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唇无边 言语不实 有欠口德
小的时候,曾有一次随家母舅到北京前门去玩杂耍。回头顺路又跟舅父去看一个名叫“张铁嘴”的看相先生。这看相先生是舅父的朋友,也是北 京有名的相士。
那时候张铁嘴店中已有三个客人欢迎转发分享相,我们只好和他打个招呼就坐 在一旁听听他的论相。
三个客人中,首先谈相的是一个中等身材,大约四十岁不到的南方人。他说他刚从上海来,要在这里机关中谋事,问问张铁嘴,这事谋得来与否。
张铁嘴就对他的相貌略略看了一下,转过头来对家母舅说:“郑先生, 你有何贵干?”
那时我因以前曾多次随舅父来看张先生的,所以知道张铁嘴所谓“贵干”,就是“高见”的暗语,因为舅父也是一个精于相术的人,他们老友相见, 若是碰到有生意时,又碰到有疑难问题时,常常向舅父讨教,问一声“有何贵干”,就是说“有何高见”,要舅父指点一二的。
舅父听见张先生问“有何贵干”,顺口就答道:“没有事,无边!”这话在那三个客人听来是不会在意的,因为张先生是问“有何贵干”,而舅父是答 说“没有事,无边”,与看相显然无关。
但我知道这“无边”二字是看相上的暗语,不过我是小孩子,外行,不晓 得“无边”到底是什么意思罢了。
于是,张铁嘴先生就对那人说:“毕先生,你所问的事,不能用三言两语可说的清楚的,请你暂等一下,我们再来细谈,现在先让你们当中两位先看何如?”
张先生接着解释说:“好在你们三位是朋友,一道来的,等下也还一道回去,谁先看谁后看无所谓的。”
这位毕先生闻言就让起位,坐在一边,由一个约三十岁姓欧阳的坐下来,张铁嘴先生对欧阳先生说:“你是问事还是论格?”
欧阳先生答说:“问事。”
“问何事?”
又答:“问婚姻之事。”
张失生照例看看他的气色之后;“欧阳先生,对不 起,你所要问的事,是否可以由我随便在这里说呢,还是需要我和你两人进 到屋里去谈?”
“可以就在这里说的,我是不怕你说准了的,越准越有价值,准了我才能决定我的事,讲你依你所看到的随便说,好的也说,坏也照样说,没有 问题。”
于是张铁嘴睇相先生就对欧阳先生说:“不错,你这婚事已经公开了 的,当然不怕在座诸君知道,想各位也和我一样都知道了的。”
正说到这里,坐在一旁的那位毕先生就插嘴说:“那我们恐怕比你知道 得更清楚,我们是老朋友,朝夕在一起的。”
“那是当然的,你们是老朋友,什么事彼此都知道的,”张铁嘴说:“但是,你们所能知道的只是过去的事,至于未来之事,你们就无法知道了,否则,各位今天就不必来敝馆花钱来看相了,对吗?”
“张先生,请你不要听他的话,”三人中另有一人说:“你还是看你的,我 们虽是老朋友,有的事也还知道不清楚,毕先生只是说说笑罢了,请你不要 当他做话。”
张铁嘴装笑地说:“那也不是完全笑话,毕先生说的话总是有根据的, 也都是有用的。”接着他就替欧阳先生谈相了。当然,张先生为要断得正确,不能不再细看一下。
“欧阳先生,对不起,让我直说了,”张先生说:“你的婚姻问题很奇怪, 既不是'求婚’,也不是'离婚',而是'争婚',但你已经争不过人家了。”
这一说,却把这位欧阳先生说得满面通红了。他真的既不是求婚又不是离婚,而是与人争婚,而且事势上也好像争不过人家的。今天他和朋友来 请张铁嘴看相,就是来问到底争得来还是争不得,争不得又怎么办等等 问题。
“争不过人家?”那位毕先生又插嘴说:“什么理由争不过人家?你看他 的妻宫和子息该是怎样的?今年可以结婚吗?明年可以得子吗?我们今天 所要问的就是这些。”
此时张铁嘴再细看了欧阳先生的气色,接着微笑地说:“这是命相上注定了的事,欧阳先生你不必因此事生什么气,你们两位好朋友也用不着太抱不平,就打不平也是没有什么结果的,欧阳先生今年命运注定的要与妻离 别,依气色上看,虽然离婚的手续还没有办,虽然也还在打算夫妻对簿公堂, 但是,原谅我张铁嘴说硬话,你的太太已经离开了你,跟别人去了。”
张铁嘴此时又皱了一下眉头,犹豫的说:“不过有一件使我可疑的事, 你今年下半年又有得子的现象,这到底是何道理呢?”
张对此事起初自己似乎也扪不定,因为他从欧阳先生的眼前气色上只 看出“有妻被占”的事实,又看出他六个月后得子的现象,但却不曾发现他 另有所欢的气色;所以这得子将从何来呢?
因此,他就向欧阳先生查问道: “你是否在三个月前另有所欢?那女人是否有了身喜?”他说到这里,突然举手拍了一下案头,“噢,我想着了,原来如此。”
这时候,欧阳先生不待张铁嘴再说下去,便截着说:“张先生,我并无此事。”
“是的,你并无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张铁嘴接着微笑地说:“现在先让 我先说说一些闲话,曾先生毕先生曾说过,你们是好朋友,关于欧阳先生的 事,你们知道得很清楚,现在我要请教两位,欧阳先生六个月之后要得子,而 且是男孩子,你们知道现在这孩子在那里?”
欧阳先生听了这话,诧异地看看毕先生和曾先生,而他们两位也彼此相 觎,觉得奇怪,于是曾先生也就微笑地说:“张先生我们今天陪欧阳先生来 问的,一半为着争妻问题,一半也为着这个孩子问题,现在这事情已被你的 高明相术看出了,就请你为我们论断,让欧阳心中有个定意,以便向对方作 个表示。”
接着张铁嘴说:“依欧阳先生的妻宫气色看,早在六个月之前,欧阳太 太已经有了外遇,不过直到最近才爆发了这桃色的事件,致有争婚之事。现 在依我断定,欧阳太太身中已有孕三月,此胎是欧阳先生的,不是那男 人的。”
“得了,张先生,只要你能断定这孩子是欧阳的,他就决定向对方交涉, 否则,是别人的血统,要他干么? ”
曾先生就是为这个问题要来请教你,因为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血肉,还是别人的孽种,如果是自己的血肉,当 然要回来,那女人随她去也算了。如果是那男人的孽种,就也随他去了。
“此事关系血统问题,请张先生特别为我细看论断,只要我要,他们想 不至不肯给我的,但若我不要,他们也不会要还我的;现在就是我自己没有把握,是要是不要。”
“要,毫无问题。”张铁嘴说:“这孩子一定是你自己的血肉,你今年夫妻得子,毫无疑问。”
此时曾先生坐在旁边,似乎有所思虑地说:“这些依我旁观者明的眼光 看,也未必就像欧阳兄这么简单的想法,因为现在欧阳太太已经离开了家, 而且已和对方实行半公开的同居了,只等待离婚手续办妥,就要举行婚礼的;
同时,事实上他们确然在六个月前已经发生了关系,对方要不要这个孩 子也还是个疑问,如果对方也要的话,又当怎办呢?看相又不能作为法律的 根据?”
“是的,张先生,”毕先生又插嘴说:“你要想法把你的话能在法律上成 为铁嘴才好!”
“如果我的话能在法庭上成为铁嘴,那么我的润例就要加上一百倍 了。”张铁嘴又笑说,“不过如果法官能相信我,肯传我去作证的话,我也必 能使我的论相成为法律的根据,因为我可以叫对方向我的论断低头。”
“你怎样叫人家对你低头? ”毕先生说:“法庭上法官所靠的是法律的条文,这不是叫人家心甘意愿的低头,而是无可奈何的屈服,他要使犯人低头 认罪,所必需的条件有二化一个是人证,一个是物证,我们看相算命,既没有 像法律那样可使人屈服的条文,又没有人证和物证,怎样可以叫人向你的话 低头呢?就依现在你所说的情形论,你虽然说欧阳兄今年有得子的命,你那 知那个男人没有得子的命呢?如果他也有得子的命的话,你就没有办法叫 我们低头了,到底这孩子是谁的呢?”
张铁嘴先生看见毕先生这样辩论,似乎也觉得不无道理,他就低着头自 己在那里想了一想,之后,他就笑对毕先生说:“毕先生,你说的确然很有道 理,我们看相的是无法找到人证和物证可在法庭上叫人屈服的,但我们却可 以根据相书上所指明的事实作为根据,然后依此理由,举出事实,作成论断, 也可使人们心服的。”
“张先生,”毕先生说:“你可否举一个例说说呢?”
此时张铁嘴先生又想了一下,就似乎有所得意地笑对大家说:“现在让 我举一实例和大家说一说我们看相的法律根据吧,我先问各位,我们彼此说 话的声音不同,如音色的明暗不同,声调的高低不同等等,此中也有相的吉 凶乃至寿命的长短,福禄的厚薄,你们知道吗?”
曾先生就接嘴答道:“此事我们听是听过的,说是声音亮的人有福禄,做事有魄力,说话太急的人,话尾无音的人,大都性急,而且短命等等,但我 们是外行,只知有这说法,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就表面上说,声音是发于口腔,主要的是音带,但与喉、舌、齿、唇也不 能没有关系,比如说,如果舌头生了小疮子,门牙脱落一二只,或是嘴唇缺了 一些,显然任何好音带都没有用了。”
张铁嘴进而解释相理说:“这样看来, 声音是与全口腔发生了密切的关系了。既然有了关系,则由质的关系而可 从形上面看出来的;就是说,发声听声固然好,就是不发声,由嘴形也可以知 道其人的福禄与寿命的,当然关于其人的性情也可以看出来的。”
张铁嘴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微笑对曾先生和欧阳先生二人说: “请你两位看看,毕先生的嘴唇是否和一般人有所不同之处?请你们说:看 其不同之处在那里?”
欧阳先生便答道:“我觉得他的嘴唇太薄些,所以有人说他命薄,也有 人说他轻薄,也有人说他心口不如一;但我们觉得他还好,并没有什么太轻 薄的地方。”
曾先生毕竟大了几岁,见闻稍广,他就这样答覆说:“我觉得那些毛病, 十个人中总有一二个甚至有更多的人是这样,但他的嘴层的边缘,即唇红和 脸皮好像连在一起没有什么分别似界。”曾先生也突然问:“难道这也算是 什么一种毛病吗?这到底有什么毛爲呢?”
“当然是一种毛病,”张铁嘴说:“这叫做口唇无边不是口相的一种毛 病,这毛病不是说寿命长短和福禄厚薄问题,而是说他的说话有某种毛病, 是言语不实的毛病,如果自己修养也不够的话,那就又难免有欠口德 的了。”
此时曾先生和欧阳先生都不约而同地转脸去注视毕先生一下,意思是 说他受到张铁嘴的批评了。张铁嘴当然看出他俩是这种意思,便急急解释 说:“我这话并不是批评毕先生的人品问题,只是就看相上说的因为他有了 这口唇相,便有他那种的说话相,这原是连在一起的,不用他开口说话,只要 看他这种口唇,就可以知道他是喜欢说话,同时是言语不实,甚至有欠口 德的。”
毕先生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在评论,又听着张铁嘴先生这样在论他的口 相,于是就接着说:“说我喜欢说说笑话那倒是对的,但若说我言语不实,乃 至说我有欠口德,这是我不承认的,我也和大家一样多说老实话。”
张铁嘴 看相先生就接着嘴解释说:“请你先不用不承认,也不用有所介意,这是看相,头先原是你先看的,我为什么请你让起来先给欧阳先生看相呢?现在我 老实告诉你,就因为你一开口就说不老实的话,所以我就把你留下,等我先 看完了两位再来和你谈谈的,现在我姑且先和你略略说一下也无妨。”
张铁嘴停了一下,就说:“毕先生,请你说说看,刚才你坐在这里的时 候,我问你看相为的是什么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请你安静一下心思, 记记清楚,刚才你怎么说的。”
毕先生说:“我是刚从上海来北京,要在这里一个机关里谋事,但不知 能谋得成与否。”
“对的,你是这样说的,”张铁嘴说:“那么我现在问你,你这话到底是实 话呢,还是言语不实呢?你是刚从上海来的吗?”
此时曾先生和欧阳先生两人都不禁笑起来了,而毕先生则哑口无言以 对。接着毕先生又勉强自辩说:“那是我故意这样说,用以试试你的工夫到 底如何罢了。”
“不管你是无意或是有意,总之,你是言语不实,那是无疑的。到这里 看相的人,虽然也有像你这样故意虚假来试探我,但我却不被因受试探而失 败的,因为我并不完全以他们所说的话为主要根据,主要的根据是相局,我 是就相局说,是就相论相,而是凶说凶,是吉说吉的。”
曾先生此时就插嘴问道:“张先生,你说他不是刚从上海来,难道就是 因为他的口唇无边吗?还是你另从别的方面看出来呢?”此时欧阳先生就 离开桌头的位子,而毕先生就再坐上了那张备为客人所坐的位子。
“你们一进来,我是先看你们的格局和气色的。比如说,我先看了毕先 生的口唇,知道了他的口唇是无边型,因而我对他所说的话特别留意其言语 不实之处,这样,我首先就知道他所说的是假话,是属于试探我的话,想用这 话来撩乱我的看法的。”
曾先生不待张铁嘴说完又截着说:“鞋道口唇有边 的人就不会说假话说吗?说假话的人也都必定其口唇必无边的吗?我有一 个朋友,他并没有口唇无边的现象,而他却也是一个信口雌黄的人,道又是 怎样解释呢?”
“当然不能一概而论的,相局的互相关系是很重要的,比如说,如果单 先生的鼻子稍厚一点,眼睛的神情也稍定一点,那他就不至于每日非说假话 不可的情形了。”
张铁嘴又解释说:“他虽然说是刚从上海来,我都不用听他 的话,而可就他的驿马气色看,如果他确是刚从上海来,那么他的驿马还留 下勤的退色可以看出的,然而,他满脸春凤,并然驿马的退色,所以断定他不是刚从上海来的了。”
张铁嘴说到这里,就面对单先生说:“你说想在这里机关中谋事,问我 看看成不成,但依我看来,你早已有了官职,虽然不大,荐任职的官员那是无 疑的,因此,我认为你所问的事并不是你所正要问的,你只是来试探我的,所 以我认为可不必第一个先看你,你可以先让别人看,想你也必肯让人,因为 你本是兄威的。”
“张先生,我倒不是完全儿戏的,我是的确也有一事要简的。”
单先生还没说完,张铁嘴却截住说道:“你不必说,我已经知道的,你是 要想利用目前有一个好机会升还对吗?”
此时单先生看看曾先生和欧阳先生,三人面面相觑,觉得张铁嘴的相法 果然太奇妙了。于是曾先生就说:“那么请张先生看看他的升迁之事可以 进行的吗?进行有成吗?”
“让我先把单先生的口相说完了再说,”张铁嘴又继续谈论单先生的口 唇相理,他说:“单先生的口唇无边,言语不实,在刚才谈到这里之后,短短 时间就有不止一句的话可作证据,让我现在再举一句说,刚才当我谈论欧阳 先生的婚姻事故时,他不是也说过他和欧阳先生是老朋友,是什么都知道的 吗?其实你们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交情,也不是什么老朋友,更妙的,他这话,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前言完全否定了,因为他曾说他是刚从上海来 的,刚从上海来,那可是老住在北京的人,而彼此什么事知道的老朋友呢? 这不就是前言不对后语的言语不实吗?”
说到这里,毕先生低首佩服到地,无话可说了。
于是看相先生张铁嘴便 转而谈论关于毕君的升迁问题。他说:“当你一进门,我就看出了你的气色 是有升迁的现象的,所以当你告诉我说你是刚从上海来此,我就不相信你的 话了,因为你是升迁的气色而不是驿马的气色。”
他接着说,“依我看来,你 此次升迁只有升而没有迁,就是说,你是坐地高升,不是易地高升,是在原有 的机关里高升一级,不会调动的。”
毕君一听见张铁嘴这样说,似乎有些奇怪,就说:“张先生,对不起,你 这一下却看错了,事情恰恰相反,我是会调动的,现在只是不知道调动的方 向。不过,只有两个地方,一个地方在北京之东,一个地方在北京之西,这两 个地方由我选择,我大概选择西边这个地方的。”
“真的吗? ”那张铁嘴说:“毕先生,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对不起你, 我又要说你因口唇无边而言语不实了;因为你只是自己心中想到西边那个地方去,而不是由你选择,如果是可以由你选择的话,你自己早就选择定了, 今天何必又来问我呢?依我看来,无论是东是西,你都是去不成的,因为你的驿马没有动。”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呢?
原来当时毕君是在财政部说务署里当一 个一等科员,多年来他希望外放,当时财政部有个直辖的税收机关,正在改 组,毕君就想趁此机会进行外放,有两个地方比较合适的,一个是设在香河 县的分局,一个是设在苑平县的分局,香河是北京之东,比较远些,苑平是北 京之西,比较近得多,所以毕君满心希望能够派到苑平去当分局的局长的。
因此,张铁嘴所批评毕君的“口唇无边,言语不实”的话,不特毕君自己 心中明白,而在旁的曾君和欧阳君也逼得笑起来了,因为他们也知道毕君的 内情。
于是毕君只好装着笑脸接受张铁嘴的批评,继而又请教道:“那么,依 你看来,我的外放是没有希望的了;那么,我的升擢之事,将于何时可以实现 呢?我何时才可以外放呢?将来有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呢?”显然,毕君说 话的神情似乎很是失望,因为分局的局长原是一个肥缺他谋不到了。
张铁嘴说:“依我看来,你的高升之事,将在七天之内,早则三天,迟则 五日,总不出七天的。至于你何时可得外放,此时看不出,因为外放之事属 于调动,要看驿马的气色,此时看不出,须等当时的一个月至三个月前才能 看得出的。不过,就你的所谓'独当一面'的事说,你此次高升之后,在两年 之内不会有调动,要调动要等两年之后,所以,你所希望的外放,大概就在那 时候吧?”
说来奇怪,两年后毕君情形如何虽然不得而知,那天之后没有几天,张铁嘴有一天夜来看家母舅,说是那位毕君,果然于第三天财政部税务署奉到 命令发表他升任科长,完全被张铁嘴推断准了,是坐地高升,没有调动,而原来那位科长被调任为宛平县的分局局长的。公事一发表,毕君因为前几天看了相,所以也心平气和地向原任科长道喜升迁为局长,同时也把自己看相之事告诉了局长。
这位新任局长一听见毕君说看相这样灵验,第二天就由毕君陪来看张铁嘴。一进门,毕君向他介绍那位同来的朋友,说这位张先生要想到上海去 谋事,请问是否有成?
张铁嘴又笑对他说:“毕先生,我们该是老朋友了,你何必又言语不;
毕君也大笑说:“你不是说我口唇无边吗?那是我的口唇之过不是我 姓毕的喜欢说假话呀! ”接着就说:“好了,好了,现在随你说的,看看我这位 朋友气色如何?我的气色又有什么变化没有?”
“先说你的吧,”张铁嘴说,“恭喜你了,你已经高升了,老朋友可以请我 吃一餐烤鸭了!”
接着他看了一下那位朋友,说:“张先生,我也向你道喜了,你也高升 了!”这位张先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话。
“他的高升是否和我一样,也是就地高升吗? ”毕君说,“他的官阶比我 如何?他的财气又比我如何呢?”
张铁嘴回话说:“他和你不一样,你只有升而不迁,而他则是连升带迁的!”
“是否迁去南方? ”毕君说。
“不是,大约就在本京附近,因为他的驿马虽然动,却动得不太厉害,所以不会远行。”
因为有了这回事,所以毕君就把自己高升和这位朋友就是本科科长而外放去宛平当局长的事告诉张铁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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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韦千里命相故事集:口唇无边言语不实有欠口德发布于2021-04-19 18:2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