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了魔宙微博的朋友可能知道，上周我去了趟苏州，在诚品书店跟我的朋友史里芬，参加了一场《都市传说百科全书》的线下活动。
史里芬不用我介绍，知名视频UP主，全国著名景点B级片旅行家，你所熟悉的奇葩景点，很多都是他发掘出来的。史里芬本人非常好玩，就像他的视频。同时他又是个都市传说迷，跟魔宙品味相投。有些跟猫有关，有些则是男女朋友身上的怪事，有些关乎失踪女孩，还有很多中华大地的上光怪陆离。
你在没有了解任何相关学术背景的情况下，怎么看“都市传说”？史里芬：我听过“都市传说”这个词。“都市传说”这个词可以拆开成“都市”和“传说”，这表明了它有一个限定范围，像我经常会报道的一些农村、乡野、荒原的事就不算都市传说。都市传说具有很强的现代性，比如上古传说、《山海经》里的传说就不算都市传说。所以时间和空间上大概跟我们是同一时期的。王大宝：对，“都市传说”发生的背景基本是在都市。美国在城市化之后出现了很多民间传说，大家口口相传。比如汽车流行了之后，就会有些关于汽车的都市传说。有个“钩子”的故事，讲的是一对情侣在车里约会时，听见有东西剐蹭车门的声音，他们赶紧驶离，开门下车后发现车把上有一截断了的钩子，也就是说刚才车门外面有一个钩子杀人狂。又比如在微波炉流行起来之后，就有传说讲的是老年人不会操作新技术，把宠物猫狗放到微波炉里烘干，结果小动物在微波炉里爆炸了。史里芬：这本书里有很多这样的恐怖故事。还有个关于微波炉的故事，讲的是一对夫妻外出时将孩子交给保姆来照顾，但这个保姆不太会用微波炉，家长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孩被“加热”了。有一个汽车的故事讲的是，两个青年男女开车去一条乡间小路约会，回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车没油了，两个人半夜在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男孩说他下车找找修车的，但是很久都没回来。女孩一个人在车里非常害怕，不一会儿听见车顶上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有东西在摩擦车顶，她也不敢开门。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看见男朋友的尸体挂在车旁的一棵树上，脚落在车顶上，昨晚的声音是他在挣扎。王大宝：书里这个故事的母题叫“男友之死”。其他的版本还有：女孩早上是被警察叫出来的，警察告诉她男友已经死了，千万不要回头看，但她还是回头了，看见男友吊死在车顶。还有一个类似的故事，说的是一对男女约会时，听到车里广播说这附近有杀人犯出没，男友下车准备求救或者去买东西，然后一去不回。就好像我今天跟你讲了这个故事，你回去就跟朋友讲，转述的时候或许会根据自己的经验，稍微对故事作一些改变，后面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但是核心内容是不变的。史里芬：故事主人公经常会改变，比如“我朋友的朋友”，或者插足了我闺蜜的女生的前男友，总之会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但是跟你的空间范围很近。王大宝：“男友之死”还是一个常见的电影桥段，这本书里有很多都市传说故事会被B级片拿去作为主要情节。史里芬：对，故事会进入大众文化领域，它会被不同的文学或电影加工。阿根廷有一个黑色幽默的电影，叫《荒蛮故事》，里面就是几个这种黑色幽默或者恐怖的小故事，这个故事是其中之一。我还想起一个关于汽车的故事，讲的是一个人正开着车，有个女子搭便车，她穿着一条白裙子。他载了她一程，她下车前留了一条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司机第二天去找她，开门的是她妈妈，说女儿前几年就死了。司机问昨天见的那个女孩是谁，她妈妈说女儿下葬时穿的就是白裙子。王大宝：这个女孩消失的故事其实属于“消失的搭车客”母题，在世界范围内都很流行。世界各地的出租车司机特喜欢讲这个都市传说，故事常常在他们吃饭或者载客的时候传播，没啥地域区隔，在日本、中国、美国都有，情节基本一样。史里芬：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地域区隔，比如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就不一样，他们讲的跟死没死人没关系，基本上都是“国际风云”。他从来不会跟你说他认识一个女性如何如何，他认识的都是特别高级别的人，像萨马兰奇帮他搞到奥运会的票，都是这种事儿。还比如他有个邻居白天在某个重要场所上班，晚上坐他车回来，跟他讲了一些秘密。王大宝：那你看到《都市传说百科全书》这本书时，会对它有什么想象吗？史里芬：我看书名时，想着本全部讲故事的书，一本小故事集。读了之后才发现它是包罗万象的，很适合文字工作者或者泛大众文化工作者，是一本很好的故事母题参考集，你可以从这里面找到很多灵感，有很多想法。王大宝：对，普通读者和编剧、写文案的、做游戏的都可以读。史里芬：比如你需要设置一个场景，得跟上一个场景有衔接，对下一个场景有铺垫，它要发生在旅馆或者饭店里，必须造成了很多人的死亡。这本书提供了一些前人写过的类似情节，你可以避开它，或者参考它。而且作者发明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故事索引”，他把杂乱无章的概念，或者一组范畴，用一个让它们各安其位的方式排列。它对于我拍视频、做这类田野调查，是有很强的方法论意义的。王大宝：这个“类型索引”从布鲁范德20世纪90年代提出来之后，几乎所有研究都市传说的民俗学学者都在沿用这个体系。他所分出的十个大类，毫不夸张地说，近乎全球的都市传说都能被包含进去。如果它是一本故事书，那这么厚的故事书我读完之后可能会怅然若失，会希望它写得更简单一点，能更快地看完，因为现在人们的阅读习惯更加地“轻”、更加碎片化。但这本有谱系学、方法论意义的书，你读完之后不会有这种怅然若失感，你会觉得只有把它完整地读下来，才能非常高密度地、有效率地接触到所有信息，这跟我做视频的理念很像。你别看它很厚，但它的密度很高，一点儿水分都没有，没法把它缩减到三分之一或一半的体量。王大宝：这本书非常像一本辞典。我也知道许多读者在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希望看到的是一本故事集。故事当然是有的，每个母题的典型故事在书中都讲了，但我觉得它的更大的意义是在于收集、整理和分类。像刚才说的，它为一些创作者提供了类型化的创作思路，比如我就想看关于汽车的，或者宠物的，里面都有。史里芬：对，如果你想看故事，这本书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但即便你只想看故事，这本书也很值得一买。所有你能想到的都市传说都在里面了，以一种高密度的、短小精悍的方式。王大宝：你说自己和本书作者布鲁范德有一点很相似，就是都在搜集民间有点儿奇怪的东西，可以展开讲讲吗？史里芬：我们的共同点在于，搜集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会作一个价值判断，不会说它有多么邪恶、多么丑、多么怪，故事多么荒诞不经、多么假。我们搜集它仅仅是为了搜集它。我在拍那些魔幻之旅和中国的都市景观的时候，发现背后有很多都市传说。举个例子，我拍过广西玉林市云天宫，那儿有一个巨大的弥勒佛的肚皮。史里芬：其实据说那里风水不好，建楼要打地基，地基打不下去。在中国“地基挖不下去”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母题，工程包括但不限于电线杆、水井、宅基地、立交桥、大楼、弥勒佛的肚皮。最后给出的原因是说，地基打到一块石板上了，一块航空母舰甲板大的石板，怎么打都打不下去。
这是台商投资建的，当时三个台商投资人就坐着飞机从上往下看，看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他们带了一个罗盘来看这里的磁场，到了之后发现罗盘不动了，原来这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原来“中国百慕大”就在广西玉林。这类的都市传说挺多的。王大宝：说到台商，我之前有一个在北京的朋友，她住在台商开发的一栋商品房里，那栋楼是没有13层和14层的，有替代的讲法，如12A、12B。史里芬：我在台湾拍过几期视频。高雄市莲池潭有一个巨大的玄天上帝雕像，据说玄天上帝曾给庙里的住持托了一个梦，说你得建一个“我”。他们想要批预算的时候，这个理由是可以通过的，太不科学了。莲池潭边上的玄天上帝。玄天上帝，也就是真武大帝，图片来自维基百科。这种母题在香港和台湾特别多，尤其是在台湾，而且在台湾人建这种巨型塑像的时候，手笔极其之大，直接建在荒原、田野上。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旁边都是水稻，没有房子，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乌龟雕像，这只乌龟在这儿的理由或许仅仅是它给别人托过一个梦。王大宝：之前徐浪在魔宙的“夜行档案”栏目里写过一个台湾的真实绑架杀人案，当时这个案子拖了很久破不了，警察焦头烂额。后来受害者的姐姐说受害者托梦给她，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样的方式被害，警察就请了一个道士去那儿查看，发现说的都对上了，案子也破了。史里芬：上周我去卧底了一个大师培训班。这个培训班收费很高，他有一个重要的项目，叫“灵界旅行团”，你能梦游，见到任何你想见的人。他先给你一个“加持”过的小眼罩，你戴上之前，他会说：待会儿你们看到了什么，一定要举手告诉我，那个不是幻觉，那个就是真的。你们可能会看到已经去世的亲人，可以看到金银财宝，看到你的来生、往生。史里芬：还真有。大家戴上眼罩之后，大师就开始在旁边放音乐PPT，说：“你们……看到自己……挚爱的长辈了吗？回想……你的童年，他与你……经历过哪些……美好的……瞬间？”然后马上就有人举手，哭着说：“我想我奶奶了。”他一直说你能想起来，在那种情况下你肯定能看到的，这其实就是心理暗示。史里芬：我们的身边有各种都市传说，还有从里面延伸出来的骗术、诈术、奇门遁甲，或者是一些常见的营销手法。看完了这本书，如果有一个人告诉你说，“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操场地下曾经是坟场”，或者“咱们医学院死过人，被做成了标本”，或者“女生宿舍死过人，后来就让男生搬进去，用阳气冲一冲”，你就全明白了，因为这些故事在书里都讲了。王大宝：很多学校都传过地底下原来是坟场，甚至有长辈解释说，就是因为是坟场所以地皮便宜，能拨给学校用。史里芬：还有学校食堂里吃出各种“小型蛋白质”的传说，当然有些也不是都市传说。我有一个同学，他听说有人在学校食堂的饭菜里吃到到过自行车把。这是对食堂有多么不信任才能相信这个故事。“魔宙·都市传说文库”系列的头两本，《消失的搭车客》和《白头鹰的隐形羽毛》讲的都是美国的都市传说和民俗。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原来在国外流行，后来进入中国产生了变化的都市传说？史里芬：还是一个跟汽车有关的故事。一个年轻人意外去世了，他留下了一辆车，他母亲把这辆车挂在了二手网站上，在国外是eBay或亚马逊，在中国可能是淘宝或咸鱼。她告诉你这辆车是五菱宏光，标价很低，你带着两万块钱人民币去，发现那是一辆雪佛兰克尔维特跑车，在美国一般是大黄蜂或是蝰蛇。这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舶来品母题。王大宝：类似的社会新闻还有跟渣男分手之后，把他的东西低价转卖，前段时间我在热搜上见过。史里芬：有太多关于房子的故事了。我绝对是中国看过最多鬼屋的人，后来我觉得鬼屋都没有家里住的房子可怕。家里住的房子，几乎没有地方是不能藏人的：人可以砌在墙里，可以被剁碎了之后放在单面镜的后面，还会出现在床底下。我们家买床、买沙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有床腿，必须得接地。有些传说会有变体，就比如装修，装修是个巨型深坑，有人说你如果不让装修队的工长给你增项，他会在墙里给你砌一泡屎。还有说枕头里有蚁卵的，这些比鬼屋里按一个按钮蹦出来一个人要可怕得多。王大宝：和徐浪打交道久了之后，这些故事听得很多。我住酒店，一进门都会在黑灯的情况下看看有没有红点，打开衣柜闻闻味道有没有不对。史里芬：这几年有很多独居女性受到侵害的报道，会导致人形成一种习惯和防卫意识。像你刚说进屋先看有没有红外摄像头，还有用手指按着镜面看是不是单面透镜，不敢喝用酒店水壶烧的热水，觉得那一定是用来洗内裤和袜子的。这些都市传说颠覆了我们的行为习惯。说到住旅馆，有一个流行的传闻，说最里头那间不能住，因为阴气特别重。王大宝：我听说过阴气重的旅馆，特别是在东南亚地区。说到东南亚，之前徐浪写过一个更衣室女孩消失的故事，一男一女或者两个闺蜜去买衣服，一个女孩进了更衣室一直没出来，人凭空消失了，不仅摄像头没有拍到，周边的店员也说没有看见这个人进去。很多年以后，她的男友或者闺蜜去东南亚玩，在看freak show的时候，发现了自己消失的朋友，没有了四肢，变成人彘，被装在一个罐头里在表演。都市传说里这样的母题叫“残缺新娘”史里芬：说到“残缺新娘”，还有一个母题叫“愤怒的新娘”或者“逃跑新娘”。两人准备结婚，在致辞仪式的前一刻，新娘都装得若无其事，当轮到她讲话的时候，她开始历数这个男的有多渣，让他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社死。王大宝：我还在网上见过新娘放视频或者是PPT的版本。王大宝：我们其实有在考虑这个事儿。中文版翻译的是2012年英文最新增补版了，就已经更新了很多不同地区的都市传说。其实这本书可以一直不停地增补，都市传说也是随着时代不停地在更新的。史里芬：关于现在的都市传说，还有一个故事是你捡到了一台手机或者笔记本电脑，上面会告诉你要怎么做，最后你发现这个游戏最终的目的是要猎杀你，跟暗网有关。越来越多的母题涉及移动互联网和电脑，所以还有很多能搜集和补充的地方。王大宝：现在城市化进程是全球性的。我还看到说非洲的有些习俗在其他地方有变体。他们会把客死他乡的兄弟装扮一新，带回家乡，那边交通不是很发达，只能使用公共交通工具。进入都市传说之后，就变成坐着旁边游客被暗示身边是一个死人。史里芬：有点儿像赶尸。你说的这个让我想起，奥巴马他老人家如果在美国作古之后，会不会一路被“赶”回肯尼亚。王大宝：咱们现在人在苏州，关于苏州你有听过什么都市传说吗？ 史里芬：苏州有个地方叫双塔，说是苏州十大闹鬼地。据说太平天国时期杀死了很多人，都埋在了双塔那儿。一天晚上有个人在弄堂深巷里走着，突然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旁边的门里一闪而过，这个人没有头。他感到特别害怕，跑到一户人家，气喘吁吁地说：“我见鬼了！我见鬼了！”那个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刚才看到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没有头！”然后那个人就把自己的脑袋取下来说：“这有什么稀奇的。”王大宝：《聊斋》其实也可以说是对民间传说的搜集。大家还挺爱听吓人的事儿的。史里芬：它符合文学创作的规律，包括这本书其实也有点像《三言二拍》，故事很简短，但可以提供一些具文学创作范式。比如我刚才举例的故事，它从宽松到紧张，再到宽松，等你觉得宽松的时候马上又紧张一下，这就是“预期违背”，无论是喜剧还是惊悚都需要“预期违背”。都市传说在很多文学作品中都能看到，这种不断口口相传、不断打磨，最终呈现在书里的短故事，其实有一个去粗取精的过程。史里芬：搞都市传说肯定搞不过魔宙了。我的计划是除了拍魔幻之旅，给大家呈现景观之外，再去拍拍人，人永远是最有意思、最魔幻的，比如拍和UFO有过“第五类接触”的人。其实UFO也是一个都市传说母题，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类型，是UFO上的外星人对一个中年男性实施了不轨行为。这个人一般是个庄稼汉，从来没上过学，娶不上媳妇，在村里是被人人歧视的懒汉。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被女外星人连夜从安徽背到了贵州，或者从贵州到南京，而且他事后回忆的时候说那一定是个女外星人。史里芬：对，我想根据这些故事去采访当年的口述者，做一个视频，题目就叫《外星人的择偶标准到底是怎样的》。还原所有被女外星人侵犯过的男性都有哪些共同特点，比如平均身高、综合受教育年限、在社群中的口碑和声誉，大概形成一个用户画像，看看高度文明究竟喜欢怎样的中国男性。还有人说自己睡觉的时候在地点A，早上醒来在野外地点B，他一定要说是外星人绑架的；还有说自己晚上被外星人绑去飞碟里研究的。
进飞碟之后基本上是一丝不挂的，可以翻一下《飞碟探索》里穿着衣服进飞碟的概率有多低，飞碟基本上跟洗浴中心是一样的。王大宝：再来说下你拍视频的契机吧，当初为啥开始拍这类魔幻之旅的视频？史里芬：哈哈，你觉得我有啥心理创伤是吧。这个倒没有。神奇的河北大地和其他地方真的不太一样，这里的魔幻景观密度大到你无法忽视它，你不需要上网，走路就能碰到。他们的生活习惯、语言方式、做事的方法，都有高度的同构性和内卷性。比如一个喜欢修巨大的象形建筑的人，他很有可能喜欢吃驴肉火烧和石家庄正宗板面，他出门开的是长城皮卡或者哈佛H6，他除了没有枪和美国南方的牛仔没有区别。天天被这些景观包围，在我觉得这些是正常的之前，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契机把它们呈现出来，再生活个五年十年，我也见怪不怪了。王大宝：最后帮现场的读者转述一个问题：怎么对待和自己职业很相关的都市传说。史里芬：我的建议是遵从习俗，我个人认为这些事件是一连串偶然事件的总结，就跟撬锁时突然所有锁芯对到一起了，你在排队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那条队最慢，因为你排到快的队的时候你不记得了。
拍电视剧前都拜神，十部剧里有九部剧是没事的，刚好有一部剧，拍的时候，演员腿瘸了，你就记着这一部剧。你不可能跟大家说，因为十分之九都没出现这样的问题就不用拜了。
遵从习俗体现的更大的意义可能是巩固信任关系，我们是自己人，能更顺滑地去推进这件事。
这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大家可以互相谦让，而且习俗本来就是社会凝聚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还听说过一些剧组的习俗，比如女生不能坐道具箱、不能提斯坦尼康，像这些涉及你职业发展的你当然要据理力争。但如果大家就是要在演出前拜一下，我觉得拜一下就拜一下。
王大宝：对我来说更偏向入乡随俗了。魔宙·都市传说文库中第二本《白头鹰的隐形羽毛》讲的就是（美国的）民俗。
民俗是所有族群在还没有法律之前凝聚所有族人的工具，所以不要抗拒这种工具性的东西，每个人生下来都是民俗的，民俗对人的教育跟学校里的教育不一样，是看不见的、潜移默化的。
人是经验性的动物，非常善于归纳总结，在一个人遇到某件事时，可能会因为知识水平和社会经验不够，而无法找出事件的真正成因，而从结果反推，就很容易用非自然理由去解释。
都市传说也是一个理解现实的方式，算上《都市传说百科全书》，魔宙已经出了三本有关都市传说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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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跟个奇人聊了一下午，尽是些怪异传说发布于2021-05-09 17:48: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