“女子与男子各居国民之半部分”,“其救国之责任,与男子共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岂独匹夫然哉?虽匹妇亦与有责焉耳。”善哉斯言!昔者明之亡于鞑虏也,顾炎武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金氏曰匹妇亦有责,则超乎顾炎武矣!女侠秋瑾号召“男和女同心协力方为美。四万万男女无分彼此焉。唤醒痴聋光睡国,和衷共济勿畏难。锦绣江山须整顿,休使那胡尘腥臊满中原。”国破家亡迫在眉睫,男女皆有革命之权利与义务。男女当同心协力,共同战斗,则定能驱逐满虏,恢复汉家山河。而反清复汉之运动,女性参加者亦不少焉!

我看历史,占领过中国领土的夷狄几乎都没有好报应。古之夷狄,匈奴,鲜卑,羌颉,沙坨,契丹,女真,据中土,无不灭绝,蒙古日衰,满洲丧其独立。八国联军侵华,也想瓜分中国的。后德国统帅瓦德西以义和团之顽抗,中国人民不易统治,遂止瓜分之策。西夷侵华,适可而止,而其报应较五胡为浅。

正如王船山所言:“三代以上,华、夷之分在燕山,三代以后在大河,非其地而阑入之,地之所不宜,天之所不佑,人之所不服也。是故拓拔氏迁于雒,而六镇据其穴以残之,延及于齐、周,而元氏之族赤。守绪迁于蔡,而完颜氏之族歼。耶律亡,而其支庶犹全于漠北。蒙古亡,而其苗裔种姓君长塞外者且数百年。舍其地之所可安,以犯天纪,则未有能延者。”侵占中国之夷狄,既以祸中国,亦以自祸也!



中国地气非夷狄所宜居,要么衰被歼灭,要么被同化。四千多年来,中国人一直都在赤县神州这个中心地带,从未有有哪个民族代有此土。而西方和亚洲其他土地则不知更换了几个民族。天固珍惜此土以延中华民族、文化之慧命。


满清之恶极矣,革命志士数之甚详细,欲清算之。可惜革命军后来停止北伐,还是让满清体面地退位,未偿其辜。革命软弱不彻底。当时南社诗人柳亚子就反对议和,反对优待清室:“今日中国革命军兴,不特溥仪父子当悬首太白,而满洲亲贵毒害天下……亦在必诛之列,然后革命事业可以完全,共和基础亦得巩固。”孙不听,这是孙的不足。

盖亦革命实力之不足,与北洋军对战,多为所挫,遂统战袁世凯,使袁迫清逊位,以总统许之。若必使袁无所容足,无大利得之,袁可能效曾国藩以对革命军,则胜负难料,且汉人相杀,流血多者多为汉人,而满清又可以此苟延其余。以言害,则不足以惩异族窃据中夏之罪,而余孽复起,以言利,则减少伤亡,非如太平之惨。使有洪武之威力,则可两善。

曾胡助满清镇压太平起义,死者甚多,太平军将领被俘者无不极端残忍地凌尺,对人民血腥屠杀,革命军有怵惕之心,恐反清不胜也,而复如太平天国之下场。而对旗人比较温和,不如太平见满人则杀,见袁世凯北洋军之劲,恐非对手,而愿与之议和,许满清体面退位。

唉!当咸同之际,满清本来可以覆灭的,满人势力已弱,八旗军腐朽,又孤儿寡母当国,然而偏偏出了个曾国藩、胡林翼两个大汉奸不辨种族,铁心维护满清,镇压太平,本来南方汉人已经独立,又被曾胡打回,复作满清奴隶。太平天国起义,流了那么多的血,听说中国减少了将近一亿人口,可是还没有灭掉满清!此则慈禧之狡猾,善于利用汉臣,而太平之失策,不得汉臣,而驱之从清,曾胡之铁杆为清,残酷镇压汉人的起义。如太平能灭掉满清,流血虽多,必血洗满清皇室,根除满清孽种,也总算报了汉人的大仇,中国后来,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则曾胡之罪,流于后世矣。

真我中国之大惨痛,大悲剧,大遗憾。这种流毒至今犹存。太平起义被曾胡残酷镇压,辛亥革命软弱不彻底的结果。


咸同之际,幼主即位,妇人临朝,满清危若累卵,天欲灭之,而人反助逆,曾胡扶之,西洋救之,慈禧一妇人乃能利用汉臣以杀汉,非天延满清之命也,人之不肖,至于此极耳!

曾胡虽延满清之祚,实为逆天,逆天不久,不五十年,复出孙黄等革命志士联袁世凯以覆之。时亦幼主即位,妇人临朝也。袁段知机,不效曾胡之愚忠,天心人意多厌弃满清,故革命之力不及太平,而卒能倾之。






孟子曰:“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岐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也,千有余里,世之相后也,千有余岁。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先圣后圣,其揆一也。”



不少人曲解孟子这段话,说舜是东夷,文王是西夷,以德王天下,亦为中国之主,而成为为夷狄入主中国合法性辩护。甚乃以此云儒家儒家华夷之辨的标准是道而非族,诬民族主义之非儒家,非中华性。然而史载舜、文王皆为黄帝之裔,血脉纯正,舜为冀州人,在九州之内。谁说舜是东夷,文王是西夷?东夷之人,西夷之人。舜与文王只是出生在边鄙之地,华夷系于人不系于地,舜文的出生地纵然是东夷,西夷,但他们是华人,有些人在中国境内,但也是夷狄。如果舜是东夷,文王是西夷,孟子可说:“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也。文王生于岐周,卒于毕郢,西夷也。”何必加个之人。加个之人,则这个东夷,西夷指地方而不是指族群。而孟子的话重要强调的是圣人不分东西远近,不是君主不分华夷,夷狄也可做中国君主。“地之相去也,千有余里,世之相后也,千有余岁。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先圣后圣,其揆一也。”这句话是要点。而有人断章取义,截取东夷西夷。舜偏东,文王偏西,相隔甚远,又相隔千年,但是他们得志行乎中国,却是若合符节,先圣后圣都是一样的。
舜与文王明明是黄帝圣裔,世系清楚,孟子大儒,不可能诬舜文为夷,孟子也是华夏本位者。孟子曰:“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周公之为圣,孟子欲承之,以其兼夷狄,驱猛兽也,则孟子于华夷不可谓不重矣。


王船山也有文曰:“秦起于西戎。”有人看到,又要曲解成秦为西戎了。有人说秦为西戎,然而史载秦与西戎为世仇,打了好几代的仗,秦穆公兼并西戎,秦是起于西戎之地,不是秦出身西戎。

对于满清是中国说,清朝奠定中国版图说,我就问他:元朝和清朝哪个领土更大?肯定是元朝,元是中国内地,新疆,西藏,和他蒙古、伊朗都包括在内。还包括西伯利亚大部分(一说东边到白令海)、锡金、不丹、克什米尔东半部、缅甸北部、泰国北部、老挝、朝鲜东北部。领土面积超过2000万平方公里(一说2200万平方公里)。但和中国有何关系?明朝推翻蒙元,接管了这么多领土?中国有这么大领土,那么要怪朱元璋丢失了一千多万领土?
蒙元不是中国,中国是蒙元的一块殖民地。明太祖驱逐蒙元,让中国独立了。蒙元是中国,那么伊朗也是中国的,也要收复?同理,满清不是中国,中国当时是满清的一块殖民地,包括中国,西藏,蒙古等地。满清也是分而治之,禁止汉人进入蒙古东北西藏等地。
革命党推翻满清,让中国独立。满清灭亡,蒙古新疆西藏都要独立,溥仪也勾结日本搞满洲国。中华民国接管清朝领土,是五族共和的结果。中华民国虽然名义上拥有一千一百多万领土,但实际上不能控制蒙古,西藏,新疆,它们随时可以独立。直到共和国,共军入驻西藏,镇压新疆,镇压内蒙古,而得以控制。越南被中国统治了一千年,尚且不承认中国,而称中国为北朝,称被中国统治时期为北属时期,描述中国的侵略。中国被满清殖民了两百多年,就要“认贼作父”?
关于满清扩大中国版图说。满清不是为了扩大中国版图,是为了扩大他的殖民地。满清盛时,领土达一千三百多万,而到清末,只有一千一百多万,割让一些领土被西洋,沙俄。民国之时,外蒙古又独立。中国接管的领土只有960万。他的扩张和中国没有关系。满清到他衰弱的时候,还不想把土地交给汉人。逼着汉人要革命。他的扩张只是为了满族的利益,他把汉人当奴隶,为他满人服务。满清灭亡了,满人还不甘心,还勾结日本在东北搞独立。是满清给中国这么大领土?
如果没有抗战的胜利,东北肯定独立,内蒙古,新疆,西藏也独立。如果溥仪成功复辟了他满洲帝国,中国还有多少领土?
满清连自古属中国治理的辽东都要剥夺,驱逐那里的汉人。他会给中国扩大版图?他想让中国接管他那些领土?
满清末期还割让不少自古属中国的领土给洋人,闻一多有首《七子之歌》,悼念清末七个割让给外国的土地,这个七个是:香港、澳门、台湾、九龙、威海卫、广州湾(现广东湛江)和旅大(旅顺、大连)。
台湾等地是抗战胜利后收复的,香港澳门是邓时代回归的。满清征服中国,让汉人做他的奴隶,末期又丧权辱国,让汉人沦为双重奴隶,割地赔款,让中国一些地方成为洋人殖民地,赔款赔了多少,天文数字,历代之最,把中国弄得一穷二白,真把汉人逼极了,于是太平起义,辛亥革命不得不爆发。
这个不说,还要我们感谢满清给中国扩大领土?现在中国有这么大领土,是祖先的努力扩张,是革命抗战志士的起义抗争,是国初统治者有效管理控制,不是满清。

满清割让一些领土给外国,民国也没有全盘接收满清领土。你要全盘接收,必须和那几个外国打,夺取来。满清不仅割让大量领土给外国,还把自古中国的藩属国也弃于外国。清朝领土虽大于明朝,但藩属国比明朝少很多,清末又把很多藩属弃之外国。 明朝领土就接近一千万。这个还不包括西藏蒙古。西藏加蒙古约有四百万面积,加上西藏蒙古,就一千四百万,还有些明朝属中国的领土去哪里了?唐朝领土盛时有一千二百万,一般有一千万,皆大于现在中国领土。唐朝领土也不包括西藏,还有些领土去哪里了?还有些领土,据说李白的出生地在碎叶城,现在属于尔吉思坦国的领土。李白不是外国人,那时属中国领土。照版图中国论说,李白就是外国人了,还有一些古人也成了外国人。 中国历代领土都有变化,领土之变大,英主能臣扩张之功。然而祖先,先人能扩大这么多领土,亦须子孙有能力继承保守之。又非全赖祖宗之扩张也,而尚可说靠满清蛮族的扩张?



骂明太祖为权力野兽。把中国两千年都只简单地归纳为商韩之法,这是要虚无否定中国两千年历史?这两千年都是专制?奴役,自己人奴役自己?没有仁政,没有开明?没有儒家的德治?都是依靠蛮族蛮兵?西欧蛮族能接受文明教化,能改好,中国被蛮族入侵,却一步步带入深渊。这是证明基督教比儒教强?基督教能教化蛮夷,儒教只能被蛮族侵利用?明初文人都怀念蒙元?蒙元好?不是蛮族的问题,都是我们汉人的问题?结论无非就是基督教比儒教强,西方文化比中国文化强,西方人比中国人强。
中国这两千年的历史制度且不说,对这个西欧蛮族接受文明教化变好,中国被蛮族入侵而愈入深渊,这个根本不知道中西的历史。西欧蛮族毁灭了西罗马帝国,让西方文明倒退一千年,基督教于是出场,给这些蛮族洗礼,但用处多大?欧洲中世纪是千年的黑暗和专制、停滞,加有宗教神权专制,欧洲是千年没有文明。这些蛮族也是近代这两三百年翻身成为所谓的“文明民族”,代价是作为以前文明民族罗马人灭绝,欧洲千年的黑暗中世纪,苦极了,这些蛮族乃想起希腊罗马文明,追寻复兴之,于是才有所谓文明。虽然近代欧洲强大发达,超越中国,但是欧洲一直处于分裂,国家林立状态,没有统一,战争不断。两次世界大战都是欧洲爆发的,变好了?
西方中国对比,两汉之时,中国与罗马对立为两大帝国,中国遭五胡之乱,至隋文帝扫除之,金元之陷,明太祖驱逐光复之,满洲入主,辛亥革命光复之,西罗马帝国灭亡,帝国西土都被蛮族占据,东罗马帝国千年都没光复,还又再次灭亡于奥斯曼人,陷入万劫不复,至今七百年没有复国,盖其作为独立民族已亡矣。
中国教化蛮夷,统一了接近一千万的领土,西欧有吗?以前春秋的夷狄如赤狄,白狄,山戎,西戎,五胡中的匈奴,鲜卑,五代两宋中的沙坨,女真等等蛮族不是被中国灭绝,就是被同化。入主中国的满洲也失其独立,为中国所统治矣。岂如西方,罗马灭亡,被蛮族取代?其后小国林立,欧洲列国好比中国之各省。
而创立基督教的犹太人,在欧洲的命运又是如何?千年来没有自己的国家,常被欧洲“蛮族”歧视驱逐排挤。
中国文明被蛮族拖累而倒退,西方文明被蛮族毁灭一次,蛮族取代前一个文明民族,然后进化,让文明重生。
然而西方文明毕竟底蕴不足,其文明毁灭后重生,中国几千年之文明,有深厚之底蕴,没有哪个蛮族能毁灭,中国很有韧性,没有哪个蛮族能取代,富有日新,剥极必复,虽近代之为蛮族拖累,今已独立百年,岂无复兴之机!
对比,不要把近代西方和满清时的中国对比,近代西方是他们民族国家独立自强,中国是被蛮族拖累限制而停滞。对比要拿中国和罗马对比。
如果中国如罗马一样被蛮族异族灭亡,民族都灭亡了,汉族消失了,中国这块大地也会是什么样子?跟欧洲差不多吧,小国林立,战争不断。
或者鲜卑女真取代中国文明,或者日本朝鲜取代中国文明,重生一种新的东方文明。他们是进化了,可是汉族消失了。西欧的蛮族是进化了,可罗马人没有了。基督教拯救了罗马吗?让罗马不复存在!儒教虽然没有让中国避免亡国的命运,但终驱逐蛮族而光复之,至今中国仍屹立世家,为世界大国之前列。

有极端皇汉说要杀光异族,说异族都是威胁,最好杀光,此非所以保本族也,乃树敌结仇而害本族也。异族之不能容,要杀光,则异于人类之禽兽蛇虫,尤当诛绝乎?然天生万物以为天地,则无绝异物之理;人分万族以为世界,则无绝异族之理。圣人之道,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非有害者,不除也,何必尽以为仇而相杀?圣贤攘夷者,除害吾民族者也,非以异于吾民族而欲杀之也。
夫以族言,全民族一体也;以物言,全人类一体也。族之相杀过,异族乘之,而民族亡矣;人之相杀过,异物代之,而人类亡矣。既恶异族之侵吾民族,而吾则肆意侵屠他民族,非推己及人之道也。知有民族,而不知有世界,则挑战祸而危人类。
或曰杀男留女,观满清入关,有公告曰:“民贼相混,玉石难分。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屠男留女,乃夷狄禽兽之行也!华夏之人,而同夷狄之行乎?为盗贼禽兽之恶乎?

吾尝曰:天竺重合,西洋重分,合而分,身家国而后天下,自近及远。西方之民族纯论血统,印度之民族纯论文化,中国之民族则血统与文化一也。民族主义所以排外而强国也,然一执于排外,则战祸多矣,故儒家又主王化,曰王者无外,以夏变夷,为怀柔之策;世界主义所以和戎也,然徒为和戎,则外侵多矣,故儒家又主威武,以刑威夷,行征伐之举。 儒家内外合一又有分,爱有等差,先爱父母亲人而后爱他人,分也;而义之所在,四海皆兄弟,合也。儒家内诸夏,外夷狄,复言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岂自相牴牾哉?因时而分而合也。内外合一又有分,爱父母,后爱他人,尽孝以立本也;四海之内皆兄弟,仁者同体也。内诸夏,外夷狄,保国保教也。


民族主义太过,则挑动战祸,世界主义太过,则虚无民族。挑动战祸,则世界不安;虚无民族,则本族不立。儒家春秋,内夏外夷,又王者无外,严夷夏之辨,又天下一家,无所偏倚,实乃中正之道。



我们否认元清,有人说我们搞民族分裂,我们否认元清,就是不承认夷狄入主中国的合法性,不想“认贼作父”,这是搞分裂?如果华夷不辨,此性质不分,说所有在中国现在版图上建立政权或生活的夷狄是中国,中国历史都成为一笔糊涂账,中国几千年都在打内战,岳飞、文天祥、李定国都不是民族英雄,是打内战的军阀。而张弘范、洪承畴、施琅等汉奸都成了促成中国统一的英雄,如陈伯达所云:则汉时代汉民族和匈奴的战争,就不算是民族的战争,而只算是一个民族内部的战争了(或者说是大小姓的冲突吧)。五胡乱华、南北朝那时代双民族与各民族的战争,也就都不算是民族的战争,而只算是一个民族内部的战争了。唐时代汉民族和回纥、叶蕃、沙陀的战争,也就都不算是民族的战争,而只算是一个民族内部的战争了。五代时汉民族和契丹的战争,宋时代汉民族和契丹、西复、女真、蒙古的战争,也就都不算是民族的战争,而只算是一个民族内部的战争了。明时代和蒙古、满洲的战争,也就都不算是民族的战争,而只算是一个民族内部的战争了。太平天国和同盟会反满的战争,也就都不是民族的战争,而只是一个民族内部的战争了。若然,则岳飞、文天祥、陆秀夫、朱元璋、徐达、袁崇焕、史可法、郑成功、李定国、洪秀全、李秀成、黄花冈七十二烈士以及孙中山先生……这一切在汉民族史上可歌可泣、而为汉民族和中国河山生色的历史人物,不就都成为一批毫无意义而死去的愚夫愚妇吗?而石敬瑭,张邦昌、刘豫、秦桧,洪承畴,曾国藩、张勋……这一切万恶不赦的汉奸,不又大可以“登庙堂之上”,而,受俎豆于千秋”吗?

历史观不正就会导致价值观不正,抗击异族的英雄被淡化,而为异族杀戮同胞成为促成中国统一的英雄。价值观颠倒,而有伪儒陈明称汉奸施琅为民族英雄。


元清为中国之说乃汉奸之说也,助长异族之侵略,培养投夷之汉奸,夷狄成功侵略中国入主中国则许为中国,异族之横者孰不欲占有中国?而汉奸亦不以为愧矣,助夷者非汉奸,而为开国功臣,成中国统一之英雄也。


或问反思华夏如何亡于夷狄。予曰:物质养胡和精神养胡。物质养胡就徙胡人入内,大量接收胡人,给予物质优待。精神养胡,就是认元魏,蒙元为正统,还祭祀其君臣,给胡人皇帝列牌位。这是对胡人的政策,裂夷夏之防,对胡人政权模棱两可,不清算他的侵略殖民,还承认其政权之合法,客观助长异族之侵略,培养汉奸。这是对外。对内过于中央集权,重文抑武。过于中央集权,重文抑武,就是太过防内,怕人夺权篡位,想长久维持一姓江山。防内太过,就防外不足。要肃清物质和精神养胡之毒,要纠正集权抑武之偏,华夏乃可长久安强。


有人说:“1930年代的情势与民族主义者面临的任务,与清末颇多相似。面对日本的侵略与国内部分民族分离倾向,选择一个民众较为熟识的汉族立场,要比理论上论证中国各民族是一家更有利于唤起民众。晚清排满思想与汉族立场重新兴起,用来抵御日本帝国主义侵略。”
那时有《民族英雄唐太宗传》《明太祖革命武功记》等汉族意识历史书。确实,汉族意识模糊,如何抵抗外族侵略?汉族意识模糊,都是中华民族,日本侵入中国,也是中华民族的一员,同文同种嘛,日本也是尊孔的。民国那时,有些人做汉奸,就是把日本人看做同类,拥护“大东亚共繁荣”。

汉族意识模糊,忘了宋明那段亡国惨痛,又何知以宋明为诫,而不重蹈以前覆辙?

毛泽东也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一文中明确地把宋亡于元、明亡于清看作中华之亡国。他说:

“我们的敌人大概还在那里做元朝灭宋、清朝灭明、英占北美和印度、拉丁系国家占中南美等等的好梦。”(评论:毛泽东把日本侵略中国,西方殖民殖民印度和拉丁美洲与蒙古、满清入侵相提并论。)
毛泽东《关于研究民族史问题给何干之的信 》:“你的研究民族史的三个态度,我以为是对的,尤其第二个态度。如能在你的书中证明民族抵抗与民族投降两条路线的谁对谁错,而把南北朝、南宋、明末、清末一班民族投降主义者痛斥一番,把那些民族抵抗主义者赞扬一番,对于当前抗日战争是有帮助的。”
毛泽东那时也是有清楚的汉族意识的。

郭沫若在抗战时写了《甲申三百年祭》,纪念明朝亡国的历史,引以为诫,受到毛的表扬。

按文化种族看,日本和族比满族更与汉族相似,如果族类之不辨不明,则日本人亦可认为同类而接受。(入关时,满汉的差异还是较大的,只是近代相貌相近)
然而国共还是团结抗日了,因为知道明末满清入关的教训,知道日本想步满清后尘,刚摆脱异族奴役不久,不能再被异族奴役。

有人说:“现在满人和汉人,从相貌,你还分得清吗?还讲什么汉本位?”我反问他:“如果只看相貌,汉人和日本和族你能明确区分吗?”
他说看文化,?文化上,日本更接近中华,甚至比满清以后的中国更中华。日本侵华时代,宣扬中日同文同种,应该共建大东亚共繁荣。汉族意识不清晰的人就受了日本的迷惑,而加入日本的“大东亚共繁荣”。




有人说日本无耻,不承认侵略中国的事实,日本有理论啊,他宣扬搞大东亚繁荣,从他们民族立场看,是如此。而我们认满清为中国,否认满清当年的侵略,说成统一中国,不也是很下贱?对比此,日本怎么会没有理由否认侵略?


我们自己否认满清侵略中国的历史事实,又如何要求日本不否认侵略中国的事实?


明人何孟春有言:“元世祖起自朔漠以有天下,悉以胡俗变异中国之制,士庶咸辫发椎髻,深襜胡帽,衣服则为裤褶、窄袖及辫线腰褶;妇女衣窄袖短衣,下服裙裳,无复中国衣冠之旧。”(何孟春《余冬序录摘抄》)
王袆如《时先生俞公墓表》曰:“元既有江南,以豪侈粗戾变礼文之俗。未数十年,熏渍狃狎,胥化风成。而宋之遗俗,销灭尽矣。为士者辫发短衣,效其语言容饰,以自附于上,冀速获仕进,否则讪笑以为鄙怯。非确然自信者,鲜不为之变。”方孝孺《卢处士墓铭》曰:“处士生元中,世俗沦于胡夷。天下皆辫发椎髻,习其语言文字,驰马带剑以为常。”
可见,元代汉人穿戴蒙古服装,学习蒙古话已为普遍。这是异族政权对汉人的胡化。明儒丘叡因此感叹:“虽五胡乱华,而晋祚犹存;辽金僭号,而宋系不断。未有中国之统尽绝,而皆夷狄之归,如元之世者也。三纲既沦,九法亦斁,天地于是乎易位,日月于是乎晦冥,阴浊用事,迟迟至于九十三年之久!中国之人,渐染其俗,日与之化,身其氏名,口其言语,家其伦类,忘其身之为华,十室而八九矣。不有圣君者出,乘天心之所厌,驱其类而荡涤之,中国尚得为中国乎哉?”如果统治几百年的话,汉人会变成什么样子!那还有中国吗?因此,明朝正统士人大称明太祖拯溺之功。元末出了那么多汉奸文人,就是因为“渐染其俗,日与之化,身其氏名,口其言语,家其伦类,忘其身之为华”。可见蒙元对汉人的洗脑也是很深的。
宋遗民郑思肖《大义略》亦曰:“愿充虏吏,皆习蒙古书,南人率学其字,括以四十八字母,凡平上去入声同一音之字,并通以一字摄,一字十数用,极 碍义理。 回民书、畏吾儿书、又莫可晓。 鞑近袭金人历法,差于我朝颁历一日。今南人衣服、饮食、性情、举止、气象、言语、节奏,与之俱化,唯恐有一毫不相似。”元末儒士刘夏曰:“天下不幸,中国之运衰,夷狄之运兴,毡裘之君遂帝率土。当其革命之初,父兄耆老相与疑怪,以为异类;岁月既久,渐及百年,后生子弟耳濡目染,精神心术与之俱化。故近年以来,天下之士习斁坏彝伦,蔑弃礼法,丐求便利,狙谲无耻,于是士大夫皆有狄习。(《上魏提举(戊戌五月拟作)》)其胡化有多严重。

因此明太祖提出革除夷俗,复中国之旧。
劝嘉靖撤除蒙元君主牌位的儒臣陈棐痛斥蒙元忽必烈曰:“元乘宋之弱而吞噬之,习中国以胡俗,正以胡人浊我寰宇。歝我彝伦。始则以夷猾夏,既而变夏为夷。当是时,吾天地所开之中土,吾万古中国帝王所自立之区尽沦胥而为夷狄,斯皆忽必烈之巨罪也!”
说蒙元汉化不是意淫的吗,什么忽必烈汉化为蒙元的华丽转身,我们汉人没有全胡化已为大幸了!
方孝孺《后正统论》曰:“在宋之时,见胡服闻胡语者,犹以为怪;主其帝而虏之,或羞称其事。至于元,百年之间,四海之内,起居饮食,声音器用,则化而同之。斯民长子育孙,于其土地,习熟已久,以为当尔。”百年就如此,如果让它统治几百年,怎堪想象?
明成祖曰:“朕皇考太祖皇帝,天锡大圣之资,以当非常之变,奋自布衣,拨乱反正,力举一世而甄陶之,比之三代汉唐宋创业之时,又有大相远者。盖中华礼乐之区,悉为左衽之俗,沉浸百年,洗涤不易,陵夷已甚,振举尤难。风俗之染污,非但若桀之惂淫也;奸雄之睥睨反侧,非但若纣之顽民也。”
《明太祖实录》载:“初,元世祖起自朔漠以有天下,悉以胡俗变易中国之制。士庶咸辫发椎髻,深檐胡帽,衣服则为袴褶窄袖及辫线腰褶;妇女衣窄袖短衣,下服裙裳,无复中国衣冠之旧。甚者易其姓字为胡名,习胡语。俗化既久,恬不知怪。上久厌之。至是,悉命复衣冠如唐制……不得服两截胡服,其辫发椎髻、胡服胡语胡姓一切禁止。斟酌损益,皆断自圣心。于是百有余年胡俗,悉复中国之旧矣。”

明之建立,既为民族之光复,亦为汉文化风俗之恢复与复兴。


孙中山讲汉蒙满藏回之合一,是为民族同化政策:“吾国今日既曰五族共和矣,然曰五族,固显然犹有一界限在也。欲泯此界限,以发扬光大之,使成为世界上有能力、有声誉之民族,则莫如举汉、满等名称尽废之,努力于文化及精神的调洽,建设一大中华民族。”而孙中山所讲的中华民族,用他自己的话说,只不过是汉族的“改称”而已。孙中山说:“务使满、蒙、回、藏同化于我汉族,成一大民族主义的国家。”是以汉族为主体,对其他少民的同化。

孙中山的民族观就是融化为一个中华民族,就不再有汉满藏蒙回之分,中共的民族观是都是中华民族,而又分五十六个民族。孙中山的中华民族强调汉化,是一元的,中共的中华民族,强调民族平等,是多元的。一元就是一族一国,多元是多族一国。一族一国以防止民族之分裂,巩固国家的统一,多族一国,恐难避免民族之冲突,国家之分裂。孙中山以汉同化其他少民,中共则汉与其他少民文化并立,讲民族平等,不讲民族同化。

孙中山从始至终都不提倡五族共和,他的变化就是从汉族共和转变以汉化少民的中华民族。而其不变的则仍以汉族,汉文化为主体,中华民族也是让满蒙藏回同化于汉族。
孙的中华民族是一元的,不再分几个民族,共的中华民族是多元,又分五十六个民族,有区别。有些人于此不辨,而与中共的中华民族等论,中共的中华民族是继承清末改良立宪派和北洋的。比北洋划分民族更多而已。


列宁比孙中山革命晚,而更成功,而后来名声不及孙。按满清异族,而早已腐朽,沙俄本族,而尚强大,而孙之革命成功晚,列之革命成功早,何也?列之革命亦彻底,血洗沙皇全家,孙之革命不彻底,妥协北洋清室,优待满清皇室。列宁之后,斯大林更将之发展为世界强国,世界革命中心。孙之后,蒋介石只是名义统一中国,共作为挑战。斯大林是彻底一统俄国,没有哪个能挑战。胜利对付侵略者,蒋介石优待日本战俘,日军都遣送回日本。斯大林反攻德国本土,直捣其首都柏林,占领德国,与英法分德国为三,对待德国日本战俘,大多虐待致死,能生还者少。斯大林比蒋介石强多了。俄国人有值得学习的地方,血性尚武,有战斗精神,以直报怨。至今日本不怕中国而怕俄国。



日本至今不肯承认在中国犯下的罪行。为何德国向俄国认罪?日本不肯向中国认罪?德国受到应有的惩罚,受到苏联强硬的制裁,痛快的报复。德国知道自己罪大,又怕苏俄,不敢不认罪。德国知道自己罪大,又怕苏俄,不敢不认罪。就如有个人欺负你,把你打得遍体鳞伤,你也反打他,把他也打得遍体鳞伤无反击能力,他向你跪地认错求饶。有个人欺负你,把你打得遍体鳞伤,你虽然反抗,但对他的伤害不大,有人帮你,劝他向你认错,你没有惩罚欺负者,反而对他好吃好喝,有礼对待,到后,他又嚣张,根本不承认他打你成遍体鳞伤之过。他就觉得你好欺负。以直报怨,怨方平,以德报怨,怨不平,而受报者未必感激你,反而觉得你怯懦好欺负。俄国二战那次对德国以直报怨,俄国和德国还有什么事吗。而中日之事至今不平。



陈去病《论戏剧之有益》:曩游东国(日本),交接其士庶,见其习尚风俗,无一非我皇汉二百六十年前所固有之习尙风俗也。出而过于市,则吴服商店,鳞次栉比于康庄之佐;长裾缝腋,广幅垂襟,又无一非我皇汉二百六十年前所固有之端衣法服也。退而读其书,则唐巾、唐襦之称,且参错杂出而不一。 乃揖其人而进之,问:“所服安乎?” 则对曰:“安且吉也。” 问:“与西洋孰优乎? ”则对曰:“西洋不若也。 ”窃心焉感之。其人乃反叩吾以所服,辄惭耻嗫嚅而不能对,甚者或群聚玩弄之以为笑,咸相怪曰:“此支那装”、“此今日之支那装。”若有不胜轻薄者。 其老诚者,心知其故,乃问:“如我服者,今日支那其犹有存焉否乎?” 则答之曰:“无有矣! ”彼辄惊叹。 若曰:“今僧道犹有存者焉,今演剧益备存焉,今士夫黎庶之婚嫁老死且恒服焉。 ”彼时闻之,则一若有大慰者。余见之,乃益羞耻,益感伤,尽裂其冠,毁其服而不之顾。
西还归乎?吾祖国人民则犹是其屈伏也,风俗则犹是其委靡也,匪种之政府且犹是其盘居而施厥专制也,我伯叔、我昆弟、我亲戚故旧、固犹是冠胡冠而服胡服,以苟安其奴隶也。 不宁惟是,乃且尤我,乃且罪我,谓我之不奴隶也。我不得已冠胡冠、服胡服,以见我伯叔兄弟,接我亲戚朋友,而后我伯叔、我昆弟、我亲戚朋友、乃始欢然释然而怡然慰焉。呜呼!生无益于宗邦,徒蒙缨笠;死莫期于旦夕,难正冠裳。


陈去病于光绪年间所作之文,悲哉!汉家冠裳断绝三百年,而见于日本!冠裳毁灭之痛,二百余年之伤也!


明末抗清烈士瞿式耜诗云:

辫发胡装日夜攒,殊形见惯也相安。
苦争干净边荒土,尽改中华文物观。
日月晦朦天不霁,河山破碎地偏寒。
俘囚血热魂常在,炯炯双眸死后看。



钱江《上天王策》:
伏维天王首事之初,笄发易服,欲变中国二百年胡虏之制,筹谋远大,创业非常,知不以武昌为止足之地也明矣。……自汉迄明,天下之变故多矣。分合代兴,原无定局。晋乱于胡,宋亡于元,类皆恃彼强横,赚盟中夏。然种族虽异,好恶相同。亦不数十年奔还旧部。从未有毁灭礼义之冠裳,削弃父母之毛血,仪制甚匪,官人类畜,中土何辜,久遭涂辱至如是之甚者也!帝王自有真,天意果谁属?大任奋兴,能不勖诸!更有期者,旌旗所指,与民无逆,提剑号召,是汉即从。使知今日之举,并非无名之师。仍知中国之为华,不肯终变于戎狄。王者发轫,彰明较著,阵堂旗正,不必秘诈。军行令肃,所至则归。彼纵有满洲、蒙古殚精竭虑之臣,吉林、索伦精骑善射之将,虽欲不望风投顺,我百姓其许之乎?方今天下以利为治,上下交征,风俗之坏,斯已极矣。亡国为奴,惨受桎梏人心之愤,亦已久矣。纳贿遗民,腼然民上。缙绅之途,亦已污矣。磅薄郁积之气,久而必伸,有王者起,孰不夫其旧染之污,拭目而观其新命之鼎哉? 


石达开檄文也声讨满清“窃据我土地,毁乱我冠裳,改易我制服,败坏我伦常,削发剃须,污我尧舜禹汤之貌,卖官鬻爵,屈我伊周孔孟之徒”。



杨秀清奉天讨胡檄文也指责满清说:“夫中国有中国之形像,今满洲悉令削发,拖一长尾于后,是使中国之人变为禽犬也。中国有中国之衣冠,今满洲另置顶戴,胡衣猴冠,坏先代之服冕,是使中国之人忘其根本也。”


冠裳之毁,至今四百年未能恢复。



章太炎说民族主义是生民的良知本能。民族主义就是种类的自爱。

王船山《黄书》曰:“今夫玄驹之右君也,长其穴壤,而赤蚍、飞蚹之窥其门者,必部其族以噬杀之,终远其垤,无相干杂,则役众蠢者,必有以护之也。若夫无百祀之忧,鲜九垓之辨,尊以其身於天下,愤盈俦侣,畛畔同气,猜割牵役,弱靡中区,乃霍霍然保尊贵,偷豫尸功,患至而无以敔,物偪而无以固,子孙之所不能私,种类之所不能覆,盖王道泯绝而春秋之所大慭也。”
玄驹就是黑蚁。蚂蚁虽小,而能长存世界,他的历史比人类还久,因为他们的自卫意识很强,种类意识强。在这里,王船山从自然生物上解释民族主义的本能性,必然性。

“船山认定种族之自存自固乃自然界之普遍规律。”(萧公权《中国政治思想史》)
蚁类皆有自卫意识,人当更然,船山曰:“民之初生,自纪其群,远其害沴,摈其口口,统建维君。故仁以自爱其类,义以自制其伦,强干自辅,所以凝黄中之絪缊也。今族类之不能自固,而何他仁义之云云也哉!”

张京华:船山盖以地理限定种族,以种族限定文化,地理不可变,故种族不可变,而文化亦不可变。换言之,夷夏之分乃永永常在,不可一日陷于空想。船山攘夷之义,既以地理、种族为天然之限定,故自汉化-胡化一面而言,则以种族大于文化;自华夷-仁义一面而言,又以华夷大于仁义。

昔萧公权发挥船山此意最为精到。

萧公权称船山:“其论种族,友为透辟精警,直可前无古人。”(萧公权《中国政治思想史》第二册,1946年国立编译馆出版,商务印书馆发行,P288)“船山所揭橥者,不仅为二千年中最彻底之民族思想,亦为空前未有最积极之民族思想也。”(P292)

船山曰:“族类之不能自固,而何他仁义之云云也哉!”(《黄书后序》)

萧公权曰:“船山认定种族之自存自固,乃自然界之普遍规律。……政治组织之基本作用,即在于保类而卫群。……易词言之,一切国家,皆当为民族国家,一切异族之政权皆大背纪群之义。”
……

按孔子称道管仲,一曰“如其仁!如其仁!”再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均见《论语·宪问》)仁不止于攘夷,而攘夷自可称之为仁。船山之说乃超于此,而谓攘夷大于仁义,或说攘夷乃是最大之仁义。而萧氏据抗战时势加以发挥,可谓得其本旨。


传统华夷之辨还不甚明晰,或以文化论华夷,而至船山则明确以种族论华夷。如以文化论,种族亦随文化之混同而相融。种界失其谨严,许衡、郝经之流遂得援“用夏变夷”之旨臣于蒙古。而船山则认为华夷之不同,是地理种族上本质不同,则可断绝一切汉奸之门路。
如王船山《读通鉴论》曰:“天下之大防二:中国、夷狄也,君子、小人也。非本未有别,而先王强为之防也。夷狄之与华夏,所生异地,其地异,其气异矣;气异而习异,习异而所知所行蔑不异焉。乃于其中亦自有其贵贱焉,特地界分、天气殊,而不可乱;乱则人极毁,华夏之生民亦受其吞噬而憔悴。防之于早,所以定人极而保人之生,因乎天也。”
夷夏,“非本未有别,而先王强为之防。”夷夏是本质上的不同,夷夏之防是自然之不可杂,如禾之不可杂以草,夷夏乱,则人极毁,毁灭人的道德,华夏生民会受其吞噬而憔悴。
夷夏之防是为了“定人极而保人之生”,此乃因乎天地自然之理。船山对华夷解释之深刻,辨别之谨严真可谓前无古人。
船山认为夷夏是古今之通义,永远存在不可易:“为天下所共奉之君,君令而臣共,义也;而夷夏者,义之尤严者也。五帝、三王,劳其神明,殚其智勇,为天分气,为地分理,以绝夷于夏,即以绝禽于人,万世守之而不可易,义之确乎不拔而无可徙者也。”

彻底地断定夷夏之义,不容有不得已而徙其义者,非时代不同,而可没此义。民族主义自然也是如此。徙其义而为虏臣者,则必为汉奸,永远不脱汉奸之骂名,纵然号称名儒如许衡者,在民族大节上,就是卑微不足道的人!


我发《反清复汉诗史》,有人说我极端狭隘,问是谁毒害了我。

我说:是孔子,王船山影响我的。
问:孔子教你这玩意?
我说:孔子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又曰:微管仲,吾被发左衽矣。
又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
孔子《春秋》内夏外夷,不予夷狄之执中国。
问:跟满清有直接关系?
我说:满清乃夷狄,以夷乱华,当诛。剃我汉人之发以从胡俗,毁我汉人之冠裳以戴胡冠,穿胡服。乃左衽之痛!孔子曰:“微管仲,吾被发左衽矣。”而许管仲为仁,救诸夏不沦于夷狄左衽之俗。时无管仲,而使汉人皆剃发左衽,甚于被发。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贵夏贱夷,诸夏虽无君,终胜夷狄有君,岂可戴夷酋为君?乱夷夏大防?内夏外夷,不与夷狄之执中国。我华夏,乃天下之本,当以我华夏,我汉族为本位,中国之土地,只能让我华夏汉人统治,“可禅可继可继可革,而不可使夷类间之”,不承认任何夷狄统治中国为合法。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凡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此聘也,其言伐之何?执之也。执之则其言伐之何?大之也。曷为大之?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其地何?大之也。 
——《公羊传》


戎人擒了天子的大夫,不言执而言伐,贵夏贱夷,以为耻而讳之,不许夷狄执中国。况许夷狄入主中国乎?



如果说元是中国,那是说中国曾经侵略日本?如果说铁木真是中国人,人家俄国都能指责中国曾经侵略俄国了。而毛泽东反驳了这个,引用鲁迅一段文字。认元为中国,就是自认黄祸。说蒙古自古为中国少数民族,就是承认自己曾侵略屠杀世界很多民族国家。西方人就是以蒙古入侵为黄祸。必须区别蒙古和中国。那些侵略屠杀,是蒙古干的,不是中国干的。中国自己也是受害者。



或曰元清非中国乃日本之宣传,以帮助汉人驱逐鞑虏为侵略中国借口。实则相反。日本正想让中国承认元清,步元清后尘:看看,野蛮的满洲人入主中国,都是中国皇帝,我日本比满洲文明多,与中国同文同种,入主中国,不更合法?

日本侵华,就宣传这个。二战,日本在东北宣传五族协和,没宣传元清非中国。

1932年3月9日,日本关东军扶持伪清皇帝溥仪在长春建立伪满洲国,年号“大同”,提出了“王道乐土”和“五族协和”的思想,把代表汉、满、蒙、朝、日五个民族的五色旗定为国旗。
日本版的五族共和!


西方人的《鞑靼征服中国史》,《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朝鲜人的《燕行录》等,皆可旁证中华亡国史,可收集这些资料,加上中国仁人志士的记述和檄文,编修一部《鞑清统治中国史》,或名胡清窃据中国记、胡清盗华录,建虏盗华录,满夷盗华录。详述满夷入寇中华并占据中华之始末,及其入寇之由来,统治中国之手段,仁人义士抗鞑之故事。此为编年史。
纪传史,名为《清记》,黜其代,贬其帝。清史帝纪改为清一世主努尔哈记,清二世主皇太极记,清三世主福临记,清四世主玄烨记等等。
建虏盗据中国,岂愿书其年号?然以其统治中国较久,姑书其年号以便记事,而以小字书之,示贬斥之意,至于太平天国起义,建都金陵,则大书太平年号,彰恢复之义,恢复南中国。天国亡,姑又小书胡清年号,至武昌起义,则书民国之年。汉族政权,大书年号,鞑虏政权,小书年号,尊华抑夷之义。


一些人喜欢引用唐太宗的“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以言唐太宗民族政策之开明,对胡汉一视同仁。其实太宗此言,以安抚夷狄,示己之博爱,岂其华夷同等对待哉?太宗欲包容夷狄以显示己德之大,却险些被突厥人所刺,感叹不从魏征之谏,魏征之谏曰:“匈奴自古至今,未有如斯之破败,此是上天剿绝,宗庙神武。且其世寇中国,万姓冤仇,陛下以其为降,不能诛灭,即宜遣发河北,居其旧土。匈奴人面兽心,非我族类,强必寇盗,弱则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秦、汉患之者若是,故时发猛将以击之,收其河南以为郡县。陛下以内地居之,且今降者几至十万,数年之后,滋息过倍,居我肘腋,甫迩王畿,心腹之疾,将为后患,尤不可处以河南也。”唐太宗对侍臣曰:“中国百姓,实天下之根本,四夷之人,乃同枝叶,扰其根本以厚枝叶,而求久安,未之有也。初不纳魏征言,遂觉劳费日甚,几失久安之道。”然则,太宗以中国为根本,夷狄为枝叶,轻重固不同矣,而后悔不纳魏征之言,收突厥于内地。而蛮狠之夷狄,不可以仁义感之也。从此,太宗不再相信夷狄可以恩怀,他说:“戎狄人面兽心,一旦微不得意,必反噬为害。”幸好太宗吸取这次教训,终能制夷狄而能安中国。太宗对突厥突利曰:“昔尔祖启民亡失兵马,一身投隋,隋家竖立,遂至强盛,荷隋之恩,未尝报德。至尔父始毕乃为隋家之患,自尔已后,无岁不侵扰中国。天实祸淫,大降灾变,尔众散乱,死亡略尽。既事穷后,乃来投我,我所以不立尔为可汗者,正为启民前事故也。改变前法,欲中国久安,尔宗族永固,是以授尔都督。当须依我国法,整齐所部,不得妄相侵掠,如有所违,当获重罪。”太宗还是会吸取教训的,而对夷狄有所防备。而从唐太宗一些讨伐夷狄的宣言中也可见太宗是有华夷之防的。唐太宗《大赦诏》感叹北狄“为患自昔,轩昊以来,常罹寇暴。是以隆周致泾水之师,强汉受白登之辱,武夫尽力于关塞,谋士竭虑于庙堂”。《平薛延陀幸灵州诏》曰:“朕闻獯猃强暴,历代凭陵,结晦关都,凝氛大漠。家山宅野,时兽聚而禽分;幕毳庐毡,乍蜂屯而蚁集。退因利饱,进为财饥,前王弊其贪残,中夏惮其荐食”,北狄世为中国患,则不可不防。
唐太宗对夷狄的包容是失败的,后来也后悔了,而今人却引以为美,岂可不正视听!



或曰:湘军屠城,固为罪恶,太平军屠满,岂非罪恶耶?屠城之恶,不以民族之分而别。若以洪杨屠满为英雄,则日本南京之屠亦可以此标榜矣。
答曰:湘军之屠,专杀同胞也,为满清镇压义军,太平之屠,专戮异种也,而所歼灭者,汉人之世仇,阻吾汉人恢复之鞑子。日本为侵略,而太平属民族复仇,岂可同哉!
明末大儒王船山曰:“狄祸之中于郑、卫、齐、杞也百年,而其于晋尤不两立也。灭其族种,俘其君,于是乎尽春秋而冀、豫、 青、究无狄患,垂至于七国而犹晏然。故若狄者,殄之而不为不仁,俘之而不为无礼,以谋胜之不为无信,乘其危而并之不为不义……”
满虏之祸于中土两百余年,而窃据中华神器,宰割压制吾中华之人,非但春秋之狄也,当时满汉仇深,势不两立,正当力歼满虏,雪昔日亡国之恨,扫除膻腥,复当年汉官之威。经太平天国之痛击满虏,而速清廷之亡,启辛亥之光复,而吾犹惜不能犁庭扫穴,戮彼满酋,清洗北京腥膻也。夫于此寇据中华两百载之夷狄,汉人之深仇,虽杀百万不为暴,奚可与他国之侵略屠杀并论哉?


华夷之辨,人禽之辨,义利之辨,君子小人之辨,正学异端之辨乃儒家五大辨,儒者当坚守之。
华夷人禽之辨,不独儒家当守之,凡匹夫匹妇皆当守之!



对满清一味谴责批判没有用,我们要知满清之所长,反思我们汉人自己的弱点,如何被一个几十万的蛮族征服。批满,是不准夷狄猾夏,但不止于这一点,不是你不准夷狄猾夏,夷狄就不猾夏,你要知道如何防止夷狄猾夏,要深悉夷狄猾夏之谋,知道他如何控制汉人的手段,以免再中其诡谋。
满清的统治手段,也是我们要研究的。满清能统治汉人几百年,也是他很能研究汉人的历史。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满之知汉,不如汉之知满。



华夏亡于夷狄,乃夷狄知华夏深,而华夏知夷狄浅。汉唐之战胜匈奴突厥,匈奴突厥对中国不甚了解,而中国却知我与夷狄之长短。晁错的上文帝书就说:夫卑身以事强,小国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以此观之,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陛下又兴数十万之众,以诛数万之匈奴,众寡之计,以一击十之术也。 



以前是中国以夷攻夷,到了满清,就是以汉杀汉。被异族用来同类相残,莫过于清了。





要武力推翻满清鞑靼统治时,却有些革命同志讲起人道主义了。柳亚子是主张将溥仪父子悬首太白,而满洲亲贵毒害天下者及保皇立宪党人亦当清算之。真是的,革命阵营混入了很多妥协派。
还是刘裕做得对,俘斩慕容超,姚泓两个胡酋,诛灭南燕慕容慕容氏,后秦姚氏。不为过也,姚慕世乱中华。朱元璋未免姑息了。
想晋宋以来禅代,末帝及皇室皆不免杀戮,唐哀帝亦为朱温所杀,虽厚者,亦不过封以侯爵,待以不死,乃满清以夷狄乱华近三百年,毒害中夏百于五胡,乃其末帝不受刃毒,满洲亲贵安然无扰,且保留帝号,优礼过于曹奂;犹居住故宫,隐然国中之国,此岂天道之公者耶?再观夷狄之待中华之君又如此,怀愍,徽钦之辱,弘光隆武之戮,不忍观矣!


汉武帝穷追大漠,使匈奴漠南无廷,而汉三百年受其福;刘裕诛灭慕姚,而宋齐梁陈皆以弱吴抗强胡;隋文帝诛灭鲜卑宇文氏,而后世无复鲜卑之患。至若明太祖不逐顺酋,待其孙裔以殷后之礼,则姑息之过,而蒙古犹据塞北为患,与明相始终,不几世而有土木堡之变,蒙古几次兵临都城,几变南宋,后亡于建奴,是重蹈南宋之辙矣;民国更为姑息,优待满清皇室,保留帝号,后为日本侵华,与之勾结,占据东北为中国之患,皆故息而留后患之故,可不诫哉!汉武、宋武、隋文虽有黩武篡弑之遗议,至若对待夷狄,当如之也。


或问何中国统一,欧洲不统一?我以为情况不同,中国大多是汉族,欧洲是各大民族,相差不多少,没有一个民族占据绝对优势,所以欧洲不统一。如果欧洲百分之八十为日耳曼民族,欧洲肯定就是德意志帝国了。





或以春秋战国比欧洲。我说:春秋诸侯都是黄帝后代,都是先王所封,都是诸夏,他们四面扩张,最后统一。欧洲诸国都是同一祖先,同一民族吗?虽有个神圣罗马帝国,但控制地有限,英国、法国,那是敌国关系。

古代欧洲只有罗马帝国统治地中海,但罗马帝国被蛮族灭了。而罗马帝国晚期人口锐减,生育力下降,被蛮族人口超过。罗马灭亡,不能复国,最终欧洲是蛮族的天下。如果中国被蛮族灭了,蛮族人口超过汉族,还有中国吗?
欧洲是五胡乱华彻底成功了,中国是五胡乱华最终都受了报应。五胡乱华旋起旋灭,汉人始终守着江南一带,北方汉人趁机从胡人手里夺回政权,终归还是我华夏汉人天下。欧洲几大蛮族则分据着罗马帝国土地,东罗马帝国后来也亡于奥斯曼,欧洲终是蛮族的天下。现在的德国,英国,法国,俄国就是这几大蛮族的后代。



中国是胡虏无百年之运,多的也不超过三百年,后来虽复有金元清之猾夏入主,终还是我汉人天下。

欧洲是胡虏之运超过千年了,还有罗马人吗?罗马成了过去了。欧洲统治被蛮族彻底替代了,这几大蛮族后裔彻底坐定了欧洲!直到现在!






1919年后,孙中山公开批判“五族共和”,他说:“我国人自汉族推翻满清政权、脱离异族羁厄之后,则以民族主义已达目的矣。更有无知妄作者,于革命成功之初,创为汉、满、蒙、回、藏五族共和之说,而官僚从而附和之;且以清朝之一品武官之五色旗为我中华民国之国旗。以为五色者,代表汉、满、蒙、回、藏也。”


1921 年,孙中山在演讲中再次说到:“今日满虏虽被推翻,光复汉业,但是吾民族尚未能自由独立。……自光复之后,就有世袭底官僚,顽固底旧党,复辟底宗社党,凑合一起,叫做五族共和。岂知根本错误就在这个地方。讲到五族底人数,藏人不过四五百,蒙古人不到百万,回教虽众,大都汉人。讲到他们底情形,满洲既处日人势力之下,蒙古向为俄范围,西藏亦几成英国囊中物,足见他们皆无自卫底能力……汉族号称四万万,或尚不止此数,而不能真正独立组一完全汉族底国家,实是我们汉族莫大底羞耻,这就是本党底民族主义没有成功。由此可知,本党尚须在民族主义上做功夫,务使满、蒙、回、藏同化于我汉族,成一大民族主义的国家。……美国底民族主义,乃积极底民族主义。本党应以美国为榜样。今日我们讲民族主义,不能笼统讲五族,应该讲汉族底民族主义。”


可见孙中山是想成立完全汉人的国家,到晚年不变,反对笼统讲五族,而要讲汉民族主义。
孙中山以不能组建成完全汉人的国家为耻!直到现在,中国都没完全组成汉人国家,汉族反而被虚化了,被五十六个民族绑架,可以说,民族主义是失败的。

孙中山主张大民族主义,大汉族主义,实行民族同化,让满蒙藏回,皆同化于汉族,中国就只有一个汉族!孙中山在临死前几个月还给青年说满清的性质,是满清是外来民族入主中国。


1921年,孙中山又在桂林对滇赣粤军的演说讲军人精神教育云:三民主义中,第一为民族主义。欲言此主义,当回溯武昌革命以前,其时汉族受制于满人,土地全被佔据,二百余年中尊韃子為皇帝。韃子者即满洲人也,或亦称为韃虏。初入关时,亦多有起而与抗者,卒以絀于实力,遂至失败。扬州十日之惨杀,真痛史也!
自是而后,满人日施其压制手段、愚民政策,人民乃渐忘亡国之痛,甘心服从。自餘提倡革命以来,人心稍稍感动,民族主义渐次膨胀,一般志士遇害颇多,杀一人复生十人,杀十人复生百人,由是革命思潮震盪全国,直至武昌起义始将满人推翻,光复汉族。
然则时至今日,民族主义可以不言乎?未也。前者满人以他民族入主中国,僭称帝号,故吾人群起革命。今则满族虽去,而中华民国国家尚不免成為半独立国,所谓五族共和者,直欺人之语!盖藏、 蒙、回、满,皆无自卫能力。发扬光大民族主义,而使藏、蒙、回、满, 同化于我汉族,建设一最大之民族国家者,是在汉人之自决。若不及今振拔,将来恐将流为他国奴隶。而振拔之责任,尤为军人是赖。……吾国今日所以堕落于半独立国之地位者,追原祸首,其咎在满人。彼满人固最富于民族思想者,种种政策,无非压抑汉人,因汉人之文明智识皆在其上,深恐汉人果占优胜,必为其害。满人中有端方者常言:“宁可送与朋友,不可给与家奴。”彼盖以朋友比外国,以家奴比汉人。故在满清时代,凡割让土地,丧失国权之事,甘心为之,绝无顾忌。直至革命以后,满清虽已推倒,而已失之国权与土地,仍操诸外国,未能收回。以言国权,如海关则归其掌握,条约则受其束缚,领事裁判则犹未撤销;以言土地,威海卫入于英,旅顺入于日,青岛入于德。德国败后,而山东问题尚复受制于日本,至今不能归还。由此现象观之,中华民国固未可谓为完全独立国家也!吾人若以救国为已任,则仍当坚持民族主义,实行收回已失之土地与国权,始能与日本、遇罗同为东亚之独立国。勿谓满清已倒,种族革命已告成功,民族主义即可束诸高阁也。




孙中山直斥五族共和是欺人之语!要使满蒙回藏同化于汉族,建立最大的民族国家,孙中山说得很直接明白,就是单民族国家。如果现在不及时兴汉,振兴汉族,将来恐怕成为别国的奴隶。



蒋介石北伐成功,就废除五族共和代表的五色旗, 改用青天白日旗,就是继承孙中山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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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做了调和,并非要排除蒙满,主张使蒙满等族同化于汉。现在中国,也只能这么做,同化是最稳当的。古人也说用夏变夷。此举既非五族共和之妥协而虚汉,亦非极端汉民族主义激起民族冲突。乃中庸之道,利于汉,而无构怨于少民,永息国内民族纷争。




看历史,中国几个长久王朝灭后,都会经历长期的内乱分裂加夷狄入主。汉朝灭亡后,三国鼎立,虽经西晋统一,旋有五胡乱华,南北朝两百余年的内乱分裂。唐亡后,是五代十国之分裂。北宋统一很有限,西北一块地方在契丹人手里。一百余年,女真人又侵占中原。继有蒙古征服全中国。到明太祖北伐,收复燕京,中国才真算统一。明亡之后,内乱,夷狄入主,辛亥革命虽推翻满清,而仍陷于内乱。到1949年,才正式由汉人统一中国。亦四百年矣。
汉亡之后,纷争近三百年,
唐亡之后,为祸近四百多年,
明亡之后,为祸近四百年。
夏商周三代相继,都是长久王朝,不会乱多久,很快拔乱反正,重开治世,无夷狄涉入。

一个长久的朝代覆灭,就怕无英雄之主收拾好局面。汉唐明之亡,非吾人之殷鉴乎?

周亡而天下一,秦虽暴虐,能御匈奴,汉虽苟简,能安民生。至于汉亡,虽御夷狄有方,而无有能混一中国,安定民生者,三国分立,晋一之,而旋召五胡乱夏。唐亡更不如,朱温唯能牵制李克用耳,不及曹操也,十国分立,沙陀三代入主,幸杨行密、徐温、李昪、钱镠于南方立国稳定。宋一中原,而燕京犹为契丹窃据,金元相继入主。明亡尤为可耻,闯献皆死于建奴,南明数帝被俘被杀,郑军北伐失败,退守台湾,传三世,亦终为建奴所灭,可谓每况愈下矣。



五胡政权基本都没有好下场,匈奴刘氏被靳准和石勒灭族,羯人石氏被冉闵灭族,氐人苻氏被羌人姚氏灭族,鲜卑慕容氏、羌人姚氏被刘裕灭族,鲜卑元氏被高洋灭族,鲜卑宇文氏被杨坚灭族。不是被其他胡人杀光,就是被汉人杀光。


史书记载:

《晋书》:准将作乱,以金紫光禄大夫王延耆德时望,谋之于延。延弗从,驰将告之,遇靳康,劫延以归。准勒兵入宫,升其光极前殿,下使甲士执粲,数而杀之。刘氏男女无少长皆斩于东市。发掘元海、聪墓,焚烧其宗庙。


勒谕(刘)曜与其太子熙书,令速降之,曜但敕熙:“与诸大臣匡维社稷,勿以吾易意也。”勒览而恶之,后为勒所杀。

季龙执其伪太子熙、南阳王刘胤并将相诸王等及其诸卿校公侯已下三千余人,皆杀之。徙其台省文武、关东流人、秦雍大族九千余人于襄国,又坑其王公等及五郡屠各五千余人于洛阳
(刘氏灭族)



(冉)闵、农驰还,废(石)鉴杀之,诛季龙孙三十八人,尽殪石氏。

季龙小男混,永和八年将妻妾数人奔京师,敕收付廷尉,俄而斩之于建康。市。季龙十三子,五人为冉闵所杀,八人自相残害,混至此又死。

刘显果杀(石)祗及其太宰赵鹿等十余人,传首于邺,送质请命。骠骑石宁奔于柏人。闵命焚祗首于通衢。
(石氏灭族)


初,暐之遣诸弟起兵于外也,坚防守甚严,谋应之而无因。时鲜卑在城者犹有千余人,暐乃密结鲜卑之众,谋伏兵请坚,因而杀之。令其豪帅悉罗腾、屈突铁侯等潜告之曰:“官今使侯外镇,听旧人悉随,可于某日会集某处。”鲜卑信之。北部人突贤与其妹别,妹为左将军窦冲小妻,闻以告冲,请留其兄。冲驰入白坚,坚大惊,召腾问之,腾具首服。坚乃诛暐父子及其宗族,城内鲜卑无少长及妇女皆杀之。


苻晖屡为冲所败,坚让之曰:“汝,吾之子也,拥大众,屡为白虏小儿所摧,何用生为!”晖愤恚自杀。关中堡壁三千余所,推平远将军冯翊、赵敖为统主,相率结盟,遣兵粮助坚。左将军苟池、右将军俱石子率骑五千,与冲争麦,战于骊山,为冲所败,池死之,石子奔邺。坚大怒,复遣领军杨定率左右精骑二千五百击冲,大败之,俘掠鲜卑万余而还。坚怒,悉坑之。


(慕容)超与左右数十骑出亡,为(刘)裕军所执。裕数之以不降之状,超神色自若,一无所言,惟以母托刘敬宣而已。送建康市斩之
(慕容氏灭族)


泓计无所出,谋欲降于裕。其子佛念,年十一,谓泓曰:“晋人将逞其欲,终必不全,愿自裁决。”泓怃然不答。佛念遂登宫墙自投而死。泓将妻子诣垒门而降。赞率宗室子弟百余人亦降于裕,裕尽杀之。
(姚氏灭族)


《北齐书》:十年,太史奏云:“今年当除旧布新。”文宣谓韶曰:“汉光武何故中兴?”韶曰:“为诛诸刘不尽。”于是乃诛诸元以厌之。遂以五月诛元世哲、景武等二十五家,馀十九家并禁止之。韶幽于京畿地牢,绝食,啖衣袖而死。及七月,大诛元氏,自昭成已下并无遗焉。或父祖为王,或身常贵显,或兄弟强壮,皆斩东市。其婴儿投于空中,承之以槊。前后死者凡七百二十一人,悉投尸漳水,剖鱼多得爪甲,都下为之久不食鱼。
(元氏灭族)


《周书》:实字乾辩。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中,为大前疑。寻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隋文帝共逌等就坐,须臾辞出。后事觉,陷以谋反。其年秋,诛招及其子德广公员、永康公贯、越携公乾铣、弟乾铃、乾铿等,国除。

俭攻破之,斩首三千级。宣政元年二月,薨。子乾惲嗣。大定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时隋文帝专政,剪落宗枝,遂害纯,并世子谦及弟扈公让、让弟议等,国除。

盛出就国。二年,朝京师。其秋,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忱、忭、恢、懫、忻等五人,国除。

帝以达不迩声色,特以冯氏赐之。宣帝即位,进位上柱国。大象元年,拜大右弼。其年,诏以潞州上党郡邑万户为代。达出就国。二年,朝京。其年冬,为隋文帝所害,及其世子执、弟蕃国公转等,国除。

冀康公通,字屈率突。武成初,封冀国公,邑万户。天和六年十月,薨。子绚嗣。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逌出就国。二年,朝京。其年冬,为隋文帝所害,并子怀德公祐、祐弟箕国公裕、弟礼、禧等,国除。

五年,诏赐康死。子湜嗣。大定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贤性强济,有威略。虑隋文帝倾覆宗社,言颇泄漏,寻为所害,并其子弘义、恭道、树娘等,国除。

酆王贞,安乾雅。初封酆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初,为大冢宰。后为隋文帝所害,并子济阴郡公德文,国除。


汉王赞,字乾依。初封汉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仍柱国。大象末,隋文帝辅政,欲顺物情,乃进上柱国、右大丞相。外示尊崇,实无综理。及诸方略定,又转太师。寻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淮阳公道德、弟道智、道义等,国除。

秦王贽,字乾信。初封秦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上柱国、大冢宰、大右弼。寻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忠诚公靖智、弟靖仁等,国除。

荆王元,字乾仪。宣政元年,封王。元及兑、充、允等并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郢王术,大象二年,封王。与衎并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隋书·李德林传》:初,将受禅,虞庆则劝高祖尽灭宇文氏,高颎、杨惠亦依违从之。唯德林固争,以为不可。高祖作色怒云:“君读书人,不足平章此事。”于是遂尽诛之。自是品位不加,出于高、虞之下,唯依班例授上仪同,进爵为子。
(宇文氏灭族)

而杀胡的冉闵还是有后代的,慕容俊俘虏冉闵诸子,没有杀害。隋炀帝孙子在唐朝当官。反正这几个胡族政权都绝后了,而杀胡的汉人都有后代。


看现在很多群强调民族团结,讳言汉民族主义,排斥之,不禁想起太平天国干王洪仁玕诗,真是“春秋大义辨华夷,时至于今昧不知”!我联一句:非我族类心必异,犹将蛮戎认同枝。
再联:蛮夷杂种称中华,根本枝叶淆乱之。
再联:犹袭夷风甘自堕,何时复我汉官仪?
再联:黑白出入皆不禁,五胡乱华岂忘之?
再联:元清非华实乱夏,不以为鉴反讳之。
再联:北狄猾夏称融合,平等团结掩盖之。
再联:空论性道虚吾汉,团结为名排斥之。


洪仁玕诗:

春秋大义别华夷,时至于今昧不知。
北狄迷伊真本性,纲常文物倒颠之。


我们说汉本位,说华夷之辨,他们说我们破坏民族团结。不,真正破坏民族团结的是他们!他们排斥汉人的民族主义,他们不要民族主义,不要广大汉族团结,不是我们!我们力倡民族主义团结汉人,可他们硬是要反对,到底谁在破坏民族团结?民族团结是什么,就是团结这个民族,团结少数民族,那是各民族团结。用何来团结民族?当然要用民族主义,这是意识理论。他们反对民族主义,不就是反对民族团结吗?他们说我们破坏民族团结,不是贼喊捉贼吗?
有人就发难了:人才,各民族团结不好么,也许你身上的汉人血统不纯,谁又知道这东西呢。
我说:首先民族不团结,如何各民族团结?譬如你的国家都治不好,何以平天下?儒家《大学》讲欲平天下者,先治其国。难道血统不纯,就不要民族主义?不要民族认同感?
然后他们说时代进步了,还能引用两千年前的经典吗?我说时代进步,就不要民族主义了?除非现在没有民族之分,可是还有民族之分啊。
他们就说我以道德制高钳制他们,我说:这是最基本的良知,鸟兽犹知爱其类,我就反问他:什么道德制高点,民族跟你无关?你没有民族身份?你没有父母,没有祖宗?
我现在知道了,有些人反对民族主义,并不是他博爱,不是他胸怀各民族,胸怀世界,他哪有那么伟大?无非提起来民族主义,有责任感。一提民族主义,他就说我以道德制高点钳制他们,就暴露了他那私狭隘,他只顾他个人的利益,不管民族的利益,民族与他何干?民族荣辱与他何干?民族安危与他何干?民族存亡与他何干?只要他个人无辱,无危,无亡就可以了。然而民族受辱临危,在存亡之际,就一定不会影响到他?难道孤立的个体可以安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是孤身立于世界,我们身后有个群体,来源于这个群体,生于这个群体,生死都在这个群体内,那么就不能说民族与我无关,是有关的,有关,就不能没有民族主义。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现在的“民族和谐”就是在堵水,水是要流通的,水不流通,堵在这里深了,他会爆发的,泛滥更甚。人有民族情绪,有民族记忆,有些民族情绪极端了是有害,但需要疏导他,而不是压抑他。正常的民族情绪是可以发泄的。有些民族记忆是有仇恨,记仇不好,但这可以作为教训,而不是刻意掩盖他。越压抑,爆发力越大,越掩盖,仇恨心越重,这就是堵水的方法,总有一天会冲溃高墙的。正如以前史学家吕思勉所言:“我们今日,对于满、蒙等族,难道还有什么歧视之意?但是现在无甚隔碍是一事,从前曾经冲突,又是一事。现在固然不必追想什么历史上的仇恨,从前的事情,又岂能一笔抹杀?而近一二十年来,却有一种风气:凡中国现在国内的民族,从前争斗的事迹,叙述起来,总不敢十分把真相说出,像煞怕挑起民族恶感似的。其实历史上的事,已成陈迹了。今日而真能联合,谁还追念已往的事情?若其不能,就把从前的历史,全数毁灭,亦有何益?”


水要正常地流通,民族情绪要正确地发泄,民族记忆要正确地流传。放任之不好,压抑之更只会激起极端的,掩盖之让人们忘记历史教训而无以避免重蹈覆辙。况今网络之大开,又岂能掩盖?让人发现了历史真相,更觉得你在欺骗他,终究何益呢?



少民为何是少民?只是生育能力比不上汉族吗?生存能力,竞争能力,汉族当然是比较强的。当时中国这块大陆也生活着许多种族,为何是汉人占了这块得天独厚的宝土,而他胡人只能居草原沙漠苦寒之地,或深山野林,潮湿之地?历史上也存在很多种族,不是被灭绝,就是被同化。汉族一直保持人口优势,一直作为大民族,人犹是族,地犹是地。
胡人也强大过,然而他们强大的时间多不过百年,唯蒙满过之。胡人大部分时间只能对汉土进行骚扰,而不能争夺这块土地。当然,他们也曾入主过中原,但不是最后被驱逐出去,就是被诛灭,同化。
让胡人迁入中华繁华之地,是他的享乐之地,也是他危险之地。胡人的腐化比汉人快得多,胡人腐化很严重,就面临灭亡之虞。羯人入主几十年,被灭族,鲜卑人入主百余年后灭族。
汉人是有腐化,但汉人具有自我更新的能力,具化腐的能力,几次拨乱反正,几次涅槃重生,重启新机,重开治世,盛世。胡人缺乏这个能力。胡人经不起腐化,汉人经得起腐化。汉人人口也锐减过,但后来都恢复了;被人征服过,但后来都站起来了。
蒙古强大时,灭了亚洲很多国家,还远征到欧洲去了,而自从满清征服,以黄教为教,人口锐减,武力大降,至今虽犹为独立之国,在世界上有何地位?
少民人少,也是生存能力不足,不能占领好的土地,不能利用好的资源,不能学习好的技术。他们即使生的多,能存活的能有多少?而他们腐化速度又很多,经不起大败,当其强也,固虎视九州,当其弱也,任人宰割而不能抗。而文弱的汉人还能抵抗很久。弱宋之抵抗何以久于金?

汉本位,儒本位,中华本位,三本位并进!
建立三本主义:汉本主义、中本主义、儒本主义。
用汉本强化主体民族,用中本提高国家地位,用儒本统合中国文化以抗异教。
汉本位,以汉族为本,维护汉族利益,团结汉人,以使中国无分裂之忧;中本位,以中国为本,维护中国利益,团结中国人,以中国为核心,带领世界各国走向康庄大道,以使世界无战乱之苦。
儒本位,以儒家为本,重建儒教,任何宗教主义都只能附属于儒,儒为中心,统领万教,去夷复夏,用夏变夷,以免夷教变夏,正道大昌,使天下无异端之争。
反正这三本位各解决一问题。汉本位解决民族问题,中本位解决国家问题,儒本位解决文化问题。



三统:道统、治统、学统
三维:天维、地维、人维
三极:太极、皇极、人极
三本:汉本、中本、儒本
三民:民族、民权、民生。

皆当重之!


儒教即汉教,信儒之少民外夷必须归化于汉!儒教要有个组织,而这个组织为民族服务。儒教作为汉族的精神意识信仰,凝聚汉族。




骂明太祖为权力野兽。把中国两千年都只简单地归纳为商韩之法,这是要虚无否定中国两千年历史?这两千年都是专制?奴役,自己人奴役自己?没有仁政,没有开明?没有儒家的德治?都是依靠蛮族蛮兵?西欧蛮族能接受文明教化,能改好,中国被蛮族入侵,却一步步带入深渊。这是证明基督教比儒教强?基督教能教化蛮夷,儒教只能被蛮族侵利用?明初文人都怀念蒙元?蒙元好?不是蛮族的问题,都是我们汉人的问题?结论无非就是基督教比儒教强,西方文化比中国文化强,西方人比中国人强。中国这两千年的历史制度且不说,对这个西欧蛮族接受文明教化变好,中国被蛮族入侵而愈入深渊,这个根本不知道中西的历史。西欧蛮族毁灭了西罗马帝国,让西方文明倒退一千年,基督教于是出场,给这些蛮族洗礼,但用处多大?欧洲中世纪是千年的黑暗和专制、停滞,加有宗教神权专制,欧洲是千年没有文明。这些蛮族也是近代这两三百年翻身成为所谓的“文明民族”,代价是作为以前文明民族罗马人灭绝,欧洲千年的黑暗中世纪,苦极了,这些蛮族乃想起希腊罗马文明,追寻复兴之,于是才有所谓文明。虽然近代欧洲强大发达,超越中国,但是欧洲一直处于分裂,国家林立状态,没有统一,战争不断。两次世界大战都是欧洲爆发的,变好了?西方中国对比,两汉之时,中国与罗马对立为两大帝国,中国遭五胡之乱,至隋文帝扫除之,金元之陷,明太祖驱逐光复之,满洲入主,辛亥革命光复之,西罗马帝国灭亡,帝国西土都被蛮族占据,东罗马帝国千年都没光复,还又再次灭亡于奥斯曼人,陷入万劫不复,至今七百年没有复国,盖其作为独立民族已亡矣。中国教化蛮夷,统一了接近一千万的领土,西欧有吗?以前春秋的夷狄如赤狄,白狄,山戎,西戎,五胡中的匈奴,鲜卑,五代两宋中的沙坨,女真等等蛮族不是被中国灭绝,就是被同化。入主中国的满洲也失其独立,为中国所统治矣。岂如西方,罗马灭亡,被蛮族取代?其后小国林立,欧洲列国好比中国之各省。而创立基督教的犹太人,在欧洲的命运又是如何?千年来没有自己的国家,常被欧洲“蛮族”歧视驱逐排挤。中国文明被蛮族拖累而倒退,西方文明被蛮族毁灭一次,蛮族取代前一个文明民族,然后进化,让文明重生。然而西方文明毕竟底蕴不足,其文明毁灭后重生,中国几千年之文明,有深厚之底蕴,没有哪个蛮族能毁灭,中国很有韧性,没有哪个蛮族能取代,富有日新,剥极必复,虽近代之为蛮族拖累,今已独立百年,岂无复兴之机!对比,不要把近代西方和满清时的中国对比,近代西方是他们民族国家独立自强,中国是被蛮族拖累限制而停滞。对比要拿中国和罗马对比。如果中国如罗马一样被蛮族异族灭亡,民族都灭亡了,汉族消失了,中国这块大地也会是什么样子?跟欧洲差不多吧,小国林立,战争不断。或者鲜卑女真取代中国文明,或者日本朝鲜取代中国文明,重生一种新的东方文明。他们是进化了,可是汉族消失了。西欧的蛮族是进化了,可罗马人没有了。基督教拯救了罗马吗?让罗马不复存在!儒教虽然没有让中国避免亡国的命运,但终驱逐蛮族而光复之,至今中国仍屹立世家,为世界大国之前列。







一个心学群的人说除了家人,汉人和少民一样对待,只有家庭意识,没有民族意识。我说先爱自己民族,就被他说破坏民族团结,是罪人。心学群总会见到这种反对者。我没说反其他民族,批其他民族,就说先爱自己民族,居然也有错。先爱自己民族也成了破坏民族团结了。先爱自己民族并不是不爱他民族,只是对自己民族的爱更多些。他是兼爱,可能吗?儒家可不是兼爱。他是兼爱,可能吗?怎么学儒家的,说家人和民族不同,可是就是存在民族之分,各有各民族价值主义。或问:墨家兼爱不是吗?我说:不合人情啊。你亲人和别家人掉水里,先救谁啊?说:亲人。人之常情。我问:自己民族和他民族遭难呢?说:自己民族。我问:中国现在发生瘟疫,非洲也有瘟疫,先救治哪个?说:中国。我说:说先爱自己民族不是很正常,不就是天理吗?难道先救别的民族,而让自己民族多病死?那合乎天理人情吗?为何有些人对家,能先爱自己亲人,对民族不能先爱自己民族?民族不分,干脆国家也不分了,国家团结吧。为了民族团结,什么都不能说,不能有。何不去团结美国?这种自我虚化,民族混化的团结真让有民族意识的人不满了。对汉人不团结,他却说团结少民,对国内不团结,他说团结美国,你说,能吗?反正我就是碰到这种人。一些人骂汉民族主义者,给他们带上破坏民族团结罪名,然而他们说要团结少民。这些有民族意识的汉人,却反要排斥。我说。你做不到团结汉人,别说团结少民。



怎么这些心学徒都排斥民族主义,还说儒学不搞民族主义,厚诬儒学。这些狗屁心学徒还骂我们蝗汉,他们不提儒家华夷之辨,只说天下一家。

真是打着儒家旗号反儒。不讲华夷之辨,排斥华夷之辨,排斥华夏本位。我一提华夷之辨,说元清以夷猾夏,就被他们踢了!心学群基本都是如此!伪儒,脑残心学粉太多,儒家,心学名声真要被他们搞臭!



我不怕反儒者,就怕打着儒家旗号歪曲儒家,解构儒家春秋大义者。我们必须正本清源,辨别真伪,指出伪儒的歪曲,还我儒家真面目,晓明儒家大义,清除伪儒之毒。

反儒,我们知道他是儒家反对者,儒家敌人,而打着儒家旗号,我们以为是同道,其实他们歪曲春秋大义,认同夷狄入主,虚化华夷之辨,高谈天下一家,万物一体,而无华夷人禽之分,与佛墨几无异,而犹以儒名,儒学失其真,如紫夺朱,郑声乱雅,其害正道,非但异端之比也。异端侵其外,而此则乱其内也。他们不是我们的同道,和我们的道似同(表面相同)而其实区别大了,是我们内在的敌人。


他们只讲天下一家,万物一体,这是哲学心性学思维,却被他们教条化。他们分不清现实,非常天真。从现实世界上,能天下一家?即使世界太平了,就可以不分民族国家?说得好高大上。其言愈高,其害道愈深。一句天下一家,万物一体就可以抹杀民族之分,否定民族主义。正如当年小程子所言:“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入人也,因其高明。”漫讲浑仑之说,扫除一切分别。



对于满清是中国说,清朝奠定中国版图说,我就问他:元朝和清朝哪个领土更大?肯定是元朝,元是中国内地,新疆,西藏,和他蒙古、伊朗都包括在内。还包括西伯利亚大部分(一说东边到白令海)、锡金、不丹、克什米尔东半部、缅甸北部、泰国北部、老挝、朝鲜东北部。领土面积超过2000万平方公里(一说2200万平方公里)。但和中国有何关系?明朝推翻蒙元,接管了这么多领土?中国有这么大领土,那么要怪朱元璋丢失了一千多万领土?
蒙元不是中国,中国是蒙元的一块殖民地。明太祖驱逐蒙元,让中国独立了。蒙元是中国,那么伊朗也是中国的,也要收复?同理,满清不是中国,中国当时是满清的一块殖民地,包括中国,西藏,蒙古等地。满清也是分而治之,禁止汉人进入蒙古东北西藏等地。
革命党推翻满清,让中国独立。满清灭亡,蒙古新疆西藏都要独立,溥仪也勾结日本搞满洲国。中华民国接管清朝领土,是五族共和的结果。中华民国虽然名义上拥有一千一百多万领土,但实际上不能控制蒙古,西藏,新疆,它们随时可以独立。直到共和国,共军入驻西藏,镇压新疆,镇压内蒙古,而得以控制。越南被中国统治了一千年,尚且不承认中国,而称中国为北朝,称被中国统治时期为北属时期,描述中国的侵略。中国被满清殖民了两百多年,就要“认贼作父”?
关于满清扩大中国版图说。满清不是为了扩大中国版图,是为了扩大他的殖民地。满清盛时,领土达一千三百多万,而到清末,只有一千一百多万,割让一些领土被西洋,沙俄。民国之时,外蒙古又独立。中国接管的领土只有960万。他的扩张和中国没有关系。满清到他衰弱的时候,还不想把土地交给汉人。逼着汉人要革命。他的扩张只是为了满族的利益,他把汉人当奴隶,为他满人服务。满清灭亡了,满人还不甘心,还勾结日本在东北搞独立。是满清给中国这么大领土?
如果没有抗战的胜利,东北肯定独立,内蒙古,新疆,西藏也独立。如果溥仪成功复辟了他满洲帝国,中国还有多少领土?
满清连自古属中国治理的辽东都要剥夺,驱逐那里的汉人。他会给中国扩大版图?他想让中国接管他那些领土?
满清末期还割让不少自古属中国的领土给洋人,闻一多有首《七子之歌》,悼念清末七个割让给外国的土地,这个七个是:香港、澳门、台湾、九龙、威海卫、广州湾(现广东湛江)和旅大(旅顺、大连)。
台湾等地是抗战胜利后收复的,香港澳门是邓时代回归的。满清征服中国,让汉人做他的奴隶,末期又丧权辱国,让汉人沦为双重奴隶,割地赔款,让中国一些地方成为洋人殖民地,赔款赔了多少,天文数字,历代之最,把中国弄得一穷二白,真把汉人逼极了,于是太平起义,辛亥革命不得不爆发。
这个不说,还要我们感谢满清给中国扩大领土?现在中国有这么大领土,是祖先的努力扩张,是革命抗战志士的起义抗争,是国初统治者有效管理控制,不是满清。

满清割让一些领土给外国,民国也没有全盘接收满清领土。你要全盘接收,必须和那几个外国打,夺取来。满清不仅割让大量领土给外国,还把自古中国的藩属国也弃于外国。清朝领土虽大于明朝,但藩属国比明朝少很多,清末又把很多藩属弃之外国。 明朝领土就接近一千万。这个还不包括西藏蒙古。西藏加蒙古约有四百万面积,加上西藏蒙古,就一千四百万,还有些明朝属中国的领土去哪里了?唐朝领土盛时有一千二百万,一般有一千万,皆大于现在中国领土。唐朝领土也不包括西藏,还有些领土去哪里了?还有些领土,据说李白的出生地在碎叶城,现在属于吉尔吉思坦国的领土。李白不是外国人,那时属中国领土。照版图中国论说,李白就是外国人了,还有一些古人也成了外国人。 中国历代领土都有变化,领土之变大,英主能臣扩张之功。然而祖先,先人能扩大这么多领土,亦须子孙有能力继承保守之。又非全赖祖宗之扩张也,而尚可说靠满清蛮族的扩张?

再看明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祝允明的《元臣论》:


君臣之分亦审之而定,定而后可以予夺之。域中之后,域中之臣事之也,以道者大,奏功者良,办务者具,干纪者螟,辅慝者贼,倒冠者逆,何必春秋,纔能衮挞哉!惟夫环海之裔,毛羽之邻,稍植行如人耳,非我类也,彼其自相区团从焉,而蠭蚁去□而獍枭,吾何计之哉!今也脱彼巢,突吾明堂,蔑秽吾法象,掷弄吾福威,戏侮覆载,颠越皇极,自号曰君,谁之君哉?盖舆之中一君主之君,而后有臣臣,而后有民民,而后有物物,而后有狄。繇君而物一气也,有高卑,无异体焉。彼狄者,气之氛滓,岂曰遥□,亦非类矣。甲氏之奴逸,而事乙官司理之,且当反之甲。彼非类者,犇蹏翔翼,偶止堂寝,弗克殄之,又从而礼之,非颠人也哉?吾执法而夺之,彼且奚辞?或曰古之君子或以王人仕列国矣,曰:狄非诸侯也。或仕邻域矣,曰:夏夷非楚晋也。不然,则夏悉夷矣。曰:今可知也,蒸妣嫂室,后妃齐车,服果不夷也哉?啖其谷者秪,为之筦库廪刑狗鼠,斯啬夫五百而已耳,虽有黼黻涂犬羊之鞹,吾不知其乌乎存华力也。夫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以夷君而夏臣,谓之诸夏之有君乎?谓之夷狄之有君乎?衡澄之学,集俯之文,秉忠天挺枢默盘燧之徒之勋,守敬之术,曰名后世可矣,曰名臣吾不敢云。


这是否定蒙元之臣,说君臣当审其当而定,九州域内中之君,只有九州域内之臣事之,像那些外国蛮夷侵犯我疆土,毁裂我衣冠,他自号为君,是谁的君主?是夷狄之君,不是我华夏之君。非我族类,而入我廷堂,不图驱灭之,而反尊礼为君,不是丧心病狂吗?孔子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何况以夷狄为君,华夏为臣,可谓诸夏有君吗?可谓夷狄有君吗?

元清以儒家观点,何以看之?用儒家观点看,属以蛮夷猾夏,以夷乱华,属于僭窃当诛绝者。按吴楚僭王,诛绝于《春秋》,吴楚犹先王之后,变夷也,僭王,而未入主中原,犹诛绝之,况元清以荒野夷狄僭窃乎,族类殊于吴楚,猾夏更甚吴楚,窃主华夏乎?

《旧唐书·吐蕃》 :时吐蕃使奏云:“公主请《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
制令秘书省写与之。正字于休烈上疏请曰:
臣闻戎狄,国之寇也;经籍,国之典也。戎之生心,不可以无备;典有恒制,不可以假人。《传》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所以格其非心,在乎有备无患。昔东平王入朝求《史记》、诸子,汉帝不与。盖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夫以东平,汉之懿戚,尚不欲示征战之书,今西戎,国之寇雠,岂可贻经典之事!
且臣闻吐蕃之性,剽悍果决,敏情持锐,善学不回。若达于书,必能知战。深于《诗》,则知武夫有师干之试;深于《礼》,则知月令有兴废之兵;深于《传》,则知用师多诡诈之计;深于《文》,则知往来有书檄之制。何异借寇兵而资盗粮也!
臣闻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疲奔命。一以守典存国,一以丧法危邦,可取鉴也。且公主下嫁从人,远适异国,合慕夷礼,返求良书,愚臣料之,恐非公主本意也。虑有奔北之类,劝教于中。若陛下虑失蕃情,以备国信,必不得已,请去《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强盛,礼乐自出,战伐交兴,情伪于是乎生,变诈于是乎起,则有以臣召君之事,取威定霸之名。若与此书,国之患也。
《传》曰:“于奚请曲县鞶缨,仲尼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假人。’”狄固贪婪,贵货易土,正可锡之锦绮,厚以玉帛,何必率从其求,以资其智!臣忝叨列位,职刊秘籍,实痛经典,弃在戎夷。昧死上闻,惟陛下深察。




唐代儒臣反对以汉家经典授于夷狄。盖夷狄一学习汉文化,变得更狡诈而难以防御。此言良是,可备为鉴训。匈奴之强,侵汉边境,而未犯神皋,逮刘石皆习汉典,而为五胡猾夏之魁。习汉典愈深,猾夏愈烈。元强大,横扫欧亚,百年而退,清不及元之强而其祚过之者,习汉籍深。诗书礼乐不足以化彼豺狼之心,而益其吞噬之志,还以汉家之术制汉。

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元清衣冠败类假名器于蒙满之虏,遂使其入主中国,居然帝王,称祖称宗,并于汉唐之列,且以天泽之义责吾汉人,使不可抗颜反唇。


顾炎武《日知录》记:武后时,外国多遣子入侍,其论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等,皆因充侍子,得遍观中国形势,其後竞为边害。先是,天授三年左补阙薛谦光上疏曰:“臣闻戎夏不杂,自古所诫。蛮貊无信,易动难安,故斥居塞外,不迩中国。前史所称,其来久矣。然而帝德广被,有时朝谒,愿受向化之诚,请纳梯山之礼,贡事毕则归其父母之国,导以指南之车,此三王之盛典也,自汉魏以後,遂革其风,务饰虚名,微求侍子。谕令解辫,使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此又中叶之故事也。较其利害,则三王是而汉魏非;论其得矢,则距边长而微质短。殷鉴在昔,岂可不虑。昔郭钦献策于武皇,江统纳谏于惠主,咸以戎翟人居,必生事变。晋帝不用二臣之远策,好慕向化之虚名,纵其习《史》、《汉》等书,言之以五部都尉,此皆计之失也。窃惟突厥、吐蕃、契丹等,往因入侍,并叨殊奖。或执敦丹墀,策名戎秩;或曳裾痒序,高步璺门。服改毡裘,语兼中夏,明习汉法,睹衣冠之仪;目览朝章,知经国之要。窥成败于图史,察安危于古今,识边塞之盈虚,知山川之险易,或委以经略之功,令其展效;或矜其首丘之志,放使归蕃。于国家虽有冠带之名,在戎人广其纵横之智。虽有慕化之美,苟悦于当时;而狼子野心,旋生于异日。及归部落,鲜不称兵。边鄙罹灾,实繇于此。故老子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在于齐人,犹不可以示之,况于寇戎乎?谨按楚申公巫臣奔晋,而使于吴,使其子狐庸为吴行人,教吴战陈,使之叛楚。吴于是伐楚,取巢,取驾,克棘,入州来,子反一岁七奔命。其所以能谋楚,良以此也。又按《汉书》:桓帝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其後卒有刘、石之难。向使五部不徙,则晋祚犹未可量也,鲜卑不迁幽州,则慕容无中原之僭。又按《汉书》:陈汤云:‘夫匈奴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弯不利。今闻颇得汉巧,然犹三而当一。繇是言之,利兵尚不可使敌人得法,况处之中国而使之习见哉,昔汉东平王请《太史公书》,朝臣以为《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之说,不可以与诸侯。此则本朝诸王尚不可与,况外国乎!臣窃计秦井天下,及刘、项之际,累载用兵,人户调散,以晋惠方之,八王之丧师轻于楚汉之割地,冒顿之全实过于五部之微弱。当曩时,冒顿之强盛,乘中国之虚弊,高祖馁厄平城。而冒顿不能入中国者,何也?非兵不足以侵诸夏,力不足以破汾晋。其所以解围而纵高祖者,为不习中土之风,不安中国之美。生长碛漠之北,以穹庐胜于城邑,以毡美于章绂。既安其所习而乐其所生,是以无窥中国之心者,为生不习汉故也。岂有心不乐汉而欲深入者乎?刘元海五部离散之余,而卒能自振于中国者,为少居内地,明习汉法,非但元海悦汉,而汉亦悦之。一朝背诞,四人响应,遂鄙单于之号,窃帝王之名,贱沙漠而不居,拥平阳而鼎峙者,为居汉故也。向使元海不曾内徙,正当劫边人缯彩曲蘖,以归阴山之北,安能使倡乱邪?当今皇风遐覃,含识革面,凡在虺性,莫不怀驯,方使由余效忠,日尽节。以臣愚虑者,国家方传无穷之祚于後,脱备守不谨,边臣失图,则狡寇称兵,不在方外,非所以肥中国,削外蕃,经营万乘之业,贻厥孙谋之道也。臣愚以为愿充侍子者一皆禁绝,必若先在中国者亦不可更使归蕃,则戎人保疆,边邑无事矣。”


此两疏可并录之。


教科书删除霍去病,不提汉与匈奴战争?为何?唐也不提对外战争。民族争斗不提,古代中国的扩张不提。而中国近代的屈辱讲的多些。历史的辉煌屈辱都要讲,一味讲屈辱,好像汉族没用,总被外族欺负似的,这样搞得没有民族自信心。现在要多讲些中国历史的辉煌,想古代汉人如何吊打四夷,犁庭扫穴,如何开疆拓土,威震八荒,刻石异域,万国来朝。这样增强汉人的民族自豪感,民族自信心,感觉汉人是个伟大的民族,应该继承祖先的辉煌。然而教科书不提这些。汉圈里也说得少,很多吊打夷狄,征服外国的名将不知道。
提辉煌以增强民族自信,提屈辱以为民族殷鉴。两者不可偏。


那些军事辉煌,如霍去病封狼居胥,傅介子斩楼兰王,冯奉世征服莎车国,陈汤斩北匈奴单于,窦宪破北匈奴,勒石燕然,班超制西域数十国,段颖横扫西羌,曹操破乌桓,斩其王蹋顿,刘裕北伐,斩两个胡酋,李靖擒东突厥可汗,侯君集平高昌,苏定方灭三国,直捣吐蕃首都,王玄策一千兵横扫中印度,俘虏其国王,汉武反击匈奴,使漠南无王庭,定闽越,灭朝鲜,开西域,屠大宛,隋唐征服突厥,大破吐蕃,降服契丹,吐谷浑、灭高丽等等都不能不提。



晋之汉人,尚有血性,基本良知未泯灭也。如冉闵被擒,犹直斥慕容俊:“尔曹夷狄,人面兽心,尚思篡逆,我中土一时英雄,何不可作帝王耶!”周虓每见苻坚,或箕倨而坐,呼为氐贼,尝值元会,仪卫甚盛,坚问曰:“晋朝元会,于此何如?”虓攘袂厉声曰:“犬羊相聚,何敢比拟天朝!”皆蔑视强虏也。


当时北方汉人还有些民族意识,祖逖,刘琨不论,邵续谋降于石勒,刘胤劝之曰:“夫田单、包胥,齐楚之小吏耳,犹能存已灭之邦,全丧败之国。今将军杖精锐之众,居全胜之城,如何坠将登之功于一蕢,委忠信之人于豺狼乎!且项羽、袁绍非不强也,高祖缟冠,人应如响;曹公奉帝,而诸侯绥穆。何者?盖逆顺之理殊,自然之数定也。况夷戎丑类,屯结无赖,虽有犬羊之盛,终有庖宰之患,而欲托根结援,无乃殆哉!”

祖约与苏俊反晋,桓宣谓之曰:“今强胡未灭,将戮力以讨之,而与峻俱反,此安得久乎!”

建威将军、西海太守张肃,为凉州牧寔叔父,以京师为戎狄危逼,请为先锋击刘曜。寔以肃年老,弗许。肃曰:“狐死首丘,心不忘本;钟仪在晋,楚弁南音。肃受晋龙,剖符列位。羯逆滔天,朝廷倾覆,肃宴安方裔,难至不奋,何以为人臣!”


辛恭靖,陇西狄道人也。少有器干,才量过人。隆安中,为河南太守。会姚兴来寇,恭靖固守百余日,以无救而陷,被执至长安。兴谓之曰:“朕将任卿以东南之事,可乎?”恭靖厉色曰:“我宁为国家鬼,不为羌贼臣。”兴怒,幽之别室。经三年,至元兴中,诳守者,乃逾垣而遁,归于江东。
太宁元年,陈安攻曜征西刘贡于南安,休屠王石武自桑城将攻上邽,以解南安之围。安闻之惧,驰归上邽,遇于瓜田。武以众寡不敌,奔保张春故垒。安引军追武曰:“叛逆胡奴!要当生缚此奴,然后斩刘贡。”


杨难敌自汉中还袭仇池,克之,执田崧,立之于前。难敌左右叱崧令拜,崧瞋目叱之曰:“氐狗!安有天子牧伯而向贼拜乎!”难敌曰:“子岱,吾当与子终定大事。子谓刘氏可为尽忠,吾独不可乎!”崧厉色大言曰:“若贼氐奴才,安敢欲希觊非分!吾宁为国家鬼,岂可为汝臣,何不速杀我!”


慕容廆署高瞻为将军,瞻称疾不起。廆敬其姿器,数临候之,抚其心曰:“君之疾在此,不在余也。今天子播越,四海分崩,苍生纷扰,莫知所系,孤思与诸君匡复帝室,翦鲸豕于二京,迎天子于吴、会,廓清八表,侔勋古烈,此孤之心也,孤之愿也。君中州大族,冠冕之余,宜痛心疾首,枕戈待旦,奈何以华夷之异,有怀介然。且大禹出于西羌,文王生于东夷,但问志略何如耳,岂以殊俗不可降心乎!”瞻仍辞疾笃。以华夷种族之异而坚拒慕容鲜卑之爵。

冉闵杀石祗称帝,遣其使人常炜聘于慕容俊。俊引之观下,使其记室封裕诘之曰:“冉闵养息常才,负恩篡逆,有何祥应而僣称大号?”炜曰:“天之所兴,其致不同,狼乌纪于三王,麟龙表于汉、魏。寡君应天驭历,能无祥乎!且用兵杀伐,哲王盛典,汤、武亲行诛放,而仲尼美之。魏武养于宦官,莫知所出,众不盈旅,遂能终成大功。暴胡酷乱,苍生屠脍,寡君奋剑而诛除之,黎元获济,可谓功格皇天,勋侔高祖。恭承乾命,有何不可?”裕曰:“石祗去岁使张举请救,云玺在襄国,其言信不?又闻闵铸金为己象,坏而不成,奈何言有天命?”炜曰:“诛胡之日,在邺者略无所遗,玺何从而向襄国,此求救之辞耳。天之神玺,实在寡君。且妖孽之徒,欲假奇眩众,或改作万端,以神其事。寡君今已握乾府,类上帝,四海悬诸掌,大业集于身,何所求虑而取信此乎!铸形之事,所未闻也。”后常炜虽仕慕容鲜卑,而固以冉闵诛胡为是也。

李暠恢复凉州,即奉表于东晋,曰:“自戎狄陵华,已涉百龄,五胡僭袭,期运将杪,四海颙颙,悬心象魏。故师次东关,赵魏莫不企踵;淮南大捷,三方欣然引领。伏惟陛下道协少康,德侔光武,继天统位,志清函夏。至如此州,世笃忠义,臣之群僚以臣高祖东莞太守雍、曾祖北地太守柔荷宠前朝,参忝时务,伯祖龙骧将军、广晋太守、长宁侯卓,亡祖武卫将军、天水太守、安世亭侯弇毗佐凉州,著功秦陇,殊宠之隆,勒于天府,妄臣无庸,辄依窦融故事,迫臣以义,上臣大都督、大将军、凉公、领秦凉二州牧、护羌校尉。臣以为荆楚僭王,齐桓兴召陵之师,诸侯不恭,晋文起城濮之役,用能勋光践土,业隆一匡,九域赖其弘猷,《春秋》恕其专命。功冠当时,美垂干祀。况今帝居未复,诸夏昏垫,大禹所经,奄为戎墟,五岳神山,狄污其三,九州名都,夷秽其七,辛有所言,于兹而验。微臣所以叩心绝气,忘寝与食,雕肝焦虑,不遑宁息者也。江凉虽辽,义诚密迩,风云苟通,实如唇齿。臣虽名未结于天台,量未著于海内,然凭赖累祖宠光余烈,义不细辞,以稽大务,辄顺群议,亡身即事。辕弱任重,惧忝威命。昔在春秋,诸侯宗周,国皆称元,以布时令。今天台邈远,正朔未加,发号旋令,无以纪数。辄年冠建初,以崇国宪。冀杖宠灵,全制一方,使义诚著于所天,玄风扇于九壤,殉命灰身,陨越慷慨。”生于五胡垂百年,犹不忘晋,追恨夷之乱华。

李暠又谓群僚曰:“昔河右分崩,群豪竞起,吾以寡德为众贤所推,何尝不忘寝与食,思济黎庶。故前遣母弟繇董率云骑,东殄不庭,军之所至,莫不宾下。今惟蒙逊鸱跱一城。自张掖已东,晋之遗黎虽为戎虏所制,至于向义思风,过于殷人之望西伯。大业须定,不可安寝,吾将迁都酒泉,渐逼寇穴,诸君以为何如?”张邈赞成其议,可见当时汉人尚多思晋。李暠还作赋,表示要:“恣馘奔鲸,截彼丑类。”“洒游尘于当阳,拯凉德于已坠。”


辛谧,字叔重,陇西狄道人也。父怡,幽州刺史,世称冠族。谧少有志尚,博学善属文,工草隶书,为时楷法。性恬静,不妄交游。召拜太子舍人、诸王文学,累征不起。永嘉末,以谧兼散骑常侍,慰抚关中。谧以洛阳将败,故应之。及长安陷没于刘聪,聪拜太中大夫,固辞不受。又历石勒、石虎之世,并不应辟命。及冉闵称帝,复备礼征为太常,谧遗闵书曰:“昔许由辞尧,以天下让之,全其清高之节。伯夷去国,子推逃赏,皆显史牒,传之无穷。此往而不反者也。然贤人君子虽居庙堂之上,无异于山林之中,期穷理尽性之妙,岂有识之者邪!是故不婴于祸难者,非为避之,但冥心至趣而与吉会耳。谧闻物极则变,冬夏是也;致高则危,累棋是也。君王功以成矣,而久处之,非所以顾万全远危亡之祸也。宜因兹大捷,归身本朝,必有许由、伯夷之廉,享松乔之寿,永为世辅,岂不美哉!”因不食而卒。

辛谧于刘石之辟命皆拒之,于冉闵之召而有言,劝冉闵归晋,则以冉闵汉人,可以言者也,不食而卒以坚劝闵也,为闵之计深矣。

再若王猛虽仕秦,犹以晋为正朔,劝苻坚勿伐晋,崔浩虽仕魏,每当魏伐宋,则劝止之,皆为不忘汉乎?非同张弘范、范文程之流不劝止之,反助之猾夏也。


天假杨氏之手而诛宇文僭窃之族,然杨坚之诛宇文,政治斗争而已,非疾宇文,非为民族大义,故只戮北周皇族,而不及其他,犹假禅代之义,继承北周之统,又为己与父祖皆仕北朝,承认北魏、北周之统,非冉闵、刘裕之显戮,讨胡之暴,以胡为僭也。唐之先亦仕北朝,承隋之失,而华夷大义未深明于后世,惜哉!

天假高洋而诛索虏元氏,然亦由政治,除后患,非由民族。杨坚犹有汉人意识,高洋无汉人意识,而侯景称高洋兄澄为鲜卑儿,不知其确否为汉人,其后,高洋又谓群臣曰:“高德政常言宜用汉人,除鲜卑,此即合死。又教我诛诸元,我今杀之,为诸元报仇也。”

袁世凯之迫清逊位,类似杨坚,而尚不如杨坚。杨坚代周后,鲜卑不复为患。袁世凯优待满清皇室,保留帝号,使民国之时,犹有满清两次复辟,抗战时,溥仪勾结日本占据东北,为患尤大。华夷不明,复留后患。



感觉辛亥共和太快了,推翻了异族政权,就是共和,没个过渡阶段。凡事不能两成,今欲实现民族自主,又欲实现民权,民生共产主义。中国受异族宰制,又遭西夷入侵,至清末而专制已松,所急者民族主义,民权民生且置于其后。而言民权民生,则于民族或有所忽。民国几十年,民族主义多有不足,没有完全实现,五族共和,满清复辟,礼送日本战俘,皆民族主义之大失也。而民权民生亦一塌糊涂。中共能成功,主义专也。三民主义,民族主义却是最失败的。


虽然共和是至义,但中国习于帝王之制,共和之义,非一般人所知,民之多愚,况受满清三百年之奴化,岂能骤跻共和?故成民国,而内乱数十年,逮四九之年,而方一统,而专制不亚于明初,岂成其实哉!


民族革命与政治革命不能两成,明太祖所成者,亦唯民族革命,而专制不改于其旧。以明太祖之天资,明太祖之强力,亦唯能实现民族之自主。革命党之力不及明祖,而欲两成之,故民族革命甚不彻底,而政治革命亦甚马虎。


盖保皇派主张君主立宪,而立宪则仍以满人为君,革命党乃矫之,欲废除帝制,不论汉族异族,凡敢称帝者,皆反之,若夫无保皇派之言论以污立宪,时非异族当政。亦不至芨芨于帝制之革也。


共和之实现在于国家之稳定,民族强大,无异族外患之忧。清末民国,满清虽灭,满人复辟之心不死,共和虽立,外患犹盛。所急仍在民族,如何防止满清余孽之复生,废除与列强不平等条约,振兴中华,使列强不敢侮,日本不敢寇,非有一强大之君主统之,其何能为乎!虽美国之为共和,而二战之总统罗斯福则有大权者也。



故吾人所言主义,亦着重于民族主义而已,非不知其他也,以目前所急在此,则多言民族主义,而少言其他。全心全意于一事,则事易成,事之成效大,岂有二心为三事乎!事之成,有先后之分,岂能同时成功两事?民族主义之失败,其为何也?兴汉大业何以蹉跎停滞数十年?还是民族主义之不足,主义之不专也。

中共为何能成功,他着重于共产主义而已!虽然共产主义看起来很虚,而阶级斗争,无产阶级革命则未尝不动人,平等之说,得中下层者之心。使国党专言民族主义,以民族之精义对之,团结本民族,何败于共产?民族主义不足,不彻底,不足以动人,而又三民主义兼言之,主义不专。
为什么希特勒用民族主义对共产党成功了?虽然希特勒的民族主义极端,但很有力量,很能鼓动人。希特勒败于对外穷兵黩武,搞种族灭绝。
国民党的民族主义则是太过温和,缺乏力量,不能鼓动人。所以人们都他不感兴趣,而共产党的阶级革命却很彻底,有热火,很有力量,就把人鼓动去了。

民国时代,国民党的民族主义如何?他也是提倡民族平等。没有把汉族的主体性强调出来,没有把汉族内部团结起来,而民族平等又不足以团结少数民族,反被中共攻击为大汉族主义,少民亦离心。
你的民族主义太温和了,根本不足以激发人,你的民生主义也太平淡了,也不足以动人,你的意识形态不统一,不专一,意识形态混乱,如何能对抗共产党。这个,牟宗三已有反思了。
而且三民主义,普通人民一听这名词,哪知道这是什么?你向他介绍,他才知道是民族主义,民权主义,民生主义。所以讲主义,就先着重讲一个,专一!主义名词要清晰,让人一听就知。


革命党的民族主义比较热血,能打动人,所以能激发很多汉人,各个阶层反清。国民党执政后,民族主义就淡化了。他不强调汉族,他笼统地讲中华民族。蒋介石的《中国之命运》就只讲中华民族,是个笼统的概念。
有网友对我说:@尊华扬儒(攘夷卫道)?老蔣也是沒辦法,因為如果過於強調漢族,西藏新疆蒙古等地一定會分裂出去。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你又會怎麼做。
我说:反正我绝对不会像蒋所为,我绝对不会姑息满遗,日寇。更不会说以德报怨的话。明太祖的檄文是如何?国民党的政策,他是一不得汉人之心,二又使少民离心。站在阶级立场,共的主义比较热血,能打动人,这根本不是国民党的民族主义能敌的。失败了,就要反思其主义,不反思,继续失败?就如我们讲民族主义,还要如国民党那样讲?民族政策是温和了,还被误会,被共攻为大汉族主义。汉人有民族主义者不倾心国民党,少民又因误会而归向共产党。你来个热血点彻底的民族主义,必然有大多数汉人归心。虽然少数民族不认同,只要赢得大多数汉人之心,当时少民不过一千万,何患之有?他就算分裂,大多汉人团结不能平定他?孙中山都说蒙藏满都无自卫能力,根本不足为汉人之患。


明太祖: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


哎,革命党的民族主义最终还是败给以前立宪党讲的大民族主义。就是所谓团结各民族,提倡五族一家的中华民族主义。对于立宪党以分裂指责革命党,革命党没有充分有理地反驳,后来还上了他的船!梁启超说革命党提倡的是小民族主义,只是汉人的民族主义,而他们是大民族主义,中国各民族的主义。以“大”压“小”。
我们要如何充分有理地应对他们分裂的指责!我们不是不团结,而是要先汉族内部团结,不是要分裂,而是强大汉族,使边疆不得分裂。一味讲团结各民族就能避免分裂?只有强大汉民族,让边疆汉族人口也充足,才可长保国土之统一。

三民主义没错,只是没个中心,三个主义并列了。我觉得应该多强调民族主义,其他两个主义不是不讲,而是把这两个涵摄于民族主义中,都围绕着民族主义为中心。
民族主义,是民族自存自主自强,自存是种族上的,自主是政治上的,自强是文化经济军事上的。文化是精神之力,经济军事为物质之力。民族主义又保障族人的社会权利,保障民生。所谓正德利用厚生。世界主义是民族主义的扩充。


三民主义不如共产主义吸引人。民族主义应该提出吸引人的标语,民族主义就是要激发人的民族自豪感,优越感。希特勒提出民族社会主义。虽然希特勒极端,不过他那套方法,击败了德国共产党。要不是对外穷兵黩武,搞种族主义,国内没人能推翻他。希特勒说他是仔细学习过马克思主义的。虽然反他,却学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希特勒统一奥地利就可以了。可惜民族主义被希特勒用臭了,现在跟一些人一提民族主义,就说是希特勒。


清末民国革命派不仅有强烈的大汉族主义,还有浓厚的大国沙文主义。如邹容在《革命军》中就强调中国本有“囊括宇内,震耀全球,抚视万国,凌轹五洲之资格”。如果没有满人的羁缚,“英吉利也,俄罗斯也,德意志也,法兰西也,今日之张牙舞爪以蚕食瓜分于我者,亦将迸气敛息以惮我之威权,惕我之势力”!而印度、波兰,埃及、土耳其等国,“亡之灭之者,不在英俄诸国,而在我中国”。 刘师培对中国的未来有很乐观殷切的想法:“吾远测中国之前途,逆料中国民族之未来,吾惟有乐观。”“则中国之在二十世纪必醒,醒必霸天下。”说中国醒后“则必尽复侵地,北尽西伯利亚,南尽于海。建强大之海军,以复南洋群岛中国固有之殖民地。迁都于陕西,以陆军略欧罗巴,而澳美最后亡。”“百艺俱兴,科学极盛,发明日富,今世界极盛之英德美不足与比也。”就是统治全球,其人口接近七亿,“中国人之宗主地球,岂不易哉”!““中国既可以陆军略欧洲,则初兴之际,海军殆不必措意。据俄国现时国防为例,平时有兵一一〇〇〇〇〇。战时有四六〇〇〇〇〇,即约每三十人有兵一人。以中国民数计之,战时可得兵一千三百余万人,可以战必胜攻必克矣,我国民如之何其勿兴!”
还有南社诗人包天笑在给《时报》时虽以“人心思汉,天意灭胡”等“排满”套语开篇,但最后则归结到“看我新民国一跃而为地球第一等国也”。在杭州出版的《汉民日报》发表的“革命祝词”中亦有各类投稿会先说“胡酋强暴诉无门,黑雾漫天大地昏。嘉定三屠冤莫白,扬州十日记犹存”等等,不过写到收尾处要么说“举动文明欧美慑,中华民国奠金瓯”;要么是“从此寰球腾美誉,飞扬云起大王风”,从排满到称霸全球。还有革命党人已不囿于内陆十八省的“走向共和”,而是认为“汉室复兴,方将并蒙古,包新疆,合西藏、青海而建设一共和大国。与美利坚联邦政府相提携于太平洋之上”,因此东三省绝不能让于满人,因为“白山黑水,衣冠制度,久为我大汉民族之殖民新地”也。
郭沫若在1912年也写对联庆贺辛亥革命曰:“实行黑铁主义,可保平和;世道尽强权,问欧洲十九世纪之神圣同盟,究有若何成绩在;竟有黄种新书殊堪快慰,同胞齐努力,愿汉家四百兆数之文明上族,演出这般事业来。”真是豪气干云,另一联更为夸张:“武功不亦伟哉,直欲砚池东海笔昆仑,裁天样大旗,横书汉字;国势未可量也,何难郡县西欧城美澳,统地球员幅,尽入版图。”要吞并欧美澳,征服世界的节奏啊!又有联曰:“国体已变更,冉冉春回,问东君犹名皇否?天心有眷顾,耽耽虎视,嗟西虏其奈我何。”认为汉室光复,汉人当家,中国可以快速振兴,西方列强无奈我何矣。茅盾在学堂作文里亦有如此句子:“睡狮既醒,群龙势危,加以土广人众,物美气和,将席卷欧美,雄视全球”,他的阅卷座师则应和批语云:“西人闻之,当为破胆”!可谓师生同心,梦想一致,足见当时士林的民族心态。
那时的一些人充满统一世界的狂想,在1910年出版的科幻小说《电世界》中,“新中国”发明了一种电翅,只需不到三个小时就可以环绕地球一周。靠着这类技术,“新中国”轻松击溃了“西威国”的上千艘飞行战舰,然后在民族英雄“黄震球”的领导下,统一全世界,建立起了将世界各民族置于中国统治下的“大同世界”。

而更早一点,1908年出版的小说《新纪元》里,作者“碧荷馆主人”幻想在公元1999年时,中国已是立宪政体,以前被列强强租之地已全部收回,拥有250万常备军、600万后备军,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用来养兵,国家实力震慑世界各国。于是,中国政府传旨,命令黄种诸国及纳贡的附属国全部弃用公元纪年,改用黄帝纪年。以德、法为首的五大洲白种人国家遂也结成一体,部署如何抵制黄种人。世界大战爆发,两大阵营展开各种各样的科技战,最终黄种人阵营大获全胜,一直打到匈牙利,迫使白种人阵营签署和平协议,承认黄帝纪年,承认中国对匈牙利的保护权,向中国赔偿一千兆两白银,并保护中国在欧美传播孔教的权利。

后来出家为僧的李叔同年轻时也过《祖国歌》,做过仗剑挥刀飞渡太平洋、征服世界的大国梦:“上下数千年,一脉延,文明莫与肩。纵横数万里,膏腴地,独享天然利。国是世界最古国,民是亚洲大国民。乌乎,大国民!乌乎,唯我大国民!幸福珍世界,琳琅十倍增声价。我将骑狮越昆仑,驾鹤飞渡太平洋,谁与我仗剑挥刀?呜呼,谁与我鼓吹庆升平!”
直到1927年,部分知识分子还在期盼中国向海外扩张。如傅斯年回忆他一次在蔡元培家里吃饭,趁着酒意酣畅言道:“我们国家整好了,不特要灭了日本小鬼,就是西洋鬼子,也要把他赶出苏伊士运河以西,自北冰洋至南冰洋,除印度、波斯、土耳其以外,都要‘郡县之’。”


多指责太平天国和文革的文化破坏,其实对中国文化破坏最大,最深入骨髓的是满清。满清禁毁书籍达十万部!秦始皇的焚书,和文革的破坏都是直接粗暴地破坏,而满清是有机心地删除阉割,就是秦共是戮伤你的皮肤,而满清是切断你的骨头!对照未删改的书籍和满清删改的书籍,可见满清有多阴鸷可怕了。


历代书籍之厄,莫过于胡清矣。欲亡其民族,先亡其历史文化。满清虽未灭亡中国的历史文化,却把中国的历史文化阉割了大半,而奴役了中国近三百年,虽然辛亥复国,然流毒尚存,其机之发,至今不息。五四文革之自毁,皆满清启之也。使我华夏四百年,而未能恢复汉官威仪,继以西化,赤化,鞑化于脑中,非满清而谁咎?



女真人入侵有多残酷,看鲁迅一段文字:拔都元帅的祖父成吉思皇帝侵入中国时,所至淫掠妇女,焚烧庐舍,到山东曲阜看见孔老二先生像,元兵也要指着骂道:“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的,不就是你吗?”
夹脸就给他一箭。这是宋人的笔里垂涕而道的……


我看到鲁迅这段文字,就查了下宋代庄季裕《鸡肋编》,确实有如此记载:

自古兵乱,郡邑被焚毁者有之。虽盗贼残暴,必赖室庐以处,故须有存者。靖康之后,金虏侵陵中国,露居异俗,凡所经过,尽皆焚毁。如曲阜先圣旧宅,自鲁共王之后,但有增葺。莽、卓、巢、温之徒,犹假崇儒,未尝敢犯。至金寇遂为烟尘,指其像而诟曰:“尔是言夷狄之有君者!”中原之祸,自书契以来,未之有也!


鲁迅记错了,是女真人入侵中国,连孔宅都毁,还指着孔子像骂。

《鸡肋编》又载:自靖康丙午岁,金人乱华,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数十千,且不可得。盗贼、官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全躯暴以为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绍兴癸丑岁泛海到钱唐,有持至行在犹食者。老瘦男子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唐止朱粲一军,今百倍于前世,杀戮焚溺饥饿疾疫陪堕,其死已众,又加之以相食。杜少陵谓“丧乱死多门”,信矣!不意老眼亲见此时,呜呼痛哉!


两脚羊是源于女真乱华时,非五胡乱华时。那真是汉人屈辱史。



自古乱乱臣贼子如朱温亦不敢犯孔庙孔宅,辱孔像,而女真人以野蛮游牧蛮族则毁坏孔庙孔宅孔像,且指责孔像诟骂,宋人感叹“中原之祸,自书契以来未之有也!”自有文字记载以来,没有发生过如此滔天之祸!金虏入侵之祸非常残酷,超出人的想象!


史书偶尔记载的人相食在金虏入侵时成为常事!人肉的价钱比猪狗价钱还低!可见食人肉以为常了!还给人肉取几种名,宋人悲叹金虏入侵之残酷百倍于以前之盗贼!

这只是一部分的,满清还焚毁了很多辽金之际揭露这些蛮族罪恶的文字,没让我们看到。


仔细看看这段历史,你知道异族入侵有多残酷,亡国之民不如猪狗!此华夷之辨,民族主义所以必不可无也!一些人还高谈大同博爱,民族融合,让他们看看这些历史,有多血腥!看他们还敢融合吗?


夷狄入侵之残虐甚于盗贼,故中国宁可制于盗贼,不可亡于夷狄。
很多人说五胡乱华的残酷,汉人苦到极点,其实女真乱华更甚五胡乱华!女真还是统一势力相侵,其力更锐,用心更一。自古夷狄猾夏,清为最,元次之,元以下,金为烈矣,过于五胡元魏。



汉族暴君再残忍,还有些底线。蛮族入侵,杀光,抢光,烧光,没有底线的。三光政策不过是日本人从女真人,蒙古人,满洲人那里学来的。日本在侵华前很用心研究异族侵略统治中国的历史。对于女真蒙古满洲这种狠辣手段,日本人还学不及,日本人毕竟有一定的文明,不是蛮族之无丝毫底线。



我中国统治越南一千余年,而越南不承认中国之统治,称中国统治越南史为北属期。蒙古满洲统治我中国或百年,或两百多年,况以夷治华,天地翻覆,首足倒悬,岂能承认其统治?当正名为蒙据时,满据时。作史为《蒙古猾夏记》、《满夷盗华录》。

朝代年号,华夏人所立,岂夷狄可以僭称?姑以其一天下,不书其朝号年号,无以记史,而称胡元,胡清,其年号以小字书之,贱夷之意也。正其朝为胡朝,正其史为胡史,正其君为胡君,正其臣为胡臣!使知华夷之别。


孔子曰:“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夷狄无称皇帝,称皇帝,立朝号者,始于西晋匈奴人刘渊,习汉文而假之也,辽、金以边荒之夷而僭称皇帝,立国号,汉族败类之士教之也,而夷狄乃以帝王自居与中国伉矣,且与中国争正统矣,甚至胡元胡清窃主中国,代中国之统矣,以君臣之义责我汉人而奴役之,使我中国忘其为夷狄贱种,而戴为君后不知背也;忽其为夷狄僭窃,而以为中华不知逐也。后世作史者亦无与正之,虽有正之者,而犹有不明。孔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刘渊之族赤于靳准,固无后矣,而劝夷狄僭号,辅夷狄窃据者,可胜诛哉!

今当明正华夷之分,贬其国号,依南朝称北魏为索虏,北魏为虏魏,北周为虏周,五代削其代,后唐后晋后汉为沙坨主,称辽为夷辽,金为虏金,以后僭窃者为胡元、胡清。以示与其他朝代异,为胡国胡朝也。而虏魏、虏周、沙坨唐、沙坨晋、沙坨汉、夷辽、虏金皆依《晋书》载记之例记之,元清以一天下,不得已书其史,而必名蒙满盗华录。于其君主直书其名,书其姓名,使知为荒外夷狄,非我族类,异名异姓也。



或曰否定元清,是制造分裂,分裂与否,姑且不论,民族大于国家,民族灭亡,虽然国家统一,而非吾之国,何国之有?吾反异族统治,汝曰我分裂国家。是汉奸可以责英雄义士也。计一时之利害,而不知千秋之大义。千秋之大义何?华夷之防,民族之分也,夷不可治华,异族不可治中国,此底线也。承认元清,是承认夷可治华,异族可治中国,底线破矣,则效命于异族者有由矣,华夷之防永裂,异族汉奸之祸永生,其与国土之分裂,孰轻孰重哉!


吾儒明是非,不计利害,大是大非岂可不辨?为一时之利,而不辨万世之大是大非,可乎?是非不辨,虽有一时之利,实贻万世之害。夫义者所以贞利也,无义而惟利之是视,利之所及,害之所生,孰知利之后为害乎?孰知贪小利而受大害乎?故与此辈,辨明是非可矣,无与之言利害,与之言利害,入彼圈中,而以分裂之罪责我。辨是非,利害自在其中;计利害,而未必有是非。



历史教训可鉴,明祖驱逐元虏,恢复中华,大义也,而为笼络蒙古,祭祀胡君忽必烈,修《元史》以继唐宋,大义不彰,溃千秋华夷之防。荒蛮之夷如蒙古可治中国,可为正统,则满洲何不可步其后尘入主中国,为正统哉!辅元者为功臣,辅清者亦何非功臣哉!此明之所以驱胡而亦亡于胡也,大义不明,为一时之利害计之故也。


辛亥革命,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号召,而结果为五族共和,曰防止蒙满藏回分裂国土,五族可以共和,日本和族之文明更优于蒙满,何不可共和哉?元清可以认为中华正统,而日本亦欲步元清之后尘,入主中夏,扶持伪满洲国,满洲国内,为汉满和回藏之五族协和也。民国之不亡于日本,距辛亥革命不远,民族主义犹强,覆辙犹知,国际形势不同明末,不然,日本之入主中国,亦何非可能乎?而必有不肖者认之为中华正统矣。“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华夷,古今之通义也,即关乎万世之利害也,岂可忘之!



关于元清非中国论,或曰当时蒙满皆外来民族,非如现在为中国人也,故非中国。此辨虽是而不明。然则今之满蒙人为中国人,则可统治中国乎?非也。衡阳王子有言:“可禅可继可革,而不可使夷类间之!”又曰:“使桓温功成而篡,犹贤于戴异族以为中国主。”今满蒙虽为中国人,而犹与汉人异族也,非我族类也,古人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晋之五胡岂非居于中国,为中国之编户哉?而乱华之祸,倍于战国秦楚三国之纷争矣!辱中华之主,屠中华之民,分裂中华之土,岂可胜道哉!唐玄宗用蕃将,亦为中国人也,而异族怀异心,安史以杂胡乱华,而终结大唐盛世,生民受其吞噬而憔悴者亦不可胜数矣。夫以为臣,且为巨祸,矧以为君哉!故曰虽如今之满蒙为中国之民,统治中国,亦非中国也。内番不可治中国,况外夷乎?
非但满蒙也,即与汉族较亲之苗壮,亦不可使之握图籍,少民之不可治多民,中华神器至重,非斯族者不与焉。非私之也,族类之别,耻心之存,不愿受受异类之治也。华夷性异,性异则心异,故各安其位,以华治华,以夷治夷,夫子曰:“夷不乱华,裔不谋夏”,此天理也。



或曰:有很多人说,有汉民族主义就够了,儒家不儒家都无所谓。
我说:民族主义也要有精神学理,导之正,行之笃。民族主义不能空谈,必须结合本民族的历史文化。汉人民族主义的根据还是要追寻儒家。只要有汉民族主义就够了,那只为血气所动。而有些人到了年纪后,就没有年轻时的民族主义了。因为他的民族主义只是出于血气,而没有根于义理,年老则血气衰,而民族主义亦淡薄。
他们的民族主义只是浅层次的,只是热血口号,激发人的爱憎之情,没有上升到义理上,没有凝固于信仰上。属于不学无术的粗人莽夫。我在汉圈呆了两三年,就感觉很多汉民族主义者,热血有余,理智不足,不学无术,缺乏文化素质,易出粗鄙之话。而我专心于学术研究,我没有忽略民族主义,我对民族主义的认识是随着学术的研究,更加深刻。
孟子说他的“浩然之气”是配义与道,而无馁。而我们的民族主义要配理与学,而无惑,没有学术义理,就容易被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迷惑而怀疑民族主义。有了精深的学理,还能很好应对反对者的攻击和解构。不仅能打动年轻人,还能说服中老年人。现在汉民族主义者大多是年轻人,中年人很少。

革命党反清,很多老人就持怀疑反对态度。据说有个老人要他孙子不要听信革命党的谬论,看了章太炎的《驳康有为书》,则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人到中年,容易世故,不能只用情感打动。对于那些专家,教授,必须要有深厚的学理依据去说服他们。革命党有了章太炎等作深层次的理论让士大夫阶层也受震动影响。现在汉民族主义还不够说服他们的资本,所以汉民族主义多限于年轻人,下层。上层人对民族主义的感受很浅。所以说只要有汉民族主义就够了,是不对的。中老年人世故,你要跟他讲道理,专家教授学究,你要跟他讲学问,对不同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啊。文章要能渊雅,富有正气,把理占足。反对用嬉皮式的文章,戒用痞话,粗鄙话,脏话,这些话只会拉低自己。
汉民族主义大多还只停留在浅层次的民族主义。浅层次的民族主义只能打动年轻人,打动一些热血的年轻人,对一些虽然年轻,但没有热血的人,你说得再有情感,他们也漠然无动,有些人是不能用情感打动的,冷血的人,热血丧失,理智未必没有,就从理上说服他们。



我不说民族平等,因为现实社会上不存在平等,而且民族有差异。民族平等也是一种妥协而已。汉人的民族主义,要讲尊华大义,提高汉人的自尊心,以汉为尊,以汉族为荣。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对自己民族照顾多些,所谓平等对待,不过是讨好异族!而同族的人会心里有些不爽。他们会想:“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明明我们做的贡献最多,他们则没什么贡献,凭什么外人和我们一样对待!”这种表面的平等实际让人产生一种不平心里,实际就是不平。
儒家说笃近而及远,先着重把近处的照顾好。不是狭隘,离你近的人更能照顾。也是自然亲疏之分。亲疏不分,有悖于人情天理。
所以民族政策应该厚其所当厚,薄其所当薄。着重照顾主体民族第一,其次与汉族较亲的少民,其他依贡献之大小对待。


其实在世界上,对外保持强势最久的是中国!从黄帝杀蚩尤,北逐荤粥外至战国,几乎都对外保持强势,除犬戎乱周,秦亦保持强势,汉初几十年,对匈奴较为弱势,自武帝至东汉末年,都对外保持强势,碾压四夷,三国西晋之初亦然,西晋末年,开始衰落,然东晋亦保持一段强势,南北朝时强时弱,加隋末唐初几十年,中晚唐几十年,五代两宋三百年,中晚明几十年,元清亡国三百多年,民国几十年。中国四千多年历史,保持强势三千多年!人类历史上,没有哪个国家有中国保持强势这么久,久为天下中心。从历史总体看,中国在各大民族国家竞争中是很强的,我们没有理由自卑。

苏美尔灭亡了,我轩辕黄帝崛起称雄!亚述,埃及,巴比伦亡了,我夏商周相继为亚洲强国,希腊亡了,我战国秦朝威扫四夷,罗马帝国,波斯帝国衰亡了,我隋唐中兴为东亚霸主,拜占庭帝国灭亡了,我大明复兴,驱逐蒙虏,横扫漠北!阿拉伯帝国灭亡分裂,奥斯曼帝国灭亡分裂,欧洲列强德英法衰落了,我新中国与美苏并列为世界三强!夷国无千年之运,我中国则有数千年之运!



三代以后,大纲最正者,汉也。唐犹假禅让之名,朱洪武犹自相矛盾认元。还是汉立国大纲正,直曰暴秦,闰秦。不讳讨伐暴秦,肯定讨秦英雄人物功绩。
隋唐不说,明太祖起身布衣反元,驱逐胡虏,然对元矛盾冲突!承认元统,不彰反元英雄功绩,所修《元史》反骂之为贼。秦一统,犹诸夏,汉能否定之。汉大纲正,而垂统四百多年。元本夷狄,明都不敢明确否定。大纲不正,流弊至于清步元后尘。魏晋以后,篡贼可为正统,南北朝后,夷狄亦可为正统。史观越来越堕落。虽以明太祖布衣驱逐胡虏,与元无君臣之分,亦不能正,反袭隋唐之陋!

明得国最正,却被元史修得好像自己是贼一样。你骂红巾军是贼,你自身也参加红巾军啊。为何当时人没这种意识?搞得自己朝代像贼一样。本来驱逐胡虏,反搞得像做贼一样,这真是咄咄怪事!这一点不正,流弊不浅。后来有私家修史,否定胡元,虽欲正之,而不足以正之。承认元朝之弊,使元清争端至今未息!说元清非中国,有人就哪明太祖诏书承认元朝,修元史说话。王船山痛斥:(宋)濂之罪,延于终古矣!

真是愚昧!如果否定元朝,明朝正统性不是很强?不是历代最正的朝代?我本驱逐胡虏,光复华夏,名正言顺,谁得而非?而此义不彰,反承认元朝,骂反元群雄为贼!自己皇帝也不免贼之党矣!北元都有名义反攻你了!其为愚悖,孰过于此?不彰明之为夏逐夷,反暗示明之以贼叛正。此乃历史最吊诡矛盾之一幕!

修元史,认元的流毒到现在都没有清除,这是华夏的不幸,精神种上了认胡为主的基因。隋唐祖上在北朝当过官,还可理解。朱元璋只是平民,祖上何尝为元官,连小吏都没做过。大义不正,汉奸都有投夷的借口。既然元朝是正统,辅元的是功臣,那么清也是正统,辅清的也是功臣,吴三桂、洪承畴、尚可喜都是功臣,没必要忌讳汉奸骂名。因为明修《元史》都肯定辅元的汉臣啊!有人为明太祖讳,说是明初汉奸文人所致。明太祖是个很强势的皇帝,难道他做不了主么?古代本朝要为尊者讳,现代了,没必要为之讳。明太祖有个人私心。以君臣之义杂于华夷之义,而华夷义乱。



明太祖这篇榜谕感觉也读起来怪怪的,斥反元的红巾军为妖,急与红巾军撇清关系,张士诚的欺元,杀元官成了罪过。而张士诚做的这些,于中国,乃功也。从此看,明军作为起义军有些变质了。指责张士诚诈降于元,坑其参政赵琏,囚其待制孙撝,诈降于元,坑其参政赵琏,囚其待制孙撝,公然害元丞相达失帖木儿、南台大夫普化帖木儿。杀了几个虏官,而且是要员,削弱虏廷势力,这对中国来说,不是好事吗?不是其功绩吗?如何成了罪过?明太祖这个榜谕,作得真是别扭,义不足以服人啊!所以平吴,未得吴人之心,全靠武力取胜。



明太祖榜谕:

皇帝圣旨,吴王令旨,总兵官准中书省咨,敬奉令旨。予闻伐罪救民,王者之师,考之往古,世代昭然。轩辕诛蚩尤,殷汤征葛伯,文王伐崇侯,三圣人之起兵也,非富天下,本为救民。近睹有元之末,主居深宫,臣操威福,官以贿求,罪以情免,台宪举亲而劾仇,有司差贫而优富。庙堂不以为虑,方添冗官,又改钞法,役数十万民湮塞黄河,死者枕籍于道,哀苦声闻于天。不幸小民,误中妖术,不解其言之妄诞,酷信弥勒之真有,冀其治世,以苏困苦,聚为烧香之党,根据汝、颍,蔓延河、洛。妖言既行,凶谋遂逞,焚荡城郭,杀戮士夫,荼毒生灵,无端万状。元以天下兵马钱粮大势而讨之,略无功效,愈见猖獗,然事终不能济世安民。是以有志之士,旁观熟虑,乘势而起,或假元氏为名,或托乡军为号,或以孤军自立,皆欲自为,由是天下土崩瓦解。  

予本濠梁之民,初列行伍,渐至提兵,灼见妖言不能成事,又度胡运难与立功,遂引兵渡江。赖天地祖宗之灵及将相之力,一鼓而有江左,再战而定浙东。陈氏称号,据土上游,爰兴问罪之师。彭蠡交兵,元恶授首,父子兄弟面缚舆衬,既待以不死,又封以列爵,将相皆置于朝班,民庶各安于田里,荆、襄、湖广尽入版图,虽德化未及,而政令颇修。  

惟兹姑苏张士诚,为民则私贩盐货,行劫于江湖,兵兴则首聚凶徒,负固于海岛,其罪一也;又恐海隅一区,难抗天下全势,诈降于元,坑其参政赵琏,囚其待制孙撝,二也;厥后掩袭浙西,兵不满万数,地不足千里,僭号改元,三也;初寇我边,一战生擒其亲弟,再犯浙省,扬矛直捣其近郊, (“扬矛”,原作“杨苗”,据明邓士龙国朝典故本前闻记改。) 首尾畏缩,又诈降于元,四也;阳受元朝之名,阴行假王之令,挟制达丞相,谋害杨左丞,五也;占据江浙,钱粮十年不贡,六也;知元纲已坠,公然害其丞相达失帖木儿、南台大夫普化帖木儿,七也;恃其地险食足,诱我叛将,掠我边民,八也。凡此八罪,又甚于蚩尤、葛伯、崇侯,虽黄帝、汤、文与之同世,亦所不容,理宜征讨,以靖天下,以济斯民。爰命中书左相国徐达总率马步舟师,分道并进,攻取浙西诸处城池。已行戒饬军将,征讨所至,歼厥渠魁,胁从罔治。备有条章。凡有逋逃臣民,被陷军士,悔悟来归,咸宥其罪。其尔张氏臣寮,果能明识天时,或全城附顺,或弃刃投降,名爵赏赐,予所不吝。凡尔百姓,果能安业不动,即我良民,旧有田产房舍,仍前为主,依额纳粮,以供军储,余无科取,使汝等永保乡里,以全室家,此兴师之故也。敢有百千相聚,旅拒王师者,即当移兵剿灭,迁徙宗族于五溪、两广,永离乡土,以御边戎。凡予之言,信如皎日,咨尔臣庶,毋或自疑,钦此。除钦遵外,咨请施行,准此,合行备出榜文晓谕,敬依令旨事意施行。所有文榜,须议出给者。 (龙凤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本州判官许士杰赍到。)



明太祖一些举动让人难以理解,笼络蒙古人吧,然后嗣何观?明初开国,就有一些气人的举动。未开国,讨张檄文,就显得很没义理。红巾军以宗教手段反元,明太祖也出身于红巾军,后来却斥红巾军为妖人,有自我打脸之嫌。讨张檄文款号还是龙凤,却与红巾军撇清关系,斥红巾军为妖,数落其罪行,感觉太诡异了。国民党在民国时代也还是肯定太平天国,禁止污蔑太平天国。国民党并非出身于太平军,而明朝确实出于红巾军,以理义度之,不彰其反元之功,而斥之为妖贼,不亦显示自己亦出身于妖贼吗?明太祖为此解释“误入其中”,参加红巾军反元成了一误。急与红巾军撇清关系,不惜否定所出之集团,而反承认蒙元,这太让人失望了!想汉高祖都能表彰陈胜反秦之功,特别保护陈胜墓。《史记》载:“高祖时为陈涉置守冢三十家砀,至今血食。”朱氏对首义者无如此对待。明太祖的度量真是远不及汉高祖。陈胜何幸而有汉之表彰?刘福通、徐寿辉何不幸而受明之掩盖诋污!



明修《元史》斥反元红巾英雄为妖人,骂红巾军为妖寇,其与满清斥太平军将领为匪酋,骂太平军为长毛贼何异哉!


明朝开国,开国之前,种种自相冲突的言论举动政策,确实给后世很大不良影响,如果只突出这些肯定蒙元,诋毁红巾军的话,礼待元宗,表彰为元死节之事,会很让人怀疑明太祖与蒙元有暧昧关系。骂红巾军为妖人,暴兵,背本啊!没有红巾军,哪有他朱元璋的事业?骂红巾军为妖人,暴兵,背本啊!没有红巾军,哪有他朱元璋的事业?有时站在蒙元立场骂红巾军,这也是当时历史最大的的遗憾处。

明朝开国,开国之前,种种自相冲突的言论举动政策,确实给后世很大不良影响,如果只突出这些肯定蒙元,诋毁红巾军的话,礼待元宗,表彰为元死节之事,会很让人怀疑明太祖与蒙元有暧昧关系。很容易被人拿来说话。本来得国最正的,被他这样搞,搞得好像自己都有污点,见不得人的事!即使他是为了笼络,但他一些话说得太让民族主义者……虽然朱元璋也说过一些攘夷兴夏言论。


就是自相矛盾,双语。


蒙古女真(满洲)之次,鲜卑之祸烈矣,统治中原两百余年。鲜卑之影响巨大,中国开始变得不纯粹。夷狄杂于正统而不辨者数百年,冒黄炎之裔,混入汉之种姓,索虏之污,无得而涤矣!


或曰:承认元朝正统有助于摆脱大宋吴王朱元璋与韩宋朝廷的关系。承认元朝正统有利于接收元朝的遗产——甚至整个蒙古帝国的遗产。当时朱元璋传檄甚至传到了西域察合台那边了。
余曰:明开国大纲不正。然而没有继承元那么大领土,却坏了千古夷夏之防。故君子正其义不谋其利,利或自在其中,为谋其利而乱天下之义,奚可哉!而利未必得,贻害则大矣!所谓承认元清,以继承其领土,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领土还是打出来的。承认元为正统,而骂红巾军妖贼,还给北元反攻回来的理由。因为北元才是元的嫡嗣。所以顺帝逃出塞外后,蒙古还想打回来,让一些汉奸文人也有复元心思。真是咄咄怪事!做得太。朱元璋不是纯粹,彻底的民族主义者,有政客心思。认元正统,元可主华夏,清亦可主华夏。

或曰:不过他没有朱棣那种海洋意识。
余曰:朱元璋小农思想,出身低,思想格局不大。汉武帝就有海洋意识。朱元璋出身农民,只有农民那种经济思想,出身限制了他。
或曰:朱元璋的文化水平不低的。
余曰:但眼光境界毕竟不足,文化不低,天资高,后来补上。平民出身到底不如贵族出身的。汉高虽出身平民,但也不算太低,早年结识一些上流人物。刘邦较为宽大豁达,其祖上在春秋时代是贵族。光武宗室出身,修养更高。刘邦灵活,他治国灵活,不刻板,朱元璋吏治过于操切,显得僵固,就是钻角尖。刘邦灵活,很能听人劝,本来要做错的,被人一劝即醒,很快改变错误做法。这是很难企及的。光武于此亦不及,光武显得过于理性。更非朱元璋能及。朱元璋有一种钻角尖心理,对贪官一味杀戮,只用杀戮去恐惧人。刘邦从不会钻角尖,不凝滞于某物。朱元璋有时一根筋,谁都劝不了。
或曰:“焉知杀不尽?”这样的做法使得明朝一半的清官出自洪武朝,但仍不值得鼓励。
我说:唐太宗吏治比他高明多。就如封诸子为王,封得过厚。有臣劝谏,朱元璋听了大怒,要亲自射杀上书者。有个官跟他一样倔脾气,劝他不要崇佛,为此使气,气得朱元璋下令武士打死。
或曰:有趣的是,明代贫寒士子科举考中率要比 清 宋 唐 高出很多。
我说:太祖出身低微,有心提拔低微者。而打压那些出身较高者,有一种扭曲变态心理。虽然朱元璋本身不是恶棍,只是性格缺陷,朱元璋也有爱民之心,但他的那种极端性格让很多官员提心吊胆。到底出身太低,早年生活太艰苦。骨子里有种仇富仇贵心理。朱元璋还想废掉孟子,被一大臣死谏劝住,说“臣为孟轲死,死有余荣”,朱元璋对于这种维护圣贤的挚诚无奈了。
或曰:士大夫被他坑了不少,而且富有的江南也被他搞了。
我说:就是阶级仇富心理,毛也有这种心理,有意打压那些出身较高,文化水平较高的。贵族出身的帝王到底有涵养些,如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刘邦只是礼节不足,比较随意,直率发泄。如溺儒冠,谩骂群臣。但心理还是健康,刘邦是有什么想法直说,不会藏着掖着,比较光明。光武有礼节,但豁达犹不及高祖。刘邦属于直爽的人,但又精明。不是粗人的直爽。刘邦是朴实,学问不足。朱元璋显得严毅过了。刘邦杀的功臣,不是他直接杀的,杀的是很有威胁,叛乱者。对萧曹周陈等都善待了。刘邦对韩信的死且喜且怜,可见不是好杀之人,他是有同情心理的,只是怕韩信威胁,不得已而除之。朱元璋杀功臣,则是有性格扭曲心理作怪,对功臣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朱元璋很强势,个人能力强,权力大,蓝玉虽然跋扈,对朱并不构成威胁,把蓝玉剥皮灭族太过了。朱元璋也堪称最强势的开国君主了,文武大臣对他都心惊胆战。即使汉武帝都不如他这么集权,汉武帝武将有一定权力,他放手让卫霍怎么打,只是宰相被控制,朱把文武之权都削了。
朱元璋太过强势,他搞得明初很多人不想做官。或云怀元,其实还是畏于太祖强势,怕做官不小心被抓住一些毛病治罪砍头。蒙元虽异族统治,而对官吏宽松,因此会有一些怀元心理。反元的多是下层人民。对下层不好。这是遗憾之处,明太祖而欲矫之以严。严猛治官,士大夫之心憾怨矣。元虽待官吏宽,而不礼遇,斥呼如奴隶,使明太祖礼遇之,治之以道而不刻,养其廉耻,孰不反元而归心于明哉?则作史必大颂明之德,而斥蒙元腥秽!元朝诏书就比较粗鲁,就是个粗鲁野蛮的朝廷,他也不爱管事,不会定什么制度,放任官吏,让官员感到宽松自由,明初有些文臣就怀念这种日子。明太祖是有制度,较蒙元文明,然而操之过切。他稳定民生,而让官员感到压抑。满清则是对官员人民都有压抑感,上下都控制严密。明朝是太祖一朝,对上面管理太严密了,他孙子即位后,宽松一些了。满清这种严密制度是把明太祖的一套更发挥到登峰造极,明太祖还有一些疾恶爱民心理,它则纯粹是出于私心了。所以我不赞成捧朱,也不认同贬朱。清代赵翼对明太祖有特别评价:“盖明祖一人,圣贤、豪杰、盗贼之性,实兼而有之者也。”汉高祖,唐太宗,梁太祖兼而有之而不纯。他有些优点类似汉高太宗,但不是汉高太宗那样豁达,宽大,有涵养,类似朱温那种好杀的戾气,但也不是那么流氓禽兽无耻。他又类似秦始皇,是个工作狂,权力欲强,猜忌心理强。他打天下时,很能拉拢士人,坐了天下后,则比较刻薄,所谓“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他刚严似汉武帝,让大臣不适应,汉武帝时丞相多不善终,以过诛,公孙贺被拜为宰相,就哭着拒绝,怕因此得祸。明太祖是文武百官都是心惊胆战,很多人宁愿隐居,也不想做他的官,威严太过了。他杀了很多官员,但不算乱杀,只是刑法太重,犯了小过,就被砍头,规矩安分小心的还是能保全。虽然强势威严过了,而治理天下稳定,体恤下民,重视教育,还能崇敬圣贤,所以未若秦之暴亡吧。一般人是不喜欢朱元璋这种领导了,太严了,受不了,而朱元璋居然能稳定统治,无人敢反,这是他能力超强,权力控制超强,有完备的制度,杀人都有理由,有把柄。而朱元璋培养的接班人算宽厚,朱元璋只是个人性格这么严,而不是要接班人也要如他这样。


道光二十九年(1849),朝鲜使者李遇骏在广宁遇见汉人萧某,两人之间有一次笔谈,萧:“(李)问:‘吾辈所着衣冠,于汝心以为何如?’(萧)曰:‘此本中国衣冠,吾虽不得已胡服,岂无歆羡之心耶?’既而颦蹙眉,隐然有伤感底意。嗯!世变风移,今为二百余年,而闾巷之间犹有思汉之心,为之一叹”。既有思汉心,为何汉人却胡服?李遇骏说,这是因为满清“变服者被重律”,所以“防限截严”。(李遇骏《梦游燕行录》)


慕恋之心,日远日忘,此凡民也,若夫负历史文化传承之士,有恒心者,虽数百年不忘也!今汉服之复兴,非油然于思古之悠情耶?西班牙亡国八百年,尚能复国,甚至犹太亡国两千年尚能复国,历史在,文化在,士不忘,可以感发兴起也。故有人曰:欲亡其民族,先亡其历史文化。
满清也想毁我汉人历史,但是汉人历史记载太多,只能对宋明时代的书籍做一些篡改,而汉人多,不会让所有书籍被他篡改,总会有些遗落。而文化之歪曲,历史之删改也使满清统治我汉人近三百年,超过以往任何异族。



类可不辨乎?


儒家五辨:人禽之辨、华夷之辨、义利之辨、君子小人之辨、正学异端之辨,以要而言之,实三辨也:人禽华夷之辨,辨于物也;义利之辨、君子小人之辨,辨于德也;正学异端之辨,辨于学也。
夫仁义有界也,界之者伦物也,爱人利物,仁也,施之豺狼则愚;瘅恶惩奸,义也,行于父母则悖。皆由无分,而乱大德,害大伦。德者,以辨义利,以别君子小人也,非以辨类也。以义而行于父子,则子可以弑父矣;以仁而通于华夷,则夷可以侵华矣。
父子,大伦也,子虽有德,不可以命父;华夷,大界也,夷虽有德,不可以主华。或曰:“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能行中国之道,则为中国之主”,”“外国人苟能明明德,即可以作君师矣”,“君臣以义合,合其义即可为君,不必辨其类也”。呜呼!华夏之与夷狄,如人之与禽兽也,判然而不可易者,若谓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则禽兽进于人而亦人之乎!犬豕学人之语,为人之行,称犬豕为人,可乎?彼夷狄学华夏之文,为华夏之礼,而讵可称为华夏也?中国之道,中国之行也,夷狄能行中国之道乎?窃礼乐以自尊,而谓为中国之道乎?人之道,人之行也,禽兽能行人之道乎?模人之言行以相媚,而谓为人之道乎?以外国人为明明德者,可为中国之君师,则子之明明德,亦可为父之君师耶?合其义则为君,则凡合于仁者,皆可为父而不辨于类耶?夫以尧舜之德,贵为天子,不可以臣父;夷君有德,即可主夏耶?但辨德,而不辨类,则尊卑倒矣,民族混矣,非所以明伦也,非所以存国也。
且类者,即义之所分也,人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于亲而有父子,于位而有君臣,于人而有华夷,漫然无分者,异端也,而以儒言乎?父虽无道,子不可以不孝,朋友有恩于己,且不忍相害,况父乎?以父无道为戮而曰大义,实为不义,导天下以灭亲也;夷卑于华,夷虽有德,华不可以不攘,楚之变夷,诸侯犹欲共抗,况夷狄乎?以夷有德为君而曰合义,实为悖义,教后世以猾夏也。类之不辨而曰义,贼义;如学之不辨而曰道,贼道。此儒者所当深拒,而可为之言乎?


章太炎《序种姓》:万物莫不知怀土,而乐归其本。不知地望,不能推陵谷;不自知其气类,不能观庙怪。故思古之情弛,合群恩国之念亦累累兹衰。古者贞系世,辨乡望,皆树之官府,铭之宗彝,誓之皇门,然则其民重弃种类。当其流散,而魂魄犹斟酌饱满,永怀其故老,至于台笠杂佩,一簪一履.悽悽怆怆;有事则率其类丑,以赴亟难。自荆翼之亡,赖三闾,九宗得复存立。江左衰微,其民挟注本郡,而不土断;闾伍不修,赋无所出,亦以爱类,得不沦于艽野,有以也。间者经纬诸子,历算、地形、六书、彝器诸艺,所在匡饬,而谱学不绍,旷六百年。故王道日替,民以风波,悲夫!


议者欲举晋衰以来夷汉之种姓,一切疏通分北之,使无干渎。愚以为界域泰严,则视听变易,而战斗之心生。且其存者,大氐前于洪武,与汉民通婚媾。婚至七世,故胡之血液,百二十八而遗其一。今载祀五百矣!七世犹倍进之。

又曰:要之,无旷谱官,使流别昭彰。诸夷汉部族,其物色故不相掍者,董理则易也;相掍者,虽微昧不可察,或白屋无乘载,宜诹其迁徙所自,通踪迹之,以得其郡望,必秩然无所遁。虏姓则得与至九命,而不与握图籍,以示艺极。国之本干,所以胙胤百世而不易矣。巴、僰、賨、蜑吊诡之族,或分于楚、越,亦与诸华甥舅,宜稍优游之,为定差等,勿使自外。独有满洲与新徙塞内诸蒙古,今在赤县,犹自为妃耦,不问名于华夏。其民康回虐饕,墨贼无艺。有圣王作,傥攘斥之乎攘斥而不殚,流蔡无土,视之若日本之视虾夷,则可也。



章太炎这段文字的大概意思,就是讲种姓的重要,自知所源之祖,不了解族群历史,则思古幽情会淡薄,而民族国家意识也会淡薄。感叹谱牒之学的衰落至六百年,所以王道日衰,民风日下。

有些讲谱牒之学的人要举西晋以后夷汉的种姓严加区分,使无有混,但我认为界限太严,会闹出种族内斗。且胡人血统之存于汉族者,大多为明太祖以前,与汉民通婚,通婚七代,胡人血液百不遗一,更何况几十代乎!即使七代,他也是属汉族了,不能排斥在汉族之外。

我们现在要做就是要重视谱牒,使种姓流传昭明可见,以别于夷。后来就是说胡姓不能掌握国家政权,掌握国家政权的必为五帝神明之胄。一些与汉族有甥舅之亲的少民亦当稍优,不使他们自居诸夏之外。只有像满洲蒙古,绝非我族类,不与汉民通婚,自相婚配。他们野蛮贪残,如果后世出了圣王,攘斥他们不足也当流放他们到边疆去,看待他们当如日本看待吓夷!虾夷就是日本的夷狄,日本主体是和族,和族视其土著为夷狄。虾夷与和族种族差异大,日本是歧视他们的。

章太炎说中国歧视蒙古,满洲人当如日本歧视虾夷。中国之待满蒙,当如日本之待虾夷。

不过现在讲民族平等,优待少民,说要民族团结。日本歧视虾夷,也没妨碍他日本的民族团结啊。日本出了什么事没有?日本就是大和族本位,日本乱了?日本稳定啊。一些人反对汉本位,说汉本位不利民族团结。人家日本公开大和族本位,国家不照样稳定发展?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还不够完善,而又没有能好好继承发扬光大者,且被一些国民党人歪曲甚至背弃。国民党意识形态肤浅混乱,无明确一贯之宗旨,无鲜明之主义,自相矛盾,自相冲突,反复无常,国民党内又派系林立,意识形态不敌共产党,以致失败。共虽异端,宗旨明确一贯,主义鲜明,而统一中国至今。吾人固不愿外来思想主导中国,然朱毛用马列以反西方,马列者,西方思想之另类也,亦与中国文化有所相通,而毛泽东固持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之论,反对教条主义,则中国不幸中之幸也夫!
欲谋中国民族与文化之复兴稳固,必须重新构造一种能继承传统又能融入现代,开启新运的意识形态。


从英国美国排华案,坚称中国病毒案,可见民族主义之不可无也,民族果只为想象之共同体乎?平时,或不见民族之争,民族之排斥,非常之时,彼白虏固以我中国人为病毒传播者而排斥之也,岂分高低贵贱乎!孰谓民族与己无关乎!彼固以吾华夏为异类而防之排之也。


或曰杀绝夷狄,永绝其患。余曰:极端之言也,亦不自信,不信汉之可以制夷,唯恐夷之为害。然阴阳相生相克,华夷阴阳也,无有相灭绝之理。使夷狄不存,亦无华夏矣,华夷相对而立也,无夷狄,华夏亦不知进取矣,族群相竞争而进步也。且华夏之为可贵者,立仁义之道,长生生之机也,若以杀戮为尚,是悖仁义,锢生气,自蹈于虎狼禽兽之道,虽有华夏之名,实成禽兽之习,有何贵哉!无虏自杀,自相杀矣!杀机一启,又何不可施于同类哉?故有华夷之辨,亦有义利之辨,利于夷狄之绝,亦非道也。儒家之道,理一分殊,非偏为民族之分。观其分殊,则有华夷,通其一体,则皆为人类,亦何必赶尽杀绝异类哉!虽禽兽,亦微有恻隐之心也,所谓君子食其肉,不忍闻其声,狩渔有节,驱虎豹而非尽杀也,而猫狗不逐,饲之为宠;捕鱼兔而非尽食也,而牛马不食,养之为用,况人类哉!攘夷狄者,斥其侵也,诛其恶也,非绝其类也。

道德非仅限于本民族,残杀同胞,不仁也,无故残杀异族,亦不仁也。仁道无分于华夷,唯对之有重轻,施之有厚薄耳。只讲分,而不明一体,亦易造成两者对立极端,不好。勿为圣母,亦不可当纳粹。

民族主义当讲义理,不可任感情。保类纪群,民族之义也。固以爱护本族为主,非与异族对立不可并存也,夫攘夷者,斥其侵略也,诛其寇掠也,岂无故引为仇敌而欲诛绝哉!任排外憎异之情,则自蹈于禽兽之道而不以为耻矣。

天下之道,一本万殊,儒者之道,大中至正。有泯万殊而迫求一本,此异端圣母,如墨佛,网谓白左之流,而华夷有所不辨,亲疏有所不分。又有过为分殊,使相仇对而无不相容并存者,亦夷狄纳粹,极端种族主义,使民族主义招黑者也,此两大极端,皆悖大道,而为害世界。
所谓一本万殊者,通其本,则世界人类一体也,无有相隔绝灭绝之理;明其分,则有万族之异,不可相浑相杂。程子曰:“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莫非己也。”仁者通也,通则仁,塞则不仁,其通愈大,其仁愈大。仁道无分于华夷,唯对之有重轻,施之有厚薄耳。人皆天地之子也,华夏,天之嫡也,夷狄,天之庶也,扶嫡而抑庶,使庶不干嫡耳,岂唯存嫡而灭庶哉?岂只爱嫡而而不及庶哉?
通其一体,而不局于同异之为隘;明其万殊,而不昧于亲疏之为浑。仁者通也,弗能通,而唯同异之辨,其仇恨异族而无理,而其爱本族亦非以不忍人之心,口假民族之义,身为禽兽之行,而不以为耻,无所怵惕,此亦可惧者也,蒙古、纳粹、倭奴之道,祸及世界也。其为异族,不仁也,其使本族树敌天下,本族不安,亦岂有仁哉!孟子曰:“仁者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不仁者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凡异类者,皆可杀也,任其憎异之心者,狼鸷攫食,亦何不可施于同类哉!禽兽之类,驱逐其凶恶为人害者而已,而同为人类乎!夫徒以同异为辨,而不循乎义理之正,虽言华夷之辨,而实自蹈于夷狄禽兽之道矣。人禽之辨,又不可不讲也。

有些人只有政治立场,没有民族立场,国际上,犹挺美国政府,而反中国政府,反共而至反华。身为中国人,而称中国为“你国”,似乎中国非彼之中国,反华成为政治上了!完全不顾民族国家。吾称之为无民族的政治禽兽。自以为大义,而将共与中国绑在一起反,不顾民族立场,挺洋夷而反中华,实为大不义。彼犹骂你为五毛马奴,呜呼!五毛媚权,犹可言也,其有利益在焉,若彼等与洋夷何亲何利,而称洋夷为王道?是自甘为奴,其奴性可耻,岂但五毛而已乎!媚权媚富媚俗,孰若媚夷之为可耻!


既要有民族思想,也要有人类同体思想。民族思想是保民族,人类同体思想是保人类。我们不偏于分别,也不偏于合一。太过分别和太不分别都不好。民族国家竞争,要有民族立场,面对世界性灾难,必须要有人类同体之心。
这两者并不相悖,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同以统异,异以贞同,无异则乱,无同则孤。各个民族国家亲疏远近之别而已,非其判然两异也,广义上,皆为一体。天下万物,无非如此。对立差异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绝对化则极端了。
为何又要有一体思想?吾人类虽分为万族,然同生活于此地球之上,命运有时相关,犹不相助,而相残杀,则人类同归于尽矣。儒家讲华夷之辨,又讲一体之仁者,此也。“协和万邦”,“以天下为一家”,而非为浅薄偏狭之民族主义。民族主义所以自存,一体概念所以共保。

无理性者,或漫然以为天下无分彼此,皆须同待,而不知非类之为异;或悍然以为民族之绝相对立,不可并存,而不知同体之相关。


共和国承千年之积弊,亦不必深责,这一千年,中国多屈于夷狄。民国短短三十年,鞑朝之祚久而根深,西方文化强势冲击,历史局限。
我觉得毛能在美苏两大超级强国夹缝中生存,与之较量,是了不起的。这点连逃到台湾去的钱穆也承认。汉唐之初,对强大的匈奴,突厥都有妥协,屈折。汉高祖亲率三十万军伐匈奴,被围困,后以女和财物和亲,岂非也有一段屈辱?共和立国之初,以积弱之国,百年来折辱于西洋之国,乃能与最先进之米国争雄,而不落下风,此为何等气魄,何等力量!当时中米武器差距之大,经济差距之大,亦可谓悬殊矣。非如汉唐,而不待雪平城之辱,渭庭之辱。当时米国还没打到国门来,只打到邻国,共和国就主动出击。西汉之前有强秦,战国,强秦都能吊打四夷。唐之前。隋朝亦称富强,然唐初对突厥的侵凌也没办法。共和国之挫米夷于朝鲜,可谓一振百年之颓!因此我相信未来中国的发展,我对中国有信心。
满清三百年统治之久,根深蒂固,其流毒自然较深。西方文化之强势,更甚昔日佛教,那是政治经济哲学上的!共和国承此积弊,当此强敌,其能生存于米苏之中,亦不易矣,非如奥斯曼之解体分裂,亦何必苛责而深求?奥斯曼分裂,与中国相去远矣!对比奥斯曼的解体,对比土耳其,就知道中国发展不容易,中国之难得。奥斯曼也曾是西亚强国,压着欧洲的。奥斯曼还是本族统治,中国近代是被异族统治过。西亚病夫,更不如东亚病夫,一病而不能复愈,东亚病夫,已经愈了。我们嘲笑中国近代,但对比土耳其,印度,中东,没理由自卑。我说这话,有些愤青会骂我五毛了。一些人只专看不好的,专看黑暗的。


现在有些人骂共和国,骂得过分了,政权都可以批评,但谩骂,过度贬损就不好了。匪不足以尽之,而更虏之。汉朝人有这么贬损汉朝吗?唐朝人有这么贬损唐朝吗?宋朝人有这么贬损宋朝吗?明朝人有这么贬损明朝吗?即使是元清胡朝的人也没这么贬损元清,何乃损之不如戎狄外国?汉朝人亦未至如此损暴秦。

即使它再不好,但共和国毕竟是中国政府,是汉人建立的政权,虽然他没有汉本位,优待少民,但汉族官员终是主体,有汉人意识,民族划分得清楚。为何反起中国政府,还不如异族外国政府呢?如以民族主义论,明朝亦多有可议者,如祭祀忽必烈,优待蒙元宗裔,而岂等之于元清耶?夫存亡利害,则未有损汉而利夷者。


有人说:细心观察一下历史,你发现外来文化进中国很容易,但中国儒家几乎没有在印度,西方,伊斯兰大面积传播过,类似于佛教在中国的那种传播。印度教。那是印度文化内部斗争。各种外来文化在中国获得信众一直很容易。中国儒家却很难在印度,伊斯兰,西方获得数量较多的信众。

我说:基督教自唐朝开始到中国传播,但几次被排斥,到近代才流行。伊斯兰教也是,近代国微文衰,外教才得以趁虚而入。耶教,穆教都是经过一千多年,才在中国一些地方流行。儒家没有像耶穆那样传教,所以没在中东,欧洲那里流传。儒家没有在中东欧洲传过一次教,而耶穆在中国传过无数次教,能比吗?能因此决定儒家不如耶穆?佛教到东汉开始来中国传教,他也是几百年后在中国流行。中国传统华夷还有大诫,怕夷狄学习了汉文化,掌握汉人的技能,会更难对付。所以不轻易传播汉文化到夷地,儒家也就不如佛耶穆那样去外国传教了。

就是西藏接近汉地,中国人都不欲传播儒家经典到西藏去。


如《旧唐书·吐蕃》 记载:时吐蕃使奏云:“公主请《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
制令秘书省写与之。正字于休烈上疏请曰:
臣闻戎狄,国之寇也;经籍,国之典也。戎之生心,不可以无备;典有恒制,不可以假人。《传》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所以格其非心,在乎有备无患。昔东平王入朝求《史记》、诸子,汉帝不与。盖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夫以东平,汉之懿戚,尚不欲示征战之书,今西戎,国之寇雠,岂可贻经典之事!
且臣闻吐蕃之性,剽悍果决,敏情持锐,善学不回。若达于书,必能知战。深于《诗》,则知武夫有师干之试;深于《礼》,则知月令有兴废之兵;深于《传》,则知用师多诡诈之计;深于《文》,则知往来有书檄之制。何异借寇兵而资盗粮也!
臣闻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疲奔命。一以守典存国,一以丧法危邦,可取鉴也。且公主下嫁从人,远适异国,合慕夷礼,返求良书,愚臣料之,恐非公主本意也。虑有奔北之类,劝教于中。若陛下虑失蕃情,以备国信,必不得已,请去《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强盛,礼乐自出,战伐交兴,情伪于是乎生,变诈于是乎起,则有以臣召君之事,取威定霸之名。若与此书,国之患也。
《传》曰:“于奚请曲县鞶缨,仲尼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假人。’”狄固贪婪,贵货易土,正可锡之锦绮,厚以玉帛,何必率从其求,以资其智!臣忝叨列位,职刊秘籍,实痛经典,弃在戎夷。昧死上闻,惟陛下深察。




唐代儒臣反对以汉家经典授于夷狄。盖夷狄一学习汉文化,变得更狡诈而难以防御。此言良是,可备为鉴训。匈奴之强,侵汉边境,而未犯神皋,逮刘石皆习汉典,而为五胡猾夏之魁。习汉典愈深,猾夏愈烈。元强大,横扫欧亚,百年而退,清不及元之强而其祚过之者,习汉籍深。诗书礼乐不足以化彼豺狼之心,而益其吞噬之志,还以汉家之术制汉。唐防吐蕃,所以汉文化,儒文化一直没传播到西藏去,也不传播到蒙古去。


佛耶穆都是国际性宗教,没有民族性,到哪里都可以传教。儒家具有民族性,有华夷之辨,不会轻易传授夷狄。印度教,犹太教,日本的神道教,更是限于本民族。


佛教来东亚传播,一度成为朝鲜,日本的国教,但最后也被儒家战胜取代了。儒家辐射到朝鲜,日本,佛教就不能继续占据国教地位,儒家没辐射到泰国,泰国的国教就一直是佛教。儒家不传教而已,历史上没有一个儒生主动到外国传教,但自然地辐射东亚各国,如果传教,谁说儒家不如佛耶穆?

古代儒家不想去外国传教,主要是因为华夷之辨。传播天下,让天下都受你教化,不好吗?但这也有风险。如果夷狄掌握了儒家文化道统,对于汉人,不是威胁吗?像基督教国际化,基督教是犹太人创立的,但强大的不是犹太。满清深悉汉文化,所以能统治汉人这么久。中国防北虏西戎,以为不可教化,像一些南蛮,东夷还可以教化一些,所以朝鲜受汉文化辐射,没事。汉文化不能轻易传授夷狄。儒家文化还是主要让汉人受教化,由汉人传承。道统传人必须是汉人,周公孔孟周张程朱皆我华夏之人,一个外族人继承了孔孟道统,人们会怎么想。文化输出扩大影响,但也有风险。就如西方文化,它是传播世界了。欧洲曾独霸世界,但他搞文化输出,其他国家学习了他那先进的文化技术,则能与之匹敌,二战之后,欧洲列强不能如以前那样横行了。所以现在国家,技术都怕外传。


西夷之愚狂也,抗疫无力,不自反也,而咎吾中国,且索赔焉。夷狄豺狼,援之不能感恩,自作其孽,自收其果,反迁怨于人。吾华夏不示之以威武,岂能慑服于彼哉!


钱穆感叹曰: 乾隆御制书程颐论经筵剳子后有云:“夫用宰相者,非人君其谁乎?使为人君者,但深居高处,自修其德,惟以天下之治乱付之宰相,己不过问,幸而所用若韩、范,犹不免有上殿之相争;设不幸而所用若王、吕,天下岂有不乱者!此不可也。且使为宰相者,居然以天下之治乱为己任,而目无其君,此尤大不可也。”夫不为相则为师,得君行道,以天下为己任,此宋明学者帜志也。今曰“以天下治乱为己任尤大不可”,无怪乾嘉学术一趋训诂考订,以古书为消遣神明之林囿矣。于此而趋风气,趁时局,则治汉学者必以诋宋学为门面,而戴东原氏为其魁杰。起而纠谬绳偏,则有章实斋,顾曰:“六经皆史,皆先王之政典。”然为之君者既不许其以天下治乱为己任,充实斋论学之所至,亦适至于游幕教读而止,乌足以上媲王介甫、程叔子之万一耶!…… 尝试论之。中华之受制于异族,有三期焉:一曰五胡元魏,再曰辽金元,三则满清。当元嘉之末运,一时名流胜望,相继南迁,其留而在北者,犹守旧辙,务经学,上承两汉之遗,皆南士清玄之所鄙吐而不道者。然而胡姓之贵,受其熏陶,绵缀不绝,卒成周隋之治,下开唐基,此一期也。辽金用汉人,仅保所掠而已。元人挟其武强,最鄙汉化为不足尊,其治无可言。时则中华之文运几辍,然譬如严冬雪虐,枝叶虽辞,根荄无伤也。故明人之学,犹足继宋而起。满清最狡险,入室操戈,深知中华学术深浅而自以利害为之择,从我者尊,逆我者贱,治学者皆不敢以天下治乱为心,而相率逃于故纸丛碎中,其为人高下深浅不一,而皆足以壤学术、毁风俗而贼人才。



满清君主最好干涉中华之文化学术,任其好恶而为之褒贬,因其利害而为之取去。他们不但窃取了中华治统之权,还窃取了中华道统之权,自命为道统传人,不让中华士人有道统之任。此其阴鸷可畏甚于北魏辽金胡元也。
真是入室操戈!百倍于赢秦之焚坑。秦直接焚书,未作批评,不影响学者,其于儒家学术,只是皮肤之伤害,满清君主入其室,批评其各种学术,并影响当时及后世学者,对儒家学术,是骨髓之切割。满清君主最为狡险,其于政治军事,以汉治汉,以汉杀汉,其于学术,以儒攻儒,人皆知以其汉攻汉之可恶,孰知其以儒攻儒之甚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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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陶扬鸿尊攘随笔集下论民族等(七万二千多字)发布于2021-07-06 01: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