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儒者余东海提倡儒本位:或问儒家是儒本位还是汉本位。答:当然是儒本位,即仁本主义,以文化为区别华夷的第一标准,儒家为华,非儒则夷。汉本位则是汉族主义,以民族为区别华夷的第一标准,汉族为华,非汉则夷。汉本位显然有悖于儒家精,不足为训也。

       余谓之曰:予以为汉与儒皆重,儒家为汉人所创造,反汉之儒非真儒,儒家为汉文化正统,反儒之汉非好汉。民族上以汉为本,文化上以儒为本,两者不相悖也。文化区分华夷是对民族之内而言,用夷礼者夷狄之;对民族之外以文化区分华夷,则日本朝鲜亦我同类,可乎哉?儒为华,非儒为夷,则百家皆夷耶?虽异端,犹属华夏文化,非同夷狄文化。故先儒主要辟,而老次之。《春秋》内夏外夷,唐太宗以中国百姓为天下之根本,古之中国即汉,汉本位基于此义也,何悖于儒家哉?
       先生所言,把儒本位和汉本位对立,把儒家和汉族主义对立。我是儒本位,也是汉本位。我尊儒,也尊汉。儒家就不能有汉本位?提倡儒本位没错,反对汉本位,与之对立,岂可哉?儒生就不能是汉民族主义者?说华夷之辨只是文化区别。如果是这样,怎么攘夷?难攘夷攘的的是非儒的学派?我没听过这种说法。先儒说的是辟异端,和攘夷不同。辟异端,是学术之辩,对有悖圣道的批判;攘夷,是民族之争,对入侵中华的抗击。曰儒家为华,非儒则夷。日本也尊儒,难道日本就是华,与我同类?日本侵华,我们也不抵抗?(但日本尊儒者却不这样想,有位日本儒生说使孔子为帅,孟子为将攻日本,亦当战而擒之,以报吾国,此即孔孟之道也。不以信仰背弃其民族国家,以民族更重。同学派同信仰在不同民族国家之争上,还能同心携手吗?)而非儒而有汉心者,反而都是夷,要攘?要排斥?学术上可以辩论,民族上还是要团结。此说的弊端,在于对外上不能抵抗外族的入侵,对内上不能团结同胞,反而互相排斥。文化之辨,能攘夷吗?从民族种族上辨其为异类,与我不同类,才能使其抗拒。明太祖伐元,辛亥志士反清,国共抗日,都是从民族上说其异族寇据入侵。如果只说文化,人家日本也用中国文化,也尊儒,则引为同类,还怎么攘拒其入侵?


      非儒则夷,则周公所兼之夷,为何夷?管仲非儒,亦夷耶?而何攘夷?先儒亦尝批判百家,然而言其异端,不言其夷狄。为辟异端,而非攘夷。管仲之辅佐桓公伐孤竹,伐山戎救燕,乃称攘夷。华夷之辨是华夷之辨,正学异端之辨是正学异端之辨,以华夷辨正学异端,则民族分矣;以正学异端辨华夷,则抵抗消矣。
      非儒则夷,自古无此说也!先生个人之私言,而非儒家之义理。

      辟异端和攘夷不能比,辟异端,是学术上的辩论,而非政治军事上的斗争,辟异端,辟其有悖于圣道之说,而非清除异己。攘夷,是必要用到政治军事上,是政治军事上的斗争,在攘夷中,有时是民族荣辱存亡之争,是要死人流血的。异端夷狄之害,夷狄肯定更大,异端是平时卫道正人心,而在外族入侵时,要考虑如何保存自己民族,尚何暇辟异端?在抵抗对外族入侵时,只要英勇抵抗的就是好汉,各家各派都要团结,你还分什么异不异端? 能辟异端,不能攘夷,而降之,亦伪儒也。能攘夷,虽染于异端,何害其为儒之大节?王船山痛斥仕元之许衡、虞集,明之君臣议吴澄不宜祀孔庙,因其仕元,曰:“出处,圣贤之大节;夷夏,古今之大防。处中国而居然夷狄,忘君亲而不耻仇虏。迹其所为,曾不及洛邑之顽民,何敢望首阳之高士。”其于华夷尤重也。
       文化不足以攘夷,西方列强侵略中国,你跟士大夫学者说西人与我文化不同,将危吾文明,还可以率之抵抗;你跟低层老百姓说,一般将士说,是不能动其心的。老百姓没文化,不懂什么文化,一般将士粗朴无文,不知文化之义,你怎么激发其抵抗?你跟国人说西方将毁我家园,灭亡奴役我民族,则大家多带动起来抵抗了。谁都不想家园被毁,族人被灭被奴役。
       察先生之说,过于强调儒家,而忽略汉民族,然而文化者,民族所创,儒家立本于汉,“刷宋耻,固族类”,先儒船山之志愿,船山又曰:“仁以自爱其类,义以自制其伦……今族类之不能自固,何其他仁义之云云也哉!”先生言仁言义备矣,而于族类,似缺关顾。
       徒以文化辨华夷,否定民族之辨。而文化也是有民族性的。日本也受中国文化影响,但到了日本,是日本化了,与中国文化还是有差别的。只要文化,不要民族?没有民族,何来文化?人都没了,文化还能传承吗?人是根本,民族是根本。儒家以人为本,不以文为本,文是为人服务。没有华夏民族,哪有华夏文化?只看文化,不想民族,异族踏入中国,屠杀中国人民,彼一拜孔子,尊儒,就奉他为主?此与佛教何异,不管何人,只要他尊佛,就亲之礼之。盗贼夷狄恣其杀戮之酷,然后拜先圣,以儒术为饰,遂可进为中国乎?许为君子乎?满清入寇,杀汉人骨气殆尽,然后拜孔子,礼华夏先圣先贤,以儒术为标榜,笼络士子,就可进之为中国?崇之为圣主?民族为本,大喊着文化复兴,却不考虑民族,让民族受害,此为本末倒置!学于儒家,而不爱中国,可为儒者乎?投靠异族,做着戕害同胞之事,乃儒之败类!学于儒家,而移民他国,不念中国,可为儒者乎?孔子周游列国,犹不忘鲁,终归鲁而终,齐伐鲁,孔子以鲁为父母之邦,使子贡救之。鲁者,诸侯之国也。孔子犹不忘鲁,况中国哉!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不忍鲁之被伐,则更不愿中国受夷狄外族侵略也。学儒尊孔,而远离中国,投靠异类,岂非孔子之叛徒罪人哉?



附:

       中国没必要用西方的民族主义。中国有传统的华夷之辨,我们可以总结归纳一下。我把华夷之辨分为三辨:族类之辨,文化之辨,地域之辨。族类之辨,汉族为华,其他民族为夷;文化之辨,汉文化为华,最为中正;其他文化为夷,不免偏至;地域之辨,中国为华,外国为夷。族类之辨,以护我之族类;文化之辨,以保我之文明;地域之辨,以卫我之国土。族类之辨,以汉为本,为中国主体,非汉人当政,非中国,中国者,汉人之中国。汉族者,中国之根本,少民者,中国之枝叶。
文化之辨,汉文化为本,虽吸收西方文化,然只可为辅助之用,不可作为国家指导思想,不可坐大,任何外来宗教思想主义,如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马克思主义、自由主义,都只能作为一个小流派。儒家最正,当崇儒为正统。主张用夏变夷,反对以夷变夏,以外来文化改变中国。革除夷狄之俗,恢复华夏之风。
地域上,中国乃神州,与其他外国不同,神州大地决不能让外人侵占污染,一寸土地不可让,外人来华,亦当守中国规矩。
      华夷之辨包含民族主义,而不只有民族主义。文化民族国家主义都有。三大辨又以族类之辨最为重要,文化为民族服务,土地供族类居住。族类亡,文化就没有意义,族类实为根本。辨族类不而不辨文化,以夷狄文化凌驾于华夏文化之上者,贬斥之;辨文化而不辨族类,引夷狄入主中国者,诛绝之!守疆土而不固,令外人侵占者,惩罚之。
       确定华夷之辨这三大辨,以不再让人歪曲,说华夷之辨只是文化之辨。驳斥夷入夏则为夏,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之说。夷狄汉化,用汉家礼法,也不是华夏,只是沐猴而冠。族类之辨必须严守,不能有丝毫通融。三民主义虽有民族思想,而杂糅西学,不纯正。
我们把古人的华夷之辨整理下,取其经典有代表性的言论,再结合现代形势,更提升一个高度,扩大一个广度,形成一个清晰的体系。古人论华夷,但还不够清楚。不把华夷之辨说清楚,一些人把华夷之辨歪曲只是文化之辨,或者是道德之辨,那么鲜卑,女真,满清都是华夏,为夷狄入主中国服务了,客观上培养汉奸。
       有人说不仁即为夷狄,这是道德之辨,道德之辨是君子小人之辨,不能和华夷之辨混淆。夷狄有德,也不能入主中国。且道德是相对的,夷狄对他们族类有德,对我们华夏未必就仁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他有德无德。正常人都是先爱自己民族,再爱其他民族,爱自己民族多些,爱其他民族少些,就是圣人,也是先照顾自己民族。自古讲内夏外夷,亲亲而仁民,自近及远。
       有时民族之间的战争没什么道德可言。就如我们始祖黄帝打败,杀蚩尤,其间有血腥,对我们华夏是幸的,对他们苗人是不幸的。汉武帝驱逐蚩尤,让他们匈奴人远徙,匈奴人哀叹:“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此我汉族之幸,而他匈奴之不幸也。在存亡荣辱的竞争中,哪有什么道德可言。
      《左传》曰:“德以柔中国,刑以威四夷。”
       王船山曰:中国之于狄,胁之不为不忠,乘之不为不义,迫以凌之不为不仁,狄之与禽无几也。

       所恶于楚者,为其变夷也,而狄尤非我类也。非我类者不入我伦,殄之非不仁,乘之非不义。

       夷狄者,歼之不为不仁,夺之不为不义,诱之不为不信。何也?信义者,人与人相于之道,非以施之非人者也。

       夷狄非我族类者也,蝥贼我而捕诛之,则多杀而不伤吾仁。

       夫夷狄者,诈之而不为不信,乘之而不为不义者也,期于远其害而已矣。



      孟子称周公兼夷狄,驱猛兽,夷狄禽兽并举,夷狄与禽兽相差无几,我们对禽兽讲什么仁义道德?可渔可猎,可养可杀,以除人害,以养生人。对于夷狄,低于我们的夷狄,也没必要以仁义对待,与夷狄战争中,欺诈他们不算不义,歼灭他们不算不仁,仁义多是对同胞讲的,非以施之非类之夷狄,只要为了保护我们民族,除我民族之害,多杀夷狄,无伤于仁。


       王船山又曰:夷狄以劫杀为长技,中国之御之以信义。虽然,岂言哉?获天之佑,得人之助,为天下君,道周仁至,万方保之,建不试之威,足以服远,于是奋赫然之怒,俘系而殄灭之,弗能拒也,乃可修信义以绥之,任其来去而与相忘,弗能背也。
       以帝王之惇信义也,三苗来格矣,舜必分北之;昆夷可事矣,文王必拒駾之;东夷既服矣,周公必兼并之;未尝恃硁硁以姑纵也。晋文公弃楚之小惠,败之于城濮,而春秋大之,宗周以安,宋、郑以全,所繇异于宋襄远矣。故曰:夷狄者,欺之而不为不信,杀之而不为不仁,夺之而不为不义者也。



      夷狄之性,骨子里一股野蛮,他们文明道德有限,以劫掠为生,以杀戮为常,中国人防御他们,对他们讲信义,谈何容易?得上天保佑,得天下人帮助,为天下君主,王道仁义周至天下,万方都保之,足以征服远地,就是本身具有很强大的实力,可以俘虏消灭夷狄而不能抗拒,制夷狄如在手掌,才可修信义以安抚夷狄,任他来去,不敢背我。这是自己足够强大的前提下。像古代圣王,三苗来降了,舜还是要分化他们,昆夷可以事中国,但文王要拒绝他;东夷已服周之威,周公还要兼并他,以防再起。他们都是仁义的圣君,而对夷狄何尝姑息?对于夷狄,欺诈他们不算不信,杀戮他们不算不仁,夺取他们领土,不算不义。

      唐太宗灭东突厥,而不并其土,复置夷君,数十年后,突厥又为唐朝之患,突厥衰,契丹,女真,蒙古相继据其土,为中国患。明太祖纵元顺而不追,优待蒙元宗室俘虏而不杀,说蒙古色目人愿归中国者,与华夏之人抚养无异,然而蒙古岂感中国之德,数世之后,又为明朝之患,此皆历史教训也。唯汉武帝之反击匈奴,直捣王庭,隋文帝之诛灭宇文,使其几无遗类,匈奴不复为汉患,鲜卑不复为唐患,则果决矣。


      华夏承天而立极,聚天地正气,为最优秀之民族,创最中和中正之文化,周围夷狄蛮貊文不备,其俗野,其性残。印度虽和而不中,泰西虽强而不和。朝鲜越南日本等皆受中国文化孕育。 
       船山先生曰:“夫人之于物,阴阳均也,食息均也,而不能绝乎物。华夏之于夷狄,骸窍均也,聚析均也,而不能绝乎夷狄。所以然者何也?人不自畛以绝物,则天维裂矣。华夏不自畛以绝夷,则地维裂矣。天地制人以畛,人不能自畛以绝其党,则人维裂矣。是故三维者。三极之大司也。”
      中国衰,夷狄干夏而为夏之主,中国文化衰,夏沦于夷风,则如船山所谓“日月失轨、五星逆行、冬雷夏雪、山崩地坼、雹飞水溢、草木为妖、禽虫为之异,天地不能保其清宁,人民不能全其寿命。”

古文字古文运动文言文阅读文言文翻译儒学经典汉代儒学

Empire CMS,phome.net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驳汉本位有悖儒家精神,华夷只在文化区别论发布于2021-07-06 10:4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