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识活动】通识教师参加“儒家思想的文化自信与现代传播”工作坊

    10月19日，我院通识教学部教师李海东应邀参加在孟子故里山东省邹城市举办的“儒家思想的文化自信与现代传播工作坊”。在参与分组学术研讨过程中，李老师以《向天道贯通中的角色伦理与实践——基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解读》为题，从角色伦理内涵、孔子尽臣道的实践、角色伦理的形上依据等三个方面做了发言。

    北京大学哲学系安乐哲教授著有《儒家角色伦理学——一套特色伦理学词汇》一书。对于角色伦理这一研究视角，北京交通大学教授孔德立、山东社会科学院国际儒学研究与交流中心副主任石永之等与会专家在点评中给予了认同。

（左三、左二、左一分别为中山大学周春健教授、中山大学杨海文教授、中山大学郭矩铭硕士）

    此次活动是由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孟子研究院特聘专家杨海文先生和北京交通大学教授、孟子研究院特聘专家孔德立先生发起，由孟子研究院主办。

    在讲授儒家哲学专题《人伦天道之辨——〈孔子世家〉解读》过程中，我认为，孔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语经现代性的转化，可被解读为孔子讨论角色伦理的一个重要思想。这样，面对孔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句话，当代大学生就可带着文化自信的气魄，吸收其中蕴含的丰富人伦思想，以提升自己在为人处世中的德性与生命智慧——在大学生职业素养模型中，专业知识是第一层次，思维能力等可迁移技能是第二层次，而德性和生命智慧作为非智力因素处于最高层次。

    一、角色伦理的五个内涵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一角色伦理思想具有五个内涵，需基于这些内涵完成其现代性转化。

    （一）普遍性。君臣父子是古代社会最重要的四种角色，这句话大意是君要尽君道，臣要尽臣道，父要尽父道，子要尽子道。在现代语境下进行转换后，则指一个人在任何社会关系中扮演一切社会角色时，都应讲求与特定角色相对应的伦理、道德、规范等等。

   各种角色之道即人道，各种角色伦理即人伦。

    （二）实践性。中国文化强调立德，德是面向生活的实践讲的。只要下落到现实生活中讲德行，讲德的实践，就必然会进入到特定的人际关系和角色中。诸多角色伦理的实质是德在实践中的具体化呈现。

    （三）伦理性。古人讲君待臣以礼、臣待君以忠、父慈、子孝等。可见，角色之道是从德的角度讲，而不是从事的角度讲。对孔子而言，尽臣道不等同于一定在鲁国为仕，不等同于无条件地听从鲁定公和季桓子的一切指令。

    （四）价值性。当齐景公问富国强兵的国“政”时，孔子回答的却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人伦之“正”。问的是国事，答的是人伦；因为在关系上，人伦之正是为国政的根本，是第一位的，具有价值优先性。

    （五）开放性。以“臣臣”二字为例，这句话只强调臣要尽臣道，但臣究竟要尽什么样的臣道，并没有说。孔子将各个角色之道的内容填充工作交还给每位读这句话的人，交还给每一个新时代。“臣臣”二字本身不含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等内容，不应把后人后世在内容填充环节上的不合理性归责到孔子这句话上来。

    二、孔子尽臣道的实践

    仍以“臣臣”为例，角色伦理的实践有一个普遍性的困境——当君不尽君道时，臣如何尽臣道？孔子在与鲁定公、季桓子等人打交道的一生经历中，解决了这一难题，做到了“固穷”，在多个维度上尽了臣道。

    比如，（一）不妥协，“六不仕”，在消极意义上尽臣道。尽臣道不等同于入仕，在天下无道时，入仕恰恰可能是助君为恶，悖离人伦，故孔子强调无道则“隐”、“卷而怀之”。

    （二）变通，孔子“退而修诗书礼乐”，在更广阔渠道中尽臣道。孔子“学道不倦，诲人不厌”，一方面弟子三千，任职于各诸侯国，另一方面自己成为“教化之主”、“至圣”，所创立的儒学成为中华文明的精髓所在，孔子做到在更高的层次上尽臣道。

    （三）不对抗，做到了老子讲的“为人臣者毋以有己”，第一人称地尽臣道。孔子讲无道则“愚”、“危行言逊”，只讲求一己是否尽了臣道，而不第二、三人称地评价鲁定公、季桓子等是否尽了君道。

    （四）俟时，等待时机，在尊重当政者的关系中、在更大时间域中尽臣道。故孔子五十一岁时终于从政，六年后周游列国，但六十八岁终于被迎回鲁。

    三、角色伦理的形上依据

    孔子在艰难险阻中固穷、尽臣道的奥妙在于知天、知命。

    当孔子说“天之未丧斯文也”“天厌之”“天生德于予”时，意味着他知天。《中庸》说，“天命之谓性。”孔子先是在心中禀受得上天命赋给他的天性、圣人之性，再在穷境的磨砺中将其实现出来，成为现实的传周文之志、合天地之大德。这时，通过体贴一己心性中的志与德——这个志与德可视为上天在其心中的映射，孔子或能感知到一个天道、天命的存在，从而实现人伦向天道的贯通，为人伦、人道建立起形上依据。

    当孔子说“尔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丘之不济此，命矣夫”时，意味着他知命。当孔子禀得贯通上天的志命和德命后，对于不由一己主宰的一切外在所得和命运，便不再在意，似丧家狗、不能见赵简子等等，皆非第一等事，顺命即可。乃至说，匡人、桓魋等暴人杀不杀我身，也只是命，但暴人能伤我身，却伤不得我志我德分毫，故孔子毫无畏惧，这种无惧来自于孔子生命中内在德性本身所具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