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炯
东岸古镇向北不远处有条界沟河,河南岸属上蔡县管辖,界沟河以北归周口市商水县管。从东岸集往西三华里处,界沟河南岸有个小柴庄,解放前因为出了一个名叫“许老怪”的许琴堂医生使小柴庄也跟着有了名气。
许琴堂擅长治疗内科杂症,虽说平时请他看病的人不是很多,但大都是一些迁延日久的疑难病症,经过他诊治大多能药到病除。
他为何被人们称为“老怪”呢?这里现仍遗有“说话难听不留情,出庄看病得车请,病急也要先过瘾,趁搭看病可不中,处方从来不用笔,抓药论把不用称”之说。
话说有一年,时任商水县县长的母亲七十多岁得了重症,久病卧床已有数月,此间经商水、周口、淮阳等地多方名医诊治病情仍不见好转,眼看危在旦夕,登门探望者自是络绎不绝。其间有人给县长进言:何不差人去东岸镇西小柴庄请老怪许琴堂来一看?县长应允,即刻差人前往约请,并于次日驾县长的轿车子到小柴庄恭请。轿车子进入柴庄后,围观者甚多,许老怪临上车对大伙言道:“还真比坐咱穷人家的独轮小土牛气派哩”,众人听后皆笑。
随着车把式手挽缰绳一声鞭响,轿车子出庄口一路向北往商水县城驶去。
车子停到县府前,县长出门亲迎。礼毕,二人执手入内堂,早有人递上烟灯,老怪过瘾毕,方进入老太太房中,经望闻问切四诊后,老怪早已成竹在胸,口中吩咐道:“我大字识不得几个,很少开过药方,只须按我所说记下”,此时早有人备下纸笔,写好后上街抓药。几文钱的一付药下肚后,病已去了几成,县长拱手请教,老怪说:“俺的同行师长们都看县长大人你的钱多,无不给开些参芪甘草等贵重大补之品,以致中焦气滞,我改投以木香、陈皮、山楂等消导之剂,药虽然便宜,对症则生奇效”。这样又连续疗理数日,老太太病体终于转危为安,此后又活了很多年后才无疾而终。此间曾有一位与县长熟悉的贵人也想叫他趁着看看病,竟被他一口回绝:“我是县长请来的,不能给你看。”
老太太病好后许琴堂几次欲归,县长看实在挽留不住,便命人端上银钱相送,老怪执意不收,县长无奈命下人取出几条大麻袋定要批发些药材相送,许表示可去药行看看,说如有相中的捎带点装衣服口袋里就行。到药行后老怪随意取了几样装进了布衫口袋,并不显眼,走后下人前往药行付账,却花去了县长近一年的薪水。事后县长笑言道:“好你一个老怪许琴堂,外人不知者以为你空手而归,会说我以大欺小不尽人情,谁知你光要人参、狗宝、田三七,你怎么不要荆芥、防风、地骨皮哩!”要知道,如若换上后几种药材,装上几车还抵不上那几把值钱哩。老怪此举正应了那句“穷汉子吃药富汉子拿钱”的俗话。
时隔不久,县长夫人染疾。又请老怪诊治,老怪复来,诊治不久即愈。临回时,县长欲再次以药相送,许坚决拒收说:“上次劳你不少破费,那是因为老太太的命太值钱了,试想,为人子者生身母亲只有一位,假如老人家一旦仙逝,你必得守孝三年,这期间你白拿国家俸禄,上不可为政府尽职,下不能替百姓解难,所以老太太要你多发些钱才是,夫人不能与老太太相比,她如同墙上的泥皮,你去了旧的可立马换成新的,这次我缺药再多,断不能让你花费点滴”。一番话直逗得县长哈哈大笑,伸出拇指连声称道:妙!怪!许琴堂真乃医界一怪也! 至此,老怪许琴堂声名更远。
刘德炯,1956年生,出身中医世家,现为中医医师。自幼游学杏林,立志半生悬壶,因尊礼崇道心有研习,酷爱文学,常有诗文散见。
此稿已收录《洄浀河畔话东岸.第二部》“人物春秋”
编辑:畅吟中原 18939642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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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东岸故事——许老怪妙言逗县长(人物春秋)发布于2021-05-07 11:44: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