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春秋】金城的摹古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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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字拱北，原名绍城，号北楼、又号藕湖，湖州吴兴人，民国时期北方画坛的领袖人物，中国近现代著名国画家，原中国画学研究会会长。他的绘画以摹古见称，当时就有“复古派”之称，同时又有“南画派”之目。其绘画作品现存四百余件，其中临摹作品约六十多件，占其中的七分之一左右，这个比例在历代画家中也算是特例。目前可以看到的金城作品，大多集中在1907年以后，即金城30岁后所作。

1912年，金城荐补内务部警政司第一科佥事兼秘书处办事，其任职时间一直到1918年，前后近6年时间。1913年，金城向内务部总长朱启钤提议，设“古物陈列所”，将沈阳故宫、承德行宫所藏金石书画，汇集武英殿陈列，以供大众参观，此议为朱氏所采纳。金城遂参与此事，制定章程，并按西方各国博物馆制度进行管理。1914年10月10日，“古物陈列所”对外开放。考虑到一些珍贵稀有的绘画作品，陈列日久必为风日所蚀，一经散失又无从补绘，因此金城力请招员进行缩临副本，一备陈列，一备外藏。同时金城也身体力行，每日携带笔墨就原作进行临摹。由于清宫旧藏的秘藏让金城恣以饱览，加上他用功至勤，大量的临摹古画，因此画艺大进，产生了质的飞跃。内务部供职的数年间，他精心临摹的仿品有多达二三百件。

1920年，金城组织成立“中国画学研究会”，1922年迁到北平中央公园，开始授徒，并编写《画学讲义》。1922年至1926年是金城在绘画上勇猛精进的最后几年。1922—1923年，金城曾以水墨和设色法各临一帧陈汝言《百丈泉图》。原画亦曾入石渠宝笈，因此金城所临两本均钤有“金城所临石渠秘本”之印。从其将陈汝言水墨改为设色，可见他的临摹已经改变以往那种亦步亦趋的刻板方式，转而进行创造性的临摹，这应该是教学之馀的创新尝试。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一直是清宫秘藏，有子明卷与无用师卷两种，特别是子明卷，甚得乾隆的喜爱，并在其上题跋累累。虽然其临本两种均无纪年，但其中一本有吴昌硕1926年所题引首，因此估计也是其晚年所临。每得前人佳作，金城都是临摹两幅，一份自存，一份付与他人。

与其他画家不同的是，金城在临摹工具上也曾作过一些有益的探索。如拷贝台的使用便是一例。这是中国绘画在临摹工具上的一次改进，是金城学习西方绘画经验的结果。金城是晚清民国时期最早使用拷贝台的画家之一，由于东西绘画工具、方式不同，金城着手将拷贝台进行改良，以便临摹中国画。其方法是用双层玻璃，将画夹在其中，下面用电灯照射，这样画稿便可以清晰显现出来。20世纪80年代，美术学校学习工笔画的时候，所用的木制拷贝台应该就与之相近。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金城改良基础上批量生产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