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经典，拷问“道德”：这个人真够我抵挡了一阵子

唐略按：这是在中医萝卜会上海群里，一位朋友引经注典对我的发问。我也做出了解释，不知妥否，求教方家。

秋水无痕：《内经》中有一句，“天之在我在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这个德是指什么？

唐略：德就是德啊，何必要另组一个词儿呢？意义比较抽象，不好具体化。“天之在我者德也”，所以后人讲“立德”，就有“为天地立心”的意思。

秋水无痕：《道德经》上，“道者德也。”这也的德，是否也应该是道的意思？

唐略：中国古人的概念都不统一，这里是这个意思，那里是那个意思。一般而言，道是客观存在的。人依道而行，而有所得，谓之“德”。故德在于人，而道在于天。天人相应，于是有道德。

秋水无痕：《阴符经》讲，天生天杀，道之理也。也就是生、住、坏灭就是道的过程。道如果是一种独立于人的客观存在，那么，德，也就是得到？

唐略：有这一层意思。但不能说，说出来就有人来骂，因为你说得太直白了，不够学术。

秋水无痕：但《素书》上说：道者，万物不知其所由。道家也说：日用而不自知。禅宗说：大道不离身心。

唐略：对呀。道，在有德之人那里，自然日用不知。

秋水无痕：这样说来，人本就在道中。《道德经》上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既然是“法”，应该就是说，人就是道，这里和《内经》中的“天之在我者德也”正好一样。

唐略：人有智识，易生虚妄，偏离自然，故有“人道”，往往与天道相反，故有“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馀”之说。所以人还是要法地法天法自然，要学道，以求有所得。有德之人，才敢说近于道。

秋水无痕：《心经》讲，不增不减。佛门讲，众生平等无有高下。这又怎么理解呢？

唐略：佛门一切文字，皆为说法或修行之方便而设，不可执着。言“众生平等，无有高下”，是让人放下我慢，对哪怕再低级的众生，也能将心比心。众生在根本上平等，但修行的程度上是不一样的。

秋水无痕：《圆觉经》上讲：当知菩萨不与法缚，不求法脱，不厌生死，不爱涅盘，不敬持戒，不憎毁禁，不重久习，不轻初学。也就是无求。

唐略：菩萨可以如此，但凡夫修行切不可以如此。与法缚、求法脱、厌生死、爱涅盘、敬持戒、憎毁禁、重久习，仍然都是修行者的必修课，这是修行的途径或方法。就像医学水平到了张仲景、叶天士的境界，才可以不背方歌，不抄方，不听课。

那扇打开的窗：也不能完全无求吧？

唐略：若有所求，也就是求度尽众生啊。

秋水无痕：禅宗有一句：一念顿超十地。密宗有即身成佛。可《金刚经》上说，不着于相行于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有所求不是着相了么？

唐略：心无所求，目的自然能达到。具有如康德所说的“无目的的合目的性”。即身成佛，那是对宿世修行深厚者的法门。我们看因缘，不可攀缘。

秋水无痕：那怎么求度众生呢？

唐略：不是求度众生。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立德，则天下归心。

秋水无痕：那怎么求度众生呢？

唐略：不是求度众生。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立德，则天下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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