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古籍文献语言学博士学位课程讲稿选登之二（文宗语：这样的高阶知识讲稿，在民藏界相当弥足珍贵）

原创 李戎

2020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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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所有中医药大学中最早开设

也是首次开设的中医古籍文献语

言学博士学位课程，是上世纪九

十年代末由李戎教授创开的，今

选登其中极少部分以飨读者

有学者认为：如果没有搞懂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这三种古籍文献语言现象，就不能算真正学懂了中国的古代汉语，当然也就不能算真正学懂了文献语言学。从这个意义上讲，通假字、古今字、区别字似应为古代汉语和文献语言学的“顶峰”、“最高境界”。另外，如果没有搞懂通假字、古今字、区别字，就不可能真正读懂中医古籍，也就不可能领略中医原著的真谛（特别是汉唐以前的原著），那当然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中医了。我觉得这些学者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们现在通过边讲边举例的形式来给同学们说明这个问题：

1、区别字、通假

     字的难以破解

区别字、通假字在中医古籍文献（包括中药、针灸推拿古籍）中非常多，古人说是“触目皆是，不胜书也”（意为翻开书满眼都是，写都写不完）。区别字、通假字不仅非常多，而且它们还不好破解。就是说，没有学习过的人一是不知道哪个字是区别字的原字、哪个是通假字，二是即使知道了哪个是原字、通假字，却不知道它的后起区别字或者本字究竟是哪一个，在这个地方又是什么意思。这样，读书的人就读不懂文义，不明白医理，这就影响了我们的学习和研究。现在先举两个《黄帝内经》中的例子：

⑴《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王冰注：“谓能为变化生成之原始。”把经文中这个“能”字解释成“能够”（“能为”嘛）。大家知道：“态度”的“态”繁体字写作“態”，这个“態”就是“能”的后起区别字（加了偏旁“心”以示区别）。也就是说，“能”是“態（态）”的原字或曰字根，“能”就读“態（态）”。既然“能”可以读“態（态）”，那么它就可以跟与“态”读音相同或者相近的字通假。在这个地方呐，它就通“胎”。而“胎”的意思是什么呢？《尔雅?释诂》说：“胎，始也。”（开始，原始）。所以“万物之能始也”就是“万物的开始”。如果像王冰那样解释成“能够”，那么《内经》这句话就不知所云了（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了）。同时，如果我们不知道“能”跟“態（态）”有区别字的关系，像一般的那些没有较深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功底的学中医药的普通中医，也不知道“能”还可以通“胎”，而且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可以通“胎”。

⑵《素问?六节藏(脏)象论》：“肝者罢极之本……其华在爪（zhǎo），其充在筋。”这个“罢”是“罴”的原字或叫字根，“罢”的后起区别字是“罴”（加了偏旁“灬”以示区别）。也就是说，“罢”就读“罴”。既然“罢”可以读“罴”，那么它就可以跟与“罴”读音相同或者相近的字通假。在这个地方呐，它就通“疲”。是“软弱”、“松弛”的意思。问题还没有完，还有：这里的“极”也是一个通假字，通“急”，意思是“紧张”、“刚强”。“罢极（疲急）”，就是软弱刚强、松弛紧张。“罢极（疲急）之本”好比说“刚柔之本”、“缓急之本”，是比喻肝的生理特点。如果我们不知道“罢”是“疲”的通假字，“极”是“急”的通假字，这句经文无论如何都是读不懂的。同时，如果我们不知道“罢”跟“罴”有区别字的关系，像一般没有较深文字、音韵、训诂功底的学中医的人，也不知道“罢”还可以通“疲”，并且不知道它为什么可以通“疲”。大家看，《内经》的这两个例子都牵涉了区别字知识和通假字知识，王冰不懂这两种文献语言现象，就读不懂这几句话。

王冰跟杨上善一样，也是隋唐间学问很高的大学者，无论在文学或哲学、天文学、医学上建树都很大，可是由于他们不懂通假字、区别字现象，往往把《内经》中的文理、医理理解错，解释错。现在，时代又前进了1400多年了，我们生长在这个时代，应该与时俱进，应该学习一点通假字、区别字现象的知识，不能再因为通假字、区别字的问题读不懂中医古籍文献了。

上面主要举的是通假字（其中虽然也涉及到区别字，但不直接），现在我们再看看一两个古医籍中区别字的例子：

⑶ 马王堆西汉古墓出土的我国早期医书（比《黄帝内经》还早，它们是《内经》的祖本）《阴阳十一脉灸经（甲本）?厥阴脉》中记载这条经脉的主病（“所产病”）时说：“热中，降，隤(tuí)，扁山……”（先提问：句谓何意）

大家看看这句话：

① 其中“降”是通假字，通“隆”，而“隆”后来又加了个“疒”旁跟“隆”相区别，写作“癃”。也就是说，“隆”和“癃”是原字跟后起区别字的关系。那么“癃”是什么意思呢？大家读本科或硕士阶段都学过《中医基础理论》、《中医内科学》，都懂。\这里我就不多讲了。

② 其中“隤(tuí)”也是个通假字，通“頹”，而“頹”后来又加了个“疒”旁跟“頹”相区别，写作“?”。也就是说，“頹”和“?”也是原字跟后起区别字的关系。那么“隤(tuí)”是什么意思呢？下面再讲。

③ 扁：后来给它加了个偏旁（亻）跟“扁”相区别，写作“偏”。也就是说，“扁”和“偏”也是原字跟后起区别字的关系。那么“扁山”或“山”又是什么意思呢？【提问】难以理解吧？好，我们接着看下面：

④ 山：其实，“山”后来也加了偏旁（疒），写作“疝”，以便跟它的原字“山”加以区别。（写出它的区别字“疝”来，就好懂了吧？）“隤(tuí)”和“扁(piān)山”都是一种“疝气”。

⑷ 《阴阳十一脉灸经（甲本）?厥阴脉》中同一句话，也是记载这条经脉的主病（“是动病”）时又说：“丈夫隤(tuí)山，妇人则少腹穜、要痛、不可以卬……”

大家看看这句话：

① 其中“隤(tuí)”是通假字，通“頹”，而“頹”后来又加了个“疒”旁跟“頹”相区别，写作“?”。也就是说，“頹”和“?”是原字跟后起区别字的关系。

② 其中的“山”字不好懂，刚才已经讲过了，大家就懂了：“山”后来加了个偏旁（疒）加以区别，写作“疝”“隤(tuí)山”就是“疝气”，是疝气的一种。

③ “少腹”，一些讲《中医基础理论》或临床课的老师认为指的是肚脐之下两侧的部位。但是训诂学界的人认为“少腹”的“少”是个通假字，通“小”。“少腹”就是“小腹”，它不光指两侧，而且也包括中间，就是接近阴部的左、中、右小腹。

④ 穜：是个古今字。就是这个字后来已经“作古”了，“死”了，不用了。而取代它的“今字”是哪个呢？是“腫（肿）”。“妇人则少腹穜”，就是：如果是妇女呐，就会小腹肿大。

⑤ 要痛：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就要疼痛”？废话！说了等于没说。在战国时期，还没有纸张，文献（书）的载体主要是竹片、木片、绢帛等等，写书不可能这么啰嗦，不可能写废话。所以这个“要痛”肯定不可能是“就要疼痛”的意思。那么“要痛”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其实，“要”后来也加了个偏旁（“月”，肉旁）加以区别，写作“腰”，“要”和“腰”也是原字和区别字的关系。“要痛”就是“腰痛”。

⑥ 卬：本来是“我”的意思（第一人称）。那么这里是不是“妇女则小腹肿大、腰痛，不可以‘我’”呢？肯定不是，“不可以‘我’”讲不通嘛！“不可以卬”的“卬”，也是区别字现象，后来增加了一个偏旁（亻）写作“仰”。“不可以卬（仰）”就是腰痛得不能够往后仰……

大家看看，就在同样的一句话中，就出现了这么多区别字、通假字、古今字现象（我曾经给上两届的博士研究生出过一道考题，只有一句话，总共16个字，其中通假字、区别字、古今字就占了8个，整整一半），难怪人家古人说“触目皆是，不胜书也”（翻开书满眼都是，写都写不完）。其实我出那道题就是（参见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291第1行、第2行）。

区别字、通假字在中医文献中不仅非常多，而且它们还不好破解。就是说，没有学习过的人一是不知道哪个字是通假字、哪个是原字，二是即使知道了哪个是通假字，却不知道它的本字或者后起区别字究竟是哪一个，在这个地方又是什么意思。就像上面我举的这些例子一样，如果不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给同学们讲清楚，可能很多人都读不懂吧？读不懂文义，不明白医理，这当然会影响对中医精义的学习和研究了。

区别字、通假字在中医药原著中这么多，又不好掌握，怎么办呢？那就是：第一是在这门课中认真听讲；第二是多读一读、多查一查有关的工具书，也就是我编写的这本《中医药通假字字典》（因为到现在为止世上只有我这一本，根本没有别的，历史上以前从来也没有过这种“专书性辞书”——中医的专业字典）。

现在，我们就来讲一讲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

先说区别字：

区别字在我们中医药、针灸推拿学古籍文献中特别多，所以必须了解它、研究它。那么，什么是“区别字”呢？

  2、“区别字”的定义

在古代（特别是上古），由于当时汉字数量较少，往往一个字要承担很多个意义的“任务”，这样就造成这个字“兼职过多”（打个比方就像现在一些领导干部一样，一个人担任很多职务）。为了“减轻”这个字的“负担”，后人就另造（或者另用）一个读音相同或相近的字去专门取代原字的一个或几个意义（义项），这个字就叫原字的“后起区别字”，简称为“区别字”。那个原字又叫“初文”、“本原字”、“原字”、“古字”，后起的区别字又叫“分别文”、“分别字”、“孳乳字”、“今字”等。为了不至于搞得太复杂，我一直极力主张就规范使用“原字”与“区别字”这两个术语（参见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01）。

我们中医药、针灸学古籍文献中经常见到的区别字现象如：

藏(臟)，府(腑)，支(肢)，支(枝)，内(納)，齊(臍)，齊(劑)，否(痞)，俞(腧)，俞(輸)，丁(疔)，文(紋)，山(疝)，牙(芽)，羞(馐)，頹(?)，全(痊)，共(供)，扁(偏)，扁(翩)等。

（请大家参看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01定义之后所举的例子“内”——一直到P402前半页。或结合定义在上述例字中选几个再具体讲一讲定义）。

 3、“区别字”不宜

       叫做“古今字”

前面讲过，有人（包括《医古文》教材）往往把“藏臟（脏）”、“府腑”、“支肢”、“齊（齐）、臍（脐）”等“区别字”叫做“古今字”。根据我给古今字下的定义（此略），这些字是不能叫做“古今字”的。除了按这个定义去评判，我们再从词汇学的角度考察，“臟（脏）”、“腑”、“肢”、“臍（脐）”等所谓的“今字”，不过只取代了“藏”、“府”、“支”、“齊（齐）”等所谓“古字”众多意义（词义）中的一个意义（一个词义），根本没有取代“藏”、“府”、“支”、“齊（齐）”等整个“字”的全部意义（全部词义），（举一对字例具体分析一下）从刚才的分析也可得出一个结论：“藏臟（脏）”、“府腑”、“支肢”、“齊（齐）臍（脐）”等顶多可以称做“古今词”，而不能叫做“古今字”。所以，《医古文》等书所下的古今字定义有问题，不科学，不严密。

总之，无论从我们给“古今字”所下的定义出发，还是从“他们”自己所下的定义出发，抑或从词汇学的角度出发，甚至从有利于科研、教学工作的角度出发……把“藏臟（脏）”等“区别字”叫做“古今字”都是不太妥当的（详参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392）。

4、区别字现象研究简况

区别字的产生可以追溯到甲骨文时期。虽然区别字现象由来已久，但正式对其进行研究，则相对较晚。第一个研究区别字现象的学者是清代“小学”大家王筠(yún)，他的《说文释例》中有一篇专门论述区别字（王氏把区别字叫做“分别文”），首次指出了区别字现象和提出了“分别文”（区别字）的概念（参见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02中部）。

后来，另一学者徐灏也论述过。现代、当代学者对区别字进行研究的就不少了，章太炎、王力等先生都卓有建树。专门对它进行比较全面、系统、深入研究，并写出专著，立项进行科学研究的人，还没有发现，所以我1992年交给出版社的一本书稿，就是现在大家手中的这本《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似乎应该算第一本（祝校长说的：不要过于谦虚。外国人与中国人对待这些事态度就不同）。王力先生等主要是对区别字的类型进行了研究，我是根据出土古医书的语言用字，在王力先生等学者的基础上另外增加了一种类型（参见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09第二行起），并对区别字的其他问题进行了较为系统的研究（参见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02直到446）。

在工具书上首次用科学术语对区别字、通假字进行规范处理的是北京大学等编写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1979年出版)，第二次是我编写的《中医难字字典》(1986年出版)，这也是中医药、针灸学界首次使用规范术语进行科学处理，第三次才是《汉语大字典》。《古汉语常用字字典》首开在工具书上规范、科学处理区别字、通假字的先例，在学术界受到很高的评价，被称为“辞书学史上的一座里程碑”。对于在辞书中、古籍整理中科学、规范处理区别字和通假字，许嘉璐先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曾经对中医界作过呼吁。我本人更是一而再、再而三不厌其烦地在文章中、著作中多次呼吁，甚至立题研究（参见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39直到445）。

5、科研成果中对区

      别字的正确处理

⑴ 不能随意径改原著

   中区别字的原字

在正规的权威的古籍文献科研项目中，是不能随便将原字径改为区别字的。除非是为普及、初学而编写的通俗本、白话本，否则，按人文社会科学学术界的惯例(“行规”)，在古籍文献的整理、刻印中，区别字现象中的原字不能随便改成与它相应的区别字；通假现象中的通假字，也不能随便改成与它相应的本字。

但是，中医药、针灸学古籍整理中乱改原字、通假字的现象很多，这曾经引起学术界的强烈反对，影响了我们中医药、针灸学古籍整理的质量和我们中医界的声誉。当然，不改归不改，但我们作为博士研究生层次的同学，在保持原貌的一般古籍文献中，对于常见的区别字现象中的原字，是完全应该知道它对应的区别字是哪一个。

⑵要使用科学、规范的术语

中医界一些人常犯的错误是，把表示通假现象的术语“通”用在表示区别字现象上，如写成“藏通臟”、“府通腑”、“丁通疔”、“支通肢”等。这是不对的。因为当时只有原字（字根），跟它相对应的那个后起区别字还没有产生，何从“通”起？儿子还在娘肚子里没有生出来，是没法叫他去打酱油的（好比说这个地方“通”那个地方，如果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怎么“通”法？）这个问题下面我们再举例说明。

关于科研成果中对区别字的正确处理问题，请大家下去看看我编写的这本《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38的“第七”和P443的“第八”）。

６、异体字、繁简字、区

       别字、通假字、古今

       字的关系及其鉴别

语言文字的分类与其他任何事物的分类一样，是有多种分法的。我们这样分类，主要是从古籍文献的用字现象入手，从“实用”出发，为我们更好地学习、研究中医药、针灸学以及其他有关的古籍文献服务而作的分类（详参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54第二段）。

在实际情况中，有时一个字会体现两种甚至多种语言现象，就像我们在临床上见到的实际病例跟书本上介绍的证型并不完全吻合一样。也就是说，有的字，可能既是一个繁体字，又是一个异体的正体字（选用字），还是一个简化字，这就要看它在那个地方（具体的语境中）是作为什么“身份”出现的了。

古今字、区别字、通假字之间，有时可能也会出现互相“交叉”的情况，特别是区别字与作为“隐匿字”的古今字之间。但是，不管它们如何交叉、复杂，某个字必然在一定的语言环境里主要只“扮演”着一个角色，即：在这里，它就是一个通假字，而不是区别字。就像一个医生，他又会打乒乓球。在参加运动会时，他可能算是一个运动员，但是在为病人治病时，他绝对是一个医生。而且，这个人的身份主要还是医生而不是运动员（运动员是业余的）。因此，只要我们真正掌握了我给大家所讲的定义，那就能够十分容易地辨别某字的主要“身份”（详参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448）。

另外，从文字使用的时间上看（注意：这里提的是“使用”而不是“产生”，因为中国有这么多的文字，这些字一个一个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迄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说得清楚，历史上不少很有名的学者都因为去“查文字的出生户口”而闹过笑话——详参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393～397），古今字、区别字都是“历时”的，即有一个在先一个在后。而通假字却是“共时”的，本字与通假字当时都在使用，只不过使用的人或因为匆忙，或因为趋古、尚博，偏偏要去用一个音同或音近的错别字。古代不像现在这样讲究文字的规范性，现在写错别字就要被扣分，或者别人认为你文化不高。但在古代没人管，匆忙的时候随便写就是了。特别是古代的一些名人、一些名著，写了同音或近音的错别字，其他人还要去照着那样写，成为一种时尚，好像不学人家写错就显不出自己有学问一样。这样就导致了通假字的大量产生（参见李戎《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P311）。

还有，古今字、区别字在字义上是相关的，而通假字与本字的字义却毫不相关。此外，区别字的产生形式，虽然有多种类型，但其中最多也是最主要的一种，是在原字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偏旁。所以，从字义是否相关、字形是否多一个偏旁部首等等，都可以辨别是区别字还是通假字。至于古今字与区别字之间，也有鉴别要点：一是看一组字中先使用的那个“作”没“作古”（隐没隐匿），“作古”（隐匿）了的是古今字，还在继续使用的是区别字；二是看后使用那个字是取代先使用那个字的全部意义还是部分意义，取代全部意义的一般是古今字，而只取代一个或部分意义的则是区别字。更详细的鉴别要点，请同学们参看一下《通假字、古今字与区别字研究》的Ｐ447～Ｐ492，认真读完这本书，能够提高大家的学术水平和研究能力。

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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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作者简介：李戎(摭翠轩主人)，教授(国家科学学术三级岗位)。四川宜宾人，祖籍余杭(今杭州)，上世纪五十年代生人，携北师大文学硕士(其导师为著名国学大师许嘉璐前副委员长)、成中大医学博士双学位。收藏家(从不到10岁起就收藏邮票、人民币、香烟盒等杂项，后以收藏明清贡品翡翠——缅北雾露河次生矿水料翡翠为主，兼藏其他各种西方名宝石和中国古今书画艺术品，为六百年翡翠史上第一部次生矿翡翠专门著作与重要文献《老翡翠——明清贡品皇家翡翠》一书的著作者)；企业家，翡翠“三确”与“四化”策划师与实践运作人，参与创建一些中西交流互惠的珠宝及艺术品类公司；书画鉴赏家（曾筚路蓝缕创建国学院下属美术机构，被学院聘为美术教研室主任并主持工作）。我国著名多学科学者：中医学家、医学动物实验科学家、中国古典文献学家、训诂学与辞书学家，从2011年起带中国绘画研究方向研究生(以前在校内不同的几个学院带实验医学、文献学、中医学多方向研究生)。现任：某公司核心高层与初创董事、成都中医药大学教授(退休返聘)，纤维化病理与中医药阻抑器官纤维化生物学机制(分子机制)研究团队负责人及此方向国内外领军人，国务院直接立项国家重大文化项目及国家十一五文化发展规划纲要重要项目《中华大典》试点工程《医药卫生典》秘书长(与中国中医科学院前首席科学家郑金生研究员一起共同担任此职，其岗位类同国家重大工程试点办公室主任)。兼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评审专家，国家科学技术奖励评审专家库专家，国家教育部博士点基金项目评审专家，四川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与评奖专家(艺术学中国绘画与书法方向)，国家“中医药古籍保护与利用能力建设项目”四川片区审评专家，四川省(自然)科学技术奖评审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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