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春秋】汉代名守龙伯高

 

“先生以一守土之官，其冢岿然独存。其子孙尤流衍于楚之西、江之右，则盛德垂之不朽哉!今之后将与天壤显存矣”，这是明代杨继时为墓主人题的墓志铭。墓主人就是“孝悌于家，忠贞于国，公明莅临，威廉赫赫”的零陵千年名守龙伯高。

龙伯高，京兆（今西安市）人。汉光武帝25年敕封为零陵太守。西汉哀帝元寿2年出生，东汉章帝章和2年卒于零陵官舍，享年89岁。龙氏先祖原籍河北钜鹿（今巨鹿县），故尔亦徒关中，定居扶风之京兆，数十年后，龙氏太祖勉公奋发进取，西汉昭帝始元元年（前81），以名贤受命，出任江程邑（安陵）亭长。政声卓著，邑人赞其“公而且直，民无曲者；正而且仁，田野载德；不履公门，不迩声色”。又曰：“德孚于乡，为龙为光，勉翁先觉，导我愚泯”。龙伯高从小深受家风家教影响，作为四兄弟的老大，他率先垂苍，刻苦攻读，学识渊博，品德高尚。山都长任上，廉洁奉公，克尽厥职，日夜惕厉，识才尊贤，黎庶拥戴，朝迁重用，自北南来，升官迁湘，家住武陵，龙姓因此以武陵堂作为堂名之一。

龙伯高开始为大将马援部下，深得马援赏识，马援要他的兄弟们以龙伯高为榜样，向他学习。马援在《戒兄子书》中说，龙伯高敦厚而周密谨慎，不妄加议论，生活节俭，廉洁公正而有威信。我很喜欢他、看重他，希望你们都向他学习。

光武帝刘秀看到马援写给兄弟这封信后，也很赏识，于东汉建武24年春月擢升龙伯高为零陵太守，诏曰：“具官山都长龙述，廉公是饬，敦厚堪型，用擢尔零陵太守，官二千石。零陵山扼五岭，地控百越，人多剽悍，俗杂汉夷，惟尔公忠，克沛膏露于禹甸。惟尔廉威，自此刚劲于尧封，于戏!保厘大邦，封疆攸寄，香凝寝戟，闾井务载其清宁，春落锄犁，兆庶欲安于耕凿，则女红不害，尚勤尔职，以称朕意。”

汉代时全国设13刺史部，湖南属荆州。东汉时的零陵郡，除今日的永州属地外，还包括周边的广东、广西、郴州、衡阳、邵阳的一小部分，占现湖南省总面积的1/4。光武帝刘秀虽统一了全国，但地方叛乱还不断。当时，刘秀御驾亲征、马援挂帅进攻武陵一带的“五溪蛮”，战火使零陵郡内人心浮动，民心惶恐。龙伯高到零陵任职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安抚人心，发展生产，增长经济。据说，在战事紧张、马援受挫、供给困难、军饷难以为继的紧急情况下时，龙伯高毅然决定将夫人头上的金簪取下，变卖充作军饷，支援平乱。

东汉的零陵地属“南蛮”荒野之地，生产落后，经济贫乏，交通闭塞，气候恶劣，但龙伯高迎难而上，广施仁政、法德兼治、事必躬行，特别是让人民休养生息。春日寒水中他卷起裤脚亲自带头下田耕种，烈日下他与农民一起收割。他还与士兵一起巡逻捉拿盗贼，带领人民铺路架桥、兴修水利。他效法召公走出太守府到零陵郊外的树下断案，他任官数年衣无重彩，食无兼味。由于他亲民爱民安民，又十分节俭，使当地生产很快得到了恢复，人民生活得到了改善，人心得到稳定，经过四年的整治就让民众安居乐业了。据《永州府志·循史篇》载：伯高公“在郡4年，甚有治效”。历代永州人民一致公认其为古贤太守，一方清官，历代楷模。

马援赞他“孝悌于家，忠贞于国，清明临莅，威然赫赫，朝廷褒功，田野泳德，宇宙间气，独君先得。俨然遗像，千载仪则”。宁徐自明赞龙伯高曰：“班孟坚赞称燕齐之士与周并传，得非太公召公之德，实磅礴于人心，故其传久不民欤。齐之左氏载：皋陶庭坚不祀，哀其德之未逮，民之无援，然则称迈种德非耶!东都龙公以谨厚闻于世，马伏波以之教诫子弟，建武择守于焉，取斯迨今。云祁之贤犹有存者。天之施善人不实。为吏贵良，示民以德，静动无华，威仪有则。伏波诫书，诚斋纪石，遐想声光，敬恭朝夕。”伯高公这种忠贞于国，孝悌于家；敦厚为人，廉公为民的精神为历代贤臣立起了标杆、树起了榜样。龙伯高不但自己做到威廉忠贞，而且还制定龙氏家规既八问：重谱牒、敬祖宗、敦孝友、亲师友、肃闺门、急输将、戒游惰。告诫子孙要始终做勤奋踏实、清正廉洁、光明正大、忠君爱国之人。

“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天道无亲，常与善人”。龙伯高因其行善积德、教导有方。子孙后裔妣陈氏生五子，五子均登科。当时还有宁丞相李刚题诗为赞：龙蛇虎踞作佳城，万古千秋诗善人；莫道山川无秀气，如何从此起人文？又曰：龙真穴地本堪夸，到底还须积善家；不有仙人来点指，焉知吉地久开花？清湖广巡抚綮李和鼎《重修伯高公墓表》云：“龙氏之裔如江如楚，如粤如蜀，传在世矣。龙之若孙，代多哲人，光我王家。文献不绝，传在人矣。先生炳琅汉牒，千世百世，脍炙人口，传在史矣。余何言之有？然姑摭其大概，敢以弗文辞，盖欲述先生百代之高风，并以告将来之官兹土者。”

龙伯高89岁逝世，逝世后就安葬在零陵。据《零陵县志》载：“龙伯高卒葬城北，祀名宦墓。在城北一里，时人名曰廉威阡子孙焉。立祠于司马塘上，故址犹存。”上楣刻“谨饬名儒'四字”。龙伯高去世后，许多人仰慕他的高德前来拜谒，并留下诗赋。宋陈东访伯高公墓诗曰：此邦昔曾树旗旄，声望于今北斗高。为访名山埋骨处，思齐空觉我心劳。廉威岿然勤仰止，斜阳回首独彷徨。有人结合零陵的山水用一幅对联对他进行概括：丰功如舜皇山永垂青史，厚德似潇湘水永裕后人。龙伯高墓被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公布为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被零陵人当作墓中之王，列永州古墓葬之第一位。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确，在历史长河中，有多少帝王将相陵墓早被盗、被掘。而作为一名郡守的坟冢，在二千多年的风雨中能保存下来，在全省实属罕见，这既是零陵人民对他的感恩和敬重，也是功德之花，结出的长青之果。

《尚书·汤誓》：时日曷丧？予及汝皆。桀把自己比作太阳，但却干出伤民害民之事，民众就喊出你这太阳怎还不消亡？我要与你同归于尽。为官者想着人民，人民也就永远记住他，“五羖大夫百里溪重施于民”的政策，让人民得到更多的好处，在他死后”，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春者不相许。

诗云：“抚我则后（王），虐我则仇。”臧克家《有的人》纪念鲁迅有感中写道：“……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活的人，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龙伯高为人民做了好事，他就是那个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的人！零陵人民千秋万代都在怀念他、祭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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