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讲平等,民族关系,国家关系,也讲平等,其实传统中国,不讲什么平等的。强者制定秩序,弱者追求平等。我古代汉人自称华夏,称少民为蛮夷,贵夏贱夷,无民族之平等;我古代中国自称天朝上国,称邻国为番邦,西方亦番邦,无国家之平等。这是我中国的国家自尊,汉人的民族自尊,我是强者,我是高贵的,凭什么与你平等,你要归化我,要朝贡我,有何资格与我平等?当然,这在某主义看来,是大汉族主义,大国沙文主义,然而这在古人看来,很正常。古代中国也存在朝贡体系,邻国都以中国为上国,列于藩服,与中国的关系本就是不平等的,日本也朝贡过中国,与中国是不平等的,朝鲜更以小国事大国之心诚心尊事明朝中国。只是近代以满夷入主误国,改变了这种关系,改变了中国的地位,而某主义讲平等,对一切民族、国家都要平等,失去了以前中国的自尊,汉族的自尊,再没有开疆之雄心,挞伐之霸气。
       突厥人说大唐把他突厥人当奴才。突厥可汗对大隋奴颜婢膝,自称愿为大隋奴。哪有什么平等?讲什么平等?我就是要打你,打得你臣服我!
       陈汤杀了匈奴单于,宣称:“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被匈奴人擒获于匈奴的苏武还警告匈奴:“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县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独匈奴未耳。”西汉使者傅介子当庭刺死楼兰王,并告谕其贵人左右:“王负汉罪,天子遣我业诛王,当更立前太子质在汉者。汉兵方至,毋敢动,动,灭国矣!”

       西汉儒臣刘向也非常赞同陈汤斩杀匈奴单于,认为这是千古奇功,应当宽恕陈汤之罪:“郅支单于囚杀使者吏士以百数,事暴扬外国,伤威毁重,群臣皆闵焉。陛下赫然欲诛之,意未尝有忘。西域都护延寿、副校尉汤承圣指,倚灵,总百蛮之君,揽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绝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斩郅支之首,县旌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扫谷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慑伏,莫不惧震。呼韩邪单于见郅支已诛,且喜且惧,乡风驰义,稽首来宾,愿守北藩,累世称臣。立千载之功,建万世之安,群臣大勋莫大焉。昔周大夫方叔、吉甫为宣王诛猃狁而百蛮从,其《诗》曰:“啴々焞々,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曰:‘有嘉折首,获匪其丑。’言美诛首恶之人,而诸不顺者皆来从也。今延寿、汤所诛震,虽《易》之折首、《诗》之雷霆不能及也。”

       西汉末年儒家学者扬雄述汉武帝灭国开疆曰:“屠大宛之城,蹈乌桓之垒,探姑缯之壁,藉荡姐之场,艾朝鲜之旃,拔两越之旗,近不过旬月之役,远不离二时之劳,固已犁其庭,扫其闾,郡县而置之,云彻席卷,后无余灾。”

       西汉末年学者刘歆亦称汉武帝攘夷开境之功曰:“孝武皇帝愍中国罢劳,无安宁之时,乃使大将军、骠骑、伏波、楼船之属,南灭百粤,起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十万之众,置五属国,起朔方,以夺其肥饶之地;东伐朝鲜,起玄菟、乐浪,以断匈奴之左臂;西伐大宛,并三十六国,结乌孙,起敦煌、泉、张掖,以鬲婼羌,裂匈奴之右肩。单于孤特,远遁于幕北。四垂无事,斥地远境,起十馀郡。功业既定,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以大安天下,富实百姓,其规模可见。又招集天下贤俊,与协心同谋,兴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祠,建封,殊官号,存周后,定诸侯之制,永无逆争之心,至今累世赖之。单于守藩,百蛮服从,万世之基也,中兴之功,未有高焉者也。”

      东汉史家,《汉书》作者班固随窦宪北征,为文称窦宪破北匈奴曰:“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蹑冒顿之区落,焚老上之庭。上以摅高、文之宿愤,光祖宗之玄灵;下以安固后嗣,恢拓境宇,振大汉之天声。兹所谓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宁者也。”

      唐代大臣崔融曰:“戎狄为中国患尚矣,五帝、三王所不臣。汉以百万众困平城,其后武帝赫然发愤,甘心四夷,张骞始通西域,列四郡,据两关,断匈奴右臂,稍稍度河、湟,筑令居,以绝南羌。于是鄣候亭燧出长城数千里,倾府库,殚士马,行人使者岁月不绝,至作皮币,算缗法,税舟车,榷酒酤。夫岂不怀,为长久计然也!匈奴于是孤特远窜,遂开西域,置使者领护。”


      东汉儒生荀悦非议萧望之待匈奴单于位在诸侯王曰:“春秋之义,王者无外,欲一于天下也。书曰:‘西戎即序。’言皆顺从其序也,理辽远,人物介绝,人事所不至,血气所不沾,不告谕以文辞。故正朔不及,礼义不加。非导之也,其势然也。王者必则天地,天无不覆,地无不载。故盛德之主则亦如之,九州之外,谓之藩国,蛮夷之君。列于五服。诗云:‘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故要荒之地,必奉王贡。”

      因此,不可让匈奴单于加于诸侯王之上,说春秋之义,王者无外,都是王臣王土,就是要统一天下,九州之外,都是藩国,就是远方之地,也要进贡。认为将匈奴单于“加之以王公之上。”是“僭度失序,”“乱天常”。

       唐高祖对侍臣说何必让高丽等夷狄称臣?温彦博对曰:“辽东之地,周为箕子之国,汉家玄菟郡耳!魏、晋已前,近在提封之内,不可许以不臣。且中国之于夷狄,犹太阳之对列星,理无降尊,俯同籓服。”中国和夷狄不是平等关系,如太阳与众星,没有降尊于夷狄之理,中国尊,夷狄卑,不可平列。

      唐太宗大破突厥,诏称:“憬彼獯戎,为患自昔……有隋灾乱,凭陵转甚,疆场之萌,曾无宁岁。朕韬干铸戟,务在存养。自去岁迄今,降款相继,不劳卫霍之将,无待贾晁之略,单于稽首,交臂藁街,名王面缚。归身夷邸,襁负而至,前后不绝。被发左衽之乡,狼望龙堆之境,萧条万里,无复王庭。”犯我中国,我直捣他首都,俘虏你们名王,让你们单于臣服。

      讨吐谷浑诏曰:“朕嗣纂鸿业,思恢至道,端拱垂裳,于兹九载,式修文德。宁谧区宇,徼外君长,海表猷渠,无远不庭,无思不服。而吐谷浑蕞尔小蕃,负固河右,地不远千里,众不盈一万,不量其力,不恤其人,肆情拒命,抗衡上国。”敢不服我,我就打你!
      唐太宗自称征服诸国的战绩:“北殄匈奴种落,有若摧枯,西灭吐谷浑、高昌,易于拾芥。包绝漠而为苑,跨流沙而为池,黄帝不服之人,唐尧不臣之域,并皆委质奉贡,归风顺轨。”
       唐太宗说以前华夏帝王“莫不除翦暴逆,克济生灵,斥土开疆,威加四海”。唐太宗对自己的扩张征服非常得意:“古人所不能致,今既吞之。前王所不能屈,今咸灭之。斯实书契所未有,古今之壮观。”“前王不辟之土,悉请衣冠;前史不载之乡,并为州县。”“天下乂安,戎车止息。九夷八狄,莫不来庭”。唐代史臣也称“太宗文皇帝奇谋内运,神机密动,遂使百世不羁之虏,一举而灭。瀚海龙庭之地,尽为九州;幽都穷发之乡,隶于编户。实帝皇所不及,书契所未闻!”

      “贞观中,李靖破吐谷浑,侯君集平高昌,阿史那社尔开西域,置四镇。前王之所未伏,尽为臣妾,秦、汉之封域,得议其土境耶!”

       这放在当今是要被和谐的,这是大国沙文主义啊。

      想大唐使者王玄策以一千多兵横扫中印度,破其都城,虏其国王回中国,不过数日,《旧唐书》载:“玄策与副使蒋师仁率二国兵进至中天竺国城,连战三日,大破之,斩首三千余级,赴水溺死者且万人,(国王)阿罗那顺弃城而遁,师仁进擒获之。虏男女万二千人,牛马三万余头匹。”唐太宗大喜,封王玄策为朝散大夫。一战之威,使整个印度震恐,五印度皆遣使献贡。毛泽东时代虽然和印度打了一仗,快打到印度首都去了,却停止,撤退了。大唐使者则破其都城,将其国王俘虏,这种气魄,后世还有吗?
      大唐神将苏定方更是一人灭三国:以万余军破西突厥十万,追奔三十里,杀人马数万,俘其可汗贺鲁,西蕃悉定。又灭葱岭,夷百济,“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据《唐书删补》还记载苏定方大破东赞、论钦陵父子并进袭布达拉宫:“吐蕃禄东赞兴师十万众入寇,生羌十二州为其所破。定方闻之,率兵八千鏖击,大破杀其众,斩首九万二千余,敌遁还者仅八千,禄东赞亦受创而亡。其子论钦陵踉跄遁走。定方复大发兵,进袭吐蕃,抵布达拉宫,纵火焚之。”这实为彻底铁血的反击,深入远袭,以八千破其十万,还让其死亡九万多,直捣其首都,焚烧其王宫,这种迅猛,这种铁血,后世还有吗?

      大唐神将苏定方灭百济,还刻了平百济碑铭,现在还保存在韩国,碑铭曰:“原夫皇王所以朝万国,制百灵,清海外而举天维,宅寰中而恢地络,莫不扬七德以驭遐荒,耀五兵而肃边徼。虽质文异轨,步骤殊途,揖让之与干戈,受终之与革命,皆载劳神武,未戢佳兵。是知汹水挻祅,九婴遂戮;洞庭构逆,三苗已诛。若乃式鉴千龄,缅惟万古,当涂代汉,典午承曹。至于任重凿门,礼崇推毂,马伏波则铸铜交阯,窦车骑则勒石燕然,竟不能覆鳀海之奔鲸,绝狼山之封豕。况丘树磨灭,声尘寂寥?圆鼎不传,方书莫纪?蠢兹卉服,窃命岛洲;襟带九夷,悬隔万里。恃斯险厄,敢乱天常?东伐亲邻,近违明诏,北连逆竖,远应枭声。……淳源既往,大道沦胥,爰及三五,代非一主。揖让唐虞,革命汤武。上齐七政,下均九土。屡扰干戈,式淸区宇,未渐西掖,岂覃东户?奥我圣皇,德叶穹苍。莹镜千古,牢笼百王。逖矣远徼,遐哉大荒。咸禀正朔,并预封疆,蠢兹九种,独隔三光,叛族泽国,凭凌水乡。天降飞将,豹蔚龙骧,弓弯月影,剑动星芒,貔貅百万,电举风扬,前诛蟠木,却翦扶桑。……嘉树不翦,甘棠在咏,花台望月,贝殿浮空,疏钟夜铿,淸梵晨通,刊兹宝刹,用纪殊功,拒天关以永固,横地轴以无穷。”


       唐代儒臣张说在《送田郎中从魏大夫北征篇序》说“王者,所以威四海,攘六夷”,要“堙龙海,夷鹰关。郡高阙,县卢山,碣阴陵以筑观,醢单于以享士,东震浴日,西荡弱水,立不世之奇功”

      中国就是要做世界老大。不许你和我平等,必须称臣进贡。“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中国古代就是这么霸气,汉人就是如此高贵。中国是神州,是上国,是天朝,满满的自尊。这是追求平等的现代中国人能理解的吗?

      孙中山反对五族共和,也是传统这种思想。他藏满回蒙有何资格与我汉人共和,与我汉人平等?孙中山说“不能完全组成汉人的国家,”这是我汉人的耻辱!孙中山怀念以前中国的朝贡体系,那时中国国威远播,万国来朝。孙中山提倡积极的民族主义,就是要恢复以前中国大国的地位,与美国并为东西世界之雄,并且还要“驾欧美而上之”!


       儒家经典诗经》说“戎狄是膺,荆舒是惩”,这在某主义看来,这是大华夏大汉族主义。诗经更宣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世界都是我的土地,我的臣属。孟子称“周公兼夷狄,驱猛兽”,周公兼并东夷,在孟子看来是大功。孟子说:“周公相武王诛纣,灭国者五十,驱虎豹犀象而远之,天下大悦。”儒家不讳言兼并灭国扩张。儒家崇拜的圣人周公就灭了五十个国家,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只是和平,温恭良俭。

       三苗不服,舜就令禹征伐三苗。禹会诸侯,有个防风国君迟到了,禹就杀了防风。防风氏是春秋鄋瞒国的祖先,鄋瞒国侵略齐国,被齐国灭了。

      明末大儒王船山也说:“遐荒之地,有可收为冠带之伦,则以广天地之德而立人极也;非道之所可废,且抑以纾边民之寇攘而使之安。”意思是远方的土地,可以收入中国版图,这是广天地之德,立人极,又可以避免边疆的寇扰,使边民得安。王船山称赞汉武帝的扩张,对比宋代:“汉武平瓯、闽,开南越,于今为文教之郡邑。而宋置河朔、燕、云之民,画塘水三关以绝之,使渐染夷风,于是天地文明之气日移而南,天且歆汉之功而厌宋之偷矣。” 
       王船山解释春秋家法说:“中国之于夷狄,殄之不为不仁,欺之不为不信,斥其土,夺其资不为不义。苟与战而必败之也。殄之以全吾民之谓仁;欺以诚,行其所必恶之谓信;斥其土则以文教移其俗,夺其资以宽吾民之力之谓义。仁信以义,王伯之所以治天下匡人道也。”意思就是中国对于夷狄,歼灭他们不为不仁,欺诈他们不为不信,夺取他们的资产不为不义。如果和他们打仗,一定要打败他们。消灭他们,保全我们华夏的人民,这就是仁!诚心欺他,行其所必恶,就是信!纳其领土入我华夏版图,用文化教育给他们移风易俗,夺取其资产以减轻我们人民的劳力就是义!

      王船山还举例古代圣王,对夷狄不能姑息:“以帝王之惇信义也,三苗来格矣,舜必分北之;昆夷可事矣,文王必拒駾之;东夷既服矣,周公必兼并之;未尝恃硁硁以姑纵也。晋文公弃楚之小惠,败之于城濮,而春秋大之,宗周以安,宋、郑以全,所繇异于宋襄远矣。故曰:夷狄者,欺之而不为不信,杀之而不为不仁,夺之而不为不义者也。”


        春秋讲王者不治夷狄与王者无外似乎自相矛盾,其实是相成的。后世说春秋者偏,有的只说王者不治夷狄,有的只说王者无外,王者不治夷狄,成为华夏不当统治其他地区,王者无外,成为华夷一体,华夷不分内外,皆失春秋本意。
       王者不治夷狄,以夷狄不同中国人民,羁糜之,而不直接管理。王者无外,是《诗经》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皆在我统治范围之内。
内夏外夷讲王者不治夷狄,华夏扩张讲王者无外。东汉荀悦非议萧望之待匈奴单于以诸侯王之礼曰:“春秋之义,王者无外,欲一于天下也。书曰:‘西戎即序。’言皆顺从其序也,道理辽远,人物介绝,人事所不至,血气所不沾,不告谕以文辞。故正朔不及,礼义不加。非导之也,其势然也。王者必则天地,天无不覆,地无不载。故盛德之主则亦如之,九州之外,谓之藩国,蛮夷之君。列于五服。诗云:‘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故要荒之地,必奉王贡。若不供职,则有辞让。号令加焉,非敌国之谓也。故远不间亲,狄不乱华。轻重有序,赏罚有章,此先王之大礼。故舞四夷之乐于四门之外,不备其礼,故不见于先祖,献其志意音声而已。望之欲待以不臣之礼,加之以王公之上。僭度失序,以乱天常,非礼也。”
      大禹制定五服制,夷蛮要服,戎狄荒服,在中国之外,为藩臣,对待藩臣,不当待以敌国之礼,平等国家之礼。王者无外,就是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四夷,都是王臣!非可为外而不臣。在王者,是没有内外之分的。四夷也要称臣入贡。王者,往也,朝见,内臣和外臣,诸侯属于内臣,四夷属于外臣。古代圣王,对于夷狄之不顺,是主动征讨,不是消极防御。

    《国语》曰:“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

古文字古文运动文言文阅读文言文翻译儒学经典汉代儒学

Empire CMS,phome.net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从现在的民族、国家平等看古人的大国风范,扩张精神发布于2021-07-06 10:2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