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船山《读通鉴论》:今之律,其大略皆隋裴政之所定也。政之泽远矣,千余年閒,非无暴君酷吏,而不能逞其淫虐,法定故也。古肉刑之不复用,汉文之仁也。然汉之刑,多为之制,故五胡以来,兽之食人也得恣其忿惨。至于拓拔、宇文、高氏之世,定死刑以五:曰磬、绞、斩、枭、磔,又有门房之诛焉,皆汉法之不定启之也。政为隋定律,制死刑以二:曰绞、曰斩,改鞭为杖,改杖为笞,非谋反大逆无族刑,垂至于今,所承用者,皆政之制也。若于绞、斩之外,加以凌迟,则政之所除,女直、蒙古之所设也。
夫刑极于死而止矣,其不得不有死刑者,以止恶,以惩恶,不得已而用也。大恶者,不杀而不止,故杀之以绝其恶;大恶者,相袭而无所惩,故杀此以戒其余;先王之于此也,以生道杀人也,非以恶恶之甚而欲快其怒也。极于死而止矣,枭之、磔之、轘之,于死者又何恤焉,徒以逞其扼腕齧龈之忿而怖人已耳。司刑者快之,其仇雠快之,于死者何加焉,徒使罪人之子孙,或有能知仁孝者,无以自容于天地之间。一怒之伸,惨至于斯,无裨于风化,而祗令腥闻上彻于天,裴政之泽斩,而后世之怒淫,不亦憯乎?隋一天下,蠲索虏鲜卑之虐,以启唐二百余年承平之运,非苟而已也;盖有人焉,足以与于先王之德政,而惜其不能大用也。
隋文帝废除酷刑,除鲜卑之虐,亦仁也。
曾国藩等湘军对太平军的凌迟记录:
“辄于七月初六日将李秀成凌迟处死,传首发逆所到各省,以快人心。”
“其伪福王洪仁达一犯,系洪秀全之胞兄,与其长兄洪仁发皆暴虐恣横,多行不义,为李秀成等所深憾,亦于初四日凌迟处死。”
“各营生擒逆匪一百三十四名,仅予枭首不足蔽辜,概令剜目凌迟。”
湘军在九江城外获俘虏十二人,立即“凌迟枭首示”;又生擒十三人,“就地挖目凌迟”
僧格林沁对于太平将领李开芳等的虐杀:《庸庵笔记》:令八贼目进帐,皆跪见求赦,亦即遣出。遂将李逆与八贼目解至京都,凌迟处死。僧邸查明连镇、高唐、冯官屯三处阵亡官弁兵勇八千余人,设立祭案,将就擒余匪八十人并二贼童捆缚,挖心祭之。
还有捻军首领张洛行,《庸庵笔记》载:张洛行为捻寇渠魁,跳梁十年,官军无如之何。同治癸亥,洛行为僧邸所败,以五千人保于尹家沟鲁僧邸率大军围之,洛行自知势不敌,以数百人突围出。僧邸召骑将恒龄率数千骑追之,擒斩贼党略尽。洛行以二十人奔西洋集。圩主陈天保,故贼党也,甫于是日降官军,而洛行夕至,天保纳之,阴遣人驰报宿州署中。时西林宫保(英翰)署宿州知州,率壮丁二百人赴之,直至洛行卧所。洛行方吸洋烟,英公呵之起曰:“汝非张洛行乎?”曰:“然!”曰:“从我走。”
乃并其甥侄数人皆擒以归,解送僧邸军前,凌迟处死。
攻破南京城,1862年5月13日的《印度泰晤士报》上刊载了一封一位英国军人亲眼目睹上海清军在刑场上用惨酷之刑屠杀太平军俘虏的一幕,作者如此写道: “我跟一大群人去清军屠杀俘虏的太平军,这批俘虏是英法两国军事当局交给清朝方面处死的。英法的军队既然帮助清朝俘虏太平军,自然他们也赞同清方这样残暴地屠杀俘虏。”
“这批被俘的可怜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刚出世的婴孩,到八十岁蹒跚而行的老翁,从怀孕的妇人,到十至十八岁的姑娘,无所不有。清军把这些妇女和姑娘交给一批流氓,让恶徒们把她们带到僻静处所去强奸,强奸完了,再拖回来把她们处死。有些少女甚至昏倒了,也被拖到刽子手面前,刽子手将她们翻转来面朝天,撕去衣服,然后用刀直剖到胸口。刽子手们一面诅骂着,一面把被杀的妇女的乳房割下来,扔在她们的脸上。这批刽子手的技术可真巧,他们做剖腹工作,能不伤五脏,并且伸手进胸膛。把一颗冒热气的心掏出来。被害的人,直瞪着眼,看他们干这样惨无人道的事。一个怀孕八个月的被俘少妇,目睹上述惨状,她既不呻吟,也不叹气,她已忍受了无赖们的蹂躏,当她的婴儿从肚里剖出,被刽子手抓着一双小手提到她面前时,她看见流血的、战慄的胎儿。不由自主地从内心发出一种即便是虎狼听了也觉得凄惨的叫喊,她以最后的、非人的力量挣脱按住她的人,把胎儿抱在流血的胸怀里就死了,她把孩子抱得非常紧,甚至于无法分开,于是母子两人同被抛到尸堆上去。另外一位等着剖腹的少妇,手里抱着约十个月大一个喜笑活泼的婴孩,清军从她手里突然夺去了孩子,向刽子手抛去,刽子手当着这位少妇的面,便用利刃刺进这孩子的柔嫩胸膛。还有很多吃奶的婴儿,也从母亲怀里夺去剖腹。很多少壮的男俘虏,不但被剖腹,而且还受凌迟非刑。刽子手们割下他们一块一块的肉,有时塞到他们的嘴里,有时则抛向喧哗的观众之中。” 他愤怒地指出:“迄今为止,我所看见的、听到的、读过的,还没有能和清军开膛剖心这样可怕的残酷刑法相比的,上帝纵使宽恕英国参加镇压太平天国的战争,但如何能饶恕它参与对无防御力的妇女和柔弱无知的孩子们的疯狂屠杀呢!” 他又写道:“同我一道去看屠杀太平军俘虏的F君,但场便吓得晕倒了,直到现在仍神志不清。我们从贫苦的英国人群压榨来的金钱,拿来帮助两手染着鲜血的恶徒们在中国作战,这是为了甚么!难道是为从中国得到黄金的买卖吗?” 1863年6月13日,一直关注太平天国战事的英文《华北先驱报》亦发表了一封英印军第二十二联队随军医生麦塔孚的信,记述了清军将领程学启(太平军叛将)部在江苏太仓州残酷杀害太平军俘虏的景象: “……太仓被占领(5月3日,星期日)的次日,上午十一时光景,有七名俘虏被押送到卫康新附近清军营地。他们的衣服全被剥光,每个人被绑在一根木桩上面,受到了最精细的残忍酷刑。他们身体的各部分全被刺入了箭簇,血流如注。这种酷刑还不能满足那些刑卒的魔鬼般的恶念,于是又换了别种办法。他们从这些俘虏身上割下了,或者不如说是砍下了一片片的肉,因为根据当时景象看来,他们所用的行刑工具太钝了。这些肉挂着一点点的薄皮,令人不忍卒睹。……” “这些可怜的人们在数小时之内都一直痛苦地扭动着。大约在日落时分。他们被一个兽性的刽子手押到刑场上,这家伙手里拿着刀,他抓住这些不幸的牺牲者,用刀来回锯着,最后才把他们的头砍断一大部分,总算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在太平军的战俘中,高级将领几乎全部被凌迟处死。洪大全、林凤祥、李开芳在北京被凌迟,刘玱琳被湘军凌迟,石镇吉在桂林被凌迟,陈朝旺在庐州被凌迟,陈玉成在河南延津西教场被凌迟,张洛行在安徽亳州义门集之周家营被凌迟,黄子隆在无锡被凌迟,陈坤书在常州被凌迟,李秀成在南京被凌迟,蓝成春被僧格林沁凌迟,洪仁玕在南昌被凌迟,侯玉田在广州被凌迟,李世贤在福建漳州被凌迟,胡永祥、谭体元在广东嘉应被凌迟,赖文光在扬州被凌迟,翼王石达开在成都府北校场被凌迟。在太平军的战俘中,大小头领也都被凌迟处死。1851年10月3日,沈承章在广西藤县华锦村被凌迟。12月12日,何名科在广西贵县郭南里被凌迟。福建小刀会首领黄德美、黄光著、黄光扬,上海小刀会首领李咸等均被凌迟。洪秀全儿子洪天贵十五岁也被凌迟。洪天贵被割了1111刀,最后砍了3刀,才将洪天贵福枭首。在围剿太平军过程中,清军通常将战俘被集体凌迟。1856年9月18日,江南提督和春、都统麟瑞攻陷安徽庐江县后,一次就凌迟180多名太平天国战俘。除了凌迟,清军还以剖心活祭的方式处死太平军战俘。从1851年到1858年,仅僧格林沁就以此刑处死百余太平军战俘。最多一次处死了80多人,设摆祭案,祭奠在连镇、高唐、冯官屯三地阵亡的8000余名官兵。清军处死太平军战俘最狠的方法要扒皮剖肠了。在连镇战斗中,僧格林沁将太平军战俘全部“剖视肠腹”。僧格林沁最多一次剥下399张人皮,悬挂在一个县城道路两边的树上,县城变成了阴森恐怖的地狱。江西奉新之战中,湘军知府吴坤修将221名太平军战俘全部扒皮剖腹处死。曾国藩奏折自述:“生擒老贼二百二十一名。每生擒一贼,辄剖肠,剥皮挂树,磔石,见者无不凛凛”。以此震慑反清汉人。如此大规模极刑处死战俘,历史上绝无仅有。
正是因为清军对太平军俘虏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虐杀,所以到了后期,太平军将士拼命战死,甚至宁愿自焚,也绝不当俘虏。天京保卫战中,十几万太平军将士没有一个投降的。
英国人呤唎在《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评论说:“在清王朝的进展和维持时期,惨无人道屠戮的牺牲者之多,是欧洲人从来所不能思议的,虽然根据清人入侵以来不断发生的人民反叛和对人民所施行的屠杀的确凿记载来判断,这些被毁灭的生命是从亚历山大到成吉思汗以来历罕见的。满洲人的野蛮统治是史无前例的;他们的残暴的酷刑,尤其施于反叛者的酷刑,以及他们所制定的刑律,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污点。”
历代对俘虏多用凌迟酷刑,只有清军了,汉奸军队中只有湘军。清军之残忍甚于五胡,蒙古!
比清初汉奸尚可喜,孔有德、李成栋等还残忍,还没对战俘使用凌迟等酷刑,他曾国藩怎么就对同胞如此残忍呢?要如此折磨虐杀?
相较清军湘军,太平军对待俘虏文明人道多了,太平军称“我教之徒,其意专与满洲为敌”,太平天国具有宣言的《奉天讨胡檄》中公开宣扬: “誓屠八旗,以安九有。”杨秀清本人自封为“开国平满大将军”, 天王府正殿上的对联体现了洪秀全“尽没”旗人的愿望: “维皇大德日生,用夏变夷,待驱欧美非奥四洲人,归我版图一乃统;于文止戈为武,拨乱反正,尽没蓝白红黄八旗籍,列诸藩服千斯年。”破城搜杀满人,“惟满洲城,杀戮再惨,男妇幼孩,不留一人。”也只是杀死满人,没有虐待致死。对汉人多是招降,对投降的汉人,汉人俘虏,绿营俘虏,都是优待,且任用,表现好的还可以升迁。如这个侯裕田:
一个被俘清军,因为实心做事,最后封王。可见太平天国对汉人俘虏不但任用,且实心做事的话,升迁之类也无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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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清军湘军对俘虏的极端残忍发布于2021-07-06 10:39: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