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城记》总第940期 2021年3月12日
新密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
文化研究室 主办
大哥周铁闯
□ 马太社
“大哥”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尊称,深含着亲切和爱戴,更是心目中最爱的人。
我的大哥姓周,名讳铁闯。是新密市电视台新闻编辑,中级记者,在新密小有名气。
他不但文笔好,文章写的出类拔萃,人缘也很好,和气待人,平易近人。由于一米八几的魁梧身高,在单位年纪大的人会戏称他“周大个”,年轻人的都尊称他“周大哥”。
“周大哥”原不姓周,他本姓乔,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在密县苟堂一个乔姓人家,本名叫“乔玉卿”,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乔玉卿的童年是痛苦和不幸的,十二岁前几乎没穿过一件完整象样的衣服,幼时丧父,母亲带着他和哥哥姐姐靠乞讨苦度时日。
记得一年冬天,小玉卿穿着单薄的烂衣,冻得瑟瑟发抖地跟着母亲去要饭,走到苟堂小刘寨一姓周家门口。
周家只有老两口,没孩子,思子心切,看母子要饭可怜,孩子又长得眉清目秀,就想夺人所爱,收养小玉卿。
他们软硬兼施,连哄带骗拆散母子,强行将小玉卿藏进家门。大门紧闭,母亲在大门外悲痛欲绝,放声嚎哭喊儿子,孩子在门里拼命挣扎嚎啕喊“妈妈……”哭喊声撕心裂肺,直到夜半人静,天不灵地不应,母亲想想这也许是苦命娃的一个活路,才哭着离去。从此,小玉卿在小刘寨周家落脚,周家人也将玉卿改名“周铁闯”。
周家两口子还算不错,待铁闯像亲儿子一样,供应孩子上学念书。
也许是穷人家孩子早立志,铁闯从小聪明伶慧,很有上进心,学习进步快。那时候珠算是学校的一门主要课程,铁闯为学好打算盘,虚心拜当地一位老帐房先生为师,学打算盘,不到一个月,“小九九”打得手法快如流水,滚瓜烂熟。由于学艺精,又加上人和善,人缘好,深得众乡邻爱戴,不到十六岁,就被乡邻推选为生产队会计。
可能是好人自有天相,应得好报。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定会给你打开一页窗。
大哥不仅是长兄,也是慈父。
回首童年,我们小时候家庭非常困难,能吃糠咽菜那是幸运了,多数家庭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挣扎在困苦死亡线边沿。为照顾我们家,大哥和当时在供销社、县委招待所工作的姐姐没少操心。
我在家中男孩排行最小,处处都受到照顾。怕我忍饥挨饿,大哥他们把我带在身边,即是后来姐姐失去了工作,仍带我在身边供吃喝,供我上学念书。
大哥是重情重义之人,只要他在工作之余回家休息,我放学回家他会守在我身边,像慈父一样不厌其烦督促指导我做作业。记得有一次为写一篇作文,他一直陪我到半夜十二点多。后来我高中毕业,大哥又为操了不少心,想办法托人先让我干民师,又托人安排我到乡文化站工作,真是尽心尽力了。
他更是伟大的父亲,大哥和姐生了七个、养了四个孩子,靠他那点微薄工资,就得嘴挪肚见,省吃俭用。
记得有一次姐让找大哥办事,中午吃饭时,单位同志取笑大哥说:“老周,今天还是打一毛钱素菜?”大哥只是嘿嘿一笑,为了家和孩子,他连肉荤都不舍得。
大哥养了四个不省心的孩子。
老大“卫”生来身体弱,经常容易有小毛病,大哥和姐两口子担惊受怕,牵肠挂肚,恐怕有个万一,因为老大上边已夭折了三个,所以对老大每天都是心里握着拳,可怜天下父母心,对孩子倾尽了心血。
老二“军”生来就是个“调皮货”,爱动不安分,两岁时就“匪手”,一眼没招呼到,他就扒翻了灶台上一碗刚盛的热饭,烫得小胳膊水泡连连,记得当时大哥看着那又红又肿的小胳膊,心疼地两眼噙满了泪。
老三“建”,传承了父亲的文学基因,爱在书海行舟扬帆,但生来爱说爱较真,有时候还跟他父亲喷喷高尔基、托尔斯泰、奥斯特洛夫斯基那些世界大文豪大作家,探讨文学境界中的水深礁暗,与父亲争个高低上下,大哥对这“三小子”又爱又烦又无奈,有时会故作生气地说:“去一边去,我不懂那洋玩意。扛头一个”。
小升是他最小的儿子,比较稳气,说话办事有哲有理,大哥满意自豪地说:“总算生了省个心的”。可谁知又摊了计划生育,罚了好几千。
总之,为人之父,大哥把四个儿子视为掌上明珠,曾自豪地在人面前显弄炫耀:“俺有四个儿子,四个宝贝,四只小老虎,虎虎生威呀!”
大哥不仅养儿盼儿长大成人,还为他们工作、婚姻呕心沥血,尽量使他们有优越的发展前途,良好的人生空间。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这首歌唱出了大哥的人生。
大哥的人生正印证了他的名字,一个大写的“闯”字。
他年轻时做文化工作时爱看书,书中自有黄金书,大本头书看了一部又一部,受《破晓记》《红日》《红岩》等文学书籍影响,也成了痴心文学的爱好者。
当时传闻的密县地下共产党斗争、抢粮运动、杏树岗战役、智取双楼街、登密支队及皮定均司令的传闻故事,激发了大哥的文学热情,立誓要写一部密县地下党斗争史记书。为搜收素材,他不辞劳苦奔波采访了抢粮运动领头人李末、密县地下党工作者王旭东、国民党县党部书记樊百全、密县地下党领导人、建国后曾任西安市市委书记的尚寅宾等。功夫不负有心人,只上过三年小学的大哥,终于写出了四十多万字的大本书,从而一鸣惊人,成了当时密县的小名人。
大哥受到了频导的器重,时来运转,工作也有了很大进步,从基层供销社小职员,晋升为副主任、主任、刘寨公社干部、密县广播站编辑、县委宣传部干部、曲梁公社干部、新密电视台编辑、国家中级记者。不论他写文学作品或新闻类稿件,都是有理有据,拔动人心。时任密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李国贤看过大哥文章后,赞扬说:“铁闯的文笔很好,写的很有力神!”
雄关漫道真如铁,大哥到电视台当编辑如鱼得水,才华得以展示发挥,吃苦考取了中级记者职称。一个小学毕业生要拿大职称,难度可想而知。但大哥不畏艰敢登攀,硬是咬着牙,三个月没回家,苦学苦练,攻克下了密县为数不多的中级记者职称,并且写出了很多有份量的新闻作品。其中长篇报告文学《生命危急时刻》,从手术准备到结束,从主刀大夫张辉到麻醉医师朱新寿,写得淋漓尽致,活灵活现,文章波折起伏,扣人心弦,文章在河南广播电台播出后,引动社会极强反响,受到了时任县主要频导的高度赞扬。
从密县走出去的豫剧表演艺术家马金风带戏回密县演出,大哥就抓住这各题材,写出了长篇通讯《洛阳牡丹回娘家》,发表在《河南日报》显要版位,轰动了省、市、县。马金风“洛阳牡丹”的雅号,也就因此叫响起来了。
人常说个大心实,确实没说错。大哥身材魁梧,高一米八以上,自然是人实诚正直,为人忠厚诚信,而且还能工作,善于做工作,与事总不跟人争吵,以忍感动对方。
在曲梁公社工作时,文化大革命期间派性严重,大哥的态度是不靠左也不近右,尽量保持中立,常被人说成是“老好人”,虽如此,也还常被人给“小鞋”穿,哪个大队乱得很,就派大哥去驻队。有人就风趣地说大哥是“调和剂”“矛盾化解器”。
蒋坡大队是密县有名的乱窝,连当时公社副书记下去群众都不鸟他,驻队不下去,吃饭让群众给他饭里撒了羊屎豆,派大哥去不到一年,局势稳住了,工作理顺了,临走时群众还给大哥送了锦旗,写了感谢信。
岗牛村乱,把姓樊的公社驻队干部弄得焦头烂额,控制不了局势,就派大哥去了,刚理正两派关糸,一个精神病人借机到大队部闹事泄私愤,姓樊的驻队干部和村造反派头跟大哥商量要严惩,大哥不同意,说“一个病人何必认恁真,算了吧”。谁知他们趁大哥回公社办事之机,将精神病人捆起来,打死了,激起了群众公愤,出事后姓樊的被判六年刑,造反派头也吓得外逃二十年没敢回家。
沟刘大队支部书记X福有是个“大老粗”,有点“二”,是公社书记面前的“红人”,大队长冯某是个枪杆子,脾气强势。一个槽上俩“叫驴”,经常闹得脸红脖子粗。大哥被派驻沟刘后,苦口婆心,推心置腹做双方工作,结果理顺了两人关系,工作相互配合,大哥也成了两个人的好朋友,并介绍手下生产队长与大哥结为儿女干亲戚,友好往来。
大哥心地善良,不计较记恨他人,过去的公社书记常给大哥“小鞋”穿,随着“四人帮”倒台而隔离审查,组织派大哥负责此人专案工作,在专案审查中,大哥还是与人为善,以情感化于人,生活给予照护,经常买些吃食和生活用品送给这个受审者,使这个盛行一时而落败的书记惭愧地对大哥说:“老周,你真是大好人”。
这就是我的大哥,当之无愧的“大哥”。虽然已离开我们二十六年了,但大哥音容笑貌仍记忆犹新,脑海里浮现出你的形象是那么高大、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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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人物春秋‖大哥周铁闯发布于2021-05-07 10:08: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