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史学家陈寅恪先生曾言“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崇文抑武”的国策贯穿宋朝三百余年,带来了文化艺术的空前繁荣与经济飞速发展,却造成了尚武精神逐渐弱化,最终导致亡国。前人施耐庵把北宋末年梁山好汉故事整理加工,创作了名著《水浒传》。《湖南日报》高级编辑谢石老师以人物说故事,以故事观历史,幽默纵论宋朝事,轻松细品得与失。
谢老师赐给本号的前两个系列的文章受到广大读者欢迎、催更。本系列除宋朝几位人物外,还有《三国演义》中一系列历史人物,他们将逐一“登场”,带来诸多故事。谢老师讲究立意,切口精准,文笔辛辣幽默,寓人生哲理、人性洞察、家国命运于其中,有如三五好友,把盏品茗,笑论江湖,好不快哉!今天推出第三期,敬请大家关注,欢迎多多留言。
武松把不可一世的蒋门神打趴以后,踩在地下要他书写永不来快活林的保证书。施恩暂时夺回了经营权。
但是,他可曾想到在一个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等级社会,你只有保持永远的“拳威”,才能具立永久的“权威”,否则,夺到的也会失掉。
当时,政法一条街虽然又回到施恩手里。但他毕竟是竞争中的弱者,所以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在生物界,凡是嗜血的高等动物都有一个弱点,也说是特点,那种嗜利的欲望,比嗜好吃喝嫖赌的指数要高得多。
管监狱的张都监见快活林生意如此之好,靠蒋门神那个级别的人去扳回一局,肯定是不行了。便想办法把关键人物武松请过来,表示十分敬重他这位英雄,好酒好菜供奉他。
武松有一套一流的“拳术”,但在诡谲的官场中,却只是末流的“权术”,结果一不小心,被张都监栽赃,捉到官府中判了刑。判了刑还罢了,要命的是张都监用重金贿赂押送囚犯的警察,要在解送犯人武松的途中——飞云浦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险要地,将武松做了。
结果武松凭着一身武艺,大闹飞云浦,宰了四个捕快,直赴张都监在和朋友一边喝酒、一边等候武松必死无疑喜讯的鸳鸯楼。已经杀红了眼的武松,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地方豪劣杀了个一干二净,用撕破的衣服,蘸了仇人的鲜血在墙上写了九个殷红大字:杀人者,打虎武松是也。
施耐庵在《水浒传》中写武松雪恨狮子楼,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一连串“武功”描写是最精彩的,文彩和悬念的设置超过了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尤其显示功力的是,对武松作为一个判过刑的政法干部,又重返糜烂的政法领域,再次充当这大大小小吃政法饭的打手,体现了作者不同凡响的见解。
宋代外患这么频仍,内忧又这么深重,而作为国家基石的地方政府和政法队伍,又如此官匪一家,红黑合流,难怪那么多“老弱投之沟壑,壮者啸聚山林”。
在这种境况下,要不是有鲁达、杨志、武松这一身武艺,如何能从这固化僵硬的硬壳中逃出一条命来?是什么原因使镇关西如此猖獗?使西门庆如此狂妄?使牛二如此霸道?使张都监、蒋门神等(当然也包括施恩之流)如此横蛮残忍?
施耐庵已经用事实说得清清楚楚。是一条相依为命的利益链条把他们捆在一起,板结起来,固化起来,紧紧地把普通人锁定在武大郎、甚至做个武大郎而不可得的“低位轨道”苟活。
尽管是个固化的机构,但有这块防止陈桥兵变的宋代僵化的土壤,国家机器还是能够吱呀吱呀地运转,外族的城下之盟也罢,内部的新旧派性也罢,民间的揭竿起义也罢,都没有也不可能伤到具有起码弹性和自我修复功能的宋朝致命处。
只有到了成吉思汗横空而出,这位世界级枭雄才卷挟欧洲的战果,从茫茫沙漠,滚滚南下。南宋偏安的小朝廷,不管小人物也好,大人物也好,都统统被蹂躏在蒙古铁骑之下。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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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历史人物琐谈(三):宋朝那几个基层政法干部(下)谢石发布于2021-05-06 20:57: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