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春秋】“跨海诗人”有怎样的人生故事？

说起覃子豪，也许熟悉文学史的朋友都不会陌生。“左脚在大陆，右脚在台湾”，他被誉为“跨海诗人”。而他传奇的一生，亦是时代变迁的一个缩影。

▲ 覃子豪

覃子豪又名覃基，1912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广汉连山乡，他在此度过童年，随后到成都上中学。当时四川军阀内战频仍，民不聊生，社会混乱。他极感不满，乃于1932年夏往重庆，买舟东下，再至北平，考入中法大学孔德学院。

中法大学是由留法勤工俭学的负责人李石曾向南京政府建议、创办来收纳因在法国开展爱国运动被法方驱逐同国的学生的。在这个环境中，覃子豪开始与同学贾艺、朱颜、周麟、沈毅等在课堂内外探讨诗歌创作。

▲ 1933年中法大学，“泉社”五诗人朱锡侯、贾芝、沈毅、覃子豪、周麟（从左至右）

北平当时有好几个文学杂志和报纸副刊，上海的《现代》《文学》等也随时有售，但那上面却都找不到覃子豪的作品。覃子豪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在诗歌创作上仅仅因是“萤火”就停笔，反而奋发努力地写个不休。

1935年初的一个春夜，他同友人李华飞由原北洋政府教育总长傅增湘帮办出国护照，与九州帝大学生赵生仲同道，从北平到天津塘沽乘“上海丸”去日本留学。不久，覃子豪考进中央大学。

▲ 覃子豪《东京回忆散记》

在东京3年中，覃子豪连续发表了不少佳作。他为同学陈洪被捕写了《给一个放逐者》；为声援北平“一二·九运动”写了《大地在动》；为《文海》创刊写了《我们是一群战斗的海燕》。这些诗歌都先后刊登于国内外的《诗歌》《诗歌生活》《文海》《光明》等杂志上，至于散见各地方诗刊以及没有登载出来的作品，那就难以统计了。

卢沟桥事变拉开了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战争的序幕，“中华民族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的歌声，唤醒全国人民投入“生死已到最后关头”的战斗，覃子豪随着留日学生归国的队伍回到上海，集中于湖北江陵的“留日学生训练班”受训。期满后他被分配去郭沫若领导的第三厅，参加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积极活动于武汉与桂林等地，在《救亡日报》《大公报》《文艺月刊》等报刊发表了大量的抗战诗歌。

▲ 覃子豪

1939年9月，覃子豪被第三厅派赴浙江金华前线办军中简报，由青年书店印行了《自由的旗》，这是他的第一本诗集，收诗25首。

1941年，金华青年书店又出版了他多年即着手翻译的《匈牙利裴多菲诗抄》。他非常崇拜裴多菲这位为祖国战斗牺牲了的英雄，“虽然死在两个哥萨克骑兵的矛尖上，却完成了匈牙利胜利的战争。”他用裴多菲的声音，鼓励浴血抗战的中国人民更加英勇地打击敌人。

▲ 《覃子豪诗选》

从1935年覃子豪发表《歌者》《大地在动》起，至1945年他出版《永安劫后》诗集止，刚好10年，这是血与火的10年，燃烧着高度对敌仇恨的10年，也是覃子豪诗歌创作日臻成熟的10年。

在日本帝国主义统治下的台湾，中华文化濒于绝灭。覃子豪于1947年底在从福建到台南采办机器时，留在了当时尚是一个急待开发的处女地的台湾，而将妻子邵秀峰和两个女儿留在浙江，他拟在台湾开创一番文化事业。在台湾的15年中，覃子豪共出版了4本诗集，分别为《海洋诗抄》《向日葵》《画廊》以及《集外集》，在台湾时期，他的诗作数量正好超过他早中期15年的一倍。

▲ 覃子豪与家人

“诗穷而后工”，覃子豪在台湾穷得死后连买一块墓地的钱都没有，然而他在诗国里却获得了令人欣羡的桂冠。在他诗集里有不少具有较高艺术价值的诗。如《海洋诗抄》中的《追求》：

覃子豪去世后，台岛仍孤悬海天。而随着海峡两岸逐渐疏通了人为的阻隔，久因隔离而为大陆遗忘的诗人和作品逐渐重放光彩。经覃子豪生前挚友和同学倡议，得诗人故乡广汉市政府和乡亲的大力支持，1988年，覃子豪纪念馆正式落成。“跨海诗人”的两只脚在中华大地上自由迈步，播下那不同于往昔的诗的火种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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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编辑：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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