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讲堂——欧阳祯人：儒家思想与企业家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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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思想在中国属于整个中华民族母体的血液。它来自于上古，深深地植入我们每个人的灵魂，与我们已经久违了。从1840年以来，我们已经有三到四代人、一百多年没有学过这个东西。我们已经把它抛弃了，太遗憾。王阳明讲：如果一个人要办公司赚钱，一定要把这个公司作为一种进德修业的平台。只有把基本的修业的平台和企业的发展结合起来，这个公司才能做得大，更重要的是人的成长才是正常的。当我们一切的目的都只是为了钱，都是为了利润，那么我们到最后将万劫不复。

我们今天讲的企业家精神是指我们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做成超级企业，要像稻盛和夫一样。稻盛和夫最后把自己所有的股票、各种股份全部分送给了各位工人和员工，自己什么都不要，全身而退。一个要做超级企业的人，一个在短短的30多年内就能够搞出两家500强企业的大企业家为什么会这样做？作为中国的企业家要想把自己的企业做成世界的超级企业，做成百年千年的企业，就必须回答稻盛和夫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人问稻盛和夫先生：您为什么能够在30多年的时间里缔造出两个世界500强？他的回答是：因为我读了孔子、孟子的书，因为我是王阳明的信徒。所以我们不能因为生活道路的曲折、崎岖就忽略学习。当我们有了钱，可以用钱呼风唤雨的时候，我们就好像可以不学习了。这是一个绝对的错误。所以我们今天要学习企业家的精神。

《周易》六十四卦384爻主要说的是：无论吉凶祸福、各种各样的人生场景，怎么样进一步的修业。当我们企业发展的一切吉凶祸福都与我们进德修业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企业就是面对天下苍生。这才是我们今天要讲的话。

我们今天的主题词是感恩、敬畏、责任、奉献。我们过去为了填饱肚子而进行企业的创办。为了让自己能够买豪车，能够去买大房子，能够做各种各样大家无法想象的事情甚至骄奢淫逸而创办企业。这与我们的主题是不一样的。我们认为，我们办企业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能把企业作为自己的私有财产，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企业乃社会公器，我们一定要面对企业乃社会公器。如果能够真正平心静气地面对这个问题，我们的企业就能做大做强。

中国企业前几年的平均寿命是3.5年，今年年初是2.9年。为什么？因为中国的很多企业家没有信仰。有钱赚的时候就狼狈为奸，钻法律的孔子；没钱赚的时候就作鸟兽散。我们的人生态度是什么？这才是我们今天要解决的问题。做企业就是做人。怎么做人？感恩、敬畏、责任、奉献。“大德者必得其寿，大德者必得其禄，大德者必得其位，大德者必得其名。”这就是儒家的信仰。它不是一个事实，而是一种信仰。这种信仰可以让我们的企业做大做强。

我们今天说的信仰就是一个人活着就要感恩。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稻盛和夫说的。我们有父母，我们有列祖列宗，我们有儿女儿孙，我们有美好的春夏秋冬阳光雨露，我们有美好的蓝色星球。感恩。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感恩。如果没有感恩，人不能称其为人。一个巧取豪夺、过河拆桥、尔虞我诈、一句三谎的人怎么能把企业做大做强？这种人的成功只是一时的侥幸。敬畏。人需要有敬畏，但是没有感恩就不可能有敬畏。如果一个人没有敬畏，不要说把企业做到强大，即便是自己的三顿饭都无法面对。无法面对自己的血气心知，无法面对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敬畏就是尊重自己，尊重自己的人生道路，尊重自己的事业选择，尊重中华民族那辽阔的原野、悠久的历史和天下苍生。敬畏不仅仅是作为一个领导如何把握方向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每一个员工在去拧紧每个螺丝钉的时候，在去做好自己每一个小时工作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那份敬业的精神。在做每一次工作的时候有一种人生的享受，把工作当做自己的事业来面对。这才是我们企业要打造一种企业文化的出发点。责任是我们每个人之所以为我的一个角色。我们小时候吃饭都是吃八仙桌。上席下席左席右席，每一个家庭成员在家里都是有位置的，吃饭拿筷子也是有讲究的。所以责任就是我们每个人的位置。我们视听言动，该我说的就说，该我看的就看，该我听的就听，该我做的就做。我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位置，在这一点上叫“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礼勿听。”这些东西必须要到位。但是大家都知道，几十场的政治运动已经把我们搞的没有了位置。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不是绘画、绣花，不是那么雅致，而是一个阶级推翻另外一个阶级的暴力行为。下面的人唯一想到的就是把你这个董事长搞翻，然后取而代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企业怎么可能做得好？更重要的是，责任是一种享受，甚至在从事这个工作的时候有一种音乐的美好境界。当我对自己的工作非常热爱以至于忘我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种时间和空间给我按劳计酬限制的时候，我的人生就出现了这种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跨越和飞跃。人进入到了这种美好的享受阶段就叫奉献。当我们企业的每一个员工都进入到这种忘我阶段的时候，当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工作是一种享受时候，我们的企业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就不能够用言语来表达。所以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想到别人。

一、《中庸》。

西方的管理学号称现代管理学，是建立在民主、法治、自由、博爱的基础之上。这是西方文化的四大支柱，而我们中国讲的是人性的性情修养，所以两者之间是很不相同的。我们要从经典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这段文字来自《礼记中庸》。《中庸》是四书之一，《四书》就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这是我们中国每个古人都必须要读的，尤其是企业家、国家领导干部必须读而且终身相伴，与经典为伴。曾国藩讲：看一个孩子有没有出息就看三件事情。第一，看他是否起早；第二，看他是否做家务事；第三，看他是否读经书。所谓经书指的就是《论语》、《中庸》、《孟子》《大学》等等。对于企业家来讲，要读很多的书不可能，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但如果连《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都没读过，就无法承担一个大企业领导这样一个基本职责，因为你无法面对。所以我们必须要面对经典。我始终认为，作为一个中国人之所以为人的标志就是要读四书。而且这四书不仅仅属于孔子、孟子，而是属于整个中华民族母体的血液。这是一个中国人之所以为人的标志。

我们特别推出《中庸》是因为它是经典中的经典，经典中的皇冠，皇冠上的明珠，是中国的最高经典。《礼记》号称周礼仪的礼记，是属于中国六经之一。孔子教学的内容就是《诗》、《书》、《礼》、《乐》、《易》、《春秋》，礼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中华民族对整个人类最高最大的贡献就是礼乐文明。它塑造的是一种温良恭俭让的哲学，做人一定是文质彬彬。我们到日本，看到自上而下的日本人就是1945年以后重建的日本人，就是一个改过自新的日本人，就是一个人人都能温良恭俭让的日本人。即便是到商店里买东西，付款后他给你举一个躬，双手把货物送到你手里而且一定说非常的感谢你。这样的一种社会思潮其实来自我们中华民族的母体，我们中华民族的过去就是这样的。君子文化在中国已基本上荡然无存，就是因为我们没有信经典，没有尊重经典。孔子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而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污圣人之言。”孔子是万世师表，不仅属于古代，而且属于现代；不仅属于中国，而且属于全世界。他超越一切党派、一切阶级、一切民族，是属于整个人类的共有财产。《中庸》这个文本来自《礼记》的四十九篇之一。礼记有四十九篇文章，大家以后有机会是应该读这本书。《中庸》这样一部伟大的经典已经毁在我们中国人手里。中就是不偏不倚，走中间道路，明哲保身的意思。庸就是用，所以中庸就是用功。辞源、辞海、各大网站、各种书刊、报纸、杂志上都这样解释中庸。其实这是偏颇的、失败的、错误的。根据我的研究，在秦始皇之前，中庸的“中”有十几种意思。这个方块是女性生殖器，这个竖是男性生殖器。“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通神明之德。”讲的是上古时期中国人的生殖崇拜的一种文化。上古时期当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们无法解释孩子的每一个器官是如此精妙绝伦，无法用语言表达。不要说眼睛、耳朵、鼻子、味觉、触觉、听觉等等，即便是像眉毛、眼睫毛、耳毛、鼻毛看似不太重要的器官都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精妙。所以上古时期的生殖崇拜就是解决这个问题。他认为整个恋爱、结婚、生孩子的过程以及孩子方方面面的意志、天赋、禀赋、情绪等一切的一切，都无法用语言概括。更重要的是它无法替代我们每一个人，哪怕是同样的父母所生都是不一样的人，是很不相同的人。所以这个“中”字是来自于天的一种宗教，是生殖崇拜。从史前一直到周公、孔子的时代，无数的哲人对这种上古时期的生殖崇拜进行了改造，形成了像《中庸》这样的人文主义哲学，于是乎就有了《中庸》这样的文本。所以《中庸》这个文本不是一时一地一人所作，而是经过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慢慢积淀，像滚雪球一样形成的经典。这种经典代表着一个民族真正的丰碑和记忆。对于这种经典，第一是打不倒，第二即使打倒了那也是打倒了我们自己。就像一个孩子杀死了自己的父母，挖掉了自己祖宗的坟茔，烧毁了自己的房屋。请问这个孩子还能生活下去吗？我们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尴尬境地。我们对中华民族文化的传承远远不如日本人和韩国人，因为我们每次的政治运动都以毁灭中国文化为前提。“庸”是什么意思？说的是凡俗之间的事情，说的是一个企业从董事长、总经理，一直到每一个最底层员工的所作所为。“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等等。自古以来，我们是有祠堂的，我们是有家风家教的，我们是有家谱的，我们是有祖宗的坟茔的。其实我们这么多的祠堂、这么多的祖宗坟茔，再加上文庙、孔庙、观音庙、城隍庙，这一切都是来控制人心的。我们现在走遍全世界，越是发达的国家在这方面下手越狠，因为人心险于山川。这个世界上最歹毒的不是眼镜王蛇，不是老虎，而是我们的人心。人心不足蛇吞象才是最恐怖的。王阳明讲：“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山里的土匪我可以剿灭，但要剿灭我心中的那个贼是最不容易的。《金刚经》、《普贤经》、《楞严经》、《坛经》、《心经》等很多很多的佛教经典其实就四个字“降伏其心”。换言之，一切经典解决的都是这个问题。《中庸》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

二、天命之谓性。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这三句话是中国文化非常有名、响彻云霄的三句话。第一句讲的是人生命的来源；第二句讲的是人的良知；第三句讲的就是企业管理。   

第一句“天命之谓性”的“性”讲的是我们人的天生禀赋。有的人开放，有的人非常内敛，有的人勇敢，有的人淡定。我们用语言无法概括任何一个人的思想特征、禀赋，因为太复杂。我们古人在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对于很多的人进行分析以后就会发现，我们的父母无法创造人之所以为人的信仰，只能是仰望天空。天是天，命是命，这是两个词。命是一个动词，而天是指天的博厚、高明、悠久，生养万物、阳光雨露、雨雪风霜、春夏秋冬、二十四节气。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来源。天命之谓性是说我们每一个人的禀赋来自于天。其实在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以及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宗教体系，“天”都是来解决这样一个问题。英国有一个人类学之父爱德华泰勒写了一本非常有名的书《原始文化》。他在书中就讲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任何一个伟大的文化一定是把它的生命依托于辽阔的天空。这说明中国文化伟大。天命之谓性首先解决的是我们生命的来源问题。它的意思是说我们每一个人的第一个属性是神性，是宗教性。你没有这个东西就没有真正的感觉，没有生命的家园，没有敬畏之心。如果一个人没有宗教性就像婴儿没有襁褓会被活活冻死一样。这句话是香港大学的国学大师级人物，102岁的汕头人饶宗颐先生说的。一个民族如果没有宗教性，这个民族就再也不可能创造伟大的辉煌。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句话，说的就是中国大陆的过去和现在。1840年以后的中国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所以天命之谓性的第一条是讲人的宗教性。人如果没有宗教性就没有敬畏之心，就没有底线。没有工作底线，没有道德底线，没有文明底线，没有审美底线。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有了权利、只要有了金钱就什么都做的出来。只要能够达到个人的目的，即使把地球搞爆炸也会做的。所以一个没有底线的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在他没有掌权的时候会乖乖的听话，而一旦有了机会就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子。所以一个真正的企业一定是要做成一个进德修业的道场。

天命之谓性的第二个意思是，人之所以为人必须要面对天的圣洁。因为我们的属性是神性、是宗教性，所以我们就必须要有圣洁之心。为什么日本企业的工人那样认真的把每一个螺丝钉、每一个小小的事情都可以做得特别好？因为他们有敬畏之心，有圣洁之心。我们一般的人怎么可能讲圣洁？我讲的圣洁是指我们每一个人面对错误的纠正能力。我们每个人都有血气心知，我们每个人都是不断的学习，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犯错误是我们人之所以为人的一个基本标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面对自己的错误，要面对自己做得不好的、养成的不好习惯。比如喜欢打麻将，喜欢玩女人，喜欢搞些各种各样的事情等。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但是当这个爱好已经严重危害到企业发展的时候怎么办？所以面对圣洁之心其实就是知耻，一个人要知耻。中国文化最大的特点、最了不起的特点就是耻感文化，但是我们生活当中有很多人不知耻。明明做错了，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极力掩盖自己的错误。以至于到最后他所犯的错误已经不再是错误，他为了掩盖错误的而犯下的错误才是真正的错误。因此我们要知耻。中国春秋时期的管仲就曾说过，礼义廉耻。一个人不知耻，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白搭。不论公司办得有多大，不论我们赚了多少钱，不论我们的官当得有多大，一个人不知耻就不是人。所谓圣洁就是我们怎么去面对自己的错误。其实我们所犯的错误就是我们的老师，或者我们真正的老师就是我们自己所犯的错误。但是我们真的能够面对我们的错误吗？我们很多人犯了错误以后，明明知道是一个错误但无法改变、不想改变，在这个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最后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怨天尤人。其实真正的祸根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该怎么去面对圣洁的问题？比如我们有没有爱情？我们懂不懂艺术？我们有没有在生活中用艺术的情感来净化我们的灵魂？美国著名企业家，苹果手机的发明者乔布斯先生在临死时说：在你们看来我有这么多的钱，大家都羡慕我。其实我的一生是毫无价值的一生，这些钱对我来说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果让我的生命再来一次，我会在年轻的时候好好的去爱一个人，让我的生命充满爱情，而我的一生是没有爱情的一生。我们很多企业家随着文化大革命的结束，在饥寒交迫的状态下开始了创办企业的漫长奋斗的道路。所以我们在爱情、艺术上，在一些精神境界的追求上就缺少了这一课。如果让我的生命再来一次，那么我在年轻的时候应该好好的去学一门艺术，让上帝赐给我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生活在艺术的境界中。所以我的一生是毫无价值的一生，因为我根本不懂艺术。当我们把自己的灵魂放在圣洁的天堂面前，我们应该怎样考量自己？这就是一个新的课题。我们办企业必须要面对这个问题。

天命之谓性的第三个意思是，既然我们每个人是来自“天之阴阳、周流六虚”，那么我们每个人就要像太阳、月亮一样有方向。所以每个人必须要有前进的方向，每个人必须要有信仰。什么是信仰？信仰就是感恩、敬畏、责任、奉献，也就是我们今天的主题词。如果一个人没有信仰那就像一匹千里马一样。比如吕布骑的是千里马，但他做的却不是人做的事情。如果没有像赵云这样的将军，这匹千里马将不会到达它想要去的地方。如果没有信仰，即使我们有再多的智商也会出现一种恶的状态。即使赚了钱，这些钱也不会用在正道上。《大学》里讲“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意思就是：我们通过不正常的手段把这些钱搞到手以后，我们的手段已经湮灭了我们的初心和目的，最后这些钱都不可能用在正道上。我们的孩子因为我们赚的钱而骄奢淫逸，我们的公司、家庭已经成了我们孩子的坟墓。岂不如不赚钱？天命之谓性的第三个意思讲是信仰。信仰有三个来源。第一必须要有良好的家风家教。当我们经历过去的几十场政治运动以后，家教已经谈不上了，我们祖宗的坟茔、我们的祠堂、我们的家风家教都完了。我们听了《中庸》之后，要想面对我们的经典那就从我做起，之后就是修道之谓教。对家庭、对企业的员工、对整个市场都要从我做起修道，把我们公司的每一个工作当做我们修道的平台。我们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我们修炼的道场。这就是儒学。天命之谓性的第三个意思是讲一个人圣洁的信仰是从哪里来的。第一，家风家教。从我做起，从今天做起，从今天下课以后做起，从我的第一个电话做起。第二，与经典为伴。不论是我们古代历朝历代的官员，还是现代像日本的经营四大圣，从小都是有童子功的，都是学经典的。如果我们不读经典，就不知道世界之大，就不知道我们生命的伟大。第三，要有一种追求之心。也就是孟子所说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在这一点上都会感同身受。几十年来风风雨雨，我们的企业来之不易，取得今天的这种成就是我们奋斗的结果。关键问题是，我们这样的一个奋斗过程是不是与经典为伴，让它真正的高大上，让我们从优秀走向卓越。

天命之谓性的第四个意思是我们每一个人必须要有创新精神。人之所以为人的标志就是创新。我们不是木头，也不是猪马牛羊，而是有高智商的人。《礼记》说，“故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意思就是，我们人是天地德行的凝聚，是阴阳平衡的结果，是鬼神精神的凝聚，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灵气。人是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我们的经典对我们每一个人有着深刻的尊重，有深沉的期待，还有深沉的悲悯。因为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极其脆弱的。我们即便是活到95岁，但真正能够用于学习和工作的时间其实远远不到40年，何况还有大量的时间浪费在生命的历程之中。我们的经典对我们每一个人充满了期待。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是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这是我们中华民族伟大学问的一个基础。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公司、我们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一念之间。一念之间上天堂，一念之间下地狱。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尊重自己，必须看重自己，必须珍惜自己。要充分地认识到，我这个生命也会像乔布斯一样、像稻盛和夫一样、像历朝历代的仁人志士一样去干一番真正的事业。我们要有这种自信，否则就没有今天。“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今天上课就是让我们从优秀走向卓越，所以我们要创新。什么是创新？是哗众取宠，还是标新立异？都不是。创新就是对人类文明的继承。只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才能够做的更好。所以我们所说的创新就是指对中华民族的经典，对世界人文主义最好的经典有真正的了解。至少在我研究的领域里，在我从事的工作领域里，人类一切真正一流的经典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中华民族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读书的民族。中国的历朝历代家家户户都要挂一个牌子，叫天地君亲师。大家都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的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中华民族的父母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子也要让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在我们的二十四史、经史子集当中，只要说哪一个人一生取得了什么样成就，在此之前肯定有一大段是讲他从小怎么样开始学习。可见中国人对学习的重视不是一般的重视。即便是像张居正、左宗棠、曾国藩、张之洞这样的封疆大吏都是每天读书。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也是要把自己写的书或者经常看的典籍带到坟墓里去。这就是中华民族伟大的原因。英国人李约瑟写了一本《中国科技史》。根据他的考证，中国自先秦（也就是春秋战国时期）一直到明代中叶在理工科方面遥遥领先世界。我们的人文学科方面有经史子集、二十四史，各个省有省志，各个府有府志，各个县有县志。这种庞大的史学体系在全世界是没有的。在这几千年里，他们唯一的老师是孔子。班固、司马迁等人都以孔子为楷模。孔子的春秋笔法、臧否世界是非常厉害的。我们中国古代写史书都是秉直而言。你要是把他杀了，他的儿子继续写；你把他儿子杀了，他的孙子继续写。这就是中国史，在全世界绝无仅有。我们的诗歌、我们的文学、我们的艺术太伟大了。从管理方面来讲。明代朱棣的永乐年间出了一件大事就是郑和下西洋。郑和带去的是几百条船、几万人，没有电报、手机、微信，但是管理得井井有条，一去就是好多年。他们在船上自己种菜、种粮食，而且在船上生儿育女。他们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用中华民族的文化去感化整个东南亚，一直到东非、红海、波斯湾。这是事实。他是用什么样的办法达到目标的？这么大一支船队是几百条船，最大的船有300多米长。郑和在走之前一定是想着怎么样来造船。那些船是怎么打造起来的？是怎么能够让这些条船历经各种各样的风浪、各种各样的海啸台风，最后又安然而回。这个船是谁教他做的？怎么会做得这么好？这一去就是几万里，一定会有非常好的航海图。谁给他画的航海图？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当时的管理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所以我们讲创新就要面对中国的古代，对中国的古代必须要有敬畏之心，否则我们连起码的常识都没有了。

我们中国人的敬畏之心讲得是孝道，是从孝道开始。这是中国学问的逻辑。所以中华民族自古以来都是读书的，从四五岁开始就在家里读书。族长愿意请谁就请谁，哪个老师讲得好就请哪个老师，讲得不好就换个老师继续教。孩子一直学到二三十岁，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在学术上绝对自由、自信。这是中华民族真正了不得的地方，是一个伟大的读书的民族。中华民族有句非常著名的话：“养儿不读书，不如养头驴；养女不读书，权当养头猪；三代不读书，不如牛和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为什么？因为我们读了书，所以我们的生命就是几千年。我去明治维新思想的奠基人吉田松阴的老家。我在他的教室里看到的这样一副对联，上联是：读万卷书，做千秋人。所以一个企业家要做千秋人。只有这样才能够了解人类的昨天和明天，只有这样我们的企业才能做大做强。无论是做政治还是做商业，其实都是一回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前年对全世界进行调查，看哪个国家读的书多。以色列500多万犹太人平均每人每年读书46本，连一个捡垃圾的老头在工作之余都读书。现在在法国、德国、英国、美国的地铁里，50%以上的人坐下后就把书打开。他们看得不是那些好玩的书，而是正经严肃的书。而我们中国人平均每人每年读书不到1本。以色列人总共500多万人，从1945年复国到现在拿到的诺贝尔奖是180人次，占整个诺贝尔奖的32%。德国是8000万人，却拿走了诺贝尔奖的一大半。我们中国是14亿人，却只拿到了2块。可见我们中华民族已经堕落的不读书了。如果我们读书，我们的生命就是几千年，我们的心胸就是几万年，我们可以了解真正的真善美和假恶丑，我们就有独立的思想和自由的世界，就有真正挺立的脊骨。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要有意念支撑的，而这些都来自于书中。现在很多企业家都说，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赚钱去。其实读书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不读书，我们的生命就像一个井底的青蛙只看到井口的那一点点蓝天，我们的生命就只有几十年的血气心智。吉田松阴说：读万卷书，作千秋人。他从小就读孔子、孟子的书，长大以后在王阳明思想的推动下开创了日本响彻云霄的一个时代—明治维新。我这次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件小事。在飞机上坐在我前排的是一个女孩子，看上去很娇小。大家准备下飞机的时候，我发现那是一对小两口。女孩提了一个大包但是她提不动，那个男人提了三个大包飞也似的走了。于是我就帮那个女孩儿提包，我们两个人一起往前走。我问：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托运？她说：我们托运的重量已经超了，不能再托运了。这对小两口是到日本买东西的。我在法国、德国经常能看到大量的中国人在疯狂的采购西方的东西。他们的行为是在告诉我们，中国的制造业实在太差了，就连坐便器都是在日本买回来的。为什么日本的工人那么兢兢业业，而我们中国人不是这样？其实这是一个人的问题，他们没有想到人生的目标是什么。我们一直在讲工匠精神。工匠精神就是指我们在这个工作的过程当中能够享受生命的成功，能够享受生命的一种美好。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种东西。创新如果没有继承就根本谈不上创新。我们中国的文化这么伟大，可我们根本就不了解，那还谈什么创新？我们对自己的工作没有踏踏实实的精神，我们怎么去创新？比如日本的本田汽车。我是从1995年开始在美国工作。当时日本的汽车在美国市场的比例最多也就是25%-28%左右，不到30%。但是最近几年日本汽车所占美国市场的份额已经高达70%。美国是一个很刁钻的国家，是一个法制化的国家。如果汽车没有达到他们的标准，他们怎么可能去购买？现在日本的汽车居然占到了70%，究其原因是日本的汽车确实做的漂亮。我们不能够因为这个民族之前犯下的罪行就污蔑这个民族。其实网上的东西都是谣言，都是错误的。其实你只要看一看美国的汽车市场，就能够知道日本的汽车做的怎么样。天命之谓性讲的创新来自于我们要兢兢业业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这是超越我们制度性、时空性的东西。自然而然出现一种奉献状态的时候，创新就来临了。

天命之谓性的第五个意思是我们每个人都是天命之谓性，我们每一个人在天的面前都是平等的。不论是国家的管理，还是企业的管理都必须公正。如果没有在天面前的人人平等，那么前面的宗教性、圣洁性、信仰、创新都不存在，因为没有公平可言。我们刚才讲到本田汽车。其实本田宗一郎就是一个铁匠的儿子，和我们的出身是一样的，非常的贫穷。后来他的企业搞成一个玻璃管理法，即企业内部所有的账目全部公开并全部实行股份制。最后本田宗一郎把这个企业送给另外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来代管，而他自己全身而退。这是真正有社会公益之心的人，把企业当作社会公器来对待，而不是当做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个世界一趟？这里涉及到太多对人生价值观的一种考量。

三、率性之谓道。

率就是循着老天赐我的性把天的博厚、高明、悠久融入到我的精神之中，融入了我的视听言动中，把仁义礼智、礼义廉耻都体现在我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一举手一投足中去。这就是人生的道路，这就是人生的原则，这就是天道人道终极的真理。所以越是凡俗的东西、越是平凡的东西就越是高尚的东西。这就是《中庸》。所谓率性就是我们存乎一念的，别人都不知道的，只有天知我知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君子就是企业家；君子就是手里拿着拐杖，嘴巴还在不停说的这么一个人；君子是一个掌握权力并占据了社会资源的人。既然这种人要管理这个世界，那应该怎么做？坐在这里的都是企业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都长得很帅。当别人看不到我的时候，当别人听不到我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该怎么去面对我的良知？这才是问题。经典告诉我们：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日本人，也不是美国人，而是我们自己的心。因而我们应该以戒慎之心、恐惧之心来面对自己，要有一种高度的自觉来管住自己。连自己都管不住，怎么去管这个世界？以所谓的戒慎之心、恐惧之心来面对自己，其实我们自己的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管的东西。“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为什么要这样管？因为我们的所思所想和所作所为没有不被隐微的世界看得清清楚楚。在《中庸》里，隐微说的是鬼神世界，说的是头上三尺有神明，有因果讲报应。所以“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就是指：我们的所作所为哪怕特别特别的隐秘，哪怕任何人都不知道，但是头上三尺有神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切的一切都是要买单的，丝毫不爽。“莫见乎隐，莫显乎微。”莫就是没有的意思。没有不被隐微的世界看得清清楚楚，展现的淋漓尽致。这就是中国人讲的良知。“故君子慎其独也”就是管住自己。慎独其实讲的是忏悔，讲的是进德修业，讲的是我们面对天的圣洁的能力。我们真的能够面对天的圣洁吗？把自己的企业当做一个修养身心的平台，当做佛教的寺庙一样来打造。这才是我们儒家的精神。

四、修道之谓教。

修道之谓教讲的是企业管理。教是指我们对员工的要求。首先要看他的孝。孝就是感恩，孝就是要干一番事业。只有在感恩的基础上才有敬畏，才有责任，才有风险。如果没有孝就不要谈文。文指的是专业，指的是能力很高。如果一个员工的能力很高，但他是匹豺狼。这种人的技术越高，最后给公司带来的灾难也就会越大。修道之谓教的教就是指，我们怎么去面对我们身边的这些员工。怎么去面对？那就是修道，从我自己做起。稻盛和夫的公司从小变大。公司有一点闲钱的时候就决定用那笔钱买一辆商务车，因为平时开会、调研、市场等各方面都需要这么一辆车。公司破天荒买了一辆六七个座的商务车，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接董事长稻盛和夫上班。稻盛和夫在车子快到的时候就很高兴的对自己的老婆说：从今以后你也不用走着上班了，你可以搭我的顺风车。但是他老婆却说：你想把你的公司做大还是做小？他说：我当然想把公司做大了。他老婆说：那你就不要让我坐你的车，否则就是以一己之私来占公司的钱财。这个公司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如果我今天坐了你的顺风车，公司的各级领导就会在各自的领域里想尽各种办法来占公司的便宜。稻盛和夫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这是稻盛和夫在北京、上海、重庆等多地演讲的时候讲到过的案例。这就是修道之谓教。我这些年经常给企业家讲课。我有一次在湖北十堰市给企业家讲课。我中途休息的时候在教室高楼的阳台上往下一看，下面一片豪车。我们的企业家全都是开豪车来的，动辄就是一百多万的高级跑车。但是再往四周一看就不一样了。鄂西北是中国最贫穷的地区，企业家和这个世界不相符。企业家自己开着几百万的豪车，住着豪华的大饭店，小老婆一大堆，而企业的员工穷的叮当响。这样的状态怎么能修道之谓教？怎么可能让我们的员工忘我拼命的去工作？进德修业不是笑话吗？

五、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中就是喜怒哀乐之未发的状态。我们看到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只是人的情感问题，喜怒哀乐的背后还有未发的那个中。这个中就是天，就是命，就是性，就是指来自天的一种沉积的状态。这就像一棵树。我们看到这棵树的杆枝花叶果，但是看不到树下面庞大的根系。所以我们每个人发乎情而止乎礼。即使我们看到的是相同的事物，但是对这个事物的各种表现是不一样的。“反而皆中节，谓之和。”是因为前面有“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比如一个孩子的命运、一个孩子的性格、一个孩子的志向，其实取决于这个孩子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代代相传。当我们爸爸的爸爸的爸爸不修炼自己，他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胡作非为的时候，即使这个孩子还没结婚却已经决定了孩子的命运。农村有句俗话：龙凤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就是我们中国的家风家教搞得那么严的原因。《钱氏家训》就有这样的话“欲造优美之家庭，需立良好之规则。”家庭内部的夫妻之间、兄弟姐妹之间、父子之间、母子之间如果没有良好的规则，就会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不像小的、大的不爱护小的、小的不尊重大的。这样的家庭叫伦理失常，翻船是迟早的事情。在这样的时候搞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令计划的官当的很大，他的儿子开的是几百万的豪车。他儿子被撞死的时候，车里有两个女的，三个人都没穿衣服而且刚刚吃了摇头丸。既然儿子已经搞成这个样子了，你当官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个孩子就是毁于你这个官位。难道我们企业家当中就没有这样残酷的教训吗？“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讲的是家风家教，讲的是与经典为伴，讲的是我们代代相传的奋斗精神。我们为什么要有墓志？墓志就是我们列祖列宗的牌位。我们为什么要有祖宗的坟茔？我们为什么要有家风家教？我们为什么逢年过节一定要在祠堂里拜祖宗？原因都是为了这个中，因为人心需要时时的敲打。“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喜怒哀乐的展现才有可能到位。我们现在中国人有点像放飞的风筝。风筝飘在天上，蓝天白云非常漂亮，微风习习，飘飘荡荡。其实这个线已经断了，抓着风筝的手已经没有了。此时已经是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了。这是中华民族最大的劫难。“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不仅仅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修养所展现出来的一种人性风采，而且还是对我们每一个人的尊重。因为我是天命之谓性，你也是天命之谓性。不仅我可以发而皆中节，我们大家都可以发而皆中节，是对每一个人的尊重。

六、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天下大本就是各行各业、各种事物，一切的根本就是这个中。而这个中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大本之源。我们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反映了我们的人格修养，都反映了我们的这种素质、素养。“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说的“中”就是你，就是我。你和我的一举手一投足、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代表中。所以这个中是一个伟大的字。我有一次在武汉给一家公司讲课。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大约60多岁老人，胡子长得蛮漂亮，正手里的一个东西。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非常不礼貌的看着我。他不是正面看人，而是整个的身体不动转着看。如果我小的时候这样看人，估计我的父母会当场把我的眼睛挖出来。这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在我们中国却是司空见惯的。我发现他这样望着我，我走过去就这样望着着他。他忙把头低下了，因为这个人还有良知。这就涉及到一些人最基本的一个东西。“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这个达指的是政治的达道，当大官飞黄腾达的达。“和也者，天下之达道。”讲的就是“和”能够在天下的达道上走。和的左边是禾苗的禾，指的是农业生产与分配。和右边的口指的是把肚子吃饱以后，人人都可以说。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看到这句话不得了。这句话告诉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天命之谓性，都有天赋的人权。所以我们每个人在公司里只要认真的工作，努力地学习就有升迁的那一天。一定要在制度上彻底实现这种让每一个人都能飞鸿腾达的可能，否则公司就做不大、做不强。九十年代初年，董明珠第一次带着孩子到珠海去找工作，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别人卖不出去的东西，她能卖出去；别人打不开的市场，她能打开；别人要不回的呆账，她能要回来。最后居然成了NO.1。这就是格力电器在中国卖得最好的原因。一个人只要努力工作就有前途。这是最大的仁慈，这是悲悯之心。所以“发而皆中节，谓之和。”里面涉及到制度的保障问题。“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把西方的民主、博爱、自由一网打尽。我们中国的文化在这个地方已经给予了每一个人真正的自由和奋斗的目标。我们的文化不仅仅属于几千年前而且属于现在；不仅仅属于我们中国而且属于世界；能够解决中国的问题，可以从中读出最现代化的东西来。这就是为什么中国文化在韩国、日本、台湾那么盛行的原因。（未完待续）

编者注：欧阳祯人，武汉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专职教授，武汉大学国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本文是欧阳教授在“2017?宏观形势与企业发展研讨会”上的讲座内容。根据录音整理而成，未经本人审阅。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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