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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丨中国中药杂志 作者丨左青阳 责编：杜杜 商务与投稿微信：FHzhong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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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传统膏药的认识，源于小说和影视剧里的江湖郎中在治疗疾病的时候，经常拿一贴狗皮膏药出来，夸（嘴）大（角）宣（冒）传（泡）治疗百病，造成狗皮膏药是江湖郎中和膏药的代名词。其实，膏药古称薄贴，是一个比较多见的传统中药制剂，是膏方的一种外用剂型。膏方是膏、丹、丸、散、酒、露、汤、錠八种剂型之一，具有简、便、验、廉的突出特点。唐代《外台秘要》中就有“取黄狗皮裹腰痛处”外治风湿腰痛的记载。狗皮因为其不透气并且皮厚适中，炮制后异味不太明显，成为药工制作膏药的选用膏药衬的材料。同仁堂等著名传统中药企业所制膏药中，不乏有狗皮膏药，其中的暖脐膏药，非常有名。明朝的回天国手龚廷贤在《万病回春》记载的一个贴肚脐眼的止痢狗皮膏方子，解放前很多药号里都有，应用很广泛。其方如下：乳香（五钱）、没药（五钱）、木鳖子（十个）、杏仁（四十九个）、桃枝（四十九节，二指长）、柳枝（四十九节，如箸大）。上用香油七两，将木鳖子以下四味入油炸，浮捞起渣，下黄丹三两，熬将成膏，用槐枝不住手搅，滴水成珠退火，再入乳香、没药，加麝香一分搅匀。退火毒，摊于边长5cm的狗皮上备用。陈可冀先生在“中医膏方的历史源流”中讲述膏方历史时，曾举例《神农本草经》中阿胶（鹿皮胶）、白胶（鹿角胶）两种胶的制作方法，实为现在的膏药制作奠定了基础。《灵枢·经筋》记载用马膏、白酒和桂外用治疗筋脉纵弛；《灵枢·痈疽》记载冷食豕膏治疗化脓疽。业内一般把软膏称为药膏，硬膏称为膏药。老百姓习惯把外用膏方统称为膏药。膏药种类很多，多用油脂加中药熬成胶状，或用鸡蛋清、酒、醋、蜂蜜和水等把中药粉调和在一起，摊涂在做衬的动物皮、植物外皮、布、纸等上面，贴于患处。主要用来治疗骨伤、肌肉劳损、皮肤病和外感内伤等。在传统硬膏膏药制剂里，铅丹膏药和松香膏药因其便于保存、携带和配方固定等，比较常见，其他用油、水、蜜、蛋清随用随调制的膏药不多为人了解。被老百姓称为膏药的药膏，通常是用油、蜂蜜等熬制好，用时直接擦在皮肤上使用的软膏，比如紫云膏。铅丹膏药中所用黄丹，是道家炼制出的一种丹药，由铅、硫磺、硝石等矿物合炼而成。古代方士在炼丹术的发展过程中发现黄丹在炼制过程中会发生变化，随衍生出一些药物外用的方法。
黄丹，辛，微寒，有毒。归心、入脾、肝经。内服，具有坠痰镇惊、攻毒截疟的功效。黄丹外用可拔毒生肌、杀虫止痒，是古时制作膏药的常用药材。在熬制膏药时，配入不同的药材，可治疗不同的病症。传说，把熬制好的铅丹膏药放入水中，可千年不腐。道家流传下来熬制铅丹膏药的口诀如下：一丹二油，膏药呈稠，三上三下，熬枯去渣，滴水成珠，离火下丹，丹熟造化，冷水地下，其形黑似漆，热则软，凉则硬，贴之即粘，拔之即起。铅丹膏药在高温炼制的时候，黄丹会由红色慢慢变黑，所以铅丹膏药常被称为黑膏药，又因为用狗皮做衬，叫来叫去就叫成狗皮膏药了。能够长期保存是铅丹膏药最著名的特征。在各地中药收藏家手里，晚晴和民国期间用狗皮做衬的铅丹膏药被视为珍宝留存。实脾温肾膏是《理瀹骈文》中主治阴水的一个铅丹膏药，健脾温肾，除湿消肿。其方如下：白术、厚朴、木瓜、大腹皮、草果、茯苓、附子各20克，木香、泡姜、甘草各15克，独活、蜀椒、茴香、吴茱萸、肉桂、肉豆蔻、紫苏、陈皮、泽泻各21克，入二斤芝麻油熬，去渣，一斤黄丹收膏。外贴肾俞穴，每日一次。松香相比黄丹最大的特点是，无毒。现代医学认为，黄丹这样的矿物药，无论是外敷还是内服，多少对人体有一定的危害。松香，取自松树的天然树脂，味苦、性温，入脾、肺经。具有祛风燥湿，排脓拔毒，生肌止痛的功效。笔者所在的天池伤科保留着松香膏药的炼制方法。其熬制要求如下：松油十三，拉丝挂帘，常温压摊，如漆如墨，贴之即附，揭之即下。
熬制所用油为芝麻香油，香油耐高温，熬药时不会产生太多的泡沫，相比其他植物油，熬出来的膏药成色和效果更好。
与铅丹膏药的熬法一样，松香膏药也需要先下配伍的药材，用香油熬取。在没有钟表的时候，熬制膏药全凭经验，熬制的过程中可以出膏药的时间点叫做熬点。
松香膏药的熬点是看到第二次起烟，此时从锅里捞出的膏药置入水中，能看到滴水成珠，膏药便熬成了。膏药的黏合度取决于火候，如果掌握不当，对皮肤的黏合度要么不够，效果不好；要么又过于黏合，揭下来的时候黏连皮肤。
松香膏药对黏合度的要求是，常温下呈固态，使用时贴在身体上，膏药随即变软，并对皮肤产生足够的黏合度，使用后可整体撕下，皮肤上不留膏药的痕迹。《中医膏丹丸散大典》中收录的七制松香膏的制作方法最为复杂，感兴趣的可以按照下面的讲述尝试。三斤松香，依次用姜汁、葱汁、白凤仙汁、烧酒、闹羊花、商陆根、红醋各煮一次。川乌、草乌、白芥子、蓖麻子、干姜、肉桂、苍术各120克，血余240克，入三斤桐油（可用芝麻油等代替）内熬至药枯发消、滴水成珠，去渣，入牛皮膏120克烊化，倒入制好的松香收膏。退火后加30克樟脑和9克天然麝香，混匀，摊厚纸上。七制松香膏主治风寒湿气痹阻疼痛，温经散寒，祛风除湿。贴法也很简单，哪里痛贴哪里。今春夏时节，湿疹等皮肤病会多一些，润肌膏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传统外用药膏。润肌膏记载于明代《外科正宗》一书，作者陈实功是明代著名的中医外科大夫，擅长外科手术，创立“消托补”三法，提倡“开户逐贼，使毒外出为第一”， 主张内服与外治并重。陈实功在宋时的神效当归膏中加入紫草，取名润肌膏，书中记载有养血，凉血，润燥的功效，用于治秃疮头皮干枯，白斑作痒，头发脱落；白屑风头面瘙痒，日久出现白屑，脱而复生者。润肌膏方云：“润肌膏内用麻油，紫草当归一处投，能搽秃疮枯槁色，加之黄蜡效应收”。方用当归五钱，紫草一钱，投四两芝麻油内熬，药枯滤清，加黄蜡五钱，黄蜡化尽，然后倒入瓶子内保存，外用于患处。《外科正宗》一书传入日本后，有个叫华岡青洲的大夫在熬制的时候加入猪油，所制润肌膏其色如天空中紫色云彩，就把润肌膏改成称紫云膏，载于其所著的《春林轩膏方便览》，成为日本常用汉方药。治疗范围扩展为湿疹、牛皮癣、角化性皮肤病、脚癣、鸡眼、脓疱疮、痤疮、外伤、冻疮、褥疮、烧伤、蜇刺伤、溃疡、小腿慢性溃疡、瘘孔、痔疮、痔漏、脱肛、糜烂等皮肤及某些外科病患。其方如下： 胡麻油1000克，当归、紫草根各100克，黄蜡380克，豚脂25克。用芝麻油作为提取介质做出来的润肌膏（紫云膏）放置久了会有一股异样的油脂味道，为很多人不能接受。几年前，笔者认识一位南方的江湖郎中。此君胸怀开阔，毫不保守，有幸学到其师傅所传下来的润肌膏（紫云膏）制法，有兴趣的可以按照下面流程自己制作润肌膏（紫云膏）。其制法如下：当归切成细丝，紫草掰开，放入野生山茶籽油里浸泡九天。取山茶籽油放在在容器里加热，在油温热时先放入当归，当归的颜色达到焦灰的色泽时再放入紫草，待紫草达到鲜明的紫红色时，把当归和紫草迅速从油中捞出，倒入黄蜡溶化，温时灌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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