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内容——

        

     话说鸳鸯剑剑吻尤小妹之后,那柳湘莲也寻了一位疯癫士出了家,学艺倒不是,只因痛悔错过红颜知音,——此一件乃平生最后悔者,因有些勘破凡尘,随了道人云游去了。

     那三姐做女儿时节性情就刚烈,芳魂归至警幻案下仍痴心未死,那警幻仙姑与了她正了名子之后也不改,还是我行我素。一日,摆脱开各位仙姐仙妹,独去了警幻仙子宫中讨教事宜,不料门口竟遇挡门之人,三姐会意,便处置些“人事”与了她们小心拂门而入

只说那警幻乃司风情月债掌女怨男痴之人怎能不知这冤孽人的来意?未等三姐开口便道:“既登仙界本应安分才是,平日你事多,才挨了顿好没利落呢,今日又想怎样?”那三姐自为已改尽素日燥聒脾气不料仙姑仍旧如此说话心中便有些悒郁,款拨湘裙安然坐下道:“姐姐好狠的心!”说毕拭泪。警幻是个多情人,此刻见她这样心中便有些不忍面上又不好带出,因此也还是冷冷的,只是甩给三姐一方旧帕子。三姐见有门儿便放开胆量说道:“我料定姐姐是好人,今日我扯着脸皮再来求姐姐一次,望姐姐耐心听我说完才是。”警幻听了觉得甚是可笑,不过也真想看看这位又有什么可嚷的于是就应了她道:“你只说便是,难道我不是那好性儿的人?

只见三姐随意玩弄着红衣上青玉扣子,想了想道:“姐姐万福,我要下办些差事。”警幻听了不禁大怒拍案骂道:“小娼妇,你还要给我招惹祸端不成?”三姐不以为然道:“好姐姐,不是我说,咱们这里虽是仙界,可事实上怎么样呢?再者说,你瞧瞧那些会上赶着巴结权官的人,哪个不是喝辣吃的,偏咱们这里冷冷清清,一点子油腥儿也闻不到,难道真是爱贫贱才是高雅人”警幻见她话说的如此直白便冷笑道:“你这没廉耻的,老实在这里怎么不好再不好,也比人间干净十倍。”三姐冷笑道:“唉,我这本性是移了江山也改不了的了,不过,有时候那些真假是非也是虚的。我说好姐姐,你也别装,再啰唣我之前先解释解释那青纱拔步床上怎么老是堆着些什么金又是什么玉的?”警幻红了脸笑道:“别提那个了,你我本是同根同源,说你也无济。”那三姐凑上前去笑道:“好姐姐儿,当日你说的绛珠妹子的生魂来游玩,不料却招来了那蠢物,莫不是其中有些个机括?”警幻忙止住她道:“休胡说,是不是蠢物你我心里清楚明白,你也是,又说他干什么,时机到了自然各归各家,我们瞎操什么心!”三姐笑道:“还是姐姐老成,我也深知道的,我们皆是无可奈何之人,过一日清净日子算一日罢了”警幻忙道:“要去就去,量你也作不出什么来,怎就白话这些个。”三姐领命道:“那我也去‘访察机会,布散相思’去。”说毕笑着飘然而去。警幻自是归纳整理着金陵省之外的那些个钗册不提。


     只说那三姐心中丘壑经纬不低熙凤,一路上访察各地官员,有那实在不通“护官符”的就差些鹰爪点拨一二,她虽是以事业为重但骨子里还是个女儿家。

     一日,三姐偷空出来到了那中京地面上,她头戴茜纱,容颜若隐若现,路上倒戏耍了几个轻薄子弟。看到街面上无繁华,不觉走至荣府门前打眼往里一瞧,笑道:“那两头石狮子不知还干净不干净呢,门口那几位也不再挺胸叠肚的欺负穷婆子了呵呵。”三姐儿停下步脚不由的想到了王熙凤,心里仔细盘算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本算了结与她的恩怨,不过依我的脾气仍是有些不服,不如趁机搞她一搞,呵呵。”

正值晌午,三姐依照心中打算即刻幻化成一位跛足和尚向花前走去。路上遇那贾府的旁系亲戚贾芹,三姐看他把路走的乱七八糟,口里乱语混言的,好生不成排场不免将些邪魔招入膏肓,于是抢上前去与他搭话。那假和尚手持破钵向贾芹耳中念道:世人都晓美人好,白骨如山谁见了?水月仙庵铁门槛,转眼快成灰烬了。”贾芹是何等人物哪里听得这些,他只向和尚钵盂内砸进一块银子又啐了一口笑道:“我那些娈童扮起来也比你俊些,贼,拿了银两就快滚吧,少给我念经!”那和尚冷冷大笑一场回头道:“我的儿,将来咱们还会再见”说毕消失了。 

 倏忽,又走至花枝巷子里,虽还算繁华,只是觉得缺点什么,自语道:“原来这里是姐姐曾经住过的,我说呢,怎么跑到这里了。这里倒跟那二奶奶家挺近,只隔着几堵墙罢了。”三姐儿略施小术就移步到了凤姐窗外,又使了个隐身法大胆进入凤姐内屋又在炕上坐下准备听听新鲜。

三姐细细看了凤姐几眼,心中想道:“人说我还不信,比我都不差什么,是个美人”只听凤姐自叹:“唉,这府里外头看着轰轰烈烈,可是这内囊却越虚了,平日里这些难缠的奶奶公子小姐们的用度都快支不出来了。”三姐心里吃惊道:“警幻姐姐不叫我看那些个册页想必有些道理,原来这毒妇还是个谋虑深远的人。

正想着只见一个体面的丫头进来回道:“奶奶,您打发我去问二爷的事儿已经问了。”凤姐起身忙问道:“平儿快说!”只听平儿低声道:“那夏太监下手也太重,一直问我们要钱。二爷好容把他打发走,还有,甄家的那些东西……”说着又进来一个媳妇说道:“不得了了,二奶奶,这大白天的园子里出了赌博丑事了。”凤姐一听,拍桌子骂道:“这些个娼妇,拖着老脸找不自在。找二门的小厮把他们捆起来先赶他们到南院马棚,好生看着,等我腾出空儿还有,不许给他们饭吃,还有算了,去吧。”平儿见来人去了便凑近了凤姐说道:“奶奶当心身子,都成这样了还争气?”凤姐凝眉叹道:“我就是个忙碌命,到头来还不落好儿。那阴鸷文可抄了没有?不要让人知道才好。”平儿道:“早抄好送出去了,奶奶放心罢。”凤姐歪在炕上双手揉着太阳穴叹道:“这头昏目重的毛病儿几时才好呢。”平儿是个上等女孩儿岂能不知凤姐的几分底细?再者看他病的倒也有些惺惺惜惺惺的意思,于是放下心来与他说道:“你呀,何苦这样,我看这一大家子也是要散的,不如撒开手凭谁收拾去罢。”凤姐又自然的想起了当日秦氏与他嘱咐的话来不觉堕下泪。这旁观者三姐也怪,竟也听进去了,空坐着无聊他便一边听说一边看起凤姐屋子的陈设来。

凤姐与平儿正说的起劲忽听外面有人来报:“琏二爷回来了!”二人听后也不像前番那般急切款款站起准备迎接。平儿扶着凤姐道:“奶奶当心!”凤姐笑道:“偏只有你才知我三分,哦,把外头这件衣裳给我去了罢,倒有些燥热似的。”平儿忙道:“你又轻狂了,虽说是夏日,可你这身子骨儿也该穿夹的才好,不好好调养调养将来怎么个去处,叫外人看着还当我眼里没人呢,如今奶奶也该像林姑娘习学习学。”凤姐听了笑道:“哪里就到这步田地了,可惜林丫头也病的乱七八糟的,宝玉又不在园子里,我看情势不妙。”平儿笑道:“奶奶怎么也多起事来,林姑娘自有老太太管着,虽说我们有心,究竟也帮不上什么不是?顾好自己罢”凤姐笑道:“你这蹄子这样绝情起来?倒唬我一跳好的。说起老太太来,真是让人揪心,老人家毕竟那么大岁数了,太医院的王太医也不来了,倒是那冯紫英请来了不知什么路数的医生,说老太太不好了,真是有个好歹,我就算彻底没指望了。那小子看着就不顺眼,真不知是什么来路。”平儿本欲说什么可听见了有人的脚步声所以又不好开口了,待贾琏进来只好与凤姐一起说起史家的事情来。

三姐看见了贾琏真是看见了活宝一般,本想上去取戏,可又碍于自己定的规矩所以只得止步。三姐心里想:“这个坑妇女的领袖又有什么高见,听听也无妨。”于是她四处随喜着。

只听贾琏叹道:“史大妹妹也忒可怜了,那卫若兰不知得了什么无名之症竟一口气没上来去了。平儿先道:“史大姑娘呢?”凤姐见此势心中早已看破也不计较什么先后了只是陪说道:“史家早已败落,老太太不就因此病的厉害么,我们家也快了。过分伤心也无益,只是怎么料理这事儿?”贾琏道:“先倒杯来与我吃罢,忙死了。”凤姐冷笑道:“递茶递水的事儿都是我作,我跟平儿就差换个过子了”贾琏笑道:“提这个做什么,说史家的事儿呢。”凤姐冷笑道:“依我说,不如把史家的东西都送出去打点人罢了,留着也是祸害。”贾琏冷笑道:“这茶怎么还带着酸味儿呢?”平儿笑道:“醋也罢,茶也罢。且说正事才好。”贾琏看平儿娇俏可爱便忘情道:“好人儿,你说的我都依。”凤姐嘴里咬着手帕子冷笑道:“哎呦呦,这才是一家人呢。果真现在我眼里了。”平儿冷笑一声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贾琏正色道:“你们都是祖宗,且说正事才好。又接着说;湘云妹妹在家无所依靠,如今又病了,他家人又说不好往回接,咱们太太除了宝玉再无心思管别人了,你们两个怎么说?”凤姐道:“平姑娘先说罢。”平儿笑道:“你就唬我吧,我说这事儿咱们也管不了,往日大家们还有个扶持遮饰的,今日可大不同以往了,明着帮衬自是不好,我看还是暗里尽些心吧,也是我们对老太太娘家的一些心意

三姐儿听到这儿心里一惊,他又是哀叹自己家曾经是如何败落的,又是唏嘘这堂堂贾府真就一副空皮囊,真就一座假府空壳,任他府里的后人有多少好名儿好性儿遇了这个“假”字可都没戏了。一转脸就想了这到头来谁家不是“树倒猢狲散”的事儿,伤心也没好处,不如冷眼旁观,他们自己若是知道预备将来家散之后的境况也算造化,若只知道一味的享受虚荣那谁也管不着身后的凄凉。随他怎么想罢了且看阿凤等人的对话罢。

这里他们三人说的热闹,却又进来一个小厮,凤姐瞅着他只觉得面生,心中不免生疑,也不好问的。只见那厮跪下道:“二爷,那鲍又闹呢,说是要告我们呢!”贾琏低头思忖道:“这该怎么处呢?”平儿早知其中道理便冷笑道:“二爷怕是油锅里的钱儿也捞干净了吧,找奶奶要些体己趁早打点那些混账人罢。”凤姐早已猜得八九分,也早已看破这些个扎眼刺心的肮脏事儿,于是他和气的说道:“二爷好性子,怎么给我要些钱来也怕丢了丑?”贾琏变脸道:“别再给我摆脸子瞧,你们王家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儿大家心里清楚,不要撕破了面皮儿才好。”凤姐也懒得在这些个人身上费心思,只对平儿道:“库房的钥匙不早就给你了么,何必再问,什么意思!”平儿冷笑道:“我说奶奶,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这还是跟您学的呢。”凤姐笑道:“也是,随你罢,找几件铜锡家伙当了,拿些银子钱赶快处理了,还有多少大事儿没过眼呢,竟在这里闲扯这些个没用的。”贾琏见甚是无趣便也跟着平儿出去了。

三姐儿见屋里只剩王熙凤一人,心中不免有些歪心思,想怎样又实在不好怎样,于是准备离开去别处瞧瞧热闹。将欲出门,只听得凤姐深叹一声:“我真是苦命,上辈子造什么孽了,今生如此艰难。”三姐儿住脚准备细听一番。

凤姐自己一个人歪在炕上,自叹道:“贾府四春算是要到头了,看阵势那宫里的娘娘也是不怎么得圣宠,省亲再没信儿了,将来恐怕也是没有好下场。那迎春二妹妹早已辞世,大老爷倒去巴结那姓孙的人,真是风水轮流转呵。探春妹妹远嫁后再无消息,清明时候在那江边子上深拜一番也罢了,只愿他多享福少受委屈罢。那惜春小妹妹真是孤介太过,谁知真就做了姑子了,秃歪喇倒是整日的欺负小姑子们,我也管不了了。唉,我将来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呢,家里家外都骂我狠毒无比,虽是本性难改可我也是有苦衷的。”三姐听到这里差点吓一跟头,心头想道:“细想想,这位也是跟我一路来的了可惜我们是仇人想毕,又见凤姐揭起碗盖儿一瞧,鼻子里一笑,心中想道:“都道是‘墙倒众人推’,还没怎样呢就都要爬到我头上来了,我这病也不争气。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我的知己怕是只有自己了,嫁给这个混账行子我这一生的品性算是毁了,若不再强些,可怎么活下去!都骂我是醋坛子,有谁知道我的难处!”三姐儿细细的看着凤姐儿,心中有些触动,不免眼中含泪。

只见阿凤朦胧睡去,梦中喃喃自语道:“在家时候虽是假充男儿养大的,也不识几个字,可心意之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本想遇个知心同意的人儿做个好夫妻,可谁曾想那贾家与我们家是世交,那珍大哥哥与贾琏又与我常厮混在一起,大人们看起来我与琏二爷门户相当又是亲中做亲的事儿便做了主,我毕竟是个女孩儿家,只得依从了。

嫁入贾门,琏爷倒是说亲道热真好一对恩爱夫妻,不料那贾琏本放荡,过没多少时日本性露出了,我闲着无聊便接管了家务,这样一来更是放宽了琏爷的地界儿绊住了我的脚,可理家也算是自小的爱好吧,慢慢的,我越发发现这位爷真是位混货,肉是朋友,美色当至亲。直到不断勾结混账老婆的事情,我便不想忍了,我好好的一个干净人倒被他玷辱了去。哼,若他真是我的知音,那有多女人我都不管,与他人结交的,不过是卖肉的交易,可这位爷哪是什么知音,简直让恶心。既然不是知音,那么他沾荤腥儿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平日与丫头老婆调笑我也闹一顿。尤其是那个尤二姐,哼,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想要踩到我的头上来,本来挺同情他的,可是沾了这位琏爷的气味儿那就是十恶不赦了,也别怪我害了你的孩子,那样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死了好。可怜我悬心半辈子,到头来是一无所有。


我真是“金满箱,银满箱”?算算这贾府的账就行了,平时的开销有多少,进项又有多少,我贪?我也得稀罕这些个黄白之物!反正也是将死之人了,本就体弱,又为管这家费了多少神思!添了多少病症?如今是尽失了人心,连太太也瞧不上我了,琏爷更是恨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我也风光了几年,虽感情上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不过事业里我也算可以了,死了也可以闭上眼睛了。

说毕凤姐便醒了,醒了只觉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刚才嘟囔些什么。还是照样的谋算着这贾府的未来。

三姐儿听毕心里早就把报复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只是感他之感,伤己之伤。胡乱想了想便叹了一声就出去了。

三姐漫无目的的闲逛,忽走至潇湘馆门前,他心中想道:“不知绛珠妹子怎么样了,且进去看看。”刚进门便看见紫鹃在晾帕子,可是那帕子上好像还有残留的血迹,院内的花木似乎失了魂魄一般萎靡不振的,莫不是?只见黛玉病恹恹躺着,床边的凳子上放着些个针线笸箩,还有一方帕子

三姐也叹道:“这宝玉也是,怡红院都成那样了,也不回来收拾收拾,这林黛玉都成这样了,也不挂在心上,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呢。想到这里也觉没意思,却听黛玉叹道:“痴心太过,相思太过,更是伤心脾,你我是一样的心,纵然撒手西去也无所遗憾。宝玉,你可记得你曾对我说,‘楚楚精神,叶叶腰身,能禁多病逡巡?’你以杜丽娘喻我,我知你的心,也不想再与你赌气了。”三姐儿看他这般痴情也有些动心似的,此时又见他顺手拿起《牡丹亭》来口中不自禁念道:“唉,这‘世间何物似情浓?’一句嗯?这‘轮时盼节想中秋,人到中秋不自由。奴命不中孤月照,残生今夜雨中休。’竟如此凄凉,唉,都是甘愿为情而生而死的人,也算是”三姐儿见他阳气快尽了,因此也知道离魂不远了,心中也替他伤感一回,然后便出去了。

三姐儿自叹道:竟是这样无情的事!”正想着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位倒三不着两的妇人,瞧着也不是丫头老婆之类,也不像是主子之流,只听得旁边丫头懒懒的问他一声:“赵姨奶奶好!”三姐儿思前想后终于知道这位就是人们常说的赵姨娘。三姐儿上前绊了他一跤,看他如何作为。只见那赵姨娘浪嗓骂道:“贼囚根子,绊死我了。”说着便叫起人来:“彩霞!死哪儿了。哦,那蹄子想必早就被旺儿的小子折磨死了,我也是,提他做什么。”骂完了又看见凤姐的陪房周瑞托着些丸药向那儿走去,那赵姨娘又指着闲打牙儿的小丫头子骂道:“小淫妇儿,急着浪汉去不成”三姐儿听大笑一时又自忖道:“都说这贾政是一本正经的人物,竟娶这么一位活妖精。不过,想娶到这样的人那‘有造化’的”

三姐儿一边走一边想:“这林姑娘是见识了,可听说还有位宝姑娘呢,不去看看真是枉来一遭。可他也回自己家了,还得我费些脚力。”

行至一处,三姐儿住了脚,往里打眼一瞧,心中惊诧道:这地方好熟悉,敢是梦里来过不曾”你道是哪里,原来是栊翠庵。三姐不禁自语道:“难得这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还有这么个清净去处呢。”说着进了山门,细瞧了瞧不由的叹道:“这里那位带发修行的道姑怎么也不见了?倒落的庭轩寂寞花柳无颜。莫不是神仙姐姐当中的一个?也罢,想这些做什么,诶?这里的枯树看起来倒像是梅树,那当年花开之时是何等的美丽!想当日他在这里必是无比的寂寞,一个美玉般的妙龄女子能忍受如此孤独可能也是被逼无奈罢。”想着便悠然出了山门外,回眼一瞧,他只诧异道:“这墙根底下怎么还会有几只朽败的花瓮?真是奇怪。

一时到了宝钗住处,那三姐儿进入内室只见似乎母女二人在一起做针线,想必这位杏脸翠眉的美人就是宝钗了。只听他母亲叹道:“你哥哥行事真是太过鲁莽,出了几次人命官司了还不会算计,如今可好,不知被哪路人给锁了去了。这可叫我怎么活呢。”说毕就擦起泪来。那宝钗亦是拭泪道:“妈不要过分伤心了,落得这步也是哥自找的,我那嫂子听说回了娘家,又生了什么邪病,恐怕熬不过去了。”薛姨妈道:“说起这人来,他生的那样,性子却是那样,真是耐人寻味。”宝钗笑道:“妈说的极是。我们家去了这个夜叉星也算是福气了,听说宝兄弟快回来了。”一语提醒了薛姨妈,他便道:“当日那老道给你的金锁恐怕是要应验的了。”薛宝钗蹙眉叹道:不想我沦落至此,这也是我的命”薛姨妈道:“我的儿,妈知道你心大,可眼下是不行了,如今只能靠你姨娘。”薛宝钗凝眉道:“只是苦了林妹妹,我们好的一个人似的。”薛姨妈也叹道:“可惜林姑娘命薄,只能随他去吧。”

三姐儿听毕不禁叹道:原来都是薄命司的人,罢了,都她们去吧

经此一游,三姐心中若有所失,回警幻案下禀报之后,便与众姐妹们各司其职,在那太虚境中无愁无恨,倒也自在轻松。


2011年诌于却红轩


 


 

 

    

     

   


红学研究经典名著红学家红学专家

版权声明:本站部分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文章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拨打网站电话或发送邮件至1330763388@qq.com 反馈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文章标题:【大话红楼】尤三姐魂游荣国府发布于2021-06-01 21:14: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