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绝活：是要必然灭绝？还是精妙绝伦？

一项技艺，依赖于功夫，就容易成为“绝活”。“绝”有两层意思，一是绝妙，太棒啦；二是绝迹，快要失传啦。

我刚才提到的赵恩龙老先生，他是武门正骨的一位堪称大师级的人物，好多人都想跟他学。我也说过。但他说你下得了这个功夫吗？他是从六七岁就开始练的，几十年如一日，练就这一身功夫。所以他手下摸人的骨头跟我们摸，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手下的力，跟我们普通人的力更不同。他可以把所有的道理都教给你，但手上的功夫没法传给你。他也有跟他勤学苦练十几年的徒弟，但功夫还是没有达到他的境界，毕竟这个社会，人心比较浮躁。所以，老人家经常很遗憾地说，他这门手艺，要绝了。

我们会看到很多中医世家，一代比一代强，也有的一代不如一代。其实，作为师父，尤其是作为父亲，总是希望把所有东西都传给儿子的，那为什么会出现一代不如一代的现象呢？还是一个功夫问题。

如果先天天资不聪颖，或后天功夫不到，就算教了你，也没有用的。就好比打仗的招数，什么三十六路宣花斧，七十二路梅花枪，一招一式你全会了，但到了打仗的时候，你没有这个灵活性，你没有这个力气，照样不行。而这个灵活、力气从哪儿来？那就得靠练，这就是功夫。

叶天士就曾警告后人，千万不要轻易学医。你必须有那个天资，而且肯下功夫。

不但医学是这样的，就连手工业也是这样的。《庄子》里有一个轮扁斫轮的故事：

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斫轮于堂下，释椎凿而上，问桓公曰：“敢问公之所读者，何言邪？”公曰：“圣人之言也。”曰：“圣人在乎？”公曰：“已死矣。”曰：“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桓公曰：“寡人读书，轮人安得议乎！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轮扁曰：“臣也以臣之事观之。斫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于其间。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斫轮。古之人与其不可传也死矣，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已夫！

桓公在堂上读书，轮扁在堂下做车轮。轮扁问桓公，你在读什么书啊？桓公说在读圣人的书。轮扁说，圣人在哪？死了吗？桓公死了。轮扁就说桓公读的都是糟粕。桓公来了兴趣，就让轮扁给点儿说法。轮扁说，他做的一手好车轮，技艺得心应手，但无法言传，没法让他的儿子也和他一样能干。所以，能说出来的东西都是糟粕，手上的这个功夫才是精华。

从这个意义上讲，所谓的家传、师传、医书、秘籍，都是糟粕，不值得炫耀。核心的东西还是你苦练出来的功夫。但你苦练的功夫，依然得在家传、师承、医书的基础上，所谓的精华都是在糟粕里提取来的。

——唐略《中医入门方法论》讲座整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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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调理中医药大学中医理论全职国医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