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 年,孙中山在演讲中再次说到:“今日满虏虽被推翻,光复汉业,但是吾民族尚未能自由独立。……自光复之后,就有世袭底官僚,顽固底旧党,复辟底宗社党,凑合一起,叫做五族共和。岂知根本错误就在这个地方。讲到五族底人数,藏人不过四五百,蒙古人不到百万,
回教虽众,大都汉人。讲到他们底情形,满洲既处日人势力之下,蒙古向为俄范围,西藏亦几成英国囊中物,足见他们皆无自卫底能力……汉族号称四万万,或尚不止此数,而不能真正独立组一完全汉族底国家,实是我们汉族莫大底羞耻,这就是本党底民族主义没有成功。由此可知,本党尚须在民族主义上
做功夫,务使满、蒙、回、藏同化于我汉族,成一大民族主义的国家。……美国底民族主义,乃积极底民族主义。本党应以美国为榜样。今日我们讲民族主义,不能笼统讲五族,应该讲汉族底民族主义。”
可见孙中山是想成立完全汉人的国家,到晚年不变,反对笼统讲五族,而要讲汉民族主义。
孙中山以不能组建成完全汉人的国家为耻!直到现在,中国都没完全组成汉人国家,汉族反而被虚化了,被五十六个民族绑架,可以说,民族主义是失败的。
孙中山主张大民族主义,大汉族主义,实行民族同化,让满蒙藏回,皆同化于汉族,中国就只有一个汉族!孙中山在临死前几个月还给青年说满清的性质,是满清是外来民族入主中国。
1921年,孙中山又在桂林对滇赣粤军的演说讲军人精神教育云:三民主义中,第一为民族主义。欲言此主义,当回溯武昌革命以前,其时汉族受制于满人,土地全被佔据,二百余年中尊韃子為皇帝。韃子者即满洲人也,或亦称为韃虏。初入关时,亦多有起而与抗者,卒以絀于实力,遂至失败。扬州十日之惨杀,真痛史也!
自是而后,满人日施其压制手段、愚民政策,人民乃渐忘亡国之痛,甘心服从。自餘提倡革命以来,人心稍稍感动,民族主义渐次膨胀,一般志士遇害颇多,杀一人复生十人,杀十人复生百人,由是革命思潮震盪全国,直至武昌起义始将满人推翻,光复汉族。
然则时至今日,民族主义可以不言乎?未也。前者满人以他民族入主中国,僭称帝号,故吾人群起革命。今则满族虽去,而中华民国国家尚不免成為半独立国,所谓五族共和者,直欺人之语!盖藏、 蒙、回、满,皆无自卫能力。发扬光大民族主义,而使藏、蒙、回、满, 同化于我汉族,建设一最大之民族国家者,是在汉人之自决。若不及今振拔,将来恐将流为他国奴隶。而振拔之责任,尤为军人是赖。……吾国今日所以堕落于半独立国之地位者,追原祸首,其咎在满人。彼满人固最富于民族思想者,种种政策,无非压抑汉人,因汉人之文明智识皆在其上,深恐汉人果占优胜,必为其害。满人中有端方者常言:“宁可送与朋友,不可给与家奴。”彼盖以朋友比外国,以家奴比汉人。故在满清时代,凡割让土地,丧失国权之事,甘心为之,绝无顾忌。直至革命以后,满清虽已推倒,而已失之国权与土地,仍操诸外国,未能收回。以言国权,如海关则归其掌握,条约则受其束缚,领事裁判则犹未撤销;以言土地,威海卫入于英,旅顺入于日,青岛入于德。德国败后,而山东问题尚复受制于日本,至今不能归还。由此现象观之,中华民国固未可谓为完全独立国家也!吾人若以救国为已任,则仍当坚持民族主义,实行收回已失之土地与国权,始能与日本、遇罗同为东亚之独立国。勿谓满清已倒,种族革命已告成功,民族主义即可束诸高阁也。
孙中山直斥五族共和是欺人之语!要使满蒙回藏同化于汉族,建立最大的民族国家,孙中山说得很直接明白,就是单民族国家。如果现在不及时兴汉,振兴汉族,将来恐怕成为别国的奴隶。
蒋介石北伐成功,就废除五族共和代表的五色旗, 改用青天白日旗,就是继承孙中山之旨。
2
孙中山做了调和,并非要排除蒙满,主张使蒙满等族同化于汉。现在中国,也只能这么做,同化是最稳当的。古人也说用夏变夷。此举既非五族共和之妥协而虚汉,亦非极端汉民族主义激起民族冲突。乃
中庸之道,利于汉,而无构怨于少民,永息国内民族纷争。
看历史,中国几个长久王朝灭后,都会经历长期的内乱分裂加夷狄入主。汉朝灭亡后,三国鼎立,虽经西晋统一,旋有五胡乱华,南北朝两百余年的内乱分裂。唐亡后,是五代十国之分裂。
北宋统一很有限,西北一块地方在契丹人手里。一百余年,女
真人又侵占中原。继有蒙古征服全中国。到明太祖北伐,收复燕京,中国才真算统一。明亡之后,内乱,夷狄入主,辛亥革命虽推翻满清,而仍陷于内乱。到1949年,才正式由汉人统一中国。亦四百年矣。
汉亡之后,纷争近三百年,
唐亡之后,为祸近四百多年,
明亡之后,为祸近四百年。
唯
夏商周三代相继,都是长久王朝,不会乱多久,很快拔乱反正,重开治世,无夷狄涉入。
一个长久的朝代覆灭,就怕无英雄之主收拾好局面。汉唐明之亡,非吾人之殷鉴乎?
周亡而天下一,秦虽暴虐,能御匈奴,汉虽苟简,能安民生。至于汉亡,虽御夷狄有方,而无有能混一中国,安定民生者,三国分立,晋一之,而旋召五胡乱夏。唐亡更不如,朱温唯能牵制
李克用耳,不及曹操也,十国分立,沙陀三代入主,幸杨行密、徐温、李昪、钱镠于南方立国稳定。宋一中原,而燕京犹为契丹窃据,金元相继入主。明亡尤为可耻,闯献皆死于建奴,南明数帝被俘被杀,郑军北伐失败,退守台湾,传三世,亦终为建奴所灭,可谓每况愈下矣。
五胡政权基本都没有好下场,匈奴刘氏被靳准和石勒灭族,羯人石氏被冉闵灭族,氐人苻氏被羌人姚氏灭族,鲜卑慕容氏、羌人姚氏被刘裕灭族,鲜卑元氏被高洋灭族,鲜卑宇文氏被杨坚灭族。不是被其他胡人杀光,就是被汉人杀光。
史书记载:
《晋书》:准将作乱,以金紫
光禄大夫王延耆德时望,谋之于延。延弗从,驰将告之,遇靳康,劫延以归。准勒兵入宫,升其光极前殿,下使甲士执粲,数而杀之。刘氏男女无少长皆斩于东市。发掘元海、聪墓,焚烧其宗庙。
勒谕(刘)曜与其太子熙书,令速降之,曜但敕熙:“与诸大臣匡维社稷,勿以吾易意也。”勒览而恶之,后为勒所杀。
季龙执其伪太子熙、南阳王刘胤并将相诸王等及其诸卿校公侯已下三千余人,皆杀之。徙其台省文武、关东流人、秦雍大族九千余人于襄国,又坑其王公等及五郡屠各五千余人于
洛阳。
(刘氏灭族)
(冉)闵、农驰还,废(石)鉴杀之,诛季龙孙三十八人,尽殪石氏。
季龙小男混,永和八年将妻妾数人奔京师,敕收付廷尉,俄而斩之于建康。市。季龙十三子,五人为冉闵所杀,八人自相残害,混至此又死。
刘显果杀(石)祗及其太宰赵鹿等十余人,传首于邺,送质请命。骠骑石宁奔于柏人。闵命焚祗首于通衢。
(石氏灭族)
初,暐之遣诸弟起兵于外也,坚防守甚严,谋应之而无因。时鲜卑在城者犹有千余人,暐乃密结鲜卑之众,谋伏兵请坚,因而杀之。令其豪帅悉罗腾、屈突铁侯等潜告之曰:“官今使侯外镇,听旧人悉随,可于某日会集某处。”鲜卑信之。北部人突贤与其妹别,妹为左将军窦冲小妻,闻以告冲,请留其兄。冲驰入白坚,坚大惊,召腾问之,腾具首服。坚乃诛暐父子及其宗族,城内鲜卑无少长及妇女皆杀之。
苻晖屡为冲所败,坚让之曰:“汝,吾之子也,拥大众,屡为白虏
小儿所摧,何用生为!”晖愤恚自杀。关中堡壁三千余所,推平远将军冯翊、赵敖为统主,相率结盟,遣兵粮助坚。左将军苟池、右将军俱石子率骑五千,与冲争麦,战于骊山,为冲所败,池死之,石子奔邺。坚大怒,复遣领军杨定率左右精骑二千五百击冲,大败之,俘掠鲜卑万余而还。坚怒,悉坑之。
(慕容)超与左右数十骑出亡,为(刘)裕军所执。裕数之以不降之状,超神色自若,一无所言,惟以母托刘敬宣而已。送建康市斩之
(慕容氏灭族)
泓计无所出,谋欲降于裕。其子佛念,年十一,谓泓曰:“晋人将逞其欲,终必不全,愿自裁决。”泓怃然不答。佛念遂登宫墙自投而死。泓将
妻子诣垒门而降。赞率宗室子弟百余人亦降于裕,裕尽杀之。
(姚氏灭族)
《北齐书》:十年,太史奏云:“今年当除旧布新。”文宣谓韶曰:“汉光武何故中兴?”韶曰:“为诛诸刘不尽。”于是乃诛诸元以厌之。遂以五月诛元世哲、景武等二十五家,馀十九家并禁止之。韶幽于京畿地牢,绝食,啖衣袖而死。及七月,大诛元氏,自昭成已下并无遗焉。或父祖为王,或身常贵显,或兄弟强壮,皆斩东市。其婴儿投于空中,承之以槊。前后死者凡七百二十一人,悉投尸漳水,剖鱼多得爪甲,都下为之久不食鱼。
(元氏灭族)
《周书》:实字乾辩。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中,为大前疑。寻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隋文帝共逌等就坐,须臾辞出。后事觉,陷以谋反。其年秋,诛招及其子德广公员、永康公贯、越携公乾铣、弟乾铃、乾铿等,国除。
俭攻破之,斩首三千级。宣政元年二月,薨。子乾惲嗣。大定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时隋文帝专政,剪落宗枝,遂害纯,并世子谦及弟扈公让、让弟议等,国除。
盛出就国。二年,朝京师。其秋,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忱、忭、恢、懫、忻等五人,国除。
帝以达不迩声色,特以冯氏赐之。宣帝即位,进位上柱国。大象元年,拜大
右弼。其年,诏以潞州上党郡邑万户为代。达出就国。二年,朝京。其年冬,为隋文帝所害,及其世子执、弟蕃国公转等,国除。
冀康公通,字屈率突。武成初,封冀国公,邑万户。天和六年十月,薨。子绚嗣。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逌出就国。二年,朝京。其年冬,为隋文帝所害,并子怀德公祐、祐弟箕国公裕、弟礼、禧等,国除。
五年,诏赐康死。子湜嗣。大定中,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贤性强济,有威略。虑隋文帝倾覆宗社,言颇泄漏,寻为所害,并其子弘义、恭道、树娘等,国除。
酆王贞,安乾雅。初封酆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大象初,为大冢宰。后为隋文帝所害,并子济阴郡公德文,国除。
汉王赞,字乾依。初封汉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仍柱国。大象末,隋文帝辅政,欲顺物情,乃进上柱国、右大
丞相。外示尊崇,实无综理。及诸方略定,又转太师。寻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淮阳公道德、弟道智、道义等,国除。
秦王贽,字乾信。初封秦国公。建德三年,进爵为王。上柱国、大冢宰、大右弼。寻为隋文帝所害,并其子忠诚公靖智、弟靖仁等,国除。
荆王元,字乾仪。宣政元年,封王。元及兑、充、允等并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郢王术,大象二年,封王。与衎并为隋文帝所害,国除。
《隋书·李德林传》:初,将受禅,虞庆则劝高祖尽灭宇文氏,高颎、杨惠亦依违从之。唯德林固争,以为不可。高祖作色怒云:“君
读书人,不足平章此事。”于是遂尽诛之。自是品位不加,出于高、虞之下,唯依班例授上仪同,进爵为子。
(宇文氏灭族)
而杀胡的冉闵还是有后代的,慕容俊俘虏冉闵诸子,没有杀害。隋炀帝孙子在唐朝当官。反正这几个胡族政权都绝后了,而杀胡的汉人都有后代。
看现在很多群强调民族团结,讳言汉民族主义,排斥之,不禁想起太平天国干王洪仁玕诗,真是“春秋大义辨华夷,时至于今昧不知”!我联一句:非我族类心必异,犹将蛮戎认同枝。
再联:蛮夷杂种称中华,根本枝叶淆乱之。
再联:犹袭夷风甘自堕,何时复我汉官仪?
再联:黑白出入皆不禁,五胡乱华岂忘之?
再联:元清非华实乱夏,不以为鉴反讳之。
再联:北狄猾夏称融合,平等团结掩盖之。
再联:空论性道虚吾汉,团结为名排斥之。
洪仁玕诗:
春秋大义别华夷,时至于今昧不知。
我们说汉本位,说华夷之辨,他们说我们破坏民族团结。不,真正破坏民族团结的是他们!他们排斥汉人的民族主义,他们不要民族主义,不要广大汉族团结,不是我们!我们力倡民族主义团结汉人,可他们硬是要反对,到底谁在破坏民族团结?民族团结是什么,就是团结这个民族,团结少数民族,那是各民族团结。用何来团结民族?当然要用民族主义,这是意识理论。他们反对民族主义,不就是反对民族团结吗?他们说我们破坏民族团结,不是贼喊捉贼吗?
有人就发难了:人才,各民族团结不好么,也许你身上的汉人血统不纯,谁又知道这东西呢。
我说:首先民族不团结,如何各民族团结?譬如你的国家都治不好,何以平天下?儒家《
大学》讲欲平天下者,先治其国。难道血统不纯,就不要民族主义?不要民族认同感?
然后他们说时代进步了,还能引用两千年前的
经典吗?我说时代进步,就不要民族主义了?除非现在没有民族之分,可是还有民族之分啊。
他们就说我以道德制高钳制他们,我说:这是最基本的良知,鸟兽犹知爱其类,我就反问他:什么道德制高点,民族跟你无关?你没有民族身份?你没有父母,没有祖宗?
我现在知道了,有些人反对民族主义,并不是他博爱,不是他胸怀各民族,胸怀世界,他哪有那么伟大?无非提起来民族主义,有责任感。一提民族主义,他就说我以道德制高点钳制他们,就暴露了他那私狭隘,他只顾他个人的利益,不管民族的利益,民族与他何干?民族荣辱与他何干?民族安危与他何干?民族存亡与他何干?只要他个人无辱,无危,无亡就可以了。然而民族受辱临危,在存亡之际,就一定不会影响到他?难道孤立的个体可以安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是孤身立于世界,我们身后有个群体,来源于这个群体,生于这个群体,生死都在这个群体内,那么就不能说民族与我无关,是有关的,有关,就不能没有民族主义。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现在的“民族和谐”就是在堵水,水是要流通的,水不流通,堵在这里深了,他会爆发的,泛滥更甚。人有民族
情绪,有民族记忆,有些民族情绪极端了是有害,但需要疏导他,而不是压抑他。正常的民族情绪是可以发泄的。有些民族记忆是有仇恨,记仇不好,但这可以作为教训,而不是刻意掩盖他。越压抑,爆发力越大,越掩盖,仇恨心越重,这就是堵水的方法,总有一天会冲溃高墙的。正如以前史学家吕思勉所言:“我们今日,对于满、蒙等族,难道还有什么歧视之意?但是现在无甚隔碍是一事,从前曾经冲突,又是一事。现在固然不必追想什么历史上的仇恨,从前的事情,又岂能一笔抹杀?而近一二十年来,却有一种风气:凡中国现在国内的民族,从前争斗的事迹,叙述起来,总不敢十分把真相说出,像煞怕挑起民族恶感似的。其实历史上的事,已成陈迹了。今日而真能联合,谁还追念已往的事情?若其不能,就把从前的历史,全数毁灭,亦有何益?”
水要正常地流通,民族情绪要正确地发泄,民族记忆要正确地流传。放任之不好,压抑之更只会激起极端的,掩盖之让人们忘记历史教训而无以避免重蹈覆辙。况今网络之大开,又岂能掩盖?让人发现了历史真相,更觉得你在欺骗他,终究何益呢?
少民为何是少民?只是生育能力比不上汉族吗?生存能力,竞争能力,汉族当然是比较强的。当时中国这块大陆也生
活着许多种族,为何是汉人占了这块得天独厚的宝土,而他胡人只能居草原沙漠苦寒之地,或深山野林,潮湿之地?历史上也存在很多种族,不是被灭绝,就是被同化。汉族一直保持人口优势,一直作为大民族,人犹是族,地犹是地。
胡人也强大过,然而他们强大的时间多不过百年,唯蒙满过之。胡人大部分时间只能对汉土进行骚扰,而不能争夺这块土地。当然,他们也曾入主过中原,但不是最后被驱逐出去,就是被诛灭,同化。
让胡人迁入中华繁华之地,是他的享乐之地,也是他危险之地。胡人的腐化比汉人快得多,胡人腐化很严重,就面临灭亡之虞。羯人入主几十年,被灭族,鲜卑人入主百余年后灭族。
汉人是有腐化,但汉人具有自我更新的能力,具化腐的能力,几次拨乱反正,几次
涅槃重生,重启新机,重开治世,盛世。胡人缺乏这个能力。胡人经不起腐化,汉人经得起腐化。汉人人口也锐减过,但后来都恢复了;被人征服过,但后来都站起来了。
蒙古强大时,灭了亚洲很多国家,还远征到欧洲去了,而自从满清征服,以黄教为教,人口锐减,武力大降,至今虽犹为独立之国,在世界上有何地位?
少民人少,也是生存能力不足,不能占领好的土地,不能利用好的资源,不能学习好的技术。他们即使生的多,能存活的能有多少?而他们腐化速度又很多,经不起大败,当其强也,固虎视九州,当其弱也,任人宰割而不能抗。而文弱的汉人还能抵抗很久。弱宋之抵抗何以久于金?
汉本位,儒本位,中华本位,三本位并进!
建立三本主义:汉本主义、中本主义、儒本主义。
用汉本强化主体民族,用中本提高国家地位,用儒本统合中国文化以抗异教。
汉本位,以汉族为本,维护汉族利益,团结汉人,以使中国无分裂之忧;中本位,以中国为本,维护中国利益,团结中国人,以中国为核心,带领世界各国走向康庄
大道,以使世界无战乱之苦。
儒本位,以儒家为本,重建儒教,任何宗教主义都只能附属于儒,儒为中心,统领万教,去夷复夏,用夏变夷,以免夷教变夏,正道大昌,使天下无异端之争。
反正这三本位各解决一问题。汉本位解决民族问题,中本位解决国家问题,儒本位解决文化问题。
三统:道统、治统、学统
三维:天维、地维、人维
三极:太极、皇极、人极
三本:汉本、中本、儒本
三民:民族、民权、民生。
皆当重之!
儒教即汉教,信儒之少民外夷必须归化于汉!儒教要有个组织,而这个组织为民族服务。儒教作为汉族的精神意识
信仰,凝聚汉族。

骂明太祖为权力野兽。把中国两千年都只简单地归纳为商韩之法,这是要虚无否定中国两千年历史?这两千年都是专制?奴役,自己人奴役自己?没有仁政,没有开明?没有儒家的德治?都是依靠蛮族蛮兵?西欧蛮族能接受文明教化,能改好,中国被蛮族入侵,却一步步带入深渊。这是证明基督教比儒教强?基督教能教化蛮夷,儒教只能被蛮族侵利用?明初文人都怀念蒙元?蒙元好?不是蛮族的问题,都是我们汉人的问题?结论无非就是基督教比儒教强,西方文化比中国文化强,西方人比中国人强。中国这两千年的历史制度且不说,对这个西欧蛮族接受文明教化变好,中国被蛮族入侵而愈入深渊,这个根本不知道中西的历史。西欧蛮族毁灭了西罗马帝国,让西方文明倒退一千年,基督教于是出场,给这些蛮族洗礼,但用处多大?欧洲中世纪是千年的黑暗和专制、停滞,加有宗教神权专制,欧洲是千年没有文明。这些蛮族也是近代这两三百年翻身成为所谓的“文明民族”,代价是作为以前文明民族罗马人灭绝,欧洲千年的黑暗中世纪,苦极了,这些蛮族乃想起希腊罗马文明,追寻复兴之,于是才有所谓文明。虽然近代欧洲强大发达,超越中国,但是欧洲一直处于分裂,国家林立状态,没有统一,战争不断。两次世界大战都是欧洲爆发的,变好了?西方中国对比,两汉之时,中国与罗马对立为两大帝国,中国遭五胡之乱,至隋文帝扫除之,金元之陷,明太祖驱逐光复之,满洲入主,辛亥革命光复之,西罗马帝国灭亡,帝国西土都被蛮族占据,东罗马帝国千年都没光复,还又再次灭亡于奥斯曼人,陷入万劫不复,至今七百年没有复国,盖其作为独立民族已亡矣。中国教化蛮夷,统一了接近一千万的领土,西欧有吗?以前春秋的夷狄如赤狄,白狄,山戎,西戎,五胡中的匈奴,鲜卑,五代两宋中的沙坨,女真等等蛮族不是被中国灭绝,就是被同化。入主中国的满洲也失其独立,为中国所统治矣。岂如西方,罗马灭亡,被蛮族取代?其后小国林立,欧洲列国好比中国之各省。而创立基督教的犹太人,在欧洲的命运又是如何?千年来没有自己的国家,常被欧洲“蛮族”歧视驱逐排挤。中国文明被蛮族拖累而倒退,西方文明被蛮族毁灭一次,蛮族取代前一个文明民族,然后进化,让文明重生。然而西方文明毕竟底蕴不足,其文明毁灭后重生,中国几千年之文明,有深厚之底蕴,没有哪个蛮族能毁灭,中国很有韧性,没有哪个蛮族能取代,富有日新,剥极必复,虽近代之为蛮族拖累,今已独立百年,岂无复兴之机!对比,不要把近代西方和满清时的中国对比,近代西方是他们民族国家独立自强,中国是被蛮族拖累限制而停滞。对比要拿中国和罗马对比。如果中国如罗马一样被蛮族异族灭亡,民族都灭亡了,汉族消失了,中国这块大地也会是什么样子?跟欧洲差不多吧,小国林立,战争不断。或者鲜卑女真取代中国文明,或者日本朝鲜取代中国文明,重生一种新的东方文明。他们是进化了,可是汉族消失了。西欧的蛮族是进化了,可罗马人没有了。基督教拯救了罗马吗?让罗马不复存在!儒教虽然没有让中国避免亡国的命运,但终驱逐蛮族而光复之,至今中国仍屹立世家,为世界大国之前列。
对于满清是中国说,清朝奠定中国版图说,我就问他:元朝和清朝哪个领土更大?肯定是元朝,元是中国内地,新疆,西藏,和他蒙古、伊朗都包括在内。还包括西伯利亚大部分(一说东边到白令海)、锡金、不丹、克什米尔东半部、缅甸北部、泰国北部、老挝、朝鲜东北部。领土面积超过2000万平方公里(一说2200万平方公里)。但和中国有何关系?明朝推翻蒙元,接管了这么多领土?中国有这么大领土,那么要怪朱元璋丢失了一千多万领土?
蒙元不是中国,中国是蒙元的一块殖民地。明太祖驱逐蒙元,让中国独立了。蒙元是中国,那么伊朗也是中国的,也要收复?同理,满清不是中国,中国当时是满清的一块殖民地,包括中国,西藏,蒙古等地。满清也是分而治之,禁止汉人进入蒙古东北西藏等地。
革命党推翻满清,让中国独立。满清灭亡,蒙古新疆西藏都要独立,溥仪也勾结日本搞满洲国。中华民国接管清朝领土,是五族共和的结果。中华民国虽然名义上拥有一千一百多万领土,但实际上不能控制蒙古,西藏,新疆,它们随时可以独立。直到共和国,共军入驻西藏,镇压新疆,镇压内蒙古,而得以控制。越南被中国统治了一千年,尚且不承认中国,而称中国为北朝,称被中国统治时期为北属时期,描述中国的侵略。中国被满清殖民了两百多年,就要“认贼作父”?
关于满清扩大中国版图说。满清不是为了扩大中国版图,是为了扩大他的殖民地。满清盛时,领土达一千三百多万,而到清末,只有一千一百多万,割让一些领土被西洋,沙俄。民国之时,外蒙古又独立。中国接管的领土只有960万。他的扩张和中国没有关系。满清到他衰弱的时候,还不想把土地交给汉人。逼着汉人要革命。他的扩张只是为了满族的利益,他把汉人当奴隶,为他满人服务。满清灭亡了,满人还不甘心,还勾结日本在东北搞独立。是满清给中国这么大领土?
如果没有抗战的胜利,东北肯定独立,内蒙古,新疆,西藏也独立。如果溥仪成功复辟了他满洲帝国,中国还有多少领土?
满清连自古属中国治理的辽东都要剥夺,驱逐那里的汉人。他会给中国扩大版图?他想让中国接管他那些领土?
满清末期还割让不少自古属中国的领土给洋人,闻一多有首《七子之歌》,悼念清末七个割让给外国的土地,这个七个是:香港、澳门、台湾、九龙、威海卫、广州湾(现广东湛江)和旅大(旅顺、大连)。
台湾等地是抗战胜利后收复的,香港澳门是邓时代回归的。满清征服中国,让汉人做他的奴隶,末期又丧权辱国,让汉人沦为双重奴隶,割地赔款,让中国一些地方成为洋人殖民地,赔款赔了多少,天文数字,历代之最,把中国弄得一穷二白,真把汉人逼极了,于是太平起义,辛亥革命不得不爆发。
这个不说,还要我们感谢满清给中国扩大领土?现在中国有这么大领土,是祖先的努力扩张,是革命抗战志士的起义抗争,是国初统治者有效管理控制,不是满清。
满清割让一些领土给外国,民国也没有全盘接收满清领土。你要全盘接收,必须和那几个外国打,夺取来。满清不仅割让大量领土给外国,还把自古中国的藩属国也弃于外国。清朝领土虽大于明朝,但藩属国比明朝少很多,清末又把很多藩属弃之外国。 明朝领土就接近一千万。这个还不包括西藏蒙古。西藏加蒙古约有四百万面积,加上西藏蒙古,就一千四百万,还有些明朝属中国的领土去哪里了?唐朝领土盛时有一千二百万,一般有一千万,皆大于现在中国领土。唐朝领土也不包括西藏,还有些领土去哪里了?还有些领土,据说李白的出生地在碎叶城,现在属于吉尔吉思坦国的领土。李白不是外国人,那时属中国领土。照版图中国论说,李白就是外国人了,还有一些古人也成了外国人。 中国历代领土都有变化,领土之变大,英主能臣扩张之功。然而祖先,先人能扩大这么多领土,亦须子孙有能力继承保守之。又非全赖祖宗之扩张也,而尚可说靠满清蛮族的扩张?
再看明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祝允明的《元臣论》:
君臣之分亦审之而定,定而后可以予夺之。域中之后,域中之臣事之也,以道者大,奏功者良,办务者具,干纪者螟,辅慝者贼,倒冠者逆,何必春秋,纔能衮挞哉!惟夫环海之裔,毛羽之邻,稍植行如人耳,非我类也,彼其自相区团从焉,而蠭蚁去□而獍枭,吾何计之哉!今也脱彼巢,突吾
明堂,蔑秽吾法象,掷弄吾福威,戏侮覆载,颠越皇极,自号曰君,谁之君哉?盖舆之中一君主之君,而后有臣臣,而后有民民,而后有物物,而后有狄。繇君而物一气也,有高卑,无异体焉。彼狄者,气之氛滓,岂曰遥□,亦非类矣。甲氏之奴逸,而事乙官司理之,且当反之甲。彼非类者,犇蹏翔翼,偶止堂寝,弗克殄之,又从而礼之,非颠人也哉?吾执法而夺之,彼且奚辞?或曰古之君子或以王人仕列国矣,曰:狄非诸侯也。或仕邻域矣,曰:夏夷非楚晋也。不然,则夏悉夷矣。曰:今可知也,蒸妣嫂室,后妃齐车,服果不夷也哉?啖其谷者秪,为之筦库廪刑狗鼠,斯啬夫五百而已耳,虽有黼黻涂犬羊之鞹,吾不知其乌乎存华力也。夫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以夷君而夏臣,谓之诸夏之有君乎?谓之夷狄之有君乎?衡澄之学,集俯之文,秉忠天挺枢默盘燧之徒之勋,守敬之术,曰名后世可矣,曰名臣吾不敢云。
这是否定蒙元之臣,说君臣当审其当而定,九州域内中之君,只有九州域内之臣事之,像那些外国蛮夷侵犯我疆土,毁裂我衣冠,他自号为君,是谁的君主?是夷狄之君,不是我华夏之君。非我族类,而入我廷堂,不图驱灭之,而反尊礼为君,不是丧心病狂吗?孔子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何况以夷狄为君,华夏为臣,可谓诸夏有君吗?可谓夷狄有君吗?
元清以儒家观点,何以看之?用儒家观点看,属以蛮夷猾夏,以夷乱华,属于僭窃当诛绝者。按吴楚僭王,诛绝于《春秋》,吴楚犹先王之后,变夷也,僭王,而未入主中原,犹诛绝之,况元清以荒野夷狄僭窃乎,族类殊于吴楚,猾夏更甚吴楚,窃主华夏乎?
《旧唐书·吐蕃》 :时吐蕃使奏云:“公主请《毛诗》、《
礼记》、《
左传》《文选》各一部。”
制令秘书省写与之。正字于休烈上疏请曰:
臣闻戎狄,国之寇也;经籍,国之典也。戎之生心,不可以无备;典有恒制,不可以假人。《传》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所以格其非心,在乎有备无患。昔东平王入朝求《
史记》、诸子,汉帝不与。盖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夫以东平,汉之懿戚,尚不欲示征战之书,今西戎,国之寇雠,岂可贻经典之事!
且臣闻吐蕃之性,剽悍果决,敏情持锐,善学不回。若达于书,必能知战。深于《诗》,则知武夫有师干之试;深于《礼》,则知
月令有兴废之兵;深于《传》,则知用师多诡诈之计;深于《文》,则知往来有书檄之制。何异借寇兵而资盗粮也!
臣闻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疲奔命。一以守典存国,一以丧法危邦,可取鉴也。且公主下嫁从人,远适异国,合慕夷礼,返求良书,愚臣料之,恐非公主本意也。虑有奔北之类,劝教于中。若陛下虑失蕃情,以备国信,必不得已,请去《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强盛,礼乐自出,战伐交兴,情伪于是乎生,变诈于是乎起,则有以臣召君之事,取威定霸之名。若与此书,国之患也。
《传》曰:“于奚请曲县鞶缨,仲尼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假人。’”狄固贪婪,贵货易土,正可锡之锦绮,厚以玉帛,何必率从其求,以资其智!臣忝叨列位,职刊秘籍,实痛经典,弃在戎夷。昧死上闻,惟陛下深察。
唐代儒臣反对以汉家经典授于夷狄。盖夷狄一学习汉文化,变得更狡诈而难以防御。此言良是,可备为鉴训。匈奴之强,侵汉边境,而未犯神皋,逮刘石皆习汉典,而为五胡猾夏之魁。习汉典愈深,猾夏愈烈。元强大,横扫欧亚,百年而退,清不及元之强而其祚过之者,习汉籍深。诗书礼乐不足以化彼豺狼之心,而益其吞噬之志,还以汉家之术制汉。
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元清衣冠败类假名器于蒙满之虏,遂使其入主中国,居然帝王,称祖称宗,并于汉唐之列,且以天泽之义责吾汉人,使不可抗颜反唇。
顾炎武《日知录》记:武后时,外国多遣子入侍,其论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等,皆因充侍子,得遍观中国形势,其後竞为边害。先是,天授三年左补阙薛谦光上疏曰:“臣闻戎夏不杂,自古所诫。蛮貊无信,易动难安,故斥居塞外,不迩中国。前史所称,其来久矣。然而帝德广被,有时朝谒,愿受向化之诚,请纳梯山之礼,贡事毕则归其父母之国,导以指南之车,此三王之盛典也,自汉魏以後,遂革其风,务饰虚名,微求侍子。谕令解辫,使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此又中叶之故事也。较其利害,则三王是而汉魏非;论其得矢,则距边长而微质短。殷鉴在昔,岂可不虑。昔郭钦献策于武皇,江统纳谏于惠主,咸以戎翟人居,必生事变。晋帝不用二臣之远策,好慕向化之虚名,纵其习《史》、《汉》等书,言之以五部都尉,此皆计之失也。窃惟突厥、吐蕃、契丹等,往因入侍,并叨殊奖。或执敦丹墀,策名戎秩;或曳裾痒序,高步璺门。服改毡裘,语兼中夏,明习汉法,睹衣冠之仪;目览朝章,知经国之要。窥成败于图史,察安危于古今,识边塞之盈虚,知山川之险易,或委以经略之功,令其展效;或矜其首丘之志,放使归蕃。于国家虽有冠带之名,在戎人广其纵横之智。虽有慕化之美,苟悦于当时;而狼子野心,旋生于异日。及归部落,鲜不称兵。边鄙罹灾,实繇于此。故老子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在于齐人,犹不可以示之,况于寇戎乎?谨按楚申公巫臣奔晋,而使于吴,使其子狐庸为吴行人,教吴战陈,使之叛楚。吴于是伐楚,取巢,取驾,克棘,入州来,子反一岁七奔命。其所以能谋楚,良以此也。又按《
汉书》:桓帝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其後卒有刘、石之难。向使五部不徙,则晋祚犹未可量也,鲜卑不迁幽州,则慕容无中原之僭。又按《汉书》:陈汤云:‘夫匈奴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弯不利。今闻颇得汉巧,然犹三而当一。繇是言之,利兵尚不可使敌人得法,况处之中国而使之习见哉,昔汉东平王请《太史公书》,朝臣以为《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之说,不可以与诸侯。此则本朝诸王尚不可与,况外国乎!臣窃计秦井天下,及刘、项之际,累载用兵,人户调散,以晋惠方之,八王之丧师轻于楚汉之割地,冒顿之全实过于五部之微弱。当曩时,冒顿之强盛,乘中国之虚弊,高祖馁厄平城。而冒顿不能入中国者,何也?非兵不足以侵诸夏,力不足以破汾晋。其所以解围而纵高祖者,为不习中土之风,不安中国之美。生长碛漠之北,以穹庐胜于城邑,以毡美于章绂。既安其所习而乐其所生,是以无窥中国之心者,为生不习汉故也。岂有心不乐汉而欲深入者乎?刘元海五部离散之余,而卒能自振于中国者,为少居内地,明习汉法,非但元海悦汉,而汉亦悦之。一朝背诞,四人响应,遂鄙单于之号,窃帝王之名,贱沙漠而不居,拥平阳而鼎峙者,为居汉故也。向使元海不曾内徙,正当劫边人缯彩曲蘖,以归阴山之北,安能使倡乱邪?当今皇风遐覃,含识革面,凡在虺性,莫不怀驯,方使由余效忠,日尽节。以臣愚虑者,国家方传无穷之祚于後,脱备守不谨,边臣失图,则狡寇称兵,不在方外,非所以肥中国,削外蕃,经营万乘之业,贻厥孙谋之道也。臣愚以为愿充侍子者一皆禁绝,必若先在中国者亦不可更使归蕃,则戎人保疆,边邑无事矣。”
此两疏可并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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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不提汉与匈奴战争?为何?唐也不提对外战争。民族争斗不提,古代中国的扩张不提。而中国近代的屈辱讲的多些。历史的辉煌屈辱都要讲,一味讲屈辱,好像汉族没用,总被外族欺负似的,这样搞得没有民族自
信心。现在要多讲些中国历史的辉煌,想古代汉人如何吊打四夷,犁庭扫穴,如何开疆拓土,威震八荒,
刻石异域,万国来朝。这样增强汉人的民族自豪感,民族自信心,感觉汉人是个伟大的民族,应该继承祖先的辉煌。然而教科书不提这些。汉圈里也说得少,很多吊打夷狄,征服外国的
名将不知道。
提辉煌以增强民族自信,提屈辱以为民族殷鉴。两者不可偏。
那些军事辉煌,如霍去病封狼居胥,傅介子斩楼兰王,冯奉世征服莎车国,陈汤斩北匈奴单于,窦宪破北匈奴,勒石燕然,班超制西域数十国,段颖横扫西羌,曹操破乌桓,斩其王蹋顿,刘裕北伐,斩两个胡酋,李靖擒东突厥可汗,侯君集平高昌,苏定方灭三国,直捣吐蕃首都,王玄策一千兵横扫中印度,俘虏其国王,汉武反击匈奴,使漠南无王庭,定闽越,灭朝鲜,开西域,屠大宛,
隋唐征服突厥,大破吐蕃,降服契丹,吐谷浑、灭高丽等等都不能不提。
晋之汉人,尚有血性,基本良知未泯灭也。如冉闵被擒,犹直斥慕容俊:“尔曹夷狄,人面兽心,尚思篡逆,我中土一时英雄,何不可作帝王耶!”周虓每见
苻坚,或箕倨而坐,呼为氐贼,尝值元会,仪卫甚盛,坚问曰:“晋朝元会,于此何如?”虓攘袂厉声曰:“犬羊相聚,何敢比拟天朝!”皆蔑视强虏也。
当时北方汉人还有些民族意识,祖逖,刘琨不论,邵续谋降于石勒,刘胤劝之曰:“夫田单、包胥,齐楚之小吏耳,犹能存已灭之邦,全丧败之国。今将军杖精锐之众,居全胜之城,如何坠将登之功于一蕢,委忠信之人于豺狼乎!且项羽、
袁绍非不强也,高祖缟冠,人应如响;曹公奉帝,而诸侯绥穆。何者?盖逆顺之理殊,自然之数定也。况夷戎丑类,屯结无赖,虽有犬羊之盛,终有庖宰之患,而欲托根结援,无乃殆哉!”
祖约与苏俊反晋,桓宣谓之曰:“今强胡未灭,将戮力以讨之,而与峻俱反,此安得久乎!”
建威将军、西海太守张肃,为凉州牧寔叔父,以京师为戎狄危逼,请为先锋击刘曜。寔以肃年老,弗许。肃曰:“狐死首丘,心不忘本;钟仪在晋,楚弁南音。肃受晋龙,剖符列位。羯逆滔天,朝廷倾覆,肃宴安方裔,难至不奋,何以为人臣!”
辛恭靖,陇西狄
道人也。少有器干,才量过人。隆安中,为河南太守。会姚兴来寇,恭靖固守百余日,以无救而陷,被执至长安。兴谓之曰:“朕将任卿以东南之事,可乎?”恭靖厉色曰:“我宁为国家鬼,不为羌贼臣。”兴怒,幽之别室。经三年,至元兴中,诳守者,乃逾垣而遁,归于江东。
太宁元年,陈安攻曜征西刘贡于南安,休屠王石武自桑城将攻上邽,以解南安之围。安闻之惧,驰归上邽,遇于瓜田。武以众寡不敌,奔保张春故垒。安引军追武曰:“叛逆胡奴!要当生缚此奴,然后斩刘贡。”
杨难敌自汉中还袭仇池,克之,执田崧,立之于前。难敌左右叱崧令拜,崧瞋目叱之曰:“氐狗!安有天子牧伯而向贼拜乎!”难敌曰:“子岱,吾当与子终定大事。子谓刘氏可为尽忠,吾独不可乎!”崧厉色大言曰:“若贼氐奴才,安敢欲希觊非分!吾宁为国家鬼,岂可为汝臣,何不速杀我!”
慕容廆署高瞻为将军,瞻称疾不起。廆敬其姿器,数临候之,抚其心曰:“君之疾在此,不在余也。今天子播越,四海分崩,苍生纷扰,莫知所系,孤思与诸君匡复帝室,翦鲸豕于二京,迎天子于吴、会,廓清八表,侔勋古烈,此孤之心也,孤之愿也。君中州大族,冠冕之余,宜痛心疾首,枕戈待旦,奈何以华夷之异,有怀介然。且大禹出于西羌,文王生于东夷,但问志略何如耳,岂以殊俗不可降心乎!”瞻仍辞疾笃。以华夷种族之异而坚拒慕容鲜卑之爵。
冉闵杀石祗称帝,遣其使人常炜聘于慕容俊。俊引之观下,使其记室封裕诘之曰:“冉闵养息常才,负恩篡逆,有何祥应而僣称大号?”炜曰:“天之所兴,其致不同,狼乌纪于三王,麟龙表于汉、魏。寡君应天驭历,能无祥乎!且用兵杀伐,哲王盛典,汤、武亲行诛放,而仲尼美之。魏武养于宦官,莫知所出,众不盈旅,遂能终成大功。暴胡酷乱,苍生屠脍,寡君奋剑而诛除之,黎元获济,可谓功格皇天,勋侔高祖。恭承乾命,有何不可?”裕曰:“石祗去岁使张举请救,云玺在襄国,其言信不?又闻闵铸金为己象,坏而不成,奈何言有天命?”炜曰:“诛胡之日,在邺者略无所遗,玺何从而向襄国,此求救之辞耳。天之神玺,实在寡君。且妖孽之徒,欲假奇眩众,或改作万端,以神其事。寡君今已握乾府,类
上帝,四海悬诸掌,大业集于身,何所求虑而取信此乎!铸形之事,所未闻也。”后常炜虽仕慕容鲜卑,而固以冉闵诛胡为是也。
李暠恢复凉州,即奉表于
东晋,曰:“自戎狄陵华,已涉百龄,五胡僭袭,期运将杪,四海颙颙,悬心象魏。故师次东关,赵魏莫不企踵;淮南大捷,三方欣然引领。伏惟陛下道协少康,德侔光武,继天统位,志清函夏。至如此州,世笃忠义,臣之群僚以臣高祖东莞太守雍、曾祖北地太守柔荷宠前朝,参忝时务,伯祖龙骧将军、广晋太守、长宁侯卓,亡祖武卫将军、天水太守、安世亭侯弇毗佐凉州,著功秦陇,殊宠之隆,勒于
天府,妄臣无庸,辄依窦融故事,迫臣以义,上臣大都督、大将军、凉公、领秦凉二州牧、护羌校尉。臣以为荆楚僭王,齐桓兴召陵之师,诸侯不恭,晋文起城濮之役,用能勋光践土,业隆一匡,九域赖其弘猷,《春秋》恕其专命。功冠当时,美垂干祀。况今帝居未复,诸夏昏垫,大禹所经,奄为戎墟,五岳神山,狄污其三,九州名都,夷秽其七,辛有所言,于兹而验。微臣所以叩心绝气,忘寝与食,雕肝焦虑,不遑宁息者也。江凉虽辽,义诚密迩,风云苟通,实如唇齿。臣虽名未结于
天台,量未著于海内,然凭赖累祖宠光余烈,义不细辞,以稽大务,辄顺群议,亡身即事。辕弱任重,惧忝威命。昔在春秋,诸侯宗周,国皆称元,以布时令。今天台邈远,正朔未加,发号旋令,无以纪数。辄年冠建初,以崇国宪。冀杖宠灵,全制一方,使义诚著于所天,玄风扇于九壤,殉命灰身,陨越慷慨。”生于五胡垂百年,犹不忘晋,追恨夷之乱华。
李暠又谓群僚曰:“昔河右分崩,群豪竞起,吾以寡德为众贤所推,何尝不忘寝与食,思济黎庶。故前遣母弟繇董率云骑,东殄不庭,军之所至,莫不宾下。今惟蒙逊鸱跱一城。自张掖已东,晋之遗黎虽为戎虏所制,至于向义思风,过于殷人之望西伯。大业须定,不可安寝,吾将迁都酒泉,渐逼寇穴,诸君以为何如?”张邈赞成其议,可见当时汉人尚多思晋。李暠还作赋,表示要:“恣馘奔鲸,截彼丑类。”“洒游尘于当阳,拯凉德于已坠。”
辛谧,字叔重,陇西狄道人也。父怡,幽州刺史,世称冠族。谧少有志尚,博学善属文,工草
隶书,为时楷法。性恬静,不妄交游。召拜太子舍人、诸王
文学,累征不起。永嘉末,以谧兼散骑常侍,慰抚关中。谧以洛阳将败,故应之。及长安陷没于刘聪,聪拜太中大夫,固辞不受。又历石勒、石虎之世,并不应辟命。及冉闵称帝,复备礼征为太常,谧遗闵书曰:“昔许由辞尧,以天下让之,全其清高之节。伯夷去国,子推逃赏,皆显史牒,传之无穷。此往而不反者也。然贤人君子虽居庙堂之上,无异于山林之中,期穷理尽性之妙,岂有识之者邪!是故不婴于祸难者,非为避之,但冥心至趣而与吉会耳。谧闻物极则变,冬夏是也;致高则危,累棋是也。君王功以成矣,而久处之,非所以顾
万全远危亡之祸也。宜因兹大捷,归身本朝,必有许由、伯夷之廉,享松乔之寿,永为世辅,岂不美哉!”因不食而卒。
辛谧于刘石之辟命皆拒之,于冉闵之召而有言,劝冉闵归晋,则以冉闵汉人,可以言者也,不食而卒以坚劝闵也,为闵之计深矣。
再若王猛虽仕秦,犹以晋为正朔,劝苻坚勿伐晋,崔浩虽仕魏,每当魏伐宋,则劝止之,皆为不忘汉乎?非同张弘范、范文程之流不劝止之,反助之猾夏也。
天假杨氏之手而诛宇文僭窃之族,然杨坚之诛宇文,政治斗争而已,非疾宇文,非为民族大义,故只戮北周皇族,而不及其他,犹假禅代之义,继承北周之统,又为己与父祖皆仕北朝,承认北魏、北周之统,非冉闵、刘裕之显戮,讨胡之暴,以胡为僭也。唐之先亦仕北朝,承隋之失,而华夷大义未深明于后世,惜哉!
天假高洋而诛索虏元氏,然亦由政治,除后患,非由民族。杨坚犹有汉人意识,高洋无汉人意识,而侯景称高洋兄澄为鲜卑儿,不知其确否为汉人,其后,高洋又谓群臣曰:“高德政常言宜用汉人,除鲜卑,此即合死。又教我诛诸元,我今杀之,为诸元报仇也。”
袁世凯之迫清逊位,类似杨坚,而尚不如杨坚。杨坚代周后,鲜卑不复为患。袁世凯优待满清皇室,保留帝号,使民国之时,犹有满清两次复辟,抗战时,溥仪勾结日本占据东北,为患尤大。华夷不明,复留后患。
感觉辛亥共和太快了,推翻了异族政权,就是共和,没个过渡阶段。凡事不能两成,今欲实现民族自主,又欲实现民权,民生共产主义。中国受异族宰制,又遭西夷入侵,至清末而专制已松,所急者民族主义,民权民生且置于其后。而言民权民生,则于民族或有所忽。民国几十年,民族主义多有不足,没有完全实现,五族共和,满清复辟,礼送日本战俘,皆民族主义之大失也。而民权民生亦一塌糊涂。中共能成功,主义专也。三民主义,民族主义却是最失败的。
虽然共和是至义,但中国习于帝王之制,共和之义,非一般人所知,民之多愚,况受满清三百年之奴化,岂能骤跻共和?故成民国,而内乱数十年,逮四九之年,而方一统,而专制不亚于明初,岂成其实哉!
民族革命与政治革命不能两成,明太祖所成者,亦唯民族革命,而专制不改于其旧。以明太祖之天资,明太祖之强力,亦唯能实现民族之自主。革命党之力不及明祖,而欲两成之,故民族革命甚不彻底,而政治革命亦甚马虎。
盖保皇派主张君主立宪,而立宪则仍以满人为君,革命党乃矫之,欲废除帝制,不论汉族异族,凡敢称帝者,皆反之,若夫无保皇派之言论以污立宪,时非异族当政。亦不至芨芨于帝制之革也。
共和之实现在于国家之稳定,民族强大,无异族外患之忧。清末民国,满清虽灭,满人复辟之心不死,共和虽立,外患犹盛。所急仍在民族,如何防止满清余孽之复生,废除与列强不平等条约,振兴中华,使列强不敢侮,日本不敢寇,非有一强大之君主统之,其何能为乎!虽美国之为共和,而二战之总统罗斯福则有大权者也。
故吾人所言主义,亦着重于民族主义而已,非不知其他也,以目前所急在此,则多言民族主义,而少言其他。全心全意于一事,则事易成,事之成效大,岂有二心为三事乎!事之成,有先后之分,岂能同时成功两事?民族主义之失败,其为何也?兴汉大业何以蹉跎停滞数十年?还是民族主义之不足,主义之不专也。
中共为何能成功,他着重于共产主义而已!虽然共产主义看起来很虚,而阶级斗争,无产阶级革命则未尝不动人,平等之说,得中下层者之心。使国党专言民族主义,以民族之精义对之,团结本民族,何败于共产?民族主义不足,不彻底,不足以动人,而又三民主义兼言之,主义不专。
为什么希特勒用民族主义对共产党成功了?虽然希特勒的民族主义极端,但很有
力量,很能鼓动人。希特勒败于对外穷兵黩武,搞种族灭绝。
国民党的民族主义则是太过温和,缺乏力量,不能鼓动人。所以人们都他不感兴趣,而共产党的阶级革命却很彻底,有热火,很有力量,就把人鼓动去了。
民国时代,国民党的民族主义如何?他也是提倡民族平等。没有把汉族的主体性强调出来,没有把汉族内部团结起来,而民族平等又不足以团结少数民族,反被中共攻击为大汉族主义,少民亦离心。
你的民族主义太温和了,根本不足以激发人,你的民生主义也太平淡了,也不足以动人,你的意识形态不统一,不专一,意识形态混乱,如何能对抗共产党。这个,
牟宗三已有反思了。
而且三民主义,普通人民一听这名词,哪知道这是什么?你向他介绍,他才知道是民族主义,民权主义,民生主义。所以讲主义,就先着重讲一个,专一!主义名词要清晰,让人一听就知。
革命党的民族主义比较热血,能打动人,所以能激发很多汉人,各个阶层反清。国民党执政后,民族主义就淡化了。他不强调汉族,他笼统地讲中华民族。蒋介石的《中国之命运》就只讲中华民族,是个笼统的概念。
有网友对我说:@尊华扬儒(攘夷卫道)?老蔣也是沒辦法,因為如果過於強調漢族,西藏新疆蒙古等地一定會分裂出去。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你又會怎麼做。
我说:反正我绝对不会像蒋所为,我绝对不会姑息满遗,日寇。更不会说以德报怨的话。明太祖的檄文是如何?国民党的政策,他是一不得汉人之心,二又使少民离心。站在阶级立场,共的主义比较热血,能打动人,这根本不是国民党的民族主义能敌的。失败了,就要反思其主义,不反思,继续失败?就如我们讲民族主义,还要如国民党那样讲?民族政策是温和了,还被误会,被共攻为大汉族主义。汉人有民族主义者不倾心国民党,少民又因误会而归向共产党。你来个热血点彻底的民族主义,必然有大多数汉人归心。虽然少数民族不认同,只要赢得大多数汉人之心,当时少民不过一千万,何患之有?他就算分裂,大多汉人团结不能平定他?孙中山都说蒙藏满都无自卫能力,根本不足为汉人之患。
明太祖: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
哎,革命党的民族主义最终还是败给以前立宪党讲的大民族主义。就是所谓团结各民族,提倡五族一家的中华民族主义。对于立宪党以分裂指责革命党,革命党没有充分有理地反驳,后来还上了他的船!
梁启超说革命党提倡的是小民族主义,只是汉人的民族主义,而他们是大民族主义,中国各民族的主义。以“大”压“小”。
我们要如何充分有理地应对他们分裂的指责!我们不是不团结,而是要先汉族内部团结,不是要分裂,而是强大汉族,使边疆不得分裂。一味讲团结各民族就能避免分裂?只有强大汉民族,让边疆汉族人口也充足,才可长保国土之统一。
三民主义没错,只是没个中心,三个主义并列了。我觉得应该多强调民族主义,其他两个主义不是不讲,而是把这两个涵摄于民族主义中,都围绕着民族主义为中心。
民族主义,是民族自存自主自强,自存是种族上的,自主是政治上的,自强是文化经济军事上的。文化是精神之力,经济军事为物质之力。民族主义又保障族人的社会权利,保障民生。所谓正德利用厚生。世界主义是民族主义的扩充。
三民主义不如共产主义吸引人。民族主义应该提出吸引人的标语,民族主义就是要激发人的民族自豪感,优越感。希特勒提出民族社会主义。虽然希特勒极端,不过他那套方法,击败了德国共产党。要不是对外穷兵黩武,搞种族主义,国内没人能推翻他。希特勒说他是仔细学习过马克思主义的。虽然反他,却学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希特勒统一奥地利就可以了。可惜民族主义被希特勒用臭了,现在跟一些人一提民族主义,就说是希特勒。
清末民国革命派不仅有强烈的大汉族主义,还有浓厚的大国沙文主义。如邹容在《革命军》中就强调中国本有“囊括宇内,震耀全球,抚视万国,凌轹五洲之资格”。如果没有满人的羁缚,“英吉利也,
俄罗斯也,德意志也,法兰西也,今日之张牙舞爪以蚕食瓜分于我者,亦将迸气敛息以惮我之威权,惕我之势力”!而印度、波兰,
埃及、土耳其等国,“亡之灭之者,不在英俄诸国,而在我中国”。 刘师培对中国的未来有很乐观殷切的想法:“吾远测中国之前途,逆料中国民族之未来,吾惟有乐观。”“则中国之在二十世纪必醒,醒必霸天下。”说中国醒后“则必尽复侵地,北尽西伯利亚,南尽于海。建强大之海军,以复南洋群岛中国固有之殖民地。迁都于陕西,以陆军略欧罗巴,而澳美最后亡。”“百艺俱兴,
科学极盛,发明日富,今世界极盛之英德美不足与比也。”就是统治全球,其人口接近七亿,“中国人之宗主地球,岂不易哉”!““中国既可以陆军略欧洲,则初兴之际,海军殆不必措意。据俄国现时国防为例,平时有兵一一〇〇〇〇〇。战时有四六〇〇〇〇〇,即约每三十人有兵一人。以中国民数计之,战时可得兵一千三百余万人,可以战必胜攻必克矣,我国民如之何其勿兴!”
还有南社诗人包天笑在给《时报》时虽以“人心思汉,天意灭胡”等“排满”套语开篇,但最后则归结到“看我新民国一跃而为地球第一等国也”。在杭州出版的《汉民日报》发表的“革命祝词”中亦有各类
投稿会先说“胡酋强暴诉无门,黑雾漫天大地昏。嘉定三屠冤莫白,扬州十日记犹存”等等,不过写到收尾处要么说“举动文明欧美慑,中华民国奠金瓯”;要么是“从此寰球腾美誉,飞扬云起大王风”,从排满到称霸全球。还有革命党人已不囿于内陆十八省的“走向共和”,而是认为“汉室复兴,方将并蒙古,包新疆,合西藏、青海而建设一共和大国。与美利坚联邦政府相提携于太平洋之上”,因此东三省绝不能让于满人,因为“白山黑水,衣冠制度,久为我大汉民族之殖民新地”也。
郭沫若在1912年也写
对联庆贺辛亥革命曰:“实行黑铁主义,可保平和;世道尽强权,问欧洲十九世纪之神圣同盟,究有若何成绩在;竟有黄种新书殊堪快慰,同胞齐努力,愿汉家四百兆数之文明上族,演出这般事业来。”真是豪气干云,另一联更为夸张:“武功不亦伟哉,直欲砚池东海笔昆仑,裁天样大旗,横书
汉字;国势未可量也,何难郡县西欧城美澳,统地球员幅,尽入版图。”要吞并欧美澳,征服世界的节奏啊!又有联曰:“国体已变更,冉冉春回,问东君犹名皇否?天心有眷顾,耽耽虎视,嗟西虏其奈我何。”认为汉室光复,汉人当家,中国可以快速振兴,西方列强无奈我何矣。茅盾在
学堂作文里亦有如此句子:“睡狮既醒,群龙势危,加以土广人众,物美气和,将席卷欧美,雄视全球”,他的阅卷座师则应和批语云:“西人闻之,当为破胆”!可谓师生同心,
梦想一致,足见当时士林的民族心态。
那时的一些人充满统一世界的狂想,在1910年出版的科幻小说《电世界》中,“新中国”发明了一种电翅,只需不到三个小时就可以环绕地球一周。靠着这类技术,“新中国”轻松击溃了“西威国”的上千艘飞行战舰,然后在民族英雄“黄震球”的领导下,统一全世界,建立起了将世界各民族置于中国统治下的“大同世界”。
而更早一点,1908年出版的小说《新纪元》里,作者“碧荷馆主人”幻想在公元1999年时,中国已是立宪政体,以前被列强强租之地已全部收回,拥有250万常备军、600万后备军,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用来养兵,国家实力震慑世界各国。于是,中国政府传旨,命令黄种诸国及纳贡的附属国全部弃用公元纪年,改用黄帝纪年。以德、法为首的五大洲白种人国家遂也结成一体,部署如何抵制黄种人。世界大战爆发,两大阵营展开各种各样的科技战,最终黄种人阵营大获全胜,一直打到匈牙利,迫使白种人阵营签署和平协议,承认黄帝纪年,承认中国对匈牙利的保护权,向中国赔偿一千兆两白银,并保护中国在欧美传播孔教的权利。
后来
出家为僧的李叔同年轻时也过《祖国歌》,做过仗剑挥刀飞渡太平洋、征服世界的大国梦:“上下数千年,一脉延,文明莫与肩。纵横数万里,膏腴地,独享天然利。国是世界最古国,民是亚洲大国民。乌乎,大国民!乌乎,唯我大国民!
幸福珍世界,琳琅十倍增声价。我将骑狮越昆仑,驾鹤飞渡太平洋,谁与我仗剑挥刀?呜呼,谁与我鼓吹庆升平!”
直到1927年,部分知识分子还在期盼中国向海外扩张。如傅斯年回忆他一次在蔡元培家里吃饭,趁着酒意酣畅言道:“我们国家整好了,不特要灭了日本小鬼,就是西洋鬼子,也要把他赶出苏伊士运河以西,自北冰洋至南冰洋,除印度、波斯、土耳其以外,都要‘郡县之’。”
多指责太平天国和文革的文化破坏,其实对中国文化破坏最大,最深入骨髓的是满清。满清禁毁书籍达十万部!秦始皇的焚书,和文革的破坏都是直接粗暴地破坏,而满清是有机心地删除阉割,就是秦共是戮伤你的
皮肤,而满清是切断你的骨头!对照未删改的书籍和满清删改的书籍,可见满清有多阴鸷可怕了。
历代书籍之厄,莫过于胡清矣。欲亡其民族,先亡其历史文化。满清虽未灭亡中国的历史文化,却把中国的历史文化阉割了大半,而奴役了中国近三百年,虽然辛亥复国,然流毒尚存,其机之发,至今不息。五四文革之自毁,皆满清启之也。使我华夏四百年,而未能恢复汉官威仪,继以西化,赤化,鞑化于脑中,非满清而谁咎?
女真人入侵有多残酷,看鲁迅一段文字:拔都
元帅的祖父成吉思皇帝侵入中国时,所至淫掠妇女,焚烧庐舍,到山东曲阜看见孔老二先生像,元兵也要指着骂道:“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的,不就是你吗?”
夹脸就给他一箭。这是宋人的笔里垂涕而道的……
我看到鲁迅这段文字,就查了下
宋代庄季裕《鸡肋编》,确实有如此记载:
自古兵乱,郡邑被焚毁者有之。虽盗贼残暴,必赖室庐以处,故须有存者。靖康之后,金虏侵陵中国,露居异俗,凡所经过,尽皆焚毁。如曲阜先圣旧宅,自鲁共王之后,但有增葺。莽、卓、巢、温之徒,犹假崇儒,未尝敢犯。至金寇遂为烟尘,指其像而诟曰:“尔是言夷狄之有君者!”中原之祸,自书契以来,未之有也!
鲁迅记错了,是女真人入侵中国,连孔宅都毁,还指着孔子像骂。
《鸡肋编》又载:自靖康丙午岁,金人乱华,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数十千,且不可得。盗贼、官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全躯暴以为腊。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绍兴癸丑岁泛海到钱唐,有持至行在犹食者。老瘦男子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唐止朱粲一军,今百倍于
前世,杀戮焚溺饥饿疾疫陪堕,其死已众,又加之以相食。杜少陵谓“丧乱死多门”,信矣!不意老眼亲见此时,呜呼痛哉!
两脚羊是源于女真乱华时,非五胡乱华时。那真是汉人屈辱史。
自古乱乱臣贼子如朱温亦不敢犯孔庙孔宅,辱孔像,而女真人以野蛮游牧蛮族则毁坏孔庙孔宅孔像,且指责孔像诟骂,宋人感叹“中原之祸,自书契以来未之有也!”自有文字记载以来,没有发生过如此滔天之祸!金虏入侵之祸非常残酷,超出人的想象!
史书偶尔记载的人相食在金虏入侵时成为常事!人肉的价钱比猪狗价钱还低!可见食人肉以为常了!还给人肉取几种名,宋人悲叹金虏入侵之残酷百倍于以前之盗贼!
这只是一部分的,满清还焚毁了很多辽金之际揭露这些蛮族罪恶的文字,没让我们看到。
仔细看看这段历史,你知道异族入侵有多残酷,亡国之民不如猪狗!此华夷之辨,民族主义所以必不可无也!一些人还高谈大同博爱,民族融合,让他们看看这些历史,有多血腥!看他们还敢融合吗?
夷狄入侵之残虐甚于盗贼,故中国宁可制于盗贼,不可亡于夷狄。
很多人说五胡乱华的残酷,汉人苦到极点,其实女真乱华更甚五胡乱华!女真还是统一势力相侵,其力更锐,用心更一。自古夷狄猾夏,清为最,元次之,元以下,金为烈矣,过于五胡元魏。
汉族暴君再残忍,还有些底线。蛮族入侵,杀光,抢光,烧光,没有底线的。三光政策不过是日本人从女真人,蒙古人,满洲人那里学来的。日本在侵华前很用心研究异族侵略统治中国的历史。对于女真蒙古满洲这种狠辣手段,日本人还学不及,日本人毕竟有一定的文明,不是蛮族之无丝毫底线。
我中国统治越南一千余年,而越南不承认中国之统治,称中国统治越南史为北属期。蒙古满洲统治我中国或百年,或两百多年,况以夷治华,天地翻覆,首足倒悬,岂能承认其统治?当正名为蒙据时,满据时。作史为《蒙古猾夏记》、《满夷盗华录》。
朝代年号,华夏人所立,岂夷狄可以僭称?姑以其一天下,不书其朝号年号,无以记史,而称胡元,胡清,其年号以小字书之,贱夷之意也。正其朝为胡朝,正其史为胡史,正其君为胡君,正其臣为胡臣!使知华夷之别。
孔子曰:“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夷狄无称皇帝,称皇帝,立朝号者,始于西晋匈奴人刘渊,习汉文而假之也,辽、金以边荒之夷而僭称皇帝,立国号,汉族败类之士教之也,而夷狄乃以帝王自居与中国伉矣,且与中国争正统矣,甚至胡元胡清窃主中国,代中国之统矣,以君臣之义责我汉人而奴役之,使我中国忘其为夷狄贱种,而戴为君后不知背也;忽其为夷狄僭窃,而以为中华不知逐也。后世作史者亦无与正之,虽有正之者,而犹有不明。孔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刘渊之族赤于靳准,固无后矣,而劝夷狄僭号,辅夷狄窃据者,可胜诛哉!
今当明正华夷之分,贬其国号,依南朝称北魏为索虏,北魏为虏魏,北周为虏周,五代削其代,
后唐后晋后汉为沙坨主,称辽为夷辽,金为虏金,以后僭窃者为胡元、胡清。以示与其他朝代异,为胡国胡朝也。而虏魏、虏周、沙坨唐、沙坨晋、沙坨汉、夷辽、虏金皆依《晋书》载记之例记之,元清以一天下,不得已书其史,而必名蒙满盗华录。于其君主直书其名,书其姓名,使知为荒外夷狄,非我族类,异名异姓也。
或曰否定元清,是制造分裂,分裂与否,姑且不论,民族大于国家,民族灭亡,虽然国家统一,而非吾之国,何国之有?吾反异族统治,汝曰我分裂国家。是汉奸可以责英雄义士也。计一时之利害,而不知千秋之大义。千秋之大义何?华夷之防,民族之分也,夷不可治华,异族不可治中国,此底线也。承认元清,是承认夷可治华,异族可治中国,底线破矣,则效命于异族者有由矣,华夷之防永裂,异族汉奸之祸永生,其与国土之分裂,孰轻孰重哉!
吾儒明是非,不计利害,大是大非岂可不辨?为一时之利,而不辨万世之大是大非,可乎?是非不辨,虽有一时之利,实贻万世之害。夫义者所以贞利也,无义而惟利之是视,利之所及,害之所生,孰知利之后为害乎?孰知贪小利而受大害乎?故与此辈,辨明是非可矣,无与之言利害,与之言利害,入彼圈中,而以分裂之罪责我。辨是非,利害
自在其中;计利害,而未必有是非。
历史教训可鉴,明祖驱逐元虏,恢复中华,大义也,而为笼络蒙古,祭祀胡君忽必烈,修《元史》以继唐宋,大义不彰,溃千秋华夷之防。荒蛮之夷如蒙古可治中国,可为正统,则满洲何不可步其后尘入主中国,为正统哉!辅元者为功臣,辅清者亦何非功臣哉!此明之所以驱胡而亦亡于胡也,大义不明,为一时之利害计之故也。
辛亥革命,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号召,而结果为五族共和,曰防止蒙满藏回分裂国土,五族可以共和,日本和族之文明更优于蒙满,何不可共和哉?元清可以认为中华正统,而日本亦欲步元清之后尘,入主中夏,扶持伪满洲国,满洲国内,为汉满和回藏之五族协和也。民国之不亡于日本,距辛亥革命不远,民族主义犹强,覆辙犹知,国际形势不同明末,不然,日本之入主中国,亦何非可能乎?而必有不肖者认之为中华正统矣。“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华夷,古今之通义也,即关乎万世之利害也,岂可忘之!
关于元清非中国论,或曰当时蒙满皆外来民族,非如现在为中国人也,故非中国。此辨虽是而不明。然则今之满蒙人为中国人,则可统治中国乎?非也。衡阳王子有言:“可禅可继可革,而不可使夷类间之!”又曰:“使桓温功成而篡,犹贤于戴异族以为中国主。”今满蒙虽为中国人,而犹与汉人异族也,非我族类也,古人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晋之五胡岂非居于中国,为中国之编户哉?而乱华之祸,倍于战国秦楚三国之纷争矣!辱中华之主,屠中华之民,分裂中华之土,岂可胜道哉!
唐玄宗用蕃将,亦为中国人也,而异族怀异心,安史以杂胡乱华,而终结大唐盛世,生民受其吞噬而憔悴者亦不可胜数矣。夫以为臣,且为巨祸,矧以为君哉!故曰虽如今之满蒙为中国之民,统治中国,亦非中国也。内番不可治中国,况外夷乎?
非但满蒙也,即与汉族较亲之苗壮,亦不可使之握图籍,少民之不可治多民,中华神器至重,非斯族者不与焉。非私之也,族类之别,耻心之存,不愿受受异类之治也。华夷性异,性异则心异,故各安其位,以华治华,以夷治夷,夫子曰:“夷不乱华,裔不谋夏”,此天理也。
或曰:有很多人说,有汉民族主义就够了,儒家不儒家都无所谓。
我说:民族主义也要有精神学理,导之正,行之笃。民族主义不能空谈,必须结合本民族的历史文化。汉人民族主义的根据还是要追寻儒家。只要有汉民族主义就够了,那只为血气所动。而有些人到了年纪后,就没有年轻时的民族主义了。因为他的民族主义只是出于血气,而没有根于义理,年老则血气衰,而民族主义亦淡薄。
他们的民族主义只是浅层次的,只是热血口号,激发人的爱憎之情,没有上升到义理上,没有凝固于信仰上。属于不学无术的粗人莽夫。我在汉圈呆了两三年,就感觉很多汉民族主义者,热血有余,理智不足,不学无术,缺乏文化素质,易出粗鄙之话。而我专心于
学术研究,我没有忽略民族主义,我对民族主义的认识是随着学术的研究,更加深刻。
孟子说他的“浩然之气”是配义与道,而无馁。而我们的民族主义要配理与学,而无惑,没有学术义理,就容易被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迷惑而怀疑民族主义。有了精深的学理,还能很好应对反对者的攻击和解构。不仅能打动
年轻人,还能说服中老年人。现在汉民族主义者大多是年轻人,中年人很少。
汉民族主义大多还只停留在浅层次的民族主义。浅层次的民族主义只能打动年轻人,打动一些热血的年轻人,对一些虽然年轻,但没有热血的人,你说得再有情感,他们也漠然无动,有些人是不能用情感打动的,冷血的人,热血丧失,理智未必没有,就从理上说服他们。
我不说民族平等,因为现实社会上不存在平等,而且民族有差异。民族平等也是一种妥协而已。汉人的民族主义,要讲尊华大义,提高汉人的自尊心,以汉为尊,以汉族为荣。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对自己民族照顾多些,所谓平等对待,不过是讨好异族!而同族的人会心里有些不爽。他们会想:“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明明我们做的贡献最多,他们则没什么贡献,凭什么外人和我们一样对待!”这种表面的平等实际让人产生一种不平心里,实际就是不平。
儒家说笃近而及远,先着重把近处的照顾好。不是狭隘,离你近的人更能照顾。也是自然亲疏之分。亲疏不分,有悖于人情天理。
所以民族政策应该厚其所当厚,薄其所当薄。着重照顾主体民族第一,其次与汉族较亲的少民,其他依贡献之大小对待。
其实在世界上,对外保持强势最久的是中国!从黄帝杀
蚩尤,北逐荤粥外至战国,几乎都对外保持强势,除犬戎乱周,秦亦保持强势,汉初几十年,对匈奴较为弱势,自武帝至
东汉末年,都对外保持强势,碾压四夷,三国西晋之初亦然,西晋末年,开始衰落,然东晋亦保持一段强势,南北朝时强时弱,加隋末唐初几十年,中晚唐几十年,五代两宋三百年,中晚明几十年,元清亡国三百多年,民国几十年。中国四千多年历史,保持强势三千多年!人类历史上,没有哪个国家有中国保持强势这么久,久为天下中心。从历史总体看,中国在各大民族国家竞争中是很强的,我们没有理由自卑。
苏美尔灭亡了,我
轩辕黄帝崛起称雄!亚述,埃及,巴比伦亡了,我夏商周相继为亚洲强国,希腊亡了,我战国秦朝威扫四夷,罗马帝国,波斯帝国衰亡了,我隋唐中兴为东亚霸主,拜占庭帝国灭亡了,我大明复兴,驱逐蒙虏,横扫漠北!阿拉伯帝国灭亡分裂,奥斯曼帝国灭亡分裂,欧洲列强德英法衰落了,我新中国与美苏并列为世界三强!夷国无千年之运,我中国则有数千年之运!
三代以后,大纲最正者,汉也。唐犹假禅让之名,朱洪武犹自相矛盾认元。还是汉立国大纲正,直曰暴秦,闰秦。不讳讨伐暴秦,肯定讨秦英雄人物功绩。
隋唐不说,明太祖起身布衣反元,驱逐胡虏,然对元矛盾冲突!承认元统,不彰反元英雄功绩,所修《元史》反骂之为贼。秦一统,犹诸夏,汉能否定之。汉大纲正,而垂统四百多年。元本夷狄,明都不敢明确否定。大纲不正,流弊至于清步元后尘。魏晋以后,篡贼可为正统,南北朝后,夷狄亦可为正统。史观越来越堕落。虽以明太祖布衣驱逐胡虏,与元无君臣之分,亦不能正,反袭隋唐之陋!
明得国最正,却被元史修得好像自己是贼一样。你骂红巾军是贼,你自身也参加红巾军啊。为何当时人没这种意识?搞得自己朝代像贼一样。本来驱逐胡虏,反搞得像做贼一样,这真是咄咄怪事!这一点不正,流弊不浅。后来有私家修史,否定胡元,虽欲正之,而不足以正之。承认元朝之弊,使元清争端至今未息!说元清非中国,有人就哪明太祖诏书承认元朝,修元史说话。王船山痛斥:(宋)濂之罪,延于终古矣!
真是愚昧!如果否定元朝,明朝正统性不是很强?不是历代最正的朝代?我本驱逐胡虏,光复华夏,名正言顺,谁得而非?而此义不彰,反承认元朝,骂反元群雄为贼!自己皇帝也不免贼之党矣!北元都有名义反攻你了!其为愚悖,孰过于此?不彰明之为夏逐夷,反暗示明之以贼叛正。此乃历史最吊诡矛盾之一幕!
修元史,认元的流毒到现在都没有清除,这是华夏的不幸,精神种上了认胡为主的
基因。隋唐祖上在北朝当过官,还可理解。朱元璋只是平民,祖上何尝为元官,连小吏都没做过。大义不正,汉奸都有投夷的借口。既然元朝是正统,辅元的是功臣,那么清也是正统,辅清的也是功臣,吴三桂、洪承畴、尚可喜都是功臣,没必要
忌讳汉奸骂名。因为明修《元史》都肯定辅元的汉臣啊!有人为明太祖讳,说是明初汉奸文人所致。明太祖是个很强势的皇帝,难道他做不了主么?古代本朝要为
尊者讳,现代了,没必要为之讳。明太祖有个人私心。以君臣之义杂于华夷之义,而华夷义乱。
明太祖这篇榜谕感觉也读起来怪怪的,斥反元的红巾军为妖,急与红巾军撇清关系,张士诚的欺元,杀元官成了罪过。而张士诚做的这些,于中国,乃功也。从此看,明军作为起义军有些变质了。指责张士诚诈降于元,坑其
参政赵琏,囚其待制孙撝,诈降于元,坑其参政赵琏,囚其待制孙撝,公然害元丞相达失帖木儿、南台大夫普化帖木儿。杀了几个虏官,而且是要员,削弱虏廷势力,这对中国来说,不是好事吗?不是其功绩吗?如何成了罪过?明太祖这个榜谕,作得真是别扭,义不足以服人啊!所以平吴,未得吴人之心,全靠武力取胜。
明太祖榜谕:
皇帝圣旨,吴王令旨,总兵官准中书省咨,敬奉令旨。予闻伐罪救民,王者之师,考之往古,世代昭然。轩辕诛蚩尤,殷汤征葛伯,文王伐崇侯,三圣人之起兵也,非富天下,本为救民。近睹有元之末,主居深宫,臣操威福,官以贿求,罪以情免,台宪举亲而劾仇,有司差贫而优富。庙堂不以为虑,方添冗官,又改钞法,役数十万民湮塞黄河,死者枕籍于道,哀苦
声闻于天。不幸小民,误中妖术,不解其言之妄诞,酷信
弥勒之真有,冀其治世,以苏困苦,聚为
烧香之党,根据汝、颍,蔓延河、洛。妖言既行,凶谋遂逞,焚荡城郭,杀戮士夫,荼毒生灵,无端万状。元以天下兵马钱粮大势而讨之,略无功效,愈见猖獗,然事终不能济世安民。是以有志之士,旁观熟虑,乘势而起,或假元氏为名,或托乡军为号,或以孤军自立,皆欲自为,由是天下土崩瓦解。
予本濠梁之民,初列行伍,渐至提兵,灼见妖言不能成事,又度胡运难与立功,遂引兵渡江。赖天地祖宗之灵及将相之力,一鼓而有江左,再战而定浙东。陈氏称号,据土上游,爰兴问罪之师。彭蠡交兵,元恶授首,父子兄弟面缚舆衬,既待以不死,又封以列爵,将相皆置于朝班,民庶各安于田里,荆、襄、湖广尽入版图,虽德化未及,而政令颇修。
惟兹姑苏张士诚,为民则私贩盐货,行劫于
江湖,兵兴则首聚凶徒,负固于海岛,其罪一也;又恐海隅一区,难抗天下全势,诈降于元,坑其参政赵琏,囚其待制孙撝,二也;厥后掩袭浙西,兵不满万数,地不足千里,僭号改元,三也;初寇我边,一战生擒其亲弟,再犯浙省,扬矛直捣其近郊, (“扬矛”,原作“杨苗”,据明邓士龙国朝
典故本前闻记改。) 首尾畏缩,又诈降于元,四也;阳受元朝之名,阴行假王之令,挟制达丞相,谋害杨左丞,五也;占据江浙,钱粮十年不贡,六也;知元纲已坠,公然害其丞相达失帖木儿、南台大夫普化帖木儿,七也;恃其地险食足,诱我叛将,掠我边民,八也。凡此八罪,又甚于蚩尤、葛伯、崇侯,虽黄帝、汤、文与之同世,亦所不容,理宜征讨,以靖天下,以济斯民。爰命中书左相国徐达总率马步舟师,分道并进,攻取浙西诸处城池。已行戒饬军将,征讨所至,歼厥渠魁,胁从罔治。备有条章。凡有逋逃臣民,被陷军士,悔悟来归,咸宥其罪。其尔
张氏臣寮,果能明识天时,或全城附顺,或弃刃投降,名爵赏赐,予所不吝。凡尔百姓,果能安业不动,即我良民,旧有田产房舍,仍前为主,依额纳粮,以供军储,余无科取,使汝等永保乡里,以全室家,此兴师之故也。敢有百千相聚,旅拒王师者,即当移兵剿灭,迁徙宗族于五溪、两广,永离乡土,以御边戎。凡予之言,信如皎日,咨尔臣庶,毋或自疑,钦此。除钦遵外,咨请施行,准此,合行备出榜文晓谕,敬依令旨事意施行。所有文榜,须议出给者。 (龙凤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本州
判官许士杰赍到。)
明太祖一些举动让人难以理解,笼络蒙古人吧,然后嗣何观?明初开国,就有一些气人的举动。未开国,讨张檄文,就显得很没义理。红巾军以宗教手段反元,明太祖也出身于红巾军,后来却斥红巾军为妖人,有自我打脸之嫌。讨张檄文款号还是龙凤,却与红巾军撇清关系,斥红巾军为妖,数落其罪行,感觉太诡异了。国民党在民国时代也还是肯定太平天国,禁止污蔑太平天国。国民党并非出身于太平军,而明朝确实出于红巾军,以理义度之,不彰其反元之功,而斥之为妖贼,不亦显示自己亦出身于妖贼吗?明太祖为此解释“误入其中”,参加红巾军反元成了一误。急与红巾军撇清关系,不惜否定所出之集团,而反承认蒙元,这太让人失望了!想汉高祖都能表彰陈胜反秦之功,特别保护陈胜墓。《史记》载:“高祖时为陈涉置守冢三十家砀,至今血食。”朱氏对首义者无如此对待。明太祖的度量真是远不及汉高祖。陈胜何幸而有汉之表彰?刘福通、徐寿辉何不幸而受明之掩盖诋污!
明修《元史》斥反元红巾英雄为妖人,骂红巾军为妖寇,其与满清斥太平军将领为匪酋,骂太平军为长毛贼何异哉!
明朝开国,开国之前,种种自相冲突的言论举动政策,确实给后世很大不良影响,如果只突出这些肯定蒙元,诋毁红巾军的话,礼待元宗,表彰为元死节之事,会很让人怀疑明太祖与蒙元有暧昧关系。骂红巾军为妖人,暴兵,背本啊!没有红巾军,哪有他朱元璋的事业?骂红巾军为妖人,暴兵,背本啊!没有红巾军,哪有他朱元璋的事业?有时站在蒙元立场骂红巾军,这也是当时历史最大的的遗憾处。
明朝开国,开国之前,种种自相冲突的言论举动政策,确实给后世很大不良影响,如果只突出这些肯定蒙元,诋毁红巾军的话,礼待元宗,表彰为元死节之事,会很让人怀疑明太祖与蒙元有暧昧关系。很容易被人拿来说话。本来得国最正的,被他这样搞,搞得好像自己都有污点,见不得人的事!即使他是为了笼络,但他一些话说得太让民族主义者……虽然朱元璋也说过一些攘夷兴夏言论。
就是自相矛盾,双语。
蒙古女真(满洲)之次,鲜卑之祸烈矣,统治中原两百余年。鲜卑之影响巨大,中国开始变得不纯粹。夷狄杂于正统而不辨者数百年,冒黄炎之裔,混入汉之种姓,索虏之污,无得而涤矣!
或曰:承认元朝正统有助于摆脱大宋吴王朱元璋与韩宋朝廷的关系。承认元朝正统有利于接收元朝的遗产——甚至整个蒙古帝国的遗产。当时朱元璋传檄甚至传到了西域察合台那边了。
余曰:明开国大纲不正。然而没有继承元那么大领土,却坏了千古夷夏之防。故君子正其义不谋其利,利或自在其中,为谋其利而乱天下之义,奚可哉!而利未必得,贻害则大矣!所谓承认元清,以继承其领土,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领土还是打出来的。承认元为正统,而骂红巾军妖贼,还给北元反攻回来的理由。因为北元才是元的嫡嗣。所以顺帝逃出塞外后,蒙古还想打回来,让一些汉奸文人也有复元心思。真是咄咄怪事!做得太。朱元璋不是纯粹,彻底的民族主义者,有政客心思。认元正统,元可主华夏,清亦可主华夏。
余曰:朱元璋小农思想,出身低,思想
格局不大。汉武帝就有海洋意识。朱元璋出身农民,只有农民那种经济思想,出身限制了他。
或曰:朱元璋的文化水平不低的。
余曰:但眼光境界毕竟不足,文化不低,天资高,后来补上。平民出身到底不如贵族出身的。汉高虽出身平民,但也不算太低,早年结识一些上流人物。
刘邦较为宽大豁达,其祖上在春秋时代是贵族。光武宗室出身,
修养更高。刘邦灵活,他治国灵活,不刻板,朱元璋吏治过于操切,显得僵固,就是钻角尖。刘邦灵活,很能听人劝,本来要做错的,被人一劝即醒,很快改变错误做法。这是很难企及的。光武于此亦不及,光武显得过于理性。更非朱元璋能及。朱元璋有一种钻角尖心理,对贪官一味杀戮,只用杀戮去恐惧人。刘邦从不会钻角尖,不凝滞于某物。朱元璋有时一根筋,谁都劝不了。
或曰:“焉知杀不尽?”这样的做法使得明朝一半的清官出自洪武朝,但仍不值得鼓励。
我说:唐太宗吏治比他高明多。就如封诸子为王,封得过厚。有臣劝谏,朱元璋听了大怒,要亲自射杀上书者。有个官跟他一样倔脾气,劝他不要崇佛,为此使气,气得朱元璋下令武士打死。
或曰:有趣的是,明代贫寒士子
科举考中率要比 清 宋 唐 高出很多。
我说:太祖出身低微,有心提拔低微者。而打压那些出身较高者,有一种扭曲变态心理。虽然朱元璋本身不是恶棍,只是
性格缺陷,朱元璋也有爱民之心,但他的那种极端性格让很多官员提心吊胆。到底出身太低,早年生活太艰苦。骨子里有种仇富仇贵心理。朱元璋还想废掉孟子,被一大臣死谏劝住,说“臣为孟轲死,死有余荣”,朱元璋对于这种维护圣贤的挚诚无奈了。
或曰:士大夫被他坑了不少,而且富有的江南也被他搞了。
我说:就是阶级仇富心理,毛也有这种心理,有意打压那些出身较高,文化水平较高的。贵族出身的帝王到底有涵养些,如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刘邦只是礼节不足,比较随意,直率发泄。如溺儒冠,谩骂群臣。但心理还是
健康,刘邦是有什么想法直说,不会藏着掖着,比较光明。光武有礼节,但豁达犹不及高祖。刘邦属于直爽的人,但又精明。不是粗人的直爽。刘邦是朴实,学问不足。朱元璋显得严毅过了。刘邦杀的功臣,不是他直接杀的,杀的是很有威胁,叛乱者。对萧曹周陈等都善待了。刘邦对韩信的死且喜且怜,可见不是好杀之人,他是有同情心理的,只是怕韩信威胁,不得已而除之。朱元璋杀功臣,则是有性格扭曲心理作怪,对功臣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朱元璋很强势,个人能力强,权力大,蓝玉虽然跋扈,对朱并不构成威胁,把蓝玉剥皮灭族太过了。朱元璋也堪称最强势的开国君主了,文武大臣对他都心惊胆战。即使汉武帝都不如他这么集权,汉武帝武将有一定权力,他放手让卫霍怎么打,只是
宰相被控制,朱把文武之权都削了。
朱元璋太过强势,他搞得明初很多人不想做官。或云怀元,其实还是畏于太祖强势,怕做官不小心被抓住一些毛病治罪砍头。蒙元虽异族统治,而对官吏宽松,因此会有一些怀元心理。反元的多是下层人民。对下层不好。这是遗憾之处,明太祖而欲矫之以严。严猛治官,士大夫之心憾怨矣。元虽待官吏宽,而不礼遇,斥呼如奴隶,使明太祖礼遇之,治之以道而不刻,养其廉耻,孰不反元而归心于明哉?则作史必大颂明之德,而斥蒙元腥秽!元朝诏书就比较粗鲁,就是个粗鲁野蛮的朝廷,他也不爱管事,不会定什么制度,放任官吏,让官员感到宽松自由,明初有些文臣就怀念这种日子。明太祖是有制度,较蒙元文明,然而操之过切。他稳定民生,而让官员感到压抑。满清则是对官员人民都有压抑感,上下都控制严密。明朝是太祖一朝,对上面管理太严密了,他孙子即位后,宽松一些了。满清这种严密制度是把明太祖的一套更发挥到登峰造极,明太祖还有一些疾恶爱民心理,它则纯粹是出于私心了。所以我不赞成捧朱,也不认同贬朱。清代赵翼对明太祖有特别评价:“盖明祖一人,圣贤、豪杰、盗贼之性,实兼而有之者也。”汉高祖,唐太宗,梁太祖兼而有之而不纯。他有些优点类似汉高太宗,但不是汉高太宗那样豁达,宽大,有涵养,类似朱温那种好杀的戾气,但也不是那么流氓禽兽无耻。他又类似秦始皇,是个
工作狂,权力欲强,猜忌心理强。他打天下时,很能拉拢士人,坐了天下后,则比较刻薄,所谓“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他刚严似汉武帝,让大臣不适应,汉武帝时丞相多不善终,以过诛,公孙贺被拜为宰相,就哭着拒绝,怕因此得祸。明太祖是文武百官都是心惊胆战,很多人宁愿隐居,也不想做他的官,威严太过了。他杀了很多官员,但不算乱杀,只是刑法太重,犯了小过,就被砍头,规矩安分小心的还是能保全。虽然强势威严过了,而治理天下稳定,体恤下民,重视教育,还能崇敬圣贤,所以未若秦之暴亡吧。一般人是不喜欢朱元璋这种领导了,太严了,受不了,而朱元璋居然能稳定统治,无人敢反,这是他能力超强,权力控制超强,有完备的制度,杀人都有理由,有把柄。而朱元璋培养的接班人算宽厚,朱元璋只是个
人性格这么严,而不是要接班人也要如他这样。
道光二十九年(1849),朝鲜使者李遇骏在广宁遇见汉人萧某,两人之间有一次笔谈,萧:“(李)问:‘吾辈所着衣冠,于汝心以为何如?’(萧)曰:‘此本中国衣冠,吾虽不得已胡服,岂无歆羡之心耶?’既而颦蹙眉,隐然有伤感底意。嗯!世变风移,今为二百余年,而闾巷之间犹有思汉之心,为之一叹”。既有思汉心,为何汉人却胡服?李遇骏说,这是因为满清“变服者被重律”,所以“防限截严”。(李遇骏《梦游燕行录》)
慕恋之心,日远日忘,此凡民也,若夫负历史文化
传承之士,有恒心者,虽数百年不忘也!今汉服之复兴,非油然于思古之悠情耶?西班牙亡国八百年,尚能复国,甚至犹太亡国两千年尚能复国,历史在,文化在,士不忘,可以感发兴起也。故有人曰:欲亡其民族,先亡其历史文化。
满清也想毁我汉人历史,但是汉人历史记载太多,只能对宋明时代的书籍做一些篡改,而汉人多,不会让所有书籍被他篡改,总会有些遗落。而文化之歪曲,历史之删改也使满清统治我汉人近三百年,超过以往任何异族。
类可不辨乎?
儒家五辨:人禽之辨、华夷之辨、义利之辨、君子小人之辨、正学异端之辨,以要而言之,实三辨也:人禽华夷之辨,辨于物也;义利之辨、君子小人之辨,辨于德也;正学异端之辨,辨于学也。
夫仁义有界也,界之者伦物也,爱人利物,仁也,施之豺狼则愚;瘅恶惩奸,义也,行于父母则悖。皆由无分,而乱大德,害大伦。德者,以辨义利,以别君子小人也,非以辨类也。以义而行于父子,则子可以弑父矣;以仁而通于华夷,则夷可以侵华矣。
父子,大伦也,子虽有德,不可以命父;华夷,大界也,夷虽有德,不可以主华。或曰:“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能行中国之道,则为中国之主”,”“外国人苟能明明德,即可以作君师矣”,“君臣以义合,合其义即可为君,不必辨其类也”。呜呼!华夏之与夷狄,如人之与禽兽也,判然而不可易者,若谓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则禽兽进于人而亦人之乎!犬豕学人之语,为人之行,称犬豕为人,可乎?彼夷狄学华夏之文,为华夏之礼,而讵可称为华夏也?中国之道,中国之行也,夷狄能行中国之道乎?窃礼乐以自尊,而谓为中国之道乎?人之道,人之行也,禽兽能行人之道乎?模人之言行以相媚,而谓为人之道乎?以外国人为明明德者,可为中国之君师,则子之明明德,亦可为父之君师耶?合其义则为君,则凡合于仁者,皆可为父而不辨于类耶?夫以尧舜之德,贵为天子,不可以臣父;夷君有德,即可主夏耶?但辨德,而不辨类,则尊卑倒矣,民族混矣,非所以明伦也,非所以存国也。
且类者,即义之所分也,人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于亲而有父子,于位而有君臣,于人而有华夷,漫然无分者,异端也,而以儒言乎?父虽无道,子不可以不孝,朋友有恩于己,且不忍相害,况父乎?以父无道为戮而曰大义,实为不义,导天下以灭亲也;夷卑于华,夷虽有德,华不可以不攘,楚之变夷,诸侯犹欲共抗,况夷狄乎?以夷有德为君而曰合义,实为悖义,教后世以猾夏也。类之不辨而曰义,贼义;如学之不辨而曰道,贼道。此儒者所当深拒,而可为之言乎?
章太炎《序种姓》:万物莫不知怀土,而乐归其本。不知地望,不能推陵谷;不自知其气类,不能观庙怪。故思古之情弛,合群恩国之念亦累累兹衰。古者贞系世,辨乡望,皆树之官府,铭之宗彝,誓之皇门,然则其民重弃种类。当其流散,而
魂魄犹斟酌饱满,永怀其故老,至于台笠杂佩,一簪一履.悽悽怆怆;有事则率其类丑,以赴亟难。自荆翼之亡,赖三闾,九宗得复存立。江左衰微,其民挟注本郡,而不土断;闾伍不修,赋无所出,亦以爱类,得不沦于艽野,有以也。间者经纬诸子,历算、地形、六书、彝器诸艺,所在匡饬,而谱学不绍,旷六百年。故王道日替,民以风波,悲夫!
议者欲举晋衰以来夷汉之种姓,一切疏通分北之,使无干渎。愚以为界域泰严,则视听变易,而战斗之心生。且其存者,大氐前于洪武,与汉民通婚媾。婚至七世,故胡之血液,百二十八而遗其一。今载祀五百矣!七世犹倍进之。
又曰:要之,无旷谱官,使流别昭彰。诸夷汉部族,其物色故不相掍者,董理则易也;相掍者,虽微昧不可察,或白屋无乘载,宜诹其迁徙所自,通踪迹之,以得其郡望,必秩然无所遁。虏姓则得与至九命,而不与握图籍,以示艺极。国之本干,所以胙胤百世而不易矣。巴、僰、賨、蜑吊诡之族,或分于楚、越,亦与诸华甥舅,宜稍优游之,为定差等,勿使自外。独有满洲与新徙塞内诸蒙古,今在赤县,犹自为妃耦,不问名于华夏。其民康回虐饕,墨贼无艺。有圣王作,傥攘斥之乎攘斥而不殚,流蔡无土,视之若日本之视虾夷,则可也。
章太炎这段文字的大概意思,就是讲种姓的重要,自知所源之祖,不了解族群历史,则思古幽情会淡薄,而民族国家意识也会淡薄。感叹谱牒之学的衰落至六百年,所以王道日衰,民风日下。
有些讲谱牒之学的人要举西晋以后夷汉的种姓严加区分,使无有混,但我认为界限太严,会闹出种族内斗。且胡人血统之存于汉族者,大多为明太祖以前,与汉民通婚,通婚七代,胡人血液百不遗一,更何况几十代乎!即使七代,他也是属汉族了,不能排斥在汉族之外。
我们现在要做就是要重视谱牒,使种姓流传昭明可见,以别于夷。后来就是说胡姓不能掌握国家政权,掌握国家政权的必为五帝神明之胄。一些与汉族有甥舅之亲的少民亦当稍优,不使他们自居诸夏之外。只有像满洲蒙古,绝非我族类,不与汉民通婚,自相
婚配。他们野蛮贪残,如果后世出了圣王,攘斥他们不足也当流放他们到边疆去,看待他们当如日本看待吓夷!虾夷就是日本的夷狄,日本主体是和族,和族视其土著为夷狄。虾夷与和族种族差异大,日本是歧视他们的。
章太炎说中国歧视蒙古,满洲人当如日本歧视虾夷。中国之待满蒙,当如日本之待虾夷。
不过现在讲民族平等,优待少民,说要民族团结。日本歧视虾夷,也没妨碍他日本的民族团结啊。日本出了什么事没有?日本就是大和族本位,日本乱了?日本稳定啊。一些人反对汉本位,说汉本位不利民族团结。人家日本公开大和族本位,国家不照样稳定发展?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还不够完善,而又没有能好好继承发扬光大者,且被一些国民党人歪曲甚至背弃。国民党意识形态肤浅混乱,
无明确一贯之宗旨,无鲜明之主义,自相矛盾,自相冲突,反复
无常,国民党内又派系林立,意识形态不敌共产党,以致失败。共虽异端,宗旨明确一贯,主义鲜明,而统一中国至今。吾人固不愿外来思想主导中国,然朱毛用马列以反西方,马列者,西方思想之另类也,亦与中国文化有所相通,而毛泽东固持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之论,反对教条主义,则中国不幸中之幸也夫!
欲谋中国民族与文化之复兴稳固,必须重新构造一种能继承传统又能融入现代,开启新运的意识形态。
从英国美国排华案,坚称中国病毒案,可见民族主义之不可无也,民族果只为想象之共同体乎?平时,或不见民族之争,民族之排斥,非常之时,彼白虏固以我中国人为病毒传播者而排斥之也,岂分高低贵贱乎!孰谓民族与己无关乎!彼固以吾华夏为异类而防之排之也。
或曰杀绝夷狄,永绝其患。余曰:极端之言也,亦不自信,不信汉之可以制夷,唯恐夷之为害。然阴阳
相生相克,华夷阴阳也,无有相灭绝之理。使夷狄不存,亦无华夏矣,华夷相对而立也,无夷狄,华夏亦不知进取矣,族群相竞争而进步也。且华夏之为可贵者,立仁义之道,
长生生之机也,若以杀戮为尚,是悖仁义,锢
生气,自蹈于虎狼禽兽之道,虽有华夏之名,实成禽兽之习,有何贵哉!无虏自杀,自相杀矣!杀机一启,又何不可施于同类哉?故有华夷之辨,亦有义利之辨,利于夷狄之绝,亦非道也。儒家之道,理一分殊,非偏为民族之分。观其分殊,则有华夷,通其一体,则皆为人类,亦何必赶尽杀绝异类哉!虽禽兽,亦微有恻隐之心也,所谓君子食其肉,不忍闻其声,狩渔有节,驱虎豹而非尽杀也,而猫狗不逐,饲之为宠;捕鱼兔而非尽食也,而牛马不食,养之为用,况人类哉!攘夷狄者,斥其侵也,诛其恶也,非绝其类也。
道德非仅限于本民族,残杀同胞,不仁也,无故残杀异族,亦不仁也。仁道无分于华夷,唯对之有重轻,施之有厚薄耳。只讲分,而不明一体,亦易造成两者对立极端,不好。勿为圣母,亦不可当纳粹。
民族主义当讲义理,不可任感情。保类纪群,民族之义也。固以爱护本族为主,非与异族对立不可并存也,夫攘夷者,斥其侵略也,诛其寇掠也,岂无故引为仇敌而欲诛绝哉!任排外憎异之情,则自蹈于禽兽之道而不以为耻矣。
天下之道,一本万殊,儒者之道,大中至正。有泯万殊而迫求一本,此异端圣母,如墨佛,网谓白左之流,而华夷有所不辨,亲疏有所不分。又有过为分殊,使相仇对而无不相容并存者,亦夷狄纳粹,极端种族主义,使民族主义招黑者也,此两大极端,皆悖大道,而为害世界。
所谓一本万殊者,通其本,则世界人类一体也,无有相隔绝灭绝之理;明其分,则有万族之异,不可相浑相杂。程子曰:“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莫非己也。”仁者通也,通则仁,塞则不仁,其通愈大,其仁愈大。仁道无分于华夷,唯对之有重轻,施之有厚薄耳。人皆天地之子也,华夏,天之嫡也,夷狄,天之庶也,扶嫡而抑庶,使庶不干嫡耳,岂唯存嫡而灭庶哉?岂只爱嫡而而不及庶哉?
通其一体,而不局于同异之为隘;明其万殊,而不昧于亲疏之为浑。仁者通也,弗能通,而唯同异之辨,其仇恨异族而无理,而其爱本族亦非以不忍人之心,口假民族之义,身为禽兽之行,而不以为耻,无所怵惕,此亦可惧者也,蒙古、纳粹、倭奴之道,祸及世界也。其为异族,不仁也,其使本族树敌天下,本族不安,亦岂有仁哉!孟子曰:“仁者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不仁者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凡异类者,皆可杀也,任其憎异之心者,狼鸷攫食,亦何不可施于同类哉!禽兽之类,驱逐其凶恶为人害者而已,而同为人类乎!夫徒以同异为辨,而不循乎义理之正,虽言华夷之辨,而实自蹈于夷狄禽兽之道矣。人禽之辨,又不可不讲也。
有些人只有政治立场,没有民族立场,国际上,犹挺美国政府,而反中国政府,反共而至反华。身为中国人,而称中国为“你国”,似乎中国非彼之中国,反华成为政治上了!完全不顾民族国家。吾称之为无民族的政治禽兽。自以为大义,而将共与中国绑在一起反,不顾民族立场,挺洋夷而反中华,实为大不义。彼犹骂你为五毛马奴,呜呼!五毛媚权,犹可言也,其有利益在焉,若彼等与洋夷何亲何利,而称洋夷为王道?是自甘为奴,其奴性可耻,岂但五毛而已乎!媚权媚富媚俗,孰若媚夷之为可耻!
既要有民族思想,也要有人类同体思想。民族思想是保民族,人类同体思想是保人类。我们不偏于分别,也不偏于合一。太过分别和太不分别都不好。民族国家竞争,要有民族立场,面对世界性灾难,必须要有人类同体之心。
这两者并不相悖,同中有异,异中有同,同以统异,异以贞同,无异则乱,无同则孤。各个民族国家亲疏远近之别而已,非其判然两异也,广义上,皆为一体。天下万物,无非如此。对立差异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绝对化则极端了。
为何又要有一体思想?吾人类虽分为万族,然同生活于此地球之上,命运有时相关,犹不相助,而相残杀,则人类同归于尽矣。儒家讲华夷之辨,又讲一体之仁者,此也。“协和万邦”,“以天下为一家”,而非为浅薄偏狭之民族主义。民族主义所以自存,一体概念所以共保。
无理性者,或漫然以为天下无分彼此,皆须同待,而不知非类之为异;或悍然以为民族之绝相对立,不可并存,而不知同体之相关。
共和国承千年之积弊,亦不必深责,这一千年,中国多屈于夷狄。民国短短三十年,鞑朝之祚久而根深,西方文化强势冲击,历史局限。
我觉得毛能在美苏两大超级强国夹缝中生存,与之较量,是了不起的。这点连逃到台湾去的
钱穆也承认。汉唐之初,对强大的匈奴,突厥都有妥协,屈折。汉高祖亲率三十万军伐匈奴,被围困,后以女和财物和亲,岂非也有一段屈辱?共和立国之初,以积弱之国,百年来折辱于西洋之国,乃能与最先进之米国争雄,而不落下风,此为何等气魄,何等力量!当时中米武器差距之大,经济差距之大,亦可谓悬殊矣。非如汉唐,而不待雪平城之辱,渭庭之辱。当时米国还没打到国门来,只打到邻国,共和国就主动出击。西汉之前有强秦,战国,强秦都能吊打四夷。唐之前。隋朝亦称富强,然唐初对突厥的侵凌也没办法。共和国之挫米夷于朝鲜,可谓一振百年之颓!因此我相信未来中国的发展,我对中国有信心。
满清三百年统治之久,根深蒂固,其流毒自然较深。西方文化之强势,更甚昔日佛教,那是政治经济哲学上的!共和国承此积弊,当此强敌,其能生存于米苏之中,亦不易矣,非如奥斯曼之解体分裂,亦何必苛责而深求?奥斯曼分裂,与中国相去远矣!对比奥斯曼的解体,对比土耳其,就知道中国发展不容易,中国之难得。奥斯曼也曾是西亚强国,压着欧洲的。奥斯曼还是本族统治,中国近代是被异族统治过。西亚病夫,更不如东亚病夫,一病而不能复愈,东亚病夫,已经愈了。我们嘲笑中国近代,但对比土耳其,印度,中东,没理由自卑。我说这话,有些愤青会骂我五毛了。一些人只专看不好的,专看黑暗的。
现在有些人骂共和国,骂得过分了,政权都可以批评,但谩骂,过度贬损就不好了。匪不足以尽之,而更虏之。汉朝人有这么贬损汉朝吗?唐朝人有这么贬损唐朝吗?宋朝人有这么贬损宋朝吗?明朝人有这么贬损明朝吗?即使是元清胡朝的人也没这么贬损元清,何乃损之不如戎狄外国?汉朝人亦未至如此损暴秦。
即使它再不好,但共和国毕竟是中国政府,是汉人建立的政权,虽然他没有汉本位,优待少民,但汉族官员终是主体,有汉人意识,民族划分得清楚。为何反起中国政府,还不如异族外国政府呢?如以民族主义论,明朝亦多有可议者,如祭祀忽必烈,优待蒙元宗裔,而岂等之于元清耶?夫存亡利害,则未有损汉而利夷者。
有人说:细心观察一下历史,你发现外来文化进中国很容易,但中国儒家几乎没有在印度,西方,
伊斯兰大面积传播过,类似于佛教在中国的那种传播。印度教。那是印度文化内部斗争。各种外来文化在中国获得信众一直很容易。中国儒家却很难在印度,伊斯兰,西方获得数量较多的信众。
我说:基督教自唐朝开始到中国传播,但几次被排斥,到近代才流行。
伊斯兰教也是,近代国微文衰,外教才得以趁虚而入。耶教,穆教都是经过一千多年,才在中国一些地方流行。儒家没有像耶穆那样传教,所以没在中东,欧洲那里流传。儒家没有在中东欧洲传过一次教,而耶穆在中国传过无数次教,能比吗?能因此决定儒家不如耶穆?佛教到东汉开始来中国传教,他也是几百年后在中国流行。中国传统华夷还有大诫,怕夷狄学习了汉文化,掌握汉人的技能,会更难对付。所以不轻
易传播汉文化到夷地,儒家也就不如佛耶穆那样去外国传教了。
就是西藏接近汉地,中国人都不欲传播儒家经典到西藏去。
如《旧唐书·吐蕃》 记载:时吐蕃使奏云:“公主请《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
制令秘书省写与之。正字于休烈上疏请曰:
臣闻戎狄,国之寇也;经籍,国之典也。戎之生心,不可以无备;典有恒制,不可以假人。《传》曰:“裔不谋夏,夷不乱华。”所以格其非心,在乎有备无患。昔东平王入朝求《史记》、诸子,汉帝不与。盖以《史记》多兵谋,诸子杂诡术。夫以东平,汉之懿戚,尚不欲示征战之书,今西戎,国之寇雠,岂可贻经典之事!
且臣闻吐蕃之性,剽悍果决,敏情持锐,善学不回。若达于书,必能知战。深于《诗》,则知武夫有师干之试;深于《礼》,则知月令有兴废之兵;深于《传》,则知用师多诡诈之计;深于《文》,则知往来有书檄之制。何异借寇兵而资盗粮也!
臣闻鲁秉周礼,齐不加兵;吴获乘车,楚疲奔命。一以守典存国,一以丧法危邦,可取鉴也。且公主下嫁从人,远适异国,合慕夷礼,返求良书,愚臣料之,恐非公主本意也。虑有奔北之类,劝教于中。若陛下虑失蕃情,以备国信,必不得已,请去《春秋》。当周德既衰,诸侯强盛,礼乐自出,战伐交兴,情伪于是乎生,变诈于是乎起,则有以臣召君之事,取威定霸之名。若与此书,国之患也。
《传》曰:“于奚请曲县鞶缨,仲尼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名与器,不可假人。’”狄固贪婪,贵货易土,正可锡之锦绮,厚以玉帛,何必率从其求,以资其智!臣忝叨列位,职刊秘籍,实痛经典,弃在戎夷。昧死上闻,惟陛下深察。
唐代儒臣反对以汉家经典授于夷狄。盖夷狄一学习汉文化,变得更狡诈而难以防御。此言良是,可备为鉴训。匈奴之强,侵汉边境,而未犯神皋,逮刘石皆习汉典,而为五胡猾夏之魁。习汉典愈深,猾夏愈烈。元强大,横扫欧亚,百年而退,清不及元之强而其祚过之者,习汉籍深。诗书礼乐不足以化彼豺狼之心,而益其吞噬之志,还以汉家之术制汉。唐防吐蕃,所以汉文化,儒文化一直没传播到西藏去,也不传播到蒙古去。
佛耶穆都是国际性宗教,没有民族性,到哪里都可以传教。儒家具有民族性,有华夷之辨,不会轻易传授夷狄。印度教,
犹太教,日本的
神道教,更是限于本民族。
佛教来东亚传播,一度成为朝鲜,日本的国教,但最后也被儒家战胜取代了。儒家辐射到朝鲜,日本,佛教就不能继续占据国教地位,儒家没辐射到泰国,泰国的国教就一直是佛教。儒家不传教而已,历史上没有一个儒生主动到外国传教,但自然地辐射东亚各国,如果传教,谁说儒家不如佛耶穆?
古代儒家不想去外国传教,主要是因为华夷之辨。传播天下,让天下都受你教化,不好吗?但这也有风险。如果夷狄掌握了儒家文化道统,对于汉人,不是威胁吗?像基督教国际化,基督教是犹太人创立的,但强大的不是犹太。满清深悉汉文化,所以能统治汉人这么久。中国防北虏西戎,以为不可教化,像一些南蛮,东夷还可以教化一些,所以朝鲜受汉文化辐射,没事。汉文化不能轻易传授夷狄。儒家文化还是主要让汉人受教化,由汉人传承。道统传人必须是汉人,周公孔孟周张程朱皆我华夏之人,一个外族人继承了孔孟道统,人们会怎么想。文化输出扩大影响,但也有风险。就如西方文化,它是传播世界了。欧洲曾独霸世界,但他搞文化输出,其他国家学习了他那先进的文化技术,则能与之匹敌,二战之后,欧洲列强不能如以前那样横行了。所以现在国家,技术都怕外传。
西夷之愚狂也,
抗疫无力,不自反也,而咎吾中国,且索赔焉。夷狄豺狼,援之不能
感恩,自作其孽,自收其果,反迁怨于人。吾华夏不示之以威武,岂能慑服于彼哉!
钱穆感叹曰:
乾隆御制书程颐论经筵剳子后有云:“夫用宰相者,非人君其谁乎?使为人君者,但深居高处,自修其德,惟以天下之治乱付之宰相,己不过问,幸而所用若韩、范,犹不免有上殿之相争;设不幸而所用若王、吕,天下岂有不乱者!此不可也。且使为宰相者,居然以天下之治乱为己任,而目无其君,此尤大不可也。”夫不为相则为师,得君行道,以天下为己任,此宋明学者帜志也。今曰“以天下治乱为己任尤大不可”,无怪乾嘉学术一趋训诂考订,以古书为消遣神明之林囿矣。于此而趋风气,趁时局,则治汉学者必以诋宋学为门面,而戴东原氏为其魁杰。起而纠谬绳偏,则有章实斋,顾曰:“
六经皆史,皆先王之政典。”然为之君者既不许其以天下治乱为己任,充实斋论学之所至,亦适至于游幕教读而止,乌足以上媲王介甫、程叔子之万一耶!…… 尝试论之。中华之受制于异族,有三期焉:一曰五胡元魏,再曰辽金元,三则满清。当元嘉之末运,一时名流胜望,相继南迁,其留而在北者,犹守旧辙,务经学,上承两汉之遗,皆南士清玄之所鄙吐而不道者。然而胡姓之贵,受其熏陶,绵缀不绝,卒成周隋之治,下开唐基,此一期也。辽金用汉人,仅保所掠而已。元人挟其武强,最鄙汉化为不足尊,其治无可言。时则中华之文运几辍,然譬如严冬雪虐,枝叶虽辞,根荄无伤也。故明人之学,犹足继宋而起。满清最狡险,入室操戈,深知中华学术深浅而自以利害为之择,从我者尊,逆我者贱,治学者皆不敢以天下治乱为心,而相率逃于故纸丛碎中,其为人高下深浅不一,而皆足以壤学术、毁风俗而贼人才。
满清君主最好干涉中华之文化学术,任其好恶而为之褒贬,因其利害而为之取去。他们不但窃取了中华治统之权,还窃取了中华道统之权,自命为道统传人,不让中华士人有道统之任。此其阴鸷可畏甚于北魏辽金胡元也。
真是入室操戈!百倍于赢秦之焚坑。秦直接焚书,未作批评,不影响学者,其于儒家学术,只是皮肤之伤害,满清君主入其室,批评其各种学术,并影响当时及后世学者,对儒家学术,是骨髓之切割。满清君主最为狡险,其于政治军事,以汉治汉,以汉杀汉,其于学术,以儒攻儒,人皆知以其汉攻汉之可恶,孰知其以儒攻儒之甚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