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杨蕤:
男,汉族,1975年生,陕西横山人。曾在西北大学宁夏大学、复旦大学获学士、硕士、博士学位,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后、美国大学访问学者。现为北方民族大学文史学院院长、教授,西安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兼职博士研究生导师。曾任北方民族大学教务处处长、研究生处处长等职;并担任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九届青联常委、中国古都学会理事等社会职务。

铮铮风骨,师恩难忘

                       ——回忆李赤老师

 

                        

    

有人说,人生有三大幸运:上学时遇到一位好老师,工作遇到一位好师傅成家时遇到一个好伴侣。李赤先生就是一位令我难以忘怀的好老师。

            
        李赤先生

横中初识

     

我是1990年从乡下进入横山中学读高中的。当年横山县共有两千余名初中毕业生,而横山中学录取的名额好像只有四百余名,考上初中专(小中专)的学生不过四十来人。因此,能进入横山中学读高中,比今天考大学难得多。大部分没有考上高中的孩子自此就与“上学”二字无缘了,该学手艺的学手艺,该回家种地的种地,如果是女孩子就寻摸着好人家早早嫁出去,生些娃娃过平安日子;只有少数一些尚未考上高中的同学通过议价生(高价生)的方式进入横山中学读书,不过这批同学当中有一些还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反映出我们横山老百姓还是懂得读书改变命运理,只是经济条件实在太差,心有余力不足。对于我们这些来自农村的穷孩子来讲,能够顺利挤入横山的最高学府读书,的确是怀揣着一份期盼和梦想。记得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的杨义先生在一次报告中讲到,当时在他们广西农村,老师们是这样教导学生认真学习的:在课桌上放两双鞋,一双是皮鞋,一双是草鞋,并告诉孩子们考上大学的穿皮鞋,考不上的穿草鞋!其实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陕北地区何尝不是这样,读书成为白面馒头和粗糠窝窝的“大决战”,认真读书争取成为“公家人”是为农村孩子仅有的希望和梦想,至少是像路遥小说里面所表现得那样:脱离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处境。这种原始的求生存性质的强烈愿望成为学生们努力学习直接动力,好像在学习跑步的运动员后面放出了一只老虎来追赶,比什么高大上的教育都管用!

横山中学90级新生共分为九个班,我被分在高一(一)班,班主任是贺建勋老师,并兼任我们的数学老师,语文老师就是李赤老师。我们这些从乡下进入县城上学的孩子,对横山中学的师资等情况知之甚少,只是从一些家住县城消息灵通的同学口中得知李赤老师不仅是一位声望甚高的老教师,而且他的经历颇具传奇色彩,据说他是西北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毕业后被分配到首都北京工作,后因卷入了政治斗争,得罪了大领导等特殊原因才回到家乡教书,经历不凡。这就使得我们这些进入横山最高学府的孩子们顿生敬畏之情,甚至觉得李老师是一位很秘的人物!当然,我们这个班其他老师也很优秀:贺建勋老师是刚刚从省城学成归来的青年才俊,记得他经常穿一件银灰色的夹克,帅气十足!雷声春老师教历史,讲课时阴阳顿挫,很有味道;聂德贵老师教地理,博古通今,娓娓道来;马亚平老师教英语,有一股都市知识女性的气质!这些都是很有经验的骨干教师,用我们陕北话讲,学校给我们班配备了最“康硬”的教师,也足以看出学校对待这个班还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当然,这个班生源质量也不差,一部分同学是基层中学的尖子生,还有一些领导干部的孩子,要么是“农二代”,要么就是“官二代”,既有政治资源,也有智力资源。

    现在回想起来,李赤老师留给我们的初始印象就是他身材高大,站在讲台上,甚至可以用“魁梧”二字来形容;他讲话声若洪钟,并且带有我们陕北人特有的浓重鼻音;李老师在衣着方面似乎很不讲究,记忆中常年穿着一副宽大的中山装,并且略显旧色,经常脚着方口布鞋,讲课到了兴奋的时候,会把一只脚蹬在讲桌的衬子上,一只手捏着课本撑在膝盖上面,姿势很特别。有时会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擦一擦“大背头”上冒出的汗珠。李老师没有一点架子,单从外表看,他衣着朴素,更像一位普通的受苦人,很难判断出他是一名高级知识分子。到饭点的时候,我们这些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学生们敲打着饭盆蜂拥到大食堂打饭,这时经常能看到李老师手操后背,偶尔会在手上握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多是《参考消息》),从横中土操场上昂首挺胸缓步而过的情景(李老师家在操场后面)。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了,但李老师的这些生活影像还会不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李老师外表朴实无华,但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气场的人。

     

                        别样课堂

   

我可以断言,凡是李赤老师教过的学生,肯定都忘不了他特别的教学方式。例如,李老师给我们教授的语文课程不进行闭卷考试,期末考试时把别的班级的语文试卷发下来仅供同学们自己测试参考,而正式的考题则是一些平时就需要完成的任务。我记得有一次的考题就是要全面整理“古语摘要”的基本要点。当时我还是很认真地完成了老师布置的题目,有章有节,整整写了一大作文本,像一本书稿的雏形,很可惜,我没有保存好这些材料,现已找不到当时完成的“试卷”了。对于我们这些习惯了考试得学生,开始还有一些不适应,便偷偷地找来一些语文“模拟题”来做,也未取得多少效果。

在课程讲授上,李老师也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和办法,尤其注重学生对课文内涵和思想的理解,更要知道课本里面的“轻重缓急”,注重作文方法与思维的训练。例如他在讲韩愈的《答李翊书》中反复解释、强调韩愈提倡的“惟陈言之勿去”是作文的基本原则,我清楚记得他还把这几个字大大地写在黑板上,并用我们陕北话解释了后面的“戛戛乎其难哉”的中得“戛戛乎”就是“各巴巴”的意思。后来读了一些书我才了解到,真正要学习文章的做法,韩愈确有开风气之功,是中国古代文章学中一个绕不过去的人物,这也就不难理解李老师反复强调的良苦用心。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小知识点,但如果真的能掌握了这些方法和原则,这无疑是受益终身的事情。

    李老师还善于将自己的研究成果用于教学实践当中,例如四分法、毛泽东诗词等等。记得当时横山中学教研楼对面墙上有一排水泥小黑板,各个教研组策划一些黑板报,花花绿绿,很有校园文化氛围。有时学校也把一年当中教师们的科研成果展示在那里,记得当时李赤老师的文章最多,令我们这些不知道“学术”为何物的学生们顿生仰慕之情!从表象上看,李赤老师的这套教授语文的办法似乎与应试教育有所矛盾和冲突,但通过两个学期的学习,我们所获得的东西不比传统应试教育教授方式下获得的少,尤其是学生们获得一些理念性的东西更是受益终身的事情。在中国特定的教育环境下,李赤老师能够坚持自己的教育理念,并将之付诸实践,的确需要一定的勇气与胆识,其中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当我自己从事了教育工作之后才明白李赤老师所做的工作就是今天所说的“素质教育”的内涵,他的教学方法就是“探讨式”、“研究式”的教学。今天大家都意识到我们应该改变一下固有的教学生态,但难就难在“落实”二字上,即便在今天的大学课堂上也没有多少人真正做到“探究式”、“研究式”的学习;但李赤老师在中学这样的教学阵地上坚持不懈地践行这些前沿的教学理念和方式,确是少有之举。当然,从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当时母校横山中学的一份宽容与大度。

                          

   四菜一汤

 

李赤老师不仅有着独特的教学方式,还有自己的研究领域。一个在中学教学的人在教学之余,潜心学问,也不多见。李赤老师在一次上课过程中讲,他的研究领域可以归结为“四菜一汤”,其中的“四菜”是指对毛泽东诗词、古语摘要说、全息四分法和转注造字法的研究,“一汤”就是对李自成故里等横山地方文化的整理和探讨。

李赤老师对毛泽东诗词的研究应该说是他最有成就的领域,还出版了《鲲鹏展翅》一书,这应该是他分量最重的一部学术专著。这本书专门论述了对毛泽东诗词的理解和解释。在李老师看来,毛泽东诗词是一个十分完整的体系,他还别出心裁地用一张“图”来诠释他的这种看法。他曾经在课堂上反复讲,一定要用形象思维的方式去理解和解释毛泽东诗词,否则就会违背毛泽东诗词的本来意思。记得他讲到毛泽东《沁园春 雪》时就强调诗中的“雪”不应理解为一种美景,而是寓意国民党的白色恐怖,因此才有后文的“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之类的表述。此外,在诗词研究中,李老师好像特别推崇鲲鹏这种古代传说中的大鸟,还专门指导我们成立了“鲲鹏文学社”; 鲲鹏这种动物出自《庄子》的《逍遥游》,是一种传说中大大鸟,在毛泽东的诗词里面也引用这一典故。李老师推崇“鲲鹏”、喜欢“鲲鹏”,大致也反映出他本身的性情特点和价值取向:做人应该有大志向,做事情应该有大视野、做学问要关注大问题!我不知道这样理解李老师偏爱这种动物是否正确,但从中的确可以看出李老师的一种追求和气魄。

李赤老师创立的“古语摘要说”是对鲁迅先生在《门外文谈》中提出文言文是古语摘要这一论断的引申和拓展,其核心意思就是“当时的口语的摘要,是古人的文;古代的口语的摘要,是后人的古文”(鲁迅语),还总结出学习这种文言文方法的四句口诀:“偏正保留偏,介宾头脚删。联合交错减,复句隐相关。”是对“古语摘要”这一文言文语法体系规律的总结和认识。这种提法实际上是对我们现行文言文教学中“词类活用”语法体系的彻底否定!记得在讲授文言文时,李老师逐字逐句的分析在“古语摘要”体系下如何解释,在“词类活用”体系下是什么情况。要树立起一种理论的正确性,同时又要驳斥另一种理论的非科学性,这本身就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工作。抛开事情本身的对错不说,他的这份认真和执着就令人感动不已。

全息四分法也是李赤老师研究领域中极具特色的一观点。根据李赤老师在课堂上的信息,他的这一想法受到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辩证法等哲学思想的影响,其基本理念就是一个人的思维应该是四段论,一句话、一篇文章均是如此,甚至扩充到万事万物也基本遵循着 “起、承、转、合”的特点与规律,文章更是如此。记得当时上李老师的语文课时,不用分段发愁,所有课文就四段,但李老师要求我们要用四个字概括出“起承转合”各段的基本意思。我们暂且不说这样方法是否科学,但多年以后我感觉从李老师用四个字来概括文章内容的训练方法中获益不少,这或许与高中时期李赤老师的那套训练方式有一定关系。

转注造字法也是李老师所关注的一个研究领域,在课堂教学中,他特别注重对文字源流的梳理和解释,认为转注是造字的一种基本规律。实际上这涉及到大学里面文字学的内容,作为中学生,我当时弄得不太明白,有点懵懵懂懂,只记有一年从李赤老师家里借了一本《汉字例话》的书,爬在我家的土炕上整整抄写了一个寒假。

李赤老师还是一个特别有乡土情结的人,因此他特别关注横山区域文化的整理和挖掘。他和横山文史同仁一道调查了李自成故里,澄清了李自成出生地和成长地的史实,并编撰了《李自成故里》一书,为后人对这一问题的探索和文化资源利用奠定坚实的学术基础。横山县原政协领导张芳主席曾经对我讲,李赤老师是当时横山政协文史资料整理和乡土文化挖掘方面的骨干力量,为横山区域文化的建设作出了实质性的贡献。李赤老师还愿意把他对乡土文化的研究成果传授给我们,从他那里我知道了“长峁焉”、“老庄窠”、“李继迁”这些与李自成有关的地名,略微知道一些李自成的故事。李老师还编撰的《可爱的横山》,其中大小标题全是四字词语,一看就是李老师的东西,已成为今人了解横山历史的普及读本。

我曾经想,如果李赤老师在大学里工作,一定能够成为一名非常出色的大学问家,当然也少不了教授、硕导、博导甚至更高档次的桂冠和花环,因为他所提出的问题都是具有原创性、颠覆性的大问题。如另立炉灶,对毛泽东诗词和文言文语法体系理论重新认识和解释,就是对这两个领域中主流学术的一些根本性问题的探讨,更准确地讲是根本性的否定,而他面对的则是王力、王宁、吕叔湘、臧克家、郭沫若这样的名满天下的学术大家。作为一名身处经济落后地区的县城中学老师,能够不断思考这些主流学术问题,敢于质疑名家的学问,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何止“不容”几字所能概括。因此,没有能在更高的平台上发挥他的个人才智也许是李赤老师个人的人生不幸和缺憾,但他能回到故乡这片热土,走向讲台,手执教鞭,教书育人,这何尝不是我们横山教育和文化界的大幸!

 

                          独立思想

   

李赤老师绝不是一个刻意追求与众不同的人,他独特的教学方式、对学术问题独到见解应该源自于他的思想,是他不断思考、探求的结果。我们这些曾经受益于李老师的学生也在不断地叩问自己,李赤老师到底对我们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为什么大家都能记住他?我想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李赤老师是一位有思想魅力的教师,正是他的思想火花不断撞击着一个个年轻而又渴望求知的心灵,才使得今天大家依然能想起他的名字。也许我们已经遗忘了李赤老师教授给我们的某些具体知识,但不会忘记他身上的那种傲骨在身、独立思考、韧劲不拔、脱俗而不清高的品质,这就是他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遗产!

无论是李赤老师的教学还他自身的学术,独立思考是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可以说,李赤老师对我们影响最大的一点就是他经常教导的独立思考。他经常在课堂上讲,不要迷信权威,一定要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只要是学生独立思考出来的东西,他都予以鼓励和肯定,不断激发学生的思考能力。事实上,他也通过自己学术实践来展现独立思考的品格和精神。记得他在讲毛泽东诗词的时候经常提到郭沫若、周振甫、臧克家等学术大家,客观分析他们在毛泽东诗词方面的缺陷和不足。他主要从事的四个研究领域都涉及到挑战名家、挑战权威的问题,都能对主流学术问题提出自己独到的学术观点和看法。在一个人云亦云的社会氛围中,脑袋无疑是自己的,但思想不一定就是自己的,因此,一个人要保持自己独立思考的头脑,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在一些特殊的历史时期,独立思考还要承担一定的社会风险,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不管怎么样,李赤老师一以贯之,做到了这一点。

李赤老师身上还有着爱憎分明、刚直不阿的品质,是就是,非就非,不做两面派,也不和稀泥。这种品质既是他的个性使然,又具有我们横山这块黄土地的文化禀赋。据说他曾经给某位大领导人放过大纸报,就是不满那位领导人表里不一、骑墙惑众的德行和做法。当然,这仅仅是听说而已,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也不便打听和过问。李老师甚至将他的这种“棱角分明”的个性品质渗透到课堂教学当中。例如,他对郁达夫的作品似乎很不感冒。当时语文课本里面收了郁达夫的《故都的秋》,我隐约记得李老师批评这篇文章小资情调太浓重,明确讲不喜欢,其实郁达夫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位很有才气的文人!李老师对郭沫若的《女神》、秦牧的《土地》同样不太“感冒”,评价都不怎么高,反而他对鲁迅和毛泽东的作品就极为重视,似乎有些偏爱。他经常在黑板上给我们抄写一些鲁迅些的诗,什么“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忍看朋辈成新,怒向刀丛觅小诗”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李老师在课本以外还讲了不少毛泽东的诗词,我自己也背诵了不少;有时候李老师用毛泽东和鲁迅诗词作为学生作文的评语,我的一篇作文后面就有过“高天滚滚寒流急,大地微微暖气吹”的评语,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毛泽东的诗,当时糊里糊涂也不懂得诗文的准确意思。

当然,李老师也并非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纯粹的旧式文人,他也十分关心国家大事,并在课堂上发表对一些公众问题的看法,严厉批评社会上的不正之风,痛斥腐败现象,同时引导我们要关注社会现实问题。有一次李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一道作文题目就叫《假如我是横山县长》,同学们各显神通,纷纷发表自己当了横山县长后如何治理这一方热土的妙招:有的说横山大地光秃秃的,要搞些绿化;有的说横山这个地方自古就贫困,要搞些工业,发展经济;有的说横山文教不兴,有文化的人太少,因此要重视教育;也有的说横山的官场风气不好,民间还流传十山九空头之类的话,因此要狠狠打击腐败等不正之风,等等,仿佛一个个真的变成了横山县长!李赤老师对每一个人的作文和看法做了详细的点评,鼓励大家一定要有开阔的视野、长远的眼光。记得李老师亲自给我们教室后面的墙报上写了两副对联,其中好像有“胸怀祖国、放眼世界”之类的词语。二十多年后,虽然我们班暂时还没有出现当县长的同学,但是当局长、镇长、乡长的“县长候选人”还真不少,他们都是建设家乡横山的骨干力量和精兵强将,我想他们一定会记着当年曾经在作文中写下的“诺言”。

李赤老师还是一个特别具有创新品质、敢为人先的人。他通过对中国汉字源流和造字规律的认识,开发了一套符合儿童认知特点的识字教材,让小孩子在短时间内就掌握一定数量的汉字,对于普及汉字很有好处。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李老师就能认识到通过形象思维和造字规律普及汉字的重要性,的确是一件很不简单的事情,其实现在不少识字软件和教材都遵循这样的开发思路,只不过是通过电脑技术把它表述出来罢了。上学期间,有时候我和同学一起到李老师家里去,发现他家院子里面有浇菜地的一套“装备”,还有用轮胎做成的秋千等,后来听同学讲,这些都是李老师亲手制作的“作品”!

时代发展到今天,能否上大学不一定成为穿皮鞋和草鞋的分水岭,不上大学也能吃到喷喷的白面馒头,社会给予年轻人更多展现自我的机遇,学子们读书的动因也更加多元,人们对读书求知的看法也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然而在喧闹的人群中,似乎还有一些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更值得我们去思考;在纷扰的世界中,一些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却发出比黄金更耀眼的光辉。1929年,陈寅恪先生在《海宁王静安先生纪念碑》中写道:“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自古以来,中国知识分子做人、做事追求的就是一种风骨。李赤老师所追求的和实践的正是陈寅恪所言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李赤老师给我们教了一年的语文后,好像就去了北京搞研究。因此,我们班就成为李赤老师在教学生涯中带过的最后一个班。高中毕业后,一心想当律师的我却阴差阳错地收到了西北大学文博学院考古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进入省城读书。大学期间我给李赤老师写信介绍在西大的学习情况,李老师回信谈了考古专业的优势,还说了不少鼓励我努力上进的话,此后便很少联系了,有时候是仅从北京同学那里得到一些李老师的信息。2014年我回横山老家过春节,节后在返回银川的路上,宁夏大学开飞兄发来李赤老师去世的信息,但遗憾未能参加老人家的追悼会。记得第二天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塞北大地寂静无息、苍茫一片!

斯人已去,精神犹存,记下上面的文字,是为对李赤老师的深切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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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樊瑛 

文言文阅读 993119152@qq.com(长期征集横山籍作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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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人物春秋】杨蕤铮铮风骨,师恩难忘发布于2021-05-07 10: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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