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二十四史之七——《南齐书》

读二十四史之七 ——《南齐书》

二十四史皆卷数较多，其中《南齐书》今本卷数相对较少。齐，为南朝宋，齐，梁，陈四代中寿命最短的朝代，萧子显以南朝宗室的特殊身份作为此书的编写者，就越发使得此书与其他史书不同。此外，萧子显好饮酒，爱山水，放荡不羁，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为人处世实乃“真我本心”，心向往之。

《南齐书》南齐最早的纪传体断代史，创作于南齐末（梁武帝天监年间502-509）本纪八卷；志十一卷；列传四十卷；共计五十九卷。除记录史实外，《南齐书》中对于科学文化，社会动态，思想主流(佛教思想)也有较多的记载。

欲述其史，先颂太祖。欲扬太祖，先赞太祖之父，绘其世世代代之宏业。在萧子显眼中，太祖，太祖之父，龙骧武烈也。在高祖还在位时代，以龙飞升天地四角，凤飞腾八方之外喻萧道成，也就是齐王，齐高帝，萧子显的爷爷！萧子显的身份也是正史作者非宗室的例外。卷一即处处可见极度的夸张以颂扬太祖的功德伟业，带有强烈的个人主义情感。当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

在萧子显笔下，宋帝明识上天授命之序，继承尧舜传统，禅让帝位与萧道成。禅让大典之上，萧道成言：“实赖道成匡拯之功，以弘济于厥艰……皇天眷命，不可固违，升坛受禅……”读到此处，不禁笑出了声儿，颇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假资六离”之感。

此外我想具体谈谈一些感受，未读此书之前就听过《南齐书·陆厥传》，缘由是这三个字“永明体”。在学习古代文学的课程中，南朝齐是不可忽略的部分，“永明体”更是不可不提的体裁。据考证永明体一词最早出现就是在《南齐书·陆厥传》：永明末，盛为文章。吴兴沈约，陈郡谢朓，琅琊王融以气类相毂，汝南周颙善识声韵。约等文皆用宫商，以平上去入为四声，以此制韵，不可增减，世呼为“永明体”。[1]代表人物有沈约，谢朓。

《祖冲之传》篇是全书中典型的记述科学历法的，与其他个人传记有所不同，虽然大部分专业知识看不懂，但是那只针对我而言，并不影响其史学，科学研究价值。说到《祖冲之传》，我又不得不提一下二十四史之一的《南史》，由李大师和李延寿于唐高宗年间作的史书。去年上课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祖冲之传》在两部史书中都有记载，且几乎全文相同。后来才知道《南史》的齐代史部分是以萧子显的《南齐书》为主要史料来源，并且保存了《南齐史》的大部分原文资料。比较两本书，我看了几篇文章，其中典型的就是《南齐书·卞琳传》和《文学·卞琳传》，学术界也早就有学者研究过，其间“童谣”的时间和涉及的人物，《南齐书》放在“四贵”共同辅政时；《南史》则放在袁粲反萧败亡之后。[2]

众所周知，《南齐书》自从列入正史后，便饱受非议，历代史学家都给出不同的见解，褒贬不一。北宋文学家史学家曾巩曾对《南齐书》持有全盘否定的态度：子显之于斯文，喜自驰骋，其更改破析刻雕藻之变尤多，而其文益下，岂夫材固不可以强而有邪？[3]王应麟在《困学纪闻》卷一二《考史》中有言:子显以齐宗室任于梁而作齐史，虚美隐恶，其能直笔乎？唐代刘知几《史通·序例》有言：夫史之有例，犹国之有法……萧齐之序录……子显虽文伤蹇踬，而义甚尤长，斯一二家皆序例之美者。[4]在这里，比起前两位刘知几的评价还是高很多的。至于为何会出现褒贬不一的评价，无论是从哪方面考虑，我想最主要的就是萧子显的身份和史料的真实度。有些人认为他出身于萧齐皇室，对史事亲身经历，耳濡目染，所以史料原始真实可信；同样有些人则认为他的身份和亡国任梁的人生经历恰恰是他编纂史书的最大弊端，萧子显深得武帝的恩宠器重。前面也提到过，他笔下的武帝不喜欢游宴奢侈生活，一切都极度节俭。然而在《南史·豫章文献王嶷传》中，李延寿可是另一番说辞：武帝奢侈，后宫万余人。其实我更相信李延寿的说法，似乎这才符合我心目中一名帝王的固有操作。萧子显的评价吹捧的太过夸张，已经超出一般人所能接受的对帝王这一身份的认知。而且极度夸张的高度赞扬就是开篇的两篇本纪，高帝和武帝！这更加让人容易情绪偏激，无法相信你是一个公正严明的史学家，无法相信你写的东西是真实的。

综上，《南齐书》虽然争议至今，但依然是正史之一。其弊端，不妥之出，在其他史书（或者也可以是野史）中都可以互相甄别纠正。但是其文学价值一直不容质疑，例如从《南齐书》中研究魏晋南北朝的公文中的谦辞敬语。[5]无论是文体，语料，社会生活各方面都有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