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父亲二三事
文/ 师发光
日月如梭,转眼间,父母离开我们已十年有余了。总惦念着写一点怀念的文字,但每每提笔,总心身难静,一直末能成文,常深愧于心,不能释怀。
父亲生前,先后在二十多个部门工作,任过横中书记、县工会主席和大庆办、工交办主任等,任过子洲、横山县副县长及横山人大常委会主任。在县级这一层次,算是当了“官"了。父亲履职,不论在那个岗位,都勤奋认真、干净担当,多谋善断、雷厉风行,把所有心思和精力全部放在工作和事业上,有思想、有作为、有政绩,众口成碑。但父亲给我印象最深的却不是工作,而是他与我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好 学 不 厌
读书学习,是父亲一生的僻好。小时候,父亲家境十分贫寒,六七岁时,就帮别人家放羊,每天还要砍一背柴火,以供家用。一次放羊时下雪路滑,父亲不慎掉入一个很深的天窖内(雨水冲刷形成的深坑),直到天黑羊群自己回去,大人们才发现,把他寻救了回来。小时候不能上学,又没有书读,是父亲生前最觉遗憾的一件事。他曾给我们讲,自己只读过一年冬学,认字识字是从庙碑上开始的。父亲说,那时家里没有片书只字,他在随大人们赶庙会时,发现庙里的庙碑上刻满了文字,于是,他在放羊时就找离庙近的地方,待羊吃草稳了,就去庙里学写石碑上的字,记会了,再找时间问村里识字的人,请教那些字的读法和意思。此后不论什么地方,只要他看到的字,都要尽量地多记会写会几个。有一次,父亲领着我去打山,在一个叫东阳台的地方,那是一个很陡的大山坡,沟底一条大河,中间一条蛫蜒小路。大约是当时修路的人无意而为吧,在一处一人多高的地方,刮出一个平整的方框,里面写着"壹园”两个字,父亲告诉我,这两个字他就是在这里学会的。为了能把字记牢,父亲有个习惯,右手食指会经常不停地在裤腿上默写,以至右大腿的裤子总是破洞,为此,祖母不知多少次用棍子敲他手指,但一直改不掉,后来,祖父虽为他做了写字的沙盘,仍是积习不改,就是到他弥留之际,右手仍会无意识地在被子上写画着什么。
父亲读书,读得快,记得快,虽不是过目成诵,但看上一两遍,可尽述书中内容。有人传,毛选第四卷发行后,父亲看了几遍就可背诵,我后来问父亲,他笑而不语,未置可否。文革的时候,父亲是二红,属保皇派,为了避乱,他带了好多被革了命的书回到乡下老家,白天打窑(农村打土窑洞),晚上读书。记得那段时间,晚饭后庄里的大人小孩们,都爱来我家听父亲讲"古朝",听得上瘾了,一听就是半夜,催也催不走。那时我也是个小听书迷,尤其爱听童林传,现在只记得书里有几个大英雄,什么童林、贝勒爷、灯前少影阮和,他们飞檐走壁,到处行侠仗义,打擂台,除恶霸,无所不能,让我崇拜得五体投地。后来我一直找这本书,想自已看看,但始终没有找到,现在还不甘心。夏天讲古朝,大都是在院子里,晚风轻轻地吹着,凉凉爽爽,亮晶晶的星星眨着眼睛,半弯的月亮就挂在院子对面那座山头的大柳树树梢头上,往远处看,夜色朦胧而神秘,心里便想象着外面世界的样子,向往着大山外面的生活。我喜欢读点书,父亲那时给了我很大影响。
父亲读书学习,涉猎内容广,兴趣爱好多。因为工作需要,所学偏重政治理论和文史哲方面的多一点。他常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学习时喜欢摘抄学习笔记,剪集报刊文章资料,撰写学习体会,并经常坚持记曰记,几十年下来,积累起来的笔记、剪集、曰记有几十本子,几百万字吧。内容可谓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等熟记于心,诸子名言、哲人睿语、历史典故、民谚俗语信手拈来。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朝起早夜眠迟","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等等,这些都是父亲给我们的启蒙。父亲以念一年冬书的底子,成为当时县上写材料有名的笔杆子,勤奋学习和丰富积累是他最坚实的根基。父亲还很喜欢传统中医知识,有两本一寸多厚的中医书籍,一张很大的人体穴位图,还有一个中医诊包,我小时候特别害怕诊包里面的二十多根银针,黄铜丝线缠成的针把,细细的针尖,长的短的,闪着吓人的光。那时医疗条件差,他探亲回来,遇到庄里人或我们姊妹们病了,有时庄里人主动找上门来要他诊病,他俨然一位中医先生模样,把把脉,看看舌苔、眼晴,然后就有模有样地穴位扎针、肚脐针灸、十指放血。但我那时是最不配合他治疗的,看到他铺开一摊的阵势,就想法子逃跑,跑了,他也就此作罢不再追究。父亲歌也唱得不错,但唱得很少,喜欢给我最小的妹妹唱,我印象最深的是刘子丹上横山,还有什么"三套黄牛一套马"。文革在家那段,晚饭后还时常坐在院子里的磨盘上拉二胡或吹笛子、吹品箫,二胡和笛子的曲调悠扬激越,箫声却低沉幽远,在山乡的夜色中,显出几分苍凉和淡淡的感伤。
劳 动 本 色
父亲从小是从苦堆里走过来的,一惯能吃苦,也心疼受苦的人。我家是受三年困难时期影响,六二年从县城下放回老家的。那时我还没有出生。母亲和三个姐姐下放回去后,和五叔家住一个院子,我家住的是一个前后窑,祖母在后窑住,母亲们住前窑。我家的到来,打乱了包括祖母在内几家人原有的生活秩序,大人及小孩之间产生一些矛盾和争吵也是自然的。有一次,那时我已记事了,母亲和五叔吵得厉害,好像什么不可调和的争执,五叔快要破门打人的样子,祖母坚决地拦着,母亲就在我家炕上坐着,口中无畏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我们姊妹们围着母亲都非常地恐惧。此后不久,就开始了文革,为了避乱回家的父亲,一门心思一定要修一院自己的地方(房屋),那时,母亲要参加生产队的集体劳动,父亲就一个人,扛着三镢、铁锹,推着一个土车子,披星戴月、风雨无阻地干开了。不到半年时间,他就寻出了七孔窑的檐头、地工,并打好了两孔土窑洞。为了给窑洞结口子(砌石头面子〉,父亲雇请石匠,在两里多外的沟底,开石头,出面石,他每天都要往返十几二十次,把出好的面子石从沟底背在窑前。那时间,他如苦行僧磨砺般,双手血泡烂了又好,脊背压出厚厚的茧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从来不说一个苦字。晚上来听古朝的庄邻,没有一个不真心佩服的。他的辛苦和汗水,终于换来了老家七孔崭新的结口石窑。
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时,我家属劳力少人多的累赘户,除大姐嫁人、二姐社教插队外,还有我们姊妹六个都在上学。仅靠父亲的工资根本不能养家糊口。合理调整工作时间,回家帮母亲种好承包地,是改革要求父亲首先解决好的问题。父亲虽然务农时间少,但他是"门里"出身,地里的庄稼活心里有数。和我们一起劳动时,他常给我们讲"惊蛰不停牛","清明前后种瓜种豆","忙种前乱种田","秋风糜子倒一半、寒露谷子不见站"等各季农谚。就是实际劳作,春种夏锄,秋收冬藏,他样样都干得来,而且一干起来就是拼命三郎,起早贪黑,不漱口不刮脸不洗手脚。世间事往往就是这样,有些事你不想不盼,它却在不经意间就来了,而且是好事。八零年底,在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地委发文提拔父亲任子洲县副县长。父亲接到通知后,经过两天的反复犹豫思考,最后以对事业高度负责的态度,肯切地给地委写信,怕因家庭拖累大耽误了子洲政府的工作,而提出辞退的请求。地委获知情况后,专门派人给父亲做工作,要他打消顾虑,并承诺在子洲工作两年后调他回横山(地委在刚好两年的时间确实履行了诺言),他才答应了下来。父亲任子洲副县长后,仍一年三次回来耕种收获,还在家里专门备了一套军用旧衣服,每次回来,衣服一换,就到地里又是拼命三郎的劲头。和父亲干活我总是害愁,累得连腰都直不起了,还不能说累,第二天早上瞌睡的要死,他仍是早早叫我起床,还常常讲到干什么事都一样 ,付出得多,才可能回报得多。我一直记得在一次收秋时他给我们讲的一个笑话:当时任计委主任的曹生健叔叔,也和父亲一样,每年要回去耕种承包地,一次在收黑豆时,看着满地黑豆的长相,他感慨地作了一首打油诗:"一样样地锄,一样样地种,秋底下来两个荚荚抬根棍,我问黑豆你为甚,就是没给我上点粪。”最后,他简单干脆地总结:人哄地皮,地皮哄肚皮。
父亲还特别爱栽树,春秋回家的时候,都会带各种花果树苗子,自己栽也送庄里人栽,还喜欢落杨柳树椽子,栽植杨树柳树。我们现在回老家,那些杨柳树依然长得茂盛,花果树已经不多了,但仍有一些挂果,摘一个捧在手上,父亲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了眼前。
严 父 慈 心
父亲是一个做人做事都方方正正的人,对自身的要求非常严格。他敬业奉献,做事刀割水洗,原则性强,为人磊落正直,是非分明,我们都十分敬重,奉为榜样。他对我们的要求也一向严格,平时在家说话不多,也不苟言笑,自带一种威严,虽对我们很少严厉的批评和刻意的说教,可我们从内心深处都非常地敬畏。他的严格,主要来自于身教,是他身教的榜样力量,给我们的鞭策和约束。
父亲其实是一个不善于在我们子女面前表达感情的人,在他看似严肃冷然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深爱我们的慈父之心。母亲几次给我们讲,六四年秋冬,我们的家运不顺,接踵的不如意事。特别是有一次,我们姊妹几个一连生病,母亲的描述带点迷信色彩,说她曾求神问卦,原因是她在家里打仓窑时撞了土色,那段时间,夜暮黄昏,野雀、猫头鹰乱飞乱叫,我们的病情也曰益严重,显出危急。父亲获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地从县城赶往公社医院,求请了一位姓郝的医生,两人披着夜色出发,在经过一座水坝时,不想冰面破裂,一同掉入坝中,所幸坝不是很深,两人万幸脱险,从坝中爬出,浑身透湿,冰寒入骨,附近又没人家,只能硬着头皮往家赶,待到家里,几乎冻成了冰人。由于我们得到了及时有效救治,转危为安。现在郝医生也已作古,就让我用这段苍白的文字,致以最衷心的感谢和最深切的悼念!
一九七二年,老家遭受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目之所击,寸草不生,集体喂养的牛羊驴等大小牲畜,都派人赶往南路〈甘泉一带)放牧,就连平日爱吵闹的麻雀们也不知了去向。真有点山中鸟飞绝,村里畜踪灭的凄慌。地委派工作组下来调查灾情,时任公社书记的张子荣同志汇报时,情难自已,几次泣不成声,直至放声痛哭。灾情核实后,省上协调,从全国调配给灾区每人每月供应救济粮二十斤。我们队也一样,是每人每月二十斤高粮。月初,各家各户统一到公社粮站领取,自已背运回家。老家离公社是二十里的山路,每背一次,感觉就是经历一次"长征"。那时一直割资本主义尾巴,而且割得认真,平时的曰子就过得艰难,家家都无多少存粮积蓄,二十斤高粮只可活命,难以果腹,食糠咽菜已是奢侈,玉米芯子、荞麦花子、杨秃梢叶子、榆树皮等等,都在被食之列,好多人被饿水肿,叫二号病,五观难辨,看着胆寒。一向不愿求人的父亲,看着饥肠辘辘、骨瘦如柴的我们,心疼焦虑,坐卧不安,求人情、托关系,费尽周折地弄回了两麻袋麦麸子,使全家的窘境得以缓解,也使我家的灾年度得比庄邻们要轻松一些,但那粗得捏不在一起的窝窝头,上难进下难出的滋味仍清楚地记得。也就是七二、三年,父亲每次探亲一,都用一个小白布袋装一袋大小不一的馍块回来,大多是玉米的,也有一些白面的,我们姊妹们分着吃,仿佛就是山珍海味。母亲告诉我们,那是父亲每次饭前掰出一小块,饿着肚子节省出来留给我们的。
父亲一生好学,也特别喜欢学习好的孩子。高考恢复后,艾好岇老家有他熟悉的一户农民,三个儿子依次叫大、二、三秃子,他们先后考入了大学或中专,父亲不惜词语地夸赞,三秃子中专毕业后,他主动联系,帮助安排工作。父亲任人大主任时,有一次去开省人代会,大会发了一支钢笔,是灰色的,很精致,他觉得很有纪念意义,一直舍不得使用,最后留赠给他最疼爱的孙子,钢笔盒里盛着一张纸条,工工整整地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里面盛着的其实就是父亲对孙辈的殷切期望!
父亲对家乡的"受苦人”很有同情心,来找他办事,只要是不违背政策原则的,他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帮办,从不表露出一点烦厌之情,而且还经常地会把他们引来家里吃饭。那时我家没有饭桌,全家是坐在炕上吃饭的,有时来的人多了,为了给老乡们炕上让坐位,我们会一圈地被挤转到地下,饭也不够吃,时间长了家里人不高兴、有怨言,父亲有时会温和地开导:老乡来找是信任,他们来城里人生地不熟,不容易,给他们帮点忙做点好事,他们会永远记在心里。有时则会很政治地教导我们,做人切记不要忘了本,不要出了草窑门就不认寻吃的。过后仍是对老乡照样地热情,照样地引来,时日久了,我们自然也就都习惯了。
父亲与我记忆最深刻、让我难以忘怀的是他与我的两次书信往来。一次是我9岁上二年级时。记得是初秋的一个早上,我备好了驴正要去驮水,听到母亲要二姐给父亲写信,觉得好奇又新鲜,也闹着要写,就在作业本上写了起来,具体内容现在我都完全记得。写了一会,母亲催我去驮水,便顺手撕下要二姐与她的一同寄出。没想到的是,时隔不久,父亲专门给我回信,把我给他的信也一同寄了回来,并在上面用红笔划出了所有的错字、别字和用得不当的词,同时一一作了改正。在他的信中,表扬我会写信了,具体地示范了书信的书写格式,叮嘱我要用功读书识字,做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最后特别地比喻,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就像缺水的鱼儿,没有翅膀的鸟儿。这封回信对我似醍醐灌顶,至今铭记于心,那些满纸的红字、红杠杠时常会在我脑中盘旋跳荡,让我不敢任意地懈怠。特别是在我的信中,将"妈妈"写成"骂妈",现在想起来都脸烧难耐。第二次给父亲写信是我正读榆师,因假期在家里的一些不愉快,回校后一直"郁结与心",便鼓起"男子汉”(其实就是大孩子的青春期)舍我其谁的勇气,写信批评父亲在家里的"官僚主义"和"霸王作风"。信寄出后,心中一直惴惴,纠结着父亲会有怎样的态度。很快父亲就来了回信,一捏,厚厚的一沓,忐忐忑忑地拆着信封,猜想着父亲的回应。这封信父亲写了整整的九页,写得很用心,也很动情。从头到尾,没有我纠结的一个字批评和一句话盛气凌人。父亲敞开心扉,回顾了自已几十年充满雨雪风霜的人生经历和他不屈于命运所付出的艰辛努力,他为自已长年在外没有尽到为父为夫之责表示了深深的歉疚,父亲甚至有些苛刻地反思了自已的脾气与性格,并为由此可能对家人造成的伤害诚恳道歉,同时表示会在以后的生活中尽力地弥补和克服。最后父亲诚恳表态担好家庭的担子、让家人幸福快乐是他的责任,同时不忘叮嘱我,要我放心地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努力地完成好学业。读着父亲的信,我被父亲的胸怀和慈爱深深地打动着,为自已在父亲面前的小心眼深感惭愧。我觉得第一次完全地走入了父亲的心中,沐浴着父爱温暖的阳光。也就是在这封信中,我知道了父亲还曾有过的讨吃要饭的苦难日子,知道了父亲从一个不识字的“穷小子”打拼过来所送走的多少个又多少个夜以继日、通宵达旦的奋斗时光,知道了父亲看似强大冷然外表下内心的孤独和火热。
父亲一生自律很严,要求自己做到的,几乎都做到了。唯有一件事-------戒烟,反复几次最后没有做到。从我记事起,父亲就有一个漂亮的烟斗,是红枣木心的,很瓷实光滑,还有一个黑皮子的烟袋,里面装着自制的早烟叶,特别是劳动困了时,抽一口很陶醉的样子。中间一段改抽纸烟,后来又改抽成旱烟,或用烟斗或自己用细纸条卷着抽。父亲生病晚期在四医大住院,病房严禁抽烟,当他烟瘾犯的实在不行了,我们陪护的人就从包里取一支让他抽几口。后来父亲觉着不过瘾,有时待我们睡着了,就自己下病床从包里偷着抽。父亲的病是肺癌转移,专家建议保守治疗,我们一直没给他讲,他也一直没问,其实他心里早已清楚,也不说破,是为了给我们彼此心中都留一个幻想。住了一段时间,父亲把我们几个陪护叫在一起,说他感觉好多了,坚决要求回家修养治疗。回家一个礼拜后,那时父亲已不能独立行走,坐着轮椅,他对我说想请家门自已一起吃个饭,感谢对他生病期间的照顾。那天,我们四十多个亲人们都聚在一起,父亲一整天精神都特别好,开饭前父亲讲了话。他说:第一,感谢他生病期间所有亲人们对他的关心和照顾,他感到非常地舒心和温暖;第二,希望所有家门自己的人,都能和睦相处、团结互帮,勤俭持家、洁身自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第三,期盼所有的小辈子孙们,正直为人,好好学习、好好上进,成人成材、出人头地。最后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合影留念。此后不几日,父亲就处于昏迷不醒状态,数十日内便撒手人寰。
我们都明白,父亲倡导的这次聚会,是父亲特意为我们安排的他人生的最后告白。面对生命最沉重的话题,父亲用超脱的智慧和理性的大爱说成风淡云轻的洒脱,把本应是生死别离的悲苦化作春阳般对我们的殷切期望。父亲走的是那么从容自若,那么淡定坚强。这次聚会成了我们最珍贵的记忆和最有意义的纪念。
父亲在我们的心目中,永远是伟岸的大树!巍峨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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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樊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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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人物春秋】师发光回忆父亲二三事发布于2021-05-07 10:37: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