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春秋】潘德明：徒步环球旅行第一人

潘德明，原名文希，祖籍上海南汇，清光绪34年（1908）潘德明出生在湖州府（今吴兴）城内。潘德明是家中长子，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父亲潘福山是专为外国人做衣服的“红帮裁缝”。潘德明4岁时上教会学校，中学就读于东吴大学附属第三中学（今湖州十二中）。潘德明从小爱体育活动，常环湖州城长跑，爬山登高。16岁时随父亲到上海，在南洋高等商业学校学习两年。

潘德明（1908—1976），手中为《名人留墨集》

1930年夏天，上海7个年轻人组织了“中国青年亚细亚步行团”，立志以徒步走向亚洲。当时，21岁的潘德明正在南京四牌楼东南大学一带经营一家“快活岭”西餐馆。从小喜欢体育活动的他当即决定加入“中国青年亚细亚步行团”。当他赶到上海时，步行团已经走了好几天。潘德明随即乘车追到杭州，赶上了“中国青年亚细亚步行团”。 步行团一路向西南，半年时间到达越南后，步行团成员先后离开，只剩下他一人。

潘德明（左二）与中国青年亚细亚步行团队友合影

在越南西贡（今胡志明市），潘德明决定独自周游世界。他买了一辆英制“兰翎牌”自行车，自行车在途中被偷过、被抢过，所以陆上旅行基本都是徒步，涉水越洋时则乘坐轮船和飞机。旅行费用主要依靠华侨赞助，以及向国内报纸投稿的收入。他概不接受外国友人或团体的资助。

旅行中的潘德明（1931）

潘德明还自制了一本重达4公斤的《名人留墨集》，以备沿途各国各界的名流、团体题词，作为他环球旅行的珍贵纪念。在《名人留墨集》扉页上，潘德明自叙道：“以世界为我之大学校，以天然与人事为我之教科书，以耳闻目见直接接触为我之读书方法，以风雪雨霜、炎荒烈日、晨星夜月为我之奖励金，德明要一往无前，表现我中国国民性于世界，使知我中国是向前的，以谋世界上之荣光，必欲达到目的而无退志。”

从1930年到1937年，潘德明走遍了亚洲、非洲、欧洲、美洲的40多个国家和地区，采集了各地的重要物产和标本，收集了571枚世界各地的邮戳，受到1200多个社会团体和40多个国家的元首及社会名流的接见。在潘德明的《名人留墨集》上，留下了圣雄甘地、诗人泰戈尔、美国总统罗斯福、土耳其之父凯末尔、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少帅张学良、画家徐悲鸿等人的签名和题词。

潘德明（后排左一）与印度诗人泰戈尔合影（1931）

潘德明原先准备结束环游后考察青藏高原考察，潘德明尚不知道，10年前就有英国探险队登上了珠峰。此后3年多的旅行中，潘德明考察青藏高原的志向一直没有改变。尤其是在美国游历期间，当他感受到当时世界最强大的工业生产力后，甚至更迫切地准备回国考察青藏高原的矿藏。 1935年10月，当潘德明回到新加坡时，当地华侨为他举行隆重集会，并自发集资10万美元，供他回国后考察青藏高原。

徐悲鸿在《名人留墨集》上的题字（1937）

1937年7月6日，潘德明回到上海，第二天就爆发了七七事变，战火迅速席卷大片国土，考察计划已无法实施，潘德明便将10万美元捐给了抗日前线，并改名潘子明，过着低调沉寂的生活，周围无人知晓他的过往。潘德明在抗战期间结婚，抗战胜利后曾在联合国驻上海的救济署工作过一段时间。1949年后失业在家，曾到昆明短暂工作，返回上海后，先在家门口摆摊烫衣服，后来帮人画宫灯，兼做厨师。1976年6月，潘德明突发脑溢血去世。

（本文来自龚荣庭：《开眼看世界，用脚实现梦想——纪念徒步、骑行世界第一人潘德明诞辰110周年》，原载于《湖州史志》，2018年第4期。有删改，未经允许，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