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文章《西医之争,实质上就是三观之争》简单说了三观的基本问题,下面试着回答《打击》文中列出的一堆问题,挑战。

也许有的不能回答,有的问题是既不能证实也很难证伪的,比如黄帝岐伯对话了吗?
也许有的问题回答起来会很长, 类似要回答“1+1 为什么等于2”?
所以,不可能有完美的回答。
挑战者不服,不信,也没有关系。
至少听一下另外一种想法吧。
也是松动一下坚定不移(顽固不化)的科学主义三观。
 
第一类
以某些人群的寿命衡量中医的效果

“1,高手在皇室吗”

皇帝是个特殊人群,历朝历代,他们家都不能以平常人论。

扁鹊是公认的顶级高手吧,扁鹊见齐桓公,一下就望诊出结果,齐桓公哪里肯信。
这个已经是大家都知故事了。他的死当然不能算到扁鹊头上。

慈禧太后的故事很多人也知道,霸气得很,所以太医们谁敢不小心呢。
由此,清宫太医院形成了特有的风格,就是不开猛药。明知道大黄来一剂会管用,还是一通人参黄芪地开补药。
这其实也不是医学水平问题,而是这个病人群体太过嚣张,太过特殊吧。
至于宫斗、阴谋之类的就不多说了。 

相反,使用中医治病的皇家病例倒有不少,光是清宫档案就能翻出来很多。
美容养颜养发食疗的方子就更加多了,是个非常值得挖掘的宝藏,很容惠及民间
这是高手在皇室的真正贡献。
 
“2,高手在民间吗?”

《打击》一文说根据“近代名绅家族族谱的调查”,得出家族成员平均寿命、幼儿夭折率。
不知道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中,广阔的疆域内,在哪个时间、哪个地区、抽样人数有多少才能够得出有代表性的结论。
我们也很容易找到相反的资料,更为有统计学意义的人口资料,说明了古代中国人的寿命其实并不短。
 
参见: 《古人寿命低?让出土数字还原历史

“很多人认为古人寿命短,其实是出于无知的误解。据尹湾汉墓简牍记载,汉代的人口寿命比今天还高。

其实根据人民生活饮食起居和医学(中医)常识对常态下人口寿命的判断并不难

另外,之所以百多年前人均寿命低,是因为战乱。

人均寿命的提高不是因为科学和工业化,而是因为和平。”


从这批竹简所记录的汉代人口状况,可以得出:

汉代该地区八十岁以上老人占比3.26%.

我国第六次人口普查八十岁以上老人占比1.57%。


该地区九十岁以上老人占比0.84%,

我国第六次人口普查九十岁以上老人占比0.15%。


该地区新生儿出生每年增加约3.2%。


 
以上《打击》一文的两个观点一起来看,就知道,中医高手在太医院也有,在民间也有,至于他们的真实水平,需要更多的佐证,不能单纯看某些人群的寿命就下结论,因为影响寿命的因素太多了。
更何况,也有可信的数据表明,古人的寿命并不见得比现代人低。
 
对于不同的患者人群,中医也是有态度的,其代表是在《史记》中记载的扁鹊的 “六不治”原则:

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

皇帝他们家,基本是这样的,属于不讲理的。


轻身重财,二不治也;

这是太抠门,要钱不要命的。


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

这是暴饮暴食,饮食无常者,不懂珍惜生命者。


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也;

这是不早求医,耽误到病深来不及救,体内气血错乱、脏腑功能严重衰竭的人。(想想手术化疗之后折腾到“死马当活马医”的患者……)


形赢不能服药,五不治也;

身体已经虚弱到不能服药的,仙也救不了。


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就是相信巫术不相信医道者。中医很早就与巫术分开了。

 
虽说不治,但很多情况下还是会尽量救治的,重点是可以看出,中医的疗效也是跟患者的态度很有关系的,也从来不是声称包治百病。
 
第二类
质疑中医对某些疾病的疗效

“3从古至今所有的瘟疫,中医一个都没有解决过”

说到中医治瘟疫,正是此次新冠肺炎的争论热点中的热点。
中医当然可以治瘟疫,那是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的。
上次的SARS,这次还未收场的COVIC-19,不都是有中医出手吗?
尤其是近在眼前的这一次战疫,明明有清楚的承包整个方舱医院而得来得数据,治愈率明明在那里摆着,如果就是不愿意承认,又有什么办法再证明?

比如:576人感染新冠肺炎,他们的结局让我不得不说!

“截至目前为止,大概只有中医接管的江夏方舱医院公布了数据,收治的567例新冠肺炎患者没有一例患者转为重症,没有一例患者出舱后复阳。


这样的数据还是张伯礼院士告诉媒体的。张院士同时也透露了另外一家西医接管的硚口方舱医院数据,收治的330例患者几乎未予以中药治疗,后有32例患者转成重症。


三甲算了一下,两家方舱医院的对比是,一家重症转化率为0,一家重症转化率近10%。”

 
显然,很可能会有数据控跳出来讲,什么自愈,什么轻症,什么不符合严格的“随机大样本双盲对照组”这个现代临床试验的金标准。

但是,先不要说疫情当前,救人第一;


就算是从研究角度,在中西医都出手的现状下,已经非常标准地构成了“真实世界临床研究”的局面,这个结果,是要比“随机对照研究”更加可信、更高等级的证据。


又救了人,又有大量有据可查的病例,真实世界的战绩,足以面对任何循证医学的质疑。



就看具有科学素养的群体,愿不愿意放下有色眼镜,真的去看、去承认事实了。
更多相关临床研究知识,参见还在说随机对照研究是金标准?你out啦!
 
那么更远一些的中医治疗瘟疫的案例,也可以找到太多医书来证明,理法方药无不讲的清楚明白。
比如民国时期的《全国名医验案类编》记载并总结了八大传染病,瘟毒、霍乱、鼠疫等大约150多例明确的验案。都是非常凶险的危重病例,比如孕妇得瘟疫重症的情况等,都是现代绝对要送ICU的状况。
而当时的大医家,就凭借银针草药,救活了这些生死一线的病人。

可以听听这方面的讲座刷新一下认知:
公益课程丨民国经典《八大传染病案》开讲!
瘟疫论》讲习1-自序
 
有人还要说,如果中医能治瘟疫,为什么还会死那么多人呢?
历史记载历次瘟疫来时,“十室九空”,“人死无算”,难道不是真的吗? 
也是真的,这也正说明瘟疫确实非常可怕,而能治病活人的中医高手是远远不够用的,尤其面对传染迅速、死亡率高的瘟疫,中医资源实在是太稀缺了!
这也正说明,我们当前更应当思考如何更加珍惜仅存不多的中医力量,如何可以尽快复制保留他们的知识经验,而不是因为不理解就恨不得灭之而后快。
 
更多关于古代中医面对瘟疫的介绍:延伸阅读参考
李漫博:中国心学传统是怎样对待瘟疫的
中国历代疫灾远不止321次,中医活人无数!一味排斥中医才是危险和迷信的!
没有口罩和消毒水,古人是怎样预防瘟疫的?
 
那么我们需要认真思所的,是这个问题:《中医能够独立治疗瘟疫?为什么无人敢说
 
想想这次在武汉的抗疫中,一开始就大规模使用中医了吗?

中医没有遇到各种质疑阻挠不信任不理解吗?

如果一开始就让中医放手救治,比如在社区大锅煮药,连防带治,而不是十万人挤爆大医院求检测求床位,是不是有可能减少一些来不及救治的死亡人数呢?

武汉偏偏是西医设施极好,民众普遍不了解中医的地方,可叹可惜!
而那时的权威,对中医有一句肯定吗?

为什么明知中医那里有解药,非要说需要等那遥遥无期的“特效药”?

而随便调侃中医没用的人,难道不是在堵上一些百姓活命的机会吗?
 
这次经过疫情洗礼,相信更多的人会有更多的反省,打破一些观念,重新建立一些观念。
相应的医疗行业管理,从业资格,人才教育,等等,也都需要大破大立了。
不然下次再有大疫,还有谁能出手救命?
 
比如缺乏一些基本理念的普及,让很多人(包括有很高学位的知识份子)不能理解,为什么古代的汤药,可以治疗最近刚刚变异出来的新冠病毒?不了解病毒怎么可能治疗病毒?

这其实很容易解释:

因为中医根本不是针对病毒治疗的,而是针对人体的,简单说就是帮助人体恢复正常的免疫力,同时帮助人体打通排出代谢废物的通道,使人恢复到正常的生理状态。

所以中医盯住人体,而不论疾病是病菌还是病毒引起的。


这从原理上就更为“科学”,因为病毒和细菌总是在不停变异的,如果针对这些病原体追踪研究,永远追不上它们的变化,永远要被动研究“特效药”,就是这事情永远没有完美的解决。

 
再看中医的具体治疗措施:其实可以从西医的“支持治疗”或者“对症治疗”来类比理解。

西医是要追求特效药的,一个病毒专用一个药,很精准,但要等。
在等到之前,也就是血氧低时给吸氧,呼吸困难时帮助呼吸,是针对症状的缓解,所以说西医在疫情中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不过最终战胜病毒还是要靠自身的免疫力。
中医疗法,也是针对症状,只不过用了更加成熟的“套路”,比如发热、口渴、咳逆、气急几个症状组合,可用麻杏石甘汤;
发热、无汗、烦躁而喘,可用大汤;
发热、咽痛、舌尖红,可以用银翘散…… 
中医的辩证论治,就是对若干特定症状的组合,有成熟有效的方剂来应对。
当然背后还是医理在发挥作用

国家指导方给出的“清肺排毒汤”, 就是由小柴胡汤、五苓散、麻杏石甘汤、射干麻黄汤加减组成,可以说是一套组合拳,用的都是经典配方,被验证了千年以上,对那些症状组合确有疗效。


这也是为什么,中医专家敢说新冠可以用中药治愈,而不需要各种实验。


就好比说,你是一位修自行车的老师傅,已经熟知各种型号各个部分的修理,来了一辆新款自行车需要修,你自然可以顺手就来,不需要再学习考试


总而言之,中医治疗新冠肺炎的方法就在眼前,学习了一定的中医基础就可以理解治法原理,并没有什么神秘,仍然是运用中医原理、应用成熟技术而已,就如同知道了方程的解法思路,动手一步步解方程而已。
 
《打击》一文中,这段的标题是说中医治瘟疫,后面又跑题到其它各种类型的疾病,从急症的急性阑尾炎,到慢性病的糖尿病,从妇产到狂犬病,杂七杂八,不知道什么思路。

其实回答还是很简单,中医是可以治疗所列举的很多病种的,统统报以不知道、不了解、不相信的态度,也并不能否认。

这里只想澄清这样几个重点:
1- 中医西医的疾病分类、命名并不一致,对于很多的病,如果真想了解中医是否能治,如何能治,需要了解中医是怎么命名的,怎么看待其机理的,而不是只会从西医的角度说某病如何。

2- “在现代医学已经阐明机理的疾病面前,中医是没有任何市场的。”这个论断,是无论如何不能成立的。
简单的感冒,现代医学讲的很清楚,但是往往并不如中医治的快或者有效。
糖尿病,西医认为是胰岛素问题,但针对胰岛素并不能治愈,而是需要终身服药,那么这个所谓的机理清楚也许就是假象,胰岛素不足只是表象而非真正的病因。
中医辨证分型治疗,是有药方的。所谓“背后真实的病因”只是西医解释病因的一家之言,为什么可以当作真理而评判其它医学的道理呢?

3- 所提到的古代医书的“笑话”,不知从哪里看来。那么多讲道理的医书怎么没有看到,偏偏看到什么“笑话”呢?
就算是有些医书在漫长的流传过程中,夹杂进去一些杂质,但应当并不影响理解医道,也一直有人在做去伪存真的工作
如果看不懂,可以找懂的人去学习。
找些莫名其妙的笑话是什么态度呢? 
 
第三类
质疑中医的理论和方法

“4中医不仅对于疾病认知差,对人体结构功能的认知更是可怜”
 
中医对于人体结构和功能的认知,有两个要点:
1- 中医的理论和实践,很早就对人体结构和功能有很高水平的认知,从文献和考古都有大量证明。
关于这一点,可以参见山东大汶口遗址发现一例开颅手术证据,证明早在五千年前,中医已实现开颅手术


文中提到《五十二病方》,约成书于战国时期,1973年出土于湖南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之帛书。

书中提到的病名现存的有103个,所治包括内、外、妇、儿、五官各科疾病,所载尤以外科病所占比重为大


南北朝的《刘涓子遗方》也是一部外科专著,一些史家认为它是刘宋武帝(420-422年)的随军外科医生龚庆宣的著作。

魏晋南北朝之后,外科有传承发展,如兔唇修补术,《唐诗纪事》“方干”条中记载,替方干修补兔唇的医生曾治愈过十人(兔唇修补术的记载延续至17世纪)。


一些医学史家如李经纬等为此认为,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医以外科为主流,原因可能与打猎和战争密切相关,需要面对经常性与大面积的创伤和化脓性感染。



我国最早的医事制度和分科中设置了金疡和折疡应该也是反映这种社会需求的,如《周礼》中记载的“疡医”负责治疗疮疡、肿疡、刀枪和骨折之类。


2001年在山东大汶口遗址发现有一例开颅手术证据,如此,可以证明早在五千年之前,就已经实施这类高难度手术了。


医学考古界发现的这类开颅术至少已经有了三十多起,并非个案。


也许我们难以想象当时古人如何解决的消毒麻醉等问题,但是我们不知道并不等于古人做不到。
相当多的文献和考古证据,都能证明存在过的事实。
 
2- 中医在后世的发展趋向于把人体当作黑盒子,偏重以外揣内,并没有走向西方的解剖学,但这并不意味者中医不能治病。

这个又要回到疗效问题。
中医也是有外科手法、金疮伤药的。
而西医在解剖学的基础上,将外科手术技术发展得很好,现代医院就更加普遍采用了西医手术方法。

中医外科有失传的绝学,是很可惜的。
而且,西医使用外科方法治疗的一些疾病,比如阑尾炎,其实是可以使用中医汤药治疗的,只是越来越少的人知道罢了。
 
3- 关于经络,中医认为其存在,是因为遵循经络理论,可以使用针灸等技术治病。这是可以反复验证的。
怀疑其存在,只能说现代科学技术还没有找到研究经络的方法。非常希望继续努力研究。


关于假象的“三个悖论”,倒是可以反驳一下:
(1) 手术刀对经络没有破坏?
如何知道没有破坏呢?手术之后气血大伤,怎知没有经络损伤的后果?
养伤的过程,经络也在修复,不能修复好的,留下潜在问题也是难以预料的吧。

(2) 缺失下肢的人,损伤了下肢的六条经脉,生理功能却是正常的,经络相连的内脏器官为什么不会损坏/罢工?
回答:内脏器官与经络在功能上是有分工的,内脏完好的话主要的生理功能还是可以基本正常的,而且人体还有代偿的作用。
不过足六经受损,身体元气肯定大伤,整个的健康状态应当还是不如常人的。

(3) 任何器官移植手术有没有需要连接经络的?
回答:当然没办法连接,因为经络无形,需要靠活的机体自己连通。
但是,“人居然没事”是不可能的,所谓排异反应,焉知没有经络不通的问题?
这是可以继续研究的课题。

“6,先别提药效,中医就连最基本的准确诊疗都做不到”

这个属于质疑中医的诊断方法。
显然,诊断的目的是从人体获得疾病的客观信息,从而对人体的状况、疾病的状况做出判断。
那么,需要获得哪些信息,如何获得,以及之后对于信息的综合判断,都取决于遵从什么样的理论。
还是观念在主导行为。

西医按照它的逻辑,去收集判断疾病所需要的信息,需要化验血,需要仪器检查,需要影像科的设备给出人体内部影像等等,显然是因为它需要靠这些有形的、物理的结构信息去判断,需要生物化学的指标去判断。
后续的治疗同样也是物理的(手术)、生物化学的(药品)。

而中医是从更为宏观的视角去把握人体和疾病的状态,做出功能和形态两方面的综合判断。
所以指责中医诊断不出病毒、维生素之类的问题,是非常可笑的。
中医并不一定需要诊断这些信息,但也可以解决问题。

就好比生病的人体是需要打扫的房间,西医过来,先四处检查了房间里面都有哪些细菌病毒以及病虫害。

然后再各种杀菌灭毒杀虫一顿操作,这是一种打扫清洁的办法。



而中医过来,先四处一看,找到主要问题:房间里面有垃圾堆积,所以着手清理垃圾,开窗通风,并且建立房间清理垃圾的机制。

这样,细菌病毒以及病虫害也随之被清理,也达到了房间清洁的作用。


那么一开始,并不去管到底有几种细菌病毒和害虫,也并不是大问题。

反而用这种思路,也许更容易保持,更不容易复发。


这只是个比喻,就是说明,不可以用一种观念认为最最合理的行为,去指责另一种观念指导下的行为。需要具体去理解不同的思路,而不是只会因为不解而否认、嘲笑。

所谓“微博上至今还挂着当年诊脉验孕挑战”这种事,如果要列举反证也是有的,

老中医挑战搭脉验孕” 1010中准确率为100%
中医脉诊确实不容易掌握精通,肯定有蒙事的假中医,也有学艺不精的庸医,但是并不能因此而否认这个技术本身。
如果真正接触过脉诊的高手,就知道这种技术可以“神奇”到怎样的程度。
 
但是,真心希望,世人能够不要再用“神奇”去形容中医。
明白其中的道理,就知道,这是必然的,能够理解,能够学习,能够发挥作用的。
 
第四类
废医存药的论调

“5,屠呦呦的成功是【废医验药】的最好证明,也是对中医药最沉重的耳光”

废医存药,这可能是最愚蠢的提议了,就好比说,觉得几道菜还不错,就主张把菜都留着,大厨可以拉出去杀了。



屠呦呦获得诺奖的成功,这件事可以折射出几个问题:

(1) 这个成功本身是西医研制新药的进步,确实并不算是中医的成功。如果中医非得需要西医的发奖、认可才能继续活下去,这个事情本身就比较悲哀了。

(2) 中医可以治疗疟疾,青蒿只是可能用到的一味药材,还有很多有效的药方并没有被广为人知。
这个事实,可以单独去论证,但肯定中药是组方的概念,而不是提取青蒿素这种西医认可的方法。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诺奖不识真价值,也是有的。只能说评诺奖的人,还没人了解中医罢了。

(3) 众人只知道青蒿素治疗疟疾是成功的,却很少知道这个药的“烦恼”:提纯出来的青蒿素用了一段时间之后,人体容易产生抗药性,它的疗效就不如当初那么好了。
然而继续使用青蒿则没有这个问题,青蒿配合其它草药还是可以治疗疟疾。
不提纯,反而比提纯是更有效的方法。这个“沉重的耳光”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4) 从这个青蒿素发现的故事,大家也可以看出,西药的发现往往很有偶然性,从这里或从那里到处找灵感,然后不停实验。

跟药学博士们聊聊天,就知道他们是在期望怎样的“偶遇”:

比如让各种蛋白随机混合,也许就能生成啥新玩意,然后碰巧可以抑制啥生长,然后就动物实验走起,看看能治疗什么病。

很多新药就是这么随机搞出来的。


相比之下,从中医古书中找灵感,不知道靠谱多少倍。


随便参加一个中医生物医学国际大会就能看到,多少洋博士洋教授在分析黄芪的有效成分,在研究人参的多糖,恨不得把本草纲目按顺序分析个遍。


这就是前面所说的问题,西医的药学其实并没有一个总体的理论框架,所以基本上就是这样随机探索的。

(5) 废医存药,早在日本实验过了。
日本跟中国学了很多“汉方药”,在近代维新运动中也是将信将疑,半废不废又打又杀的,把自己的汉方学家折损殆尽。
所以就有人提出了废医存药的主张,说药还是有用的,可是理论太难学,就不学了吧。
这就导致日本仍然保留着大量汉方药,在药店里作为OTC让人们自行购买。
大家可能听说过日本的“小柴胡事件”:

日本厚生省1994年对小柴胡汤改善肝功能障碍的功效予以认可,并将该方作为肝病用药正式收入国家药典,以致造成全日本上万肝病患者同服这一处方的“盛况”。


但两年以后,日本就出现了88例慢性肝炎患者因小柴胡汤副作用,而导致间质性肝炎、10例死亡的情况。


这就是有药而不会用的结果!

如果把这问题归罪于中医,可见是多么的冤枉 — 没有中医辩证论治,拿一个方子胡乱都吃,不出问题才怪!


这个结果恰恰就是没有中医之后的后果。
中药只有在中医思想指导下运用,才是中药,否则最多是植物药,跟中医没有关系!
 
原文还把葛洪讽刺挖苦一通,好像意思是说,那个道士乱说的,怎么算是中医的功劳。
就算中医不需要在这里分诺奖的光辉,也应该知道,道家思想和中医的深厚渊源,作为常识也应知道葛洪在道家的地位,不是无知后生可以乱说的。
这就不多说了。
 
再强调一点,中医对于中草药的运用,绝对不是提纯有效成分的思路,提纯之后搞成注射剂什么的更不是中医主张的用法,而是被西医思路相结合之后的产物,最多可以说成是中西医结合的尝试。

另外,象类似双黄连被哄抢这种闹剧,难道也是中医惹的祸?
那只是个被西医思路(“某某成分治某病”)删减出来的半拉方子,是被实验室体外研究搞出来的噱头,哪里有中医的参与?
这些问题恰恰说明了中药不能缺少中医思想指导,否则就会出问题。中医被撇在一边,然后若干四不像的中药到处乱卖,竟然是中医躺枪背锅,也太离奇了吧。
这不是中医出了问题,而是对中医的理解和态度出了大问题。
  
第五类
对于中医继承发展问题的质疑

“7,现代中医,继承发展?”
“8,从来没有西方恶势力要暗地里投入资金在我国制造舆论风波摧毁中医。”

这两个问题还是起于三观,然后落在口舌之争。
总以为过去的一定是陈旧的,落后的,愚昧的,应该淘汰的,抱定这样的线性思维,就没有办法理解何为古圣先贤,为何孔子崇古好古,为什么会有“人心不古”这样的词汇。
前面已经讲过,不多重复了。
 
至于这样的设问“今天有没有中医比华佗扁鹊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强?有没有中医敢自称比他们强?”真正的中医都不会如此自称的。

尊师重道,是传承文明最为基本的素养。
但这并不意味着后代、现代的中医就不够高明,真正的高手从来都知道“师古人之心,不泥古人之迹”。
理法都有继承,但应用方法有各种创新。
这就是为什么可以看到各种所谓的“门派”,其实高明的医家都知道,他们表面上各有不同,但内在的源流是统一的。
 
至于说发展新草药,那更是中医一直在做的事情,查查历代有多少版本的《本草》就知道了。
而说到治疗动物,去了解一下中医兽医吧,中医对动物经络的认识太多了,用针的用药的,方法太丰富了,少所见多所怪就不好讲了。

顺便说一下,正是由于中医了解小白鼠与人的经络相差太多,所以中医是从不提倡小白鼠实验的。

有些药对人的作用和对小白鼠的作用,甚至是会相反的。


了解这些之后,不知道人们还是否坚信新药临床试验的步骤。 


而说到“全世界老祖宗都会”,也许古希腊、古印度、古德国都有各自的传统医学,但是不要忘记,中华文明是唯一传承不断,从起源至今仍然有生命力的文化,这是历史界的共识。
所以我们应该很庆幸,中医作为中华传统文明的一部分,一直流传不断,理法方药俱全,有清晰的传承脉络,有从未断绝的医疗实践。
而其它文明也许本来也有类似的起源,但终究没有完整的传下来,只留下或多或少的零散的一些记载和方法。
非要说“中医在世界传统医学里只是普通一员”,也可以,只不过这个普通一员保存有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宝藏而已。

西医在近代逐渐成为主流医学体系,有很多的原因,科学技术的推动力量是其中一个显著的因素。
那么科学技术手段当然也可以被中医所借鉴使用,这正是中医在今天发展的局面。而中医的理论思想、临床技术被西医界逐渐认识,也是在进行中的客观事实。
今天还没有被广泛使用,不意味着没有价值。了解中医的人越多,就越能发现、发挥中医的价值。
被全人类共享,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利益集团”蓄意破坏中医发展之说,并不想过多评论,因为并不希望引用捕风捉影的说法来证明什么。
只能从常理出发,如果医药行业有更多的有识之士更多地真正意识到中医的疗效和性价比,难道没有可能有更多的资本和技术力量投入进来吗?
只希望真正支持中医的业内外人士,坚持做好中医的疗效就好。其它就让时间来解决。
 
看看世界各地中医被如何看重,如何发扬推广的吧:
《德国老教授做中医60年,竟然如此评价中医,令无数中国人汗颜……》
德国老教授的叹息发人深省:“中国人自己把自己的宝贝,当作垃圾忽视,甚至丢掉了。这是令人十分痛心的。”
 
中医在现代的医疗行业管理体制之下,确实遇到发展的瓶颈。
从教育形式、内容、考核标准的全面西化,到研究经费支持、行医资质认证、临床中的规章制度等等各个方面,其实都有非常不利于中医传承发展的障碍。
这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
否则中医有可能被名义上的保护政策保护到只能在博物馆见到了,那也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9,中医理论与客观世界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巨大断层”

这个小标题,可以换一种说法:
中医理论与现代西方教育体制下的认知理念,有着巨大的断层。
但幸好这个断层也是可以有沟通的桥梁的。
 
所谓“客观”,即非客观,是名客观。
每个人看到的客观世界是一样的吗?
都是通过三观塑造出了特定的“滤镜”,看到的自以为是的客观。
这“滤镜”其实就是真正的知识分子,无论哪个学科,所追求的需要被发现并打破的认知范式(paradigm)。
 
如果一直接受西方体制的教育,形成了一套所谓的科学世界观,那么没有认知范式的突破(paradigm change),就很难理解中医的理念。
这就是这个断层形成的原因。
 
就以《打击》文中这一段说到的对中药的“毒性”的不理解来解释一下。
首先,中医对于药物的药性药用有一套完整的理论,并不是随意发挥出来的。
对于从药的炮制到方子的形成,也有一套严格的规范和操作要求,也不是凭空捏造的。这个如果要仔细讲起来至少需要一本书。

如果只简单回答“现代科学指出多少马兜铃酸、关木通、重金属超标”这类的问题,可以这样理解:

排除中药被误用、滥用的人为犯错的问题,从中医本身的道理来看,中药在使用时并不单独只看这个草药本身有什么成分,而是更加关注药与人体的互动,一个原则就是“以药之偏纠正人体之偏”。


人体有偏,就是病态。

药有偏性,就是药的毒性,就是药可以有作用的原因。

而这个毒性是相对而言的,对于健康的人,它就是毒。

而对于有偏的人,它可能就是纠偏所必须的,是能够用来解决问题的。

而治愈之后,这治病之药就不能再吃了,再吃就又偏了。


所以,完全在于用药的理法。

中医不但掌握各种药的偏性,更能掌握药对人体的作用,这才是高明的地方。


现代科学分析草药的成分,发现这个那个有毒,就惊慌失措,其实还是没有理解中药发挥作用的机理。
那不是几个分子式可以写出来的,一碗药汤与人体之间相互作用的复杂过程,远远超出若干有效成分和某种致病因素之间的线性关系
还是用阴阳五行、四气五味这样的动态复杂系统模型表达得更清楚,如果懂这些模型的话。
 
以中医的观点来看,并没有绝对的补药和毒药,用的不对时,人参也可以杀人。所以单独讲毒性是一种太过简单的思维。
有没有毒,有没有用,全在于具体时机下的运用,全在于对医理的掌握程度。
再次说明,“废医存药”只是妄想
 
“10,中医理论不属于高深莫测的‘未知事物’,我们也并不需要‘敬畏未知’。质疑中医更不需要什么医学专业出身或者熟读中医四大经典。”

“11,或许你觉得,有病找西医,没病好歹可以中医养生嘛。”
 
“为啥不是黑芝麻让皮肤黑,牛奶让头发白,鹿茸让你头上长角”等等,“我可以说宇宙中心是一只意大利面条怪”等等,大概作者自己也觉得太扯了吧,是不是臆想中医理论都是这样一堆奇谈怪论。
问出这样的问题恰恰说明没有读(懂)过一点中医经典就乱质疑的结果。
 
科学的对面,是无知愚昧。
中医并不是与科学对立的,而是并行的。中医也是反对无知和愚昧的。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悖。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理念。不是非此即彼,不是你死我活。
医学的路有很多,并不只有一种可能。两种医学的道路,也完全可以互相借鉴。
 
前提是真正去理解。而非对不理解的东西贴上各种歧视的蔑视的标签,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现代中国人之所以对中医有那么深的误解和陌生感,其根源还是在于传统文化的断层。那个理念接不上,是很难跨越那个认知断层的。
这其实才是中医真正的根源性危机
 
孔子说过:

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贤之言。”


小人,不知天命、狎大人,侮辱圣人之言。
如果保留一点点“敬天法祖”的文化信仰,是不会那么理直气壮地说不需要敬畏的。
中国人不那么了解、不那么熟悉自己的文化,这才是值得叹息和警醒的。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已经牢牢站在一个立场,就是很难理解另外的角度。
其实说再多也没有用,下次有病的时候,找个中医高手,体验一下被治愈的过程,就好了。
当然,所有的事都是“信愿行”的过程,不信,自然不愿,自然就不去找中医,也就无缘体验。
或者,越是不明所以,越容易碰到伪中医,庸医骗子,然后上当,然后越坚定成为中医黑。
养生产品市场的混乱就更不用多说了,显然也是道德缺失、丧失底线之后的乱象给人带来的迷惑。唯有恢复传统文化信仰,别无解药。
 
总结

当代中医确实面临一些困境, 这是伴随近代中国的文化衰落而一路形成的。
这被前面提到的德国老教授称为“文化不自信”

“近一百年来,许多人固执地相信用西医的方法可认发掘和提高中医,这样做的结果,使中医受到的是教条式的轻视和文化摧残。
中国的有关主管部门和许多医生,表现出不可理喻的民族虚无主义,不承认自己民族医学的科学性,不认真评价并确定中医的价值,一味追求时髦,用西医的标准和术语改造中医,扼杀中医。
可悲的是,当前这种状况还在继续恶性循环:在中国,虽然有“中西医并重”的行政规定,但在医疗的事实上,中医不能和西医享有同等的学术地位。专门研究中医的机构少,经费少,更危险的是研究方法的偏谬。研究人员没能对中医基本的方法论和认识论进行深入的研究,不能用深刻而又令人信服的论据去证实中医药的科学特点。
在中国,对中医的歧视处处可见。中国的西医师有157万人,中医师只有27万。在综合医院中,中西医的比例约为1:9甚至5:95。”
 
两百年前,中国文明的进程被西方列强的野蛮掠夺所打断,中西方文化最直接的接触和交流,是通过激烈的冲突,是伴随着屈辱的不平等,是发生在侵略、殖民、民族危亡的环境下。

百年之前的五四运动,本着民族救亡的精神,希望打破一切旧有的传统,抛弃所有的沉重束缚,开创民族的新局面。

这种情况下,难免激进,难免造成对传统文化不加区分的割裂抛弃。

可以说,过去的百年来,中国文化是处在不断被冲击,被弱化,被陌生化的境地。


当今中国人,有多少人可以说是“有知识,没文化”,说不清自己的传统文化是怎么样的呢?

这从教育,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存在很多的问题。

 
那么,当中国的综合国力逐渐恢复到世界前列的位置,当我们今天面对中国自己的传统文化,是否可以有更加平和、更加理智、更加欣赏的态度来面对了呢?
 
再回到医学问题的思考,如果现代西医的体系没有遇到瓶颈,如果今天的科学技术足以解决人类的健康问题,也许并不急需提起中医,也许可以将中医作为一种文化来欣赏。
但问题并不是这样。
在西医难以攻克的一些疾病面前,人们发现中医还在发挥珍贵的作用,为人类保留着另一套解决方案。
在当下,是不是有可能,中西医之间真正平等地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学习,那么可以使得人类文明产生怎样的历史性飞跃?
 
其实中国文化就存在于中国人的血脉之中,很容易被唤醒。
看近年来越来越显著的国学热、复古风,就知道中国文化就在复兴的路上。
中医是一门易学难精的学问,成为高手也许很难,但普通人入门还是比较容易的,因为中医的思想本来就已经融合于中国人的生活中,“百姓日用而不知”。
所以每个中国人都可以学一点中医常识,运用简单易行的中医理念打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在遇到重病或者瘟疫爆发这种危急时刻也知道如何找到靠谱的医疗资源保住性命。

这本来是中国人应当感到庆幸的地方,我们应当很自信,很骄傲地欣赏并传播中医,而不要被一些片面、狭隘、含糊的说法混肴视听,哪怕是一些权威专家“科学主义”含量颇高的质疑、否定、甚至打击。
因为,一个医学能否立得住,行得通,最终是要靠临床疗效检验,而不是科学不科学的口舌争辩。
而理解中医,也并不意味着否定西医,根据情况,该选中医就选中医,该选西医就选西医,基于疗效而定。
喜欢中餐,也喜欢西餐,那么中西合璧的大餐是不是会更美味呢?
 
如果有更多的中医粉拥护支持中医,学习实践中医,那么中医在今天面临的很多历史遗留问题以及未来发展问题,都是有希望可以得到解决的:
教育传承问题,医疗行业管理体制问题,卫生经济学问题,应用现代科技问题,等等。
中国的聪明人有很多,总会想出聪明的办法。相信未来可期,一个光明的学问会有光明的未来。
 
结稿于庚子春分
借助此时天地阴阳平衡的力量,希望这篇原本打算“怼回去”的文章,不那么愤懑,不那么偏激,不那么对抗。
中医本来就是讲究平和中正,希望中医粉也可以越学越熏染中正平和之气。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其实,积极做中医科普的学者、业内人士非常多,他们的文章也更专业更可读。
本文只不过看到周围同事朋友受到《打击》一文的“打击”比较明显,忍不住针对其中的常见的误解偏见做一些澄清,以免类似原作者这样的中医黑化人士还继续象那位格斗高手似的,以为真的没有人敢接招了呢。
是的,真正的高手都在忙着救治或者传播真知,没有功夫浪费在口水战上。抗击新冠疫情的下半场还在全世界进行中,让我们期待并为所有的胜利而欢呼,因为医学的进步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生命防线。

延伸阅读参考:
科学你慢慢学,中医我先治病去了
中医之眼看钟南山

本文作者:米奇。理工科学士,英文硕士(汉英语法研究与机器翻译专业)。多年在世界领先的医疗行业外企工作。业余时间大量用于学习推广中国文化。资深中医爱好者。

中医调理中医药大学中医理论全职国医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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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深度解析丨对中医的看法,彻底暴露了中国人的文化修养发布于2021-11-22 20: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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