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大藏经
此土著述
弘明集十四卷
梁释僧祐撰
弘明集卷第十
大梁皇帝敕答臣下神灭论 庄严寺法云法师与公王朝贵书(并公王朝贵答)
大梁皇帝敕答臣下神灭论
位现致论要当有体。欲谈无佛应设宾主。标其宗旨辩其短长。来就佛理以屈佛理。则有佛之义既踬。神灭之论自行。岂有不求他意。妄作异端。运其隔心鼓其腾口。虚画疮疣空致诋呵。笃时之虫惊疑于往来。滞甃之蛙河汉于远大。其故何也。沦蒙怠而争一息。抱孤陋而守井干。岂知天地之长久溟海之壮阔。孟轲有云。人之所知不如人之所不知。信哉。观三圣设教。皆云不灭。其文浩博难可具载。止举二事试以为言。祭义云。惟孝子为能飨亲。礼运云。三日斋必见所祭。若谓飨非所飨。见非所见。违经背亲言诚可息。神灭之论朕所未详。
庄严寺法云法师与公王朝贵书
主上答臣下审神灭论。今遣相呈。夫神妙寂寥可知而不可说。义经丘而未晓。理涉旦而犹昏。
主上凝天照本袭道赴机。垂答臣下。旨训周审。孝享之礼既彰。桀怀曾史之慕。三世之言复阐。纣协波仑之情。预非草木。谁不歌叹。希同挹风猷共加赞也。释法云呈。
临川王答。
得所送敕答神灭论。伏览渊旨理精辞诣。二教道协于当年。三世栋梁于今日。足使迷途自反。妙趣愈光。迟近写对更具披析。萧宏和南。
建安王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天识昭远圣情渊发。伏览玄微实晓庸昧。猥能存示深承笃顾。伟和南。
长沙王答。
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睿旨渊凝机照深邈。可以筌蹄惑见训诱蒙心。钻仰周环洗涤尘虑。遂能存示戢眷良深。萧渊业和南。
尚书令沈约答。
神本不灭久所伏膺。神灭之谈良用骇惕。近约法师殿内出。亦蒙敕答臣下一本欢受顶戴寻览忘疲。岂徒伏斯外道。可以永摧魔众。孔释兼弘。于是乎在。实不刊之妙旨。万代之舟航。弟子亦即彼论。微历疑核比展具以呈也。沈约和南。
光禄领太子右率范岫答。
岫和南。伏见诏旨答臣下审神灭论。睿照渊深动鉴机切。敷引外典弘兹内教。发蒙启滞训诱未悟。方使四海禀仰十方赞抃。异见杜口道俗同欣。谨加习诵寤寐书绅。惠以逮示深承眷忆。范岫和南。
丹阳尹王莹答。
辱告伏览敕旨神不灭义。睿思机深天情云发。标理明例涣若冰消。指事造言共如日照。用启蒙愚载移瞽蔽。凡厥含识莫不挹佩。谨以书绅奉之没齿。弟子王莹和南。
中书令王志答。
辱告伏览。敕答臣下神灭论。旨高义博。照若发蒙。弟子夙奉释教。练服旧闻有自来矣。非唯雷同远大赞激天旨而已。且垂答二解。厌伏心灵。藻烛闻见。更不知何以阐扬玄猷光彰圣述。且得罔象不溷于其真。内外无纷如之滞。寔怀嘉抃猥承末示。佩眷唯深。王志和南。
右仆射袁昂答。
辱告并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奉读循环顿醒昏缚。夫识神冥寞其理难穷。粤在庸愚。岂能探索。近取诸骸内。尚日用不知。况乎幽昧理归惑解。仰寻圣典既显言不无。但应宗教归依其有。就有谈有犹未能尽性。遂于不无论无斯可远矣。自非神解独脱机鉴绝伦。何能妙测不断之言深悟相续之旨。兼引喻二证方见神在皦然。求之三世不灭之理弥着。可谓钻之弥坚仰之弥高者也。方使众惑尘开群迷反路。伏诵无斁舞蹈不胜。弟子袁昂和南。
卫尉卿萧禺答。
辱告并伏见。诏答臣下审神灭论。夫三世虽明一乘玄远。或有偏蔽犹执异端。圣上探隐索微凝神系表。穷理尽性包括天人。内外辩析辞旨典奥。岂直群生靡惑。实亦阐提即晓。方宣扬四海垂范来世。惠使闻见唯深佩服。孤子萧禺顿首和南。
吏部尚书徐勉答。
天旨所答臣下神灭论。一日粗蒙垂示。辱告重送伏加研读。穷理尽寂精义入神。文义兼明超深俗表。仰详三世皎若发蒙。非直谨加诵持。辄令斑之未悟。惠示承眷至。弟子徐勉和南。
太子中庶陆果答。
果和南。伏览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夫从无住本在默阻思。伏如来藏窅绝难言。故使仲初建薪火之执。惠远广然灭之难。传疑众谈踳沦旷稔。宸聪天纵圣照生知。了根授药随方运便。遂乃辩礼矫枉指孝示隅。良由迷发俗学。便浇俗以况道。惑资外文即就外以明内。任言出奇。因所据理固以城堑。三世负荷群生。现在破闇当来掴网。一牍之间于何不利。片言之益岂可覶缕。生因曩庆至德同时。预奉余论。顶戴踊跃。惠示不遗深抱笃念。陆果和南。
散骑常侍萧琛答。
弟子琛和南。辱告伏见。敕旨所答臣下审神灭论。妙测机神发挥礼教。实足使净法增光。儒门敬业。物悟缘觉民思孝道。人伦之本于兹益明。诡经乱俗不撝自坏。诵读藻抃顶戴不胜。家弟闇短招愆。今在比理。公私煎惧情虑震越。无以仰赞洪谟对扬精义。奉化开道伏用竦怍。眷奖覃示铭[佩-一]仁诱。弟子萧琛和南。
二王常侍彬缄答。
辱告伏见。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圣思渊凝天理孤绝。辩三世则释义明。举二事则孝道畅。塞钻凿之路。杜异途之口足使魔堞永沦正峰长峻。弟子伏膺至道遵奉天则。喜跃之心宁复恒准。王彬缄和南。
太子中舍陆煦答。
猥辱逮告。伏见至尊答臣下审神灭论。俯仰膜拜徘徊空首。窃闻圣惟一揆。唐虞未有前言知几其神。今日独奉梁诏道载则万有挤其沦迷。德寿则九服扬其照筮。方可振民育德。百年均其摄受。劳民动物千古咸其折伏。法师智深决定。受持之持佥允。志洽通敏。承神之神谐克。陆煦和南。
黄门郎徐绲答。
绲和南。辱告并逮示。敕答神灭论。伏览渊旨疏心荡累。窃惟希夷之本难寻。妙密之源莫睹。自非上圣无以谈其宗。非夫至睿焉能道其极。皇上穷神体寂鉴道。居微发德音则三世自彰。布善言而千里承响。诚协礼敬义感人只。理扇玄风德被幽显。悠悠巨夜长昏鲦晓。蠢蠢愚生一朝独悟。励鹿苑之潜功。澍法流于日用。鸿名永播懋实方驰。迷滞知反沦疑自息。弟子归向早深倍兼抃悦。辄奉以周旋不敢云坠。但蠡测管窥终怀如失耳。徐绲和南。
侍中王暕答。
枉告并奉览。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圣旨玄照启寤群蒙。义显幽微理宣寂昧。夫经述故身之义。系叙游魂之谈。愚浅所辩已为非灭。况复睿思弘远尽理穷微。引文证典焕然冰释。肉眼之人虔恭回向。惑累之众悛改浮心。发明既往训导将来。伏奉渊教欣蹈罔已。王暕和南。
侍中柳恽答。
辱告惠示。敕所答臣下神灭论。夫指归无二宗致本一。续故不断释训之弘规。入室容声弘经之深旨。中外两圣影响相符。虽理在固然而疑执相半。伏奉渊旨照若发蒙。顾会玄趣穷神知寂。恻情尽状天地相似。千载阙疑从春冰而俱泮。一世颠倒与浮云而共开。只诵环徊永用悬解。存及之顾良以悲戢。弟子柳恽顿首白。
常侍柳憕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渊旨冲邈理穷几奥。窃以。修因趣果神无两识。由道得灭佛唯一性。殷人示民有知。孔子祭则神在。或理传妙觉。或义阐生知。而杨墨纷纶徒然穿凿。凝滞遂往特掩名教。圣情玄览证无间然。振领持纲舒张毛目。抑扬三代汲引同归实假双法朗然无碍。伏奉循环疑吝俱尽。来告存及悲挹唯深。柳憕顿首白。
太子詹事王茂答。
茂和南。辱告伏见。敕旨答神灭论。顶戴欣跃不及抃舞。神理悠旷虽非建言所极。列圣遗文炳然昭著。莫不抚抃虔襟。式遵彝典。岂可妄陈虚矫厚诬前诰。谓来缘之不期弃享荐之至礼。迷路茫茫归涂靡薄。苦空一到有悔无追。主上含明体圣妙穷真假。发义照辞舟航沦溺。岂唯天人赞仰信。亦诸佛回光。弟子夙昔栖心本凭净土。数延休幸预逢昌世。方当积累来因永陶。滋诱藻悦之诚。非止今日未获只叙。常深翘眷比故修诣。此白无由。王茂和南。
太常卿庾咏答。
辱告惠示。至尊敕答臣下神灭论。伏览未周烟云再廓。窃惟蠕动有知草木无识。神灭瞽论。欲以有知同此无识。乃谓种智亦与形骸俱尽。此实理之可悲。自非德合天地均大域中。属反流之日。值饮化之几。则二谛之言无以得被。三世之谈几乎息矣。圣上愍此四生方沦六道。研校孔释共相提证。使穷陆知海。幽都见日。至言与秋阳同朗。群疑与春冰俱释。虽发论弘道德感冲襟。而豫闻训诱俯欣前业。法师服膺法门深同此庆。谨当赞味吟诵始终无斁。弟子庾咏和南。
豫章王行事萧昂答。
辱告宣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圣旨披析。使惑者焕然。神之不灭着于通诰。理既眇默。故致有迷。主上识照知来鉴踰藏往。摛几外之妙思。攻异端之妄说。又引礼经取验虚实。孝敬之道于此方弘。孤子萧昂顿首和南。
太中大夫庾昙隆答。
辱告伏见。主上答臣下审神灭论。昏蒙启悟焕尔照朗。夫至理虚寂道趣空微。上圣极智乃当穷其妙实。下凡浮生自不辩其玄渊。如闻立论者经典垂训。皆是教迹。至于在佛故书诡怪难以理期。此则言语道断。仰劳圣思为臣下剖释群情。岂不欣赞。铭挹明旨抱用始终。法师典诲弥增惭戢。弟子庾昙隆和南。
太子洗马萧靡答。
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披览未周情以抃悦。主上凝神天纵将圣多能。文奥不刊辞溢系表。义证周经。孝治之情爰着。旨该释典。大慈之心弥笃。谨置之坐隅陈之机枕。寝兴钻阅永用书绅。班示不遗戢眷良原。弟子萧靡和南。
御史中烝王僧孺答。
辱告惠示送主上所答群臣仰咨神灭论。伏览循环载深钻奉。发蒙祛蔽朗若披云。窃以事蕴难形非圣莫阐。理寂区位在愚成惑。若非神超系表思越几前。岂能烛此微言。若闻金石洞兹妙境。曾靡榛蹊。谕之以必荐。示之以如在。使夫持论者不终泥于遥[跳-兆+(轍-車)]。专谬者无永沈于惑海。积奉渊谟孰不欢肃。裁此酬白不申系舞。王僧孺呈和南。
黄门侍郎王揖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夫昊苍玄默本绝言议。性与天道固亦难闻。而爱育之仁依方感动。开诱之教沿事降设。矜局蛙于井谷。哀危蟪于寸阴。思发神衷言微理镜。引据前经文约旨远。凝神寂翳一理能贯。坟典纷纶。一言以蔽。显列圣之潜旨。决终古之滞惑。存灭由斯而晓。孝敬因兹而隆。信足以警诫重昏。仪范百代。所谓圣谟洋洋嘉言孔彰者也。弟子既惭辨理弥懵知音遂得。预闻道训颁觌妙藻。式抃下陈永垂圣则。弟子王揖和南。
吏部郎王泰答。
一日曲蒙宴私。预闻茫中书有神形偕灭之论。斯人迳廷不近人情。直以下才。末能折五鹿之角。辱告垂示。圣旨微引孝道发扬。冥致谨当。寻诵永祛蒙惑。弟子王泰顿首和南。
侍中蔡樽答。
辱告奉宣敕旨。答咨神灭论。夫神理玄妙。良难该辩。虽复前圣眷言后英犹惑。天旨爰释皎若发蒙。固以陵万古而擅奇悟。方来以不朽。伏奉朝闻载深抃跃。谨以书绅永祛迷滞。蔡樽和南。
建康令王仲欣答。
仲欣白。辱告惠示。诏所答臣下神灭论。伏读渊丽抃不胜跃。皇帝睿性自天机神独远。五礼外照三明内映。金轮徐转则道济八纮。玉瓒既陈则孝隆七庙。开慧日于清汉。垂法云于大千。如在之义重阐兹晨。常住之明永证来劫。故以德冠百王。声高万古。弟子栖心法门崇信大典。舞蹈之诚独深凫藻。王仲欣和南。
建安王外兵参军沈绩答。
弟子绩和南。垂示敕答臣下神灭论。伏深欣跃。弟子窃惟道不自弘。弘实由人。人须其识。识须其位。周易所称圣人大宝曰位。岂其意乎。然或位而不人。或人而不位。三者云备其理至难。故宣尼绝笔于获麟。孟轲反身于天爵。诚无其位也。呜呼真化殆将沦没。今天子以仁圣盛明。据至尊之位。盖曾山可以众煦飘。其和不可移也。钟鼓可以鸡豚乱。其鸣不可间也。将使惵惵黔首济其长夜。自非德合天地。谁能若斯。弟子早沐灵风既闻之矣。然而燕雀之集犹或相昏。飞蓬之门尚自交构。圣旨爰降辞高理惬。敦以人天之善。诫以莫大之形。一言作训内外俱悦。夫以孺子入井。凡民犹或伤之。况乃圣慈御物必以隐恻为心耶。能指白马之非白。犹见屈于中庸。至于神享机外志存弘化。魍魉摧其颊舌焉足道哉。神迹天贵本非窥观。遂能存示用惭冥德。弟子沈绩和南。
祠部郎司马筠答。
辱告并垂示敕答臣下审神灭义。伏读周流式歌且舞。夫识虑沉隐精灵幽妙。近步无以追。凡情不能测。外圣知其若此。所以抑而不谈。故涉孔父其尚惛经。姬公其未曙。而碌碌之徒妄理信目锥画。管窥异见锋起。苟徇离贤之名。遂迷雪霜之实。愚惑到此深可矜伤。我皇道被幽显明踰日月。穷天地之极。尽终始之奥。忌莸紫之妨朱气。玟雉之乱凤玉。爰发圣衷降兹雅义。信足以光扬妙觉。拯厥沉泥。近照性灵之极。远明孝德之本。实使异学翦其邪心。向方笃其羡慕。谬以多幸豫奉陶钧。沐泽饮和有兼庆跃。流通曲被[佩-一]荷弥深。司马筠和南。
豫章王功曹参军沈绲答。
绲和南。弟子窃以为交求之道必取与为济。至于续蒙不告。则空致冲冲倏忽之观。殆将可息。所以自绝咨受崇深莫窥诚自愧也。徒以闇识因果修局。诚冀履霜不退。坚冰可至耳。而法师弘心山薮幸能藏疾。虽未升堂遂招以法流。杜夷云。召渴马于滮泉。不待鞭策而至矣。垂示上答臣下神灭论。晨宵伏读用忘疲寝。构斯法栋导彼迷流。天属既申三世又辩。鬼神情状于焉可求。然谓海实广广孰能知。谓天盖高高不可测。圣论钩深旨超系表蒙情易骀恶能是。空铭末示终愧钻仰。弟子沈绲和南。
建安王功曹王缉答。
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窃以神者冥默历圣未传。宣尼犹称不言。庄生空构其语。求之方策。良叹交深谬觌。今论天思渊发妙旨凝深。至理既弘孝机兼极。信足蹈超万古。照烛来今。弟子生属昌辰。预觏圣藻。既冰涣于怀抱。信晓惑于随便。凡厥灵知孰不钻仰。矧伊蒙蔽激抃良深。王缉和南。
右卫将军韦睿答。
至理虚寂冥晦难辩。言有似无。言无实有。妙于老谈精于释教。辞炳金书文光王牒者。由来尚矣。主上道括宇宙明并日月。隐显之机必照有无之要。已览遂垂以明论。詶析臣下导诱既深。训义方洽。凡在有心孰不庆幸。蒙示天制谨加读诵。垢吝云消特兼恒抃。法师果深昔缘曰会。今法离五欲而入八解。去三界而就一乘。复得豫闻德音。弥足欣赞。惠告沾及戢[佩-一]寔深。韦睿和南。
廷尉卿谢绰答。
绰和南。辱告蒙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伏览渊谟用清魂府。既排短说实启群疑。窃惟人生最灵神用不极。上则知来藏往。次乃邻庶入几。以此观之。理无可灭。是以儒申其祀佛事大慈。照其生缘内外发明。已足祛滞。况复天诲谆谆引谕弥博。弘资始于黔黎。道识业于精爽。固令开蒙出障坐测重玄。异端既绝正路斯反。论者惭其墨守茫氏悟其膏肓豫在有识孰不系赞。但弟子徒怀游圣终懵管窥。顶奉戴跃永欢荫诱。谢绰和南。
司徒祭酒范孝才答。
弟子孝才和南。逮示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窃以彭生豕立咎现齐公。元伯缨垂事高汉史。且斩筹为喻义在必存神之不灭。法俗同贯欲灭其神。内外俱失。所谓管窥穹极宁辩西东。蠡度沧溟安知仿佛。天旨弘深殷勤于妙象。圣情隐恻流连于飨祭。岂直经教增隆。实使蒙愚悟道。眷逮所覃曲垂颁及。铭兹训诱方溢寸心。弟子茫孝才和南。
常侍王琳答。
辱告。惠示至尊答臣下审神灭论。谨罄庸管恭览圣制。声溢金石理洞渊泉。义贯六爻言该三世。足使僻学知宗迷途识反。弟子生幸休明身叨渥泽。复得倾耳天作拭目。神藻凫抃之诚良无纪极。猥惠颁逮铭跃唯重。弟子王琳答。
库部郎何炟答。
炟和南。辱所赐书并垂示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神其如在。求前王而未测住。常住其不移徒。伏膺而方晓。钻仰渊秘涣尔冰开。故知纷纶圣迹不由一道。参差动应本自因时。今浇流已息无明将启。物有其机教惟斯发。笃孝治之义。明觉者之旨。预有灵识谁不知庆。岂炎昊所得争衡。非轩唐所能竞爽。巍巍至德莫或可名。昭然大道于斯为极。何炟和南。
豫章王主簿王筠答。
筠和南辱告。垂示上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僾然有见礼典之格言。今则不灭法教之弘旨。但妙相虚玄神功凝静。自非体道者。岂能默领其宗。不有知机者无由冥应其会。圣王迹洞万机心游七净。哀愍群生妪煦庶物。涤彼盖缠勖以解慧。祛其蒙惑。跻之仁寿信大哉。为君善于智度者也。弟子世奉大法家传道训。而学浅行疏封累犹轸。既得餐禀圣教。豫闻弘诱。一音得解万善可偕。抃跃之情无以譬说。弟子王筠和南。
仓部郎孙挹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伏奉欣仰喜不自支。夫江海渊旷非井蛙所达。泊然入定岂外道可能以。一毛不动则众邪退散。舟航既济而彼岸超登。圣后体蕴二仪德兼三代。抚灵机而总极。秉上智以调民。发号施令则风行草偃。临朝尊默而化动如神。隆五帝以比踪。超万劫其方永。犹复振金声于指掌。降妙思以发蒙。理既仰而方深趣。弥钻而踰远均宝珠于无价。齐莲华之不尘。孝敬被乎群黎。训范光于先圣。蚑行喘息同识斯欢。翾飞蠕动共陶兹庆。班告末临用深荣荷。谨顶受书绅永启庸惑。弟子孙挹和南。
丹阳亟萧[目*爾]素答。
辱告。并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性与天道称谓理绝。旷劫多幸猥班妙训。接足顶受欢敬载怀。窃谓神道寂寞法海难边。是以智积麻苇而未测。识了色尘而犹昧。岂其庸末所能激仰。然自惠云东渐宝舟南济。岁序绵长法音流远。明君良宰虽世能宗服。至于躬挹玄源亲体妙极者。竟未闻焉。是以两谛八解独阙皇言。九部三明空芜国学。呜呼可为叹息者也。窃寻神灭之起。则人出楞伽经名卫世。虽义屈提婆而余俗未弭。故使群疑异学习以成见。若不禀先觉之教。实终累于后生。圣上道济天下机洞无方。虎观与龙宫。并阅至德与实相齐导。故能符俗教而谛真道即孝享以弘觉性。照此因蒙拔兹疑网。虽复牟尼之柔软巧说。孔丘之博约善诱。曷以喻斯。巍巍乎十善已行金轮何远。法师禀空慧于旷生。习多闻于此世。法轮转而八部云会。微言发而天人摄受。故能播戒香于凤闱。藻觉葩于圣侧。信矣哉。能以佛道声令一切闻者也。弟子无记释藏不逮孔门。虽愿朝闻终惭吝薄。庶缘无尽之法兼利人我耳。疾塞甫尔心虑惛悸。谨力裁白不识诠次。倾迟咨展亲承至教也。弟子萧[目*爾]素顿首和南。
中书郎伏[口*恒]答。
猥垂班示。至尊所答臣下审神灭论。伏奉渊旨顿祛群疑。天情独照妙鉴悬览。故非凡愚所可钻仰。然常师管见亦窃怀佳求。今复禀承教义。远寻经旨重规叠矩。信若符契。法师宣扬睿理弘赞圣言。方使二教同归真俗一致豫得。餐沐诲诱陶染至化。抃击下风实兼舞蹈。迟比咨觌乃尽衿诚。临白欣佩不知裁述。伏[口*恒]呈。
五经博士贺玚答。
辱告。垂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钻仰反复诵味循环。故知妙蕴机初事隔凡浅。神凝系表义绝庸情。皇上睿览通幽性与天道。所以机见英远独悟超深。述三圣以导未晓。标二事以洗偏惑。故系孝之旨愈明。因果之宗弥畅。崛山粹典即此重彰。洙水清教于兹再朗。譬诸日月无得踰焉。弟子虽冥烦多蔽。谬奉格言研求妙趣。犹如蹈舞。法师宣扬至道光阐大猷。猥惠未及益增铭荷。弟子贺玚呈。
太子中舍人刘洽答。
辱告奉觌。敕旨所答臣下审神灭论。伏披素札仰瞻玄谈。文贯韶夏义测爻系。囊括典经牢笼述作。弘彼正教垂之方简。希夷卓尔难得而闻。斟酌贤圣剖破毫发。兼通内外之涂语。过天人之际矣。自非体兹至德思与神会。岂能深明要道人知企及。谨书诸绅。永以为佩。泠乎既入照若发蒙。比故修诣共申讲复也。弟子刘洽顿首呈。
五经博士严植之答。
辱告。伏见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夫形分涉粗。或微隐难悟。况识理精密。岂迷见能晓所以。断常交鹜一异竞奔。若中道居怀则欲流可反。二边滞意彼岸长乖。神灭之论斯彰实重。仰赖圣主栋梁至教。明诏爰发朗若披云。非直冥符训典俯弘孝义。盖妙达生源幽穷行本。使执礼之性践霜露而弥笃。研神之识仰禅悦而增心。皆当习忍慧途翻流惑海。弟子早标素心未知津济。伏读欢欣充遍身识。猥惠存勖荷眷唯深。严植之呈。
东宫舍人曹思文答。
辱送敕书。弟子适近亦亲奉此旨。范中书遂迷滞。若斯良为可慨。圣上深惧黔黎致惑故。垂折衷之诏。此旨一行虽复愚闇之识。了知神不灭矣。弟子近聊就周孔以为难。今附相简。愿惠为一览之。折其诡经不寻故。束展此不多白。弟子曹思文和南。
秘书丞谢举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语曰。万物纷纠则悬诸天象。众言[肴*ㄆ]舛则折乎圣理。昭自古事蔚在兹辰。伏辱睿训。垂文义深陶铸称象。匪臻希微孰识纶幽至极。尽性穷神愍斯六蔽。哀此四执黜小言之乱道。拯径行于夷路。旨肆而隐义婉而章。博约载弘广大悉备。一音半偈显兹悟拔。慧日正水荡此尘迷。俾宗奥有归教思攸在。异端自杜诬善知息。凝系表于绳初。导禅流于苦海。岂伊含孕三藏。冠冕七籍而已哉。弟子幸邀至运侧承格诱。沐流欢击奉以书绅。谢举白。
司农卿马元和答。
辱告。颁示敕旨垂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标机之旨非凡所窥。符神之契唯仁是极。故众教徘徊理诣于惇善。群经委曲事尽于开济。伏惟至尊先天制物。体道裁化理绝言初。思包象外攻塞异端。阐导归一万有知宗。人天仰式。信沧海之舟梁玄霄之日月也。神灭之论宜所未安。何者前圣摛教抑引不同。括而言之理实无二。易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孝经云。生则亲安之。祭则鬼享之。虽未显论三世其旨已着。薪尽火灭。小乘权教妙有湛然。究竟通说因情即理。理实可依。且慎终追远民德归厚。有国有家历代由之。三才之宝不同降情。神灭之为论妨政寔多。非圣人者无法。非孝者无亲。二者俱违难以行于圣世矣。弟子庸乏懵于至道。滥蒙颁访所据凡浅。荷惕之诚追以无厝弟子马元和和南。
公论郎王靖答。
垂示圣旨答臣下审神灭论。伏惟至尊垂拱岩廓游心万古。居无弃日道胜唯机。爰访群下恢弘孝义。睿藻渊玄妙理深极。自非克明徇齐之君。就日望云之主。岂有剖判冥寂明章雅论。阐大圣于须臾。定俗疑于俄顷。非唯理测宸衷。亦以义切臣子。含和饮憓之邦。衣裳道素之域。莫不倾首仁泽沐浴唐风。弟子江淮孤生不学无术。虽复从师北面一经不明。纵忆旧文。岂伊仿佛。五经纷纶事类弘博。神明之旨其义多端。至如金石丝竹之响。公旦代武之说。宁非圣旨。且祭义而谈尤为显据。若论无神亦可无圣。许其有圣便应有神。神理炳然。岂容寂绝。弟子所见庸浅无以宣扬至泽。既涉访逮辄率所怀。弟子王靖和南。
散骑侍郎陆任太子中舍陆倕答。
辱告惠示。至尊所答臣下审神灭论。昔者异学争途。孟子抗周公之法。小乘乱道。龙树陈释迦之教。于是杨墨之党舌举口张。六师之徒辙乱旗靡。言神灭者可谓学僻而坚。南路求燕。北辕首楚。以斯适道千里而遥。圣上愍其迷途。爰奋天藻钩深致远。尽化知神。俾此因蒙均斯冰释。陈兹要道同彼月照。弟子并以凡薄始窃恩纪。缨冕则天之朝。餐捉稽古之论。赞幸之诚独加踊跃。猥颁告逮谨用书绅。陆任倕呈。
领军司马王僧恕答。
辱告。惠示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甚哉理之大也。斯宁寸管之所见。言性之可闻而随类傥遇。怡然蒙释奉戴周旋。以次以诵。法师德迈当今。声标万古。知十之谈每会。起予之富必酬。想阐弘圣旨焕然云消耶。弟子学惭聚萤识非通见。何能仰赞洪辉宣扬妙范者欤。但论者执一惑之情。修一往之辙。固不可以语大方。焉知致远必泥哉。夫幽明之理皎然不差。因果相起义无独立。形灭自可以草为俦。神明常随缘而在。所以左氏有彭生豕。见尚书则祖考来格。礼云。若乐九变人鬼可得礼矣。结草之报岂其遂灭。元规所梦何得无神。神明不灭着之金口。丘尼所说弥有多据。若文虽五千诗乃三百。得其理者自可一言而蔽。故不复烦求广证。夫三圣虽有明教百家常置弘理。而尚使狂简斐然成章。攻乎屡作。今皇明体照幽寂识洞内外。以前圣之久远感异端之妄兴。霈然爰发。乃垂眷翰。使阐提一悟遂获果通阎浮执惑豁然洗滞。况复搢绅之士为益因其弘哉。弟子餐道无纪。法师许其一篑。遂能班逮神藻。使得豫沐清风。载欢载舞无以自譬。戢铭兼深弥其多矣。弟子王僧恕顿首和南。
五经博士明山宾答。
辱告。惠示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源深趣远岂鹿兔所测。随类得解或亦各欣其所见。奉以周旋不胜舞跃。法师学冠一时道协千载。起予之说寄在明德。想弘宣妙旨无复遗蕴耶。弟子业谢专经智非通识。岂能仰述渊猷赞扬风教。论者限以视听。岂达旷远目睹百年心惑三世。谓形魄既亡神魂俱灭。斯则既违释典。复乖孔教矣。焉可与言至道语其妙理者哉。夫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是以孔宣垂范以知死酬问。周文立教以多才代终。诗称三后在天。书云。祖考来格。且濠上英华着方生之论。柱下睿哲称其鬼不神。为薪而火传交臂而生谢。此皆陈之载籍章其明者也。夫缘假故有灭。业造故无常。是以五阴合成终同烟尽。四微虚构会均火灭。穷谓神明之道非业非缘。非业非缘故虽迁不灭。能缘能业故苦乐殊报。此能仁之妙唱。搢绅之所抑也。虽教有殊途理还一致。今弃周孔之正文。背释氏之真说。未知以此将欲何归。正法住世尚有断常之说。况象法已流而无异端之论。有神不灭乃三圣同风。虽典籍着明多历年所。通儒硕学并未能值。皇上智周空有照极神源。爰发圣衷亲染神翰。弘奖至教启悟重昏。令夫学者永祛疑惑。眷逮不遗。使得豫餐风训。沐浴顶戴良兼欣戢。明山宾和南。
通直郎庾黔娄答。
孝经云。生则亲安之。祭则鬼飨之。
乐记云。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
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
周官宗伯职云。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祭义云。入户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尚书云。若尔三王有丕子之责。
左传云。鮌神化为黄能。伯有为妖。彭生敢见。
右七条。
弟子生此百年。早闻三世。验以众经求诸故实。神鬼之证既布中国之书。菩提之果又表西天之学。圣教相符性灵无泯。致言或异其揆唯一。但以圣人之化因物通感。抑引从急与夺随机。非会不言言必成务。非时不感感惟济物。而参差业报取舍之涂遂分。往还缘集沦悟之情相舛。猥其小识晦兹大旨。滞亲闻见莫辩幽微。此榆枋所以笑九万。赤县所以骇大千。故其宜也。若斯之伦遂构穿凿驾危辩。鼓伪言扇非学。是谓异端。故宣尼之所害也。我皇继三五而临万机。绍七百以御六辩。勋格无称道还淳粹。经天纬地之德。左日右月之明。皇王之所未晓。群圣之所不备。亿兆之所宜通。将来之所必至。莫不鬯其玄波而达其幽致者也。伏览神论该冠真俗。三才载朗九服移心。蚑行蠢蠕犹知舞蹈。况在生灵谁不抚节。弟子少缺下帷尤蔽名理。既符夙志窃深踊跃。至于百家恢怪所述良多。搜神灵鬼显验非一。且般若之书本明斯义。既魔徒所排辄无兼引。自非格言孰能取正。略说七条。皆承经典。譬犹秋毫之凭五岳。触氏之附六军。敢沥微尘只增悚污。弟子庾黔娄和南。
太子家令殷钧答。
近辱告惠示。主上所敕臣下审神灭论。性与天道诚不得闻。徒观二谛兼通三圣。俱阐片言析妙半字。含灵辞存五礼之中。旨该六合之外。譬河海之纪地。犹日月之丽天。伏读欢愉魂影相庆。何者弟子夙陶玄化及长不亏。常恐识业未弘中涂回枉。或端然静念心翱翔而靡薄。或吐言设论时见屈于辩聪。夫大道甚夷而黎元好径。咸用此也。今猥奉神旨昭若发蒙。且服且诵永为身宝。数日来公私牵挽。还辄顿卧未即白答。衔眷弥深。殷钧和南。
秘书郎张缅答。
寻三世昉然二果昭著。安可惑六尘而不晓。迷五涂而长没。以为形谢神灭骸亡识朽。此外道之邪见。岂可御瞿昙之正法。所谓轻陈一旅敌堂堂之锋。辄驰驽骀与骐骥而并行。恐长劫有尽领虫方至。一身死坏复受一身。精神无托人畜随缘。涅槃明文瑞应高说。主上圣照幽深镜察潭远。譬两祭而知不灭。喻妄作于背亲。义随八引而舛入。言比性道而难闻。弟子少游弱水。受戒樊邓师白马寺期法师。屡为谈生死之深趣。亟说精神之妙旨。尔来师心绝此疑想。复睹斯判。益破魔涂。非但阅觌于今。方结缘于后。徒知归信闇比求名。猥惠沾示深承眷笃。弟子张缅和南。
五经博士陆琏答。
琏白。逮告垂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伏读天旨昭镜尘蒙。弟子门宗三宝。少奉道训。虽诚归至教。识暗玄津。谨寻内外群圣开引殊文。如来说三乘以标一致。言二谛以悟滞方。先王诠五礼以通爱敬。宣六乐以导性灵。或显三世以征因果。或明诚感以验应实。岂可顿排神源永绝缘识者哉。若然则善恶之报虚陈。祭敬之设为妄。求之情理其可安乎。而昧惑之徒尚多偏执。是以圣明玄览游神妙门。动言出理皎若朝晖。发文显证朗如宵烛。顿足开建愚惛惬信凡鄙者也。伏习诏旨综检心源。谨裁还白不宣抃舞。弟子陆琏呈。
杨州别驾张翻答。
辱告。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盛旨穷机微言合道。生知出六儒之首。自然该十圣之外。至如感果之规理照三世。孝飨之范义贯百王。妙会与春冰等释。至趣若秋旻共朗。足使调阐变情。桀跖移志。反浇风于遂古。振淳波乎方册。英声茂实粤不可尚。法师精理之秀擅高日下。俱沐圣化独游神明。深鉴道蕴洞识宗涂。弟子昔闻师说悟太儒之旨。今偶昌时奉不灭之训。信以照晢吝蒙纾洗尘。盖足蹈手舞言象岂能胜。张翻和南。
太子左率王珍国答。
辱告。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神之不灭经典明文。即心语事皎然在理。论神有灭实所骇叹。天照渊凝妙旨周博。折彼异端弘兹雅范。信可以朗悟冥涂。栋梁千载矣。伏览欢戴窃深罔极。比故诣展迟获咨申。王珍国呈。
领军将军曹景宗答。
枉告所宣答神灭敕。理周万古旨包三世。六趣长迷于此永悟。五道恒疑晓若发蒙。自非鉴穷八解。照侔十号。排罔逸俗。安得如此。奉佩书绅。敢违寝食。法师识踰有境学诣无生。裕扬之善焕如东里。披玩周环用忘所疾。曹景宗白答。
光禄勋颜缮答。
猥枉明诰颁述敕旨。审神不灭以答臣下。理据显然表里该妙。所以惠见独宣舟梁合举。夫目所不睹帷屏为隔。耳所不闻遐迩致拥。不得以不闻不见。便谓无声无物。今欲诘内教。当仗外书外书。不殊内教兹现书云。魂气无所不之。佛经又曰。而神不灭。既内外符同神在之事无所多疑。疑其灭者即蜉蝣不知晦朔。蟪蛄之非春秋。宁识大椿之永久日月之无穷。主上圣明超古微妙通神。在三之旨有证。孝飨之理斯光。苍生管见已晦而复晓。晚俗沦真既迷而更悟。弟子宿植逢幸豫从餐道。投心慈氏归敬诚深。唯孱来缘可期载怀凫藻而已。弟子颜缮呈。
五经博士沉宏答。
弟子宏稽首和南。辱告伏览。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夫唯几难晓用晦易昏。自非凝神斯鉴探赜斯朗。岂能拯重雰于有惑。岂能运独见于无明。窃惟大圣御宇上德表物。踊法云以湛润。开慧日而增晖。远比溟海近譬井干。粤今遂古孰能识乎此焉。至如经喻雀飞瓶在。火灭字存。礼云。非类弗歆祭乃降祉。且梦兰以授郑穆。结草以抗杜回。凡此群例不可悉纪。又五道递往六度同归。皆神之显验。不灭之幽旨。但郄克[跳-兆+麗]足岂从邯郸比踪。卢敖捷至宁与若士齐迹。今仰坠天璪俯逮阐提。所谓若披重雾以攀合璧。出幽夜而睹烛龙。短绠汲渊望澜觇海。实欢喜顶戴。若无价宝珠。沉宏稽首和南。
建康平司马褧答。
辱告。惠示敕难灭性论。窃以慈波洪被道冠众。灵智照渊凝理绝群。古七禅八惠之辩。三空四谛之微。故以焕乎载籍炳于通诰也。所以优陀云。喻如百首齐音同赞妙觉。尚不能言万分之一矣。夫业生则报起因往则果来。虽义微而事着。亦理幽而证显。自近可以知远。寻迹可以探遐。譬如日月悬天。无假离娄之目。鸣钟在耳。不劳子期之听。而议者自昏迷途难晓。苟徇所怀坐颠坑阱。伏览。
皇上今旨理妙辞缛。致极钩深。究至寂而更阐。启幽途以还晢。虽复列圣齐鏕群经联奥。灵山金口禅水玉舌。终不能舍此以求通。违兹而得正信哉。澡江汉之波尘滓以涤。导德齐礼还风反化。法俗兼通于是乎在。付比言展方尽述赞。弟子司马褧呈。
左承丘仲孚答。
伏览。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圣照渊深包括真俗。理超系表义冠群识。钻奉神猷伏深舞蹈。惠示存眷。丘仲孚白。
弘明集卷第十一
何令尚之答宋文皇帝赞扬佛教事 高明二法师答李交州淼难佛不见形事(并李书) 司徒文宣王书与孔中丞稚圭释疑惑(并笺书) 恒标二公答姚主劝罢道书(并书) 僧[契-大+石]僧迁鸠摩答姚主奏(并书) 远法师答桓玄劝罢道书(并书) 释僧岩答刘青州劝还俗书(并刘往反六首)
何令尚之答宋文皇帝赞扬佛教事
元嘉十二年五月五日。有司奏。丹阳尹萧谟之上言称。佛化被于中国已历四代。塔寺形像所在千计。进可以系心。退足以招劝。而自顷世以来。情敬浮末。不以精诚为至。更以奢竞为重。旧宇颓阤曾莫之修。而各造新构以相跨尚。甲地显宅于兹殆尽。林竹铜彩靡损无极。违中越制宜加检裁。不为之防流遁未已。请自今以后。有欲铸铜像者。悉诣台自闻。兴造塔寺精舍。皆先诣所在二千石。通发本末。依事列言本州。必须报许。然后就功。其有辄铸铜制辄造寺舍者。皆以不承用诏书。律论铜宅材瓦悉没入官。奏可。是时有沙门慧琳。假服僧次而毁其法。着白黑论。衡阳太守何承天。与琳比狎雅相击扬。着达性论。并拘滞一方诋呵释教。永嘉太守颜延之太子中舍人宗炳信法者也。检驳二论各万余言。琳等始亦往还未底踬乃止。炳因着明佛论以广其宗。帝善之。谓侍中何尚之曰。吾不读经比复无暇。三世因果未辩致怀。而复不敢立异者。正以前达及卿辈时秀率皆敬信故也。范泰谢灵运每云。六经典文本在济俗为治耳。必求性灵真奥。岂得不以佛经为指南耶。颜延年之折达性。宗少文之难白黑。明佛汪汪尤为名理。并足开奖人意。若使率土之滨皆纯此化。则吾坐致太平夫。复何事近萧谟请制。未令经通即已相示。委卿增损。必有以式遏浮淫无伤弘奖者。乃当著令耳。尚之对曰。悠悠之徒多不信法。以臣庸蔽犹秉愚对。惧以阙薄贻点大教。今乃更荷褒拂。非所敢当。至如前代群贤。则不负明诏矣。中朝已远难复尽知。渡江以来。则王导周顗宰辅之冠盖。王蒙谢尚人伦之羽仪。郄超王坦王恭王谧。或号绝伦或称独步。韶气贞情又为物表。郭文谢敷戴逵等。皆置心天人之际。抗身烟霞之间。亡高祖兄弟以清识轨世。王元琳昆季以才华冠朝。其余范汪孙绰张玄殷觊。略数十人。靡非时俊。又炳论所列诸沙门等。帛昙邃者其下辈也。所与比对则庾元规。自邃以上护兰诸公。皆将恶迹黄中。或不测人也。近世道俗较谈便尔。若当备举夷夏爰逮汉魏。奇才异德胡可胜言。宁当空夭性灵坐弃天属。沦惑于幻妄之说。自陷于无征之化哉。陛下思洞机表虑玄象外。钩深致远无容近取。于斯自臣等以降。若能谨推此例。则清信之士无乏于时。所谓人能弘道。岂虚言哉。慧远法师尝云释氏之化无所不可适。道固自教源。济俗亦为要务。世主若能剪其讹伪奖其验实。与皇之政并行四海。幽显协力共敦黎庶。何成康文景独可奇哉。使周汉之初复兼此化。颂作形清倍当速耳。窃谓此说有契理奥。何者百家之乡十人持五戒。则十人淳谨矣。千室之邑百人修十善。则百人和厚矣。传此风训以遍寓内。编户千万则仁人百万矣。此举戒善之全具者耳。若持一戒一善。悉计为数者。抑将十有二三矣。夫能行一善则去一恶。一恶既去则息一刑。一刑息于家。则万刑息于国。四百之狱何足难措。雅颂之兴理宜位速。即陛下所谓坐致太平者也。论理则其如此。征事则臣复言之。前史称西域之。俗皆奉佛敬法。故大国之众数万小国数百。而终不相兼并内属之后习俗颇弊。犹甚淳弱罕行杀伐。又五胡乱华以来。生民涂炭冤横死亡者。不可胜数。其中设获苏息。必释教是赖。故佛图澄入邺而石虎杀戮减半。渑池宝塔放光而符健椎锯用息蒙逊。反噬无亲虐如豺虎。末节感悟遂成善人。法逮道人力兼万夫。几乱河渭面缚甘死以赴师阨。此非有他敬信故也。
夫神道助教有自来矣。雷霆所击暑雨恒事。及展庙遇震。而书为隐慝。桀纣之朝。冤死者不可称纪。而周宣晋景。独以淫刑受崇。检报应之数。既有不符。征古今之例。祗更增惑。而经史载之以彰劝诫。万一影像犹云深功。岂若佛教责言义则有可然可信之致。考事实又无已乖已妄之咎。且观世大士所降近验。并即表身世众目共睹。祈求之家其事相继。所以为劝诫。所以为深功。岂当与彼同日而谈乎。而愚闇之徒苟遂毁讟。忽重殉轻滞小迷大。恚僧尼之绝牉育。疾像塔之丰朱紫此犹生民荷覆载之德。日用而不论。史司苦禋瘗之劳。有时而诋慢。惠琳承天盖亦然耳。萧谟启制。臣亦不谓全非。但伤蠹道俗。最在无行僧尼而情貌难分。未可轻去金铜土木。虽縻费滋深必福业所寄。复难顿绝。臣比思为斟酌进退难安。今日亲奉德音实用夷泰。时吏部郎羊玄保在座。进曰。此谈盖天人之际岂臣所宜豫。窃恐秦楚论强兵之术。孙吴尽吞并之计。将无取于此耶。帝曰。此非战国之具。良如卿言。尚之曰。夫礼隐逸则战士怠。贵仁德则兵气衰。若以孙吴为志苟在吞噬。亦无取尧舜之道。岂唯释教而已。帝悦曰。释门有卿。亦犹孔氏之有季路。所谓恶言不入于耳。
高明二法师答李交州淼难佛不见形事(并李书)
夫道处清虚四大理常。而有法门妙出群域。若称其巧能。利物度脱无量为教。何以不见真形于世直空说而无实耶。今正就寻西方根源。伏愿大和上。垂怀允纳。下心无惜神诰。弟子李淼和南。
释道高白。奉垂问至圣显晦之迹。理味渊博辞义昭洗。敬览反覆弥高德音。使君垣墙崇邃得门自难。辄罄愚管罔象玄珠。夫如来应物凡有三焉。一者见身放光动地。二者正法如佛在世。三者像教仿佛仪轨仿佛。仪轨应今人情。人情感像。孰为见哉。故净名经云。善解法相知众生根。至于翅头末城龙华三会。人情感见。孰为隐哉。故法华经云时我及众僧。俱出灵鹫山。蠰佉之宫孱然可期。西方根源何为不睹。而世之疑者多谓。经语不符闇寄情少咸以不睹生滞。夫三皇五帝三代五霸。姬旦孔丘删诗制礼。并闻史籍。孰睹之哉。释氏震法鼓于鹿园。夫子扬德音于邹鲁。皆耳眼所不得。俱信之于书契。若不信彼不患疑此。既能了彼何独滞此。使君圣思渊远洞鉴三世。愿寻寿量未尽之教。近取定光儒童之迹。中推大通智胜之集。以释众人之幽滞。若披重霄于太阳。贫道言浅辞拙。语不宣心。冀奉见之日。当申之于论难耳。谨白。
李和南。旋省雅论。位序区别辞况冲美。欣会良多。所谓感化异时像正殊俗。援外以映内。征文以验实。敬范来趣无所间然。然夫受悟之由必因鉴观。闇寄生疑。疑非悟本。若书契所在异代齐。解万世之后可不待圣而师矣。若乃声迹并资言像相济。大义既乖儒墨竞兴。岂徒正信不朗。将亦谤误增衅。得不取证于示见印记以自固乎。大圣以无碍之慧。垂不请之慈。何为吝昭昭之明。晦倍寻之器。绝群望于泥洹之后。兴罪垢于三会之先。刍狗空陈。其能悟乎。仪像虚设。其能信乎至于。帝王姬孔训止当世。来生之事存而不论。故其隐见废兴权实莫辩。今如来轨业弥贯三世。慈悲普润。不得以见在为限。群迷求解。不可以灭尽致穷。是以化度不止于篇籍。佛事备列于累万。问今之所谓佛事者。其焉在乎。若如雅况。所信在此所验在彼。而圣不世出。孔释异涂。即事而谈罔非矛盾矣。其可相验乎。未能默废。聊复寓言。幸更详究。迟睹清释。
释道高白。重奉深诲。义华旨远。三读九思方服渊致故。知至理非庸近能测。微言奥辞非鄙讷所参。今谨率常浅粗陈所怀。夫万善为教其途不一。有禅宴林薮。有修德城傍。或曲躬弹指。或歌颂言咏。皆耳眼所共了为者亦无量。斯则受悟之津由闇寄之称。何必受悟于因。鉴观何必闇寄。其则生疑。疑亦悟本。请当论之。疑则求解。解则能悟。悟则入道。非本如何。虽儒墨之竞兴。九流之是非。乃爝火之不息。非日月之不辉。何急急于示现。而促促于同归哉。今不罔季俗无证。验以征诚。亦不谬大圣吝昭昭之光明。而世之疑者裾以不睹形。遂长迷于大梦。横沉沦而溺生死。先儒往哲粗有旧说。途无异辙。辄述而不作。夫亡身投诚必感。感则俱见。不感不见。其有见者以告不见。其不见者会不信见。圣人何尝不在群生。何常不见哉。闻法音而称善。刍狗非谓空陈。睹形像而曲躬。灵仪岂为虚设。姬孔救颓俗而不瞻。何暇示物以将来。若丘旦生遇于结绳。则明三世而不已。问今佛事其焉在乎。低首合掌莫非佛事。但令深悟有方殊途同归耳。前疏所弘彼此疑信者。正为世人不见便谓无佛。故取不见。周孔为其成准耳。此乃垂拱而相随。岂矛盾之谓哉。使君生知无假素气天然。居大宝之地。运颖脱之恩。流浪义苑涉骤书园。吐纳余暇优游永日。德音既宣莫不侧听。贫道学业粗浅。弘惭简札。上酬谬略。惧尘盛藻。追增悚愧。流汗霡霂谨白。
李和南。雅论明受悟之津。爰自疑得闇寄有余无取鉴观。鞠躬赞诵咸足届道。览复往况弥睹渊赜。然所谓像法乖正求悟理粗。借筌会旨无假示见。此固姬孔所以垂训。辉光所以垂示。表则取之世典绰焉足矣。放光动地徒何为乎。若正信不止于俯仰。而佛事备举于形声。大觉所由妙其色涉求之可基其始。故知信者必以儒墨致疑。学者将由无证自悔。吝明无咎于三五。潜景道德愆于十号矣。岂不然乎。又所谓姬孔务拯颓季。无暇来生。设在结绳三世自明。亦又不然。七经所陈义兼未来。释典敷载事正缘报。故易云。积善余庆积恶余殃。经云。无我无造无受者。善恶之业亦不亡。此则缘教常缓兼训已弘。岂谓所务在此所阙在彼哉。来论虽美。故自循环之说耳。望复擢新演异。以洗古今之滞。使夷路坦然积碍大通也。深愿大和上垂纳毫款。弟子李淼谨呈。
释法明白。巨论爰降。敬览移日。馥若幽兰。清若蕙风。贫道器非霜颖运非庖生。动乖理间独踬疑族。良由辞讷旨滞剧难星陈。愚谓贰暗寄奇鉴观示见。鞠躬歌赞感动灵变。并趣道之津梁。清升之嘉会。故宜寄观双举疑验两行。岂得罢绝示见顿漏神采。齐轨姬孔同范世训。放光动地徒为空言。夫法身凝寂妙色湛然。故能隐显顺时行藏莫测。显则乘如而来。隐则善逝而去。即言求旨何愆十号哉。余晖所映足光季俗。信者岂以荧烛增疑。正向旦白黑比肩。塔像经书弥满世界。学者岂以无证自悔。又引七经义兼未来。积善余庆积恶余殃。虽新新生灭交臂代谢。善恶之业不得不受。此乃过明三世愈亮七经。征翰检实则闻命矣。前论云。帝王姬孔训止当世。来生之事存而不论。故其隐见废兴权实莫办。似若矛盾义将安寄。当仁不让。伏听渊赜。前疏粗述至圣沉浮。而义据未照辞况未泯。谨更详究共弘至道。夫群生长寝于三有。众识永惛于六尘。潜移为吞噬之主。相续为回转之轮。形充逆旅之馆。神当过憩之宾。往来三恶而苦楚。经离八难而酸辛。欣乐暂娱忧畏永劫。一身死坏复受一身。虽世智辩聪群书满腹。百家洞了九流必达。知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鬼神莫之要。圣哲不能豫。未免谬见以翳情。疑似以干虑。寄怀于巫精。投诚于符咒。执邪以望正。存伪以待真。迟回于两心。踌躇于二迳。放光动地。其可见乎。所以玄籍流布列筌待机。机动必感。感而后应者也。自有栖志玄宅下操渊达逾明。一生若朝露。辩三世之不虚。纵辔于清真之术。敛控于浊伪之衢。植德耘邪而荟蔚。树福灌正而扶疏。苦节竞辰于寸阴。洁己争逝于桑榆。怀诚抱向感而遂通。岂不亲映光荣而睹其灵变哉。若耳眼所自了。或通梦之所见。如汉明因梦以感圣。大法于是而来游。帝主倾诚以归德。英豪敛衽以服化。沙门齐肩于王公。僧尼直躬于天子。九十六种孰为高哉。宋武皇帝始登帝位。梦一道人提钵就乞。因而言曰。君于前世施夷卫佛一钵之饭。居得斯位。遣问严公征其虚实。严公即送七佛经呈闻。吴主孙权初疑佛法无验。当停罢省遂获舍利。光明照宫。金铁不能碎。炉冶不能融。今见帝京建初寺是。吴郡有石佛。浮身海水。道士巫师人从百数。符章鼓舞一不能动黑衣五六朱张数四。薄尔奉接遂相胜举。即今见在吴郡北寺。淳诚至到者莫不有感。朱张连世奉佛。由睹验。致郭文举只崇三宝正信坚明。手探虎鲠深识安危。兰公拂严雪于猛兽。护公感枯泉而洪流。并高行逸群清神迈俗。皆有异迹。世咸记焉。自兹以外。不可胜论。贫道少情学业。迄于白首孤陋寡闻。彰于己诚直言朴辞。未必可采不亢当。伏惭悚。谨白。
荆州宗居士造明佛论。称伯益述山海。申毒之国偎人而爱人。郭朴博古毒即天竺浮图所兴(浮图者佛图也)刘向列仙叙七十四人在佛经。学者之管窥于斯。又非汉明帝而始也。道人澄公仁圣。于石勒虎之世。谓虎曰。临淄城中有古阿余王寺处。犹有形像承露盘。在深林巨树之下。入地二十余丈。虎使使者依图掘求。皆如言得。(阿余王者阿育王也)姚略叔父为晋王于河东蒲阪故老所谓阿育王寺处。见有光明。凿求得佛骨于石函银匣之中。光曜殊常随路迎睹于[溧-木+(革*月)]上。比丘今见辛寺。由此观之。有佛事于齐晋之地久矣。所以不说于三传者。亦犹干宝孙盛之史无语称佛妙化实彰。有晋而盛于江左也。
文宣王书与中丞孔稚圭释疑惑(并笺答)
览君书具一二。每患浮言之妨正道。激烈之伤纯。和亦已久矣。孟子有云。君王无好智。君王无好勇。智之过生乎患祸所遵正当仁义为本。今因修释训始见斯行之行发誓念履行欲卑高同其美。且取解脱之喻。不得不小失存。其大至于形外之间。自不足及言。真俗之教其致一耳。取之者未达。故横起异同。君云。积叶栖信便是言行相舛。岂有奉亲一毁一敬而云大孝。未之前闻。夫仁人之行。非残害加其美。廉洁之操。不籍贪窃成其德。如此则三归五戒。岂一念而可舍。十善八正宁瞥想之可贵。未见轻其本而能重其末。所谓本既倾矣。而后枝叶从之。今云。二途离异何得相顺此言故是见其浅近之谈耳。君非不睹经律所辩。何为偏志一方埋没通路。夫士未常离俗施训。即世之教可以知之。若云斯法空成诡妄更增疑惑。应当毁灭就即因而言。闺门孝悌者。连乡接党竟有几人。今可得以无其多絓诸训诰。经史箴诫悉可焚之不君今迟疑于内教。亦复与此何殊哉。所以归心胜法者。本不以礼敬标其心。兢仰只崇者。不以在我故忘物。今之殷勤克己者。正为君辈之徒耳。欲令相与去憍矜除慢骜节情欲制贪求修礼让习谦恭奉仁义敦孝悌课之以博施。广之以泛爱。赏之以英贤。拔之以俊异。复何惭于鬼神乎。孜孜策励良在于斯。虽未能奉遵。亦意不忘之。今未有夜光之投而按剑已起。欲相望于道德。宁不多愧。当由未见此情故常信期心耳。在怀则不然。每苦其不及。司徒之府本五教。是劝方共敦斯美行以率下欲。使诡妄谄佞望门而自新。浮伪荡逸践庭而变迹。等彼息心之馆。齐此无欲之台。不亦善乎。一则仰顺宸极普天之慈。二则敬奉储皇垂爱之善。宵旦而警惕者。正患此心无遂耳。悠悠之语好自多端。其云愿善故言未知伤化之重。傥令诡事以忠孝。佞悦以仁义。虚投以礼让。假往以方直。乃至一日克己天下归仁。况能旬朔有余。所望过矣。本自开心所纳正苦此矫不多如其此烦未广。故鄙薄深慨。君正应规谏其乖开发未达。云何言伤孝本语损义基。于悒有怀非所望也。若此事可弃则欣闻余善。又云。未必劝人持戒。当令善由下发必如此而弘教者放勋须四凶革而启圣虞舜待商均贤而德明如斯而遂美。其可望乎。君之此意则应广有所折。便当诘尧以土阶之俭。嘉离宫之丽。贬禹以茅茨之陋。崇阿房之贵。耻汲黯之正容。荣祝陀之媚色。其余节义贞信谦恭之德。皆当改途而反面。复何行之可修也。凡闻于言必察其行。睹于行必求于理。若理不乖而行不越者。请无造于异端。且殊涂同归。未必孱然一贯。顷亦多有与君此意同者。今寄言此纸。情不专一。有厝心于疑妄。国君普宣示之略言其怀无见仿佛翰迹易烦。终不尽意。比见君别更委悉也。
夫以人心之不同犹若其貌。岂其容一而等其智乎。鉴有待之参差。足见情灵之乖舛矣。一得其志者。非言谈之所尽。一背其途者。岂游说之所翻。见君虽复言面委尽而不及此处者。良由彼我之见既异。幸可各保其方羌。无须构是非横起谤议耳。栖心入信者前良不无此志。今以效善之为乐。故挫憍凌以待物。君若以德越往贤圣逾前修。智超群类位极人贵者。自可逍遥世表。以道化物高尚其怀。无求自足而退仿前。良恐未能悬绝空秉两途独异胜法。若悠悠相期本不及言。意在不薄。为复示期怀耳。比面别一二。近聊有此释滞两卷。想于外已当见之。今送相示。若已览者付反。幸无劳形目。脱未睹者为可一历意。本不期他翻正。是自释疑滞耳。君见之必当抚掌也。萧子良疏。
孔稚圭书并答
稚圭启。民早奉明公提拂之仁。深蒙大慈弘引之训。恩奖所驱性命必尽。敢沥肝髓乞照神矜。民积世门业依奉李老。以冲静为心。以素退成行。迹蹈万善之渊。神期至顺之宅。民仰攀先轨自绝秋尘而宗心所向。犹未敢坠至于大觉明教波若正源。民生平所崇初不违背。常推之于至理。理至则归一。置之于极宗。宗极不容二。自仰禀明公之训。凭接明公之风。导之以正乘。引之以通戒。使民六滞顿祛五情方旭。回心顶礼合掌愿持。民斋敬归依早自净信。重律轻条素已半合。所以未变衣钵眷眷黄老者。实以门业有本。不忍一日顿弃。心世有源。不欲终朝悔遁。既以二道大同本。不敢惜心回向实。故言称先弃门不忍弃门志耳。岂不思乐方广勤志一乘。况仰资明公齐礼道德加须奉诵。明公清信至制笺注子序。万门朗奥亿品宣玄。言虽愿违心不觉醉。更未测明公善诱之妙。一至如此。博约纷纶精晖照出。欲罢尚其不能。欲背何以免向。而昔而前民固不敏。而今而后斯语请事。民之愚心正执门范。情于释老非敢异同。始和追寻。民门昔尝明一同之义经。以此训张融融乃着。通源之论。其名少子。少子所明。会同道佛融之。此悟出于民家。民家既尔。民复何碍。始乃迟迟执迹。今辄兼敬以心。一不空弃黄老。一则归师正觉。不期一朝霍然大悟。悟之所导奉自明公。不胜踊跃之至。谨启。
事以闻。复窃研道之异佛。止在论极未尽耳。道之论极。极在诸天。佛乃鄙此。不出三界。斯则精粗远近实有惭于大方矣。然寻道家此教指设机权其犹仲尼外典极唯天地盖起百姓所见二仪而已。教本因心取会万物。用其所见顺而遵之。当其遵地俱穷妙物。故老子之槖籥。维摩之无我。合德天地。易家有大极。所以因物之崇天仍崇之以极妙而至极终有地固渊予于天表。老子亦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已是道在天外。稍不以天为道也。何异佛家罗汉亦指极四果方至胜鬘自知有余地。道之崇天极。犹佛有罗汉果。佛竟不止于罗汉。道亦于天未息。甫信道之所道。定与佛道通源矣。民今心之所归。辄归明公之一向道家戒善。故与佛家同耳。两同之处。民不苟舍道法。道之所异辄婉辄入公大乘。请于今日不敢复位异同矣。服膺之至。谨启下诚。伏愿采其未悔亮其始位。退自悔始自恭自惧。谨启。
十一月二十九日。州民御史中丞孔稚圭启圭启得示具怀甚有欣然。理本无二。取舍多途诤论云云。常所慨也。但在始通道则宜然。敩而学者则未可。君但广寻诸经。不患沦滞其迹也。比面别一二。萧公答曰。君此书甚佳。宜广示诸未达者。
道恒道标二法师答伪秦主姚略劝罢道书(并姚主书)
姚主书与恒标二公。
卿等乐道体闲服膺法门。皦然之操义诚在可嘉。但朕临四海治必须才。方欲招肥遁于山林。搜沉滞于屠肆。况卿等周旋笃。旧朕所知。尽各挹干时之能而潜独善之地。此岂朕求贤之至情。卿等兼弘深趣耶。昔人有言。国有骥而不乘。方惶惶而更索。是之谓也。今敕尚书令显便夺卿等二乘之福心由卿清名之容室赞时益世。岂不大哉。苟心存道味。宁系白黑。望体此怀。不可以守节为辞。
奉去月二十八日诏敕。尚书令夺道恒道标等法服。承命悲惧。五情失守。俯仰惭惶无地自厝。恒等诚才质闇短。染法未久。所存既重。眷慕亦深。猥蒙优诏褒饰过美。开喻诲励言理备至。但情之所安实怀罔已。法服之下誓毕身命。兼少习佛法不闲世事。徒发非常之举。终无殊异之功。虽有拔能之名。而无益时之用。未见几毫之补。将有山岳之损。窃为陛下不取也。光武尚能纵严陵之心。魏文全管宁之操。抑至尊之高怀。遂匹夫之微志。在宥群方靡不自尽。况陛下以道御物。兼弘三宝。使四方义学之士萃于京师。新异经典流乎遐迩。大法之隆于兹为盛。方将阐扬洪化助明振晖。嗣祇洹之遗响。扇灵鹫之余风。建千载之轨模。为后生之津涂。而恒等岂可独屈于明时。不得申其志愿。伏愿鉴其元元之情。特垂旷荡通物之理。更赐明诏听遂微心。则衔恩九泉感德累劫。不胜战悚。谨奏以闻。
省所奏具意。今所以相屈者。时所须也。不复相推本心以及于此。烦勤勤广自料理吾之情趣。想卿等以体之在素。不复烦言。便可奉承时命勉菩萨之踪耳。
道恒等近自陈写。冀悟圣鉴重奉明诏。不蒙矜恕。伏读悲惶。若无神守。陛下仁弘覆载。使物悦其性。恒等少习法化。愚情所乐誓以微命与法服俱尽。而过恩垂及眷忘其陋。劝弘菩萨兼济之道。然志力有限。实所不堪。非徒余年苟自求免。直过怀所存私怀必守伏愿鉴恕一往之诚。不责偏执之咎。特赐恩旨听遂微心。屡延明诏随用悚息。不胜元元之至。谨重奏以闻。
得重奏。一二具之。情事具如前诏。但当开意以从时命。无复烦郑重也。
道恒等。愚意所执具如前表。精诚微薄不能感悟圣心。累承还诏未蒙慈恕。俯仰忧怖无复心情。
陛下道怀虚纳养物无际。愿开天地之恩。得遂一分之志愚守之诚。毕命无辜。分受违诏之愆。甘引无恨屡千圣听。追用悚息。不任罔极之情。谨奏以闻。
僧[契-大+石]僧迁鸠摩耆婆三法师答姚主书停恒标奏(并姚主书)
姚主与鸠摩耆婆书。
别以数旬。旋有思想。渐暖比自何如。小虏远举更无处分。正有愦然耳。万事之殷。须才以理之。近诏道恒等令释罗汉之服寻菩萨之迹。想当盘桓耳。道无不在法师可劝进之。苟废其寻道之心。亦何必须尔也。致意迁上人。别来何似。不审[契-大+石]统复何如。多事不能一二为书。恒等亦何烦。诸上人劝其令造菩萨行。
姚主与僧迁等书。
省疏所引。一二具之。朕以为独善之美。不如兼济之功。自守之节。未若拯物之大。虽子陵颉颃于光武。君平傲岸于蜀肆。周当辞禄于汉朝。杜微称聋于诸葛。此皆偏尚耿介之士耳。何足以开默语之要领高胜之趣哉。今九有未又黔黎荼蓼。朕以寡德独当其弊。思得群才共康至治。法师等虽潜心法门。亦毗世宣教。纵不能导物化时勉人为治。而远美辞世之许由。近高散发于谢敷。若九河横流人尽为鱼。法师等虽毗世宣教。亦安施乎。而道恒等伏膺法训。为日久矣。然其才用足以成务。故欲枉夺其志。以辅暗政耳。若福报有征。佛不虚言。拯世急病之功。济时宁治之勋。恐福在此而不在彼。可相诲喻时副所望。
僧[契-大+石]僧迁法服法支鸠摩耆婆等求止恒标罢道奏。
盖闻。太上以道养民。而物自是其次有德而天下治。是以古之明王审违性之难御。悟任物之易因。故尧放许由于箕山。陵让干木于魏国。高祖纵四皓于终南。叔度辞蒲轮于汉世。晋国载达被褐于剡县。谢敷罹发于若耶。盖以适贤之性为得贤也。故上有明君下有韦带。逸民之风。垂训于今矣。今道标恒等德非圆达分在守节。且少习玄化伏膺佛道。一往之诚必志匪席。至于敷演妙典研究幽微。足以启悟童稚助化功德。使物识罪福。则有济苦之益。苟佛不虚言。标等有弘毗耶之训矣。窃闻近日猥蒙优诏。使释法服将擢翠翘于寒条之上。曜芙蕖于重冰之下。斯诚。
陛下仁爱恺悌宽不世之恩。然[契-大+石]等眷眷窃有愚心以陛下振道德之纲。以维六合。恢九德之网。以罗四海。使玄风扇千载之前。仁义陶万世之后。宇宙之外。感纯德以化宽。九域之内。肆玄津以逍遥。匹夫无沟壑之怨。[婺-矛+牙]妇无停纬之叹。此实所以垂化海内。所以仰赖。愚谓恒标虽区区。一介守所见为小异。然故在罗网之内。即是陛下道化之一。臣昔孛佐治十二年。未闻释夺法衣形服。世义。苟于时有补。袈裟之中亦有弘益。何足复夺道与俗违其适性。昔巢由抗节尧许俱高四皓匪降上下同美。斯乃古今之一揆。百代之同风。且德非管仲。不足华轩堂阜。智非孔明。岂足三顾草庐。愿陛下放既往之恩。从其微志。使上不过惠下不失分。则皇唐之化于斯而在。箕颖之宾复见今日矣。[契-大+石]等庸近献愚直言惧触天威。追用悚息。僧[契-大+石]等言。
庐山慧远法师答桓玄劝罢道书(并桓玄书)(桓玄书)
夫至道缅邈佛理幽深。岂是悠悠常徒所能习求。沙门去弃六亲之情。毁其形骸。口绝滋味。被褐带索。山栖枕石。永乖世务。百代之中庶或有一仿佛之间。今世道士。虽外毁仪容。心过俗人。所谈道俗之际。可谓学步邯郸匍匐而归。先圣有言。未知生焉知死。而令一生之中困苦形神。方求真置黄泉下福。皆是管见未体大化。迷而知反去道不远。可不三思运不居人。忽焉将老。可复追哉。聊赠至言。幸能纳之。
远法师答。
大道渊玄其理幽深。衔此高旨实如来谈。然贫道出家。便是方外之宾。虽未践古贤之德。取其一往之志。削除饰好落名求实。若使幽冥有在。故当不谢于俗人。外似不尽内若断金。可谓见形不及道。哀哉哀哉。带索枕石华而不实。管见之人不足羡矣。虽复养素山林与树木何异。夫道在方寸。假练形为真。卞和号恸于荆山。患人不别故也。昔闻其名今见其人。故庄周悲慨。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之过隙。以此而寻。孰得久停。岂可不为将来作资。言学步邯郸者新则无功失其本质。故使邯人匍匐而归。百代之中有此一也。岂浑同以通之。贫道已乖世务。形权于流俗。欲于其中化未化者。虽复沐浴踞于云云。柰疑结何。一世之荣剧若电光。聚则致离。何足贪哉。浅见之徒其惑。可谓下士闻道大而笑之。真可谓迷而不反也。贫道形不出人。才不应世。是故毁其陋质被其割截之服。理未能心冥玄化。远存大圣之制。岂舍其本怀而酬高诲。贫道年与时颓。所患未痊。乃复曲垂光慰。感庆交至。檀越信心幽当大法所寄。岂有一伤毁其本也。将非波旬试娆之言辞。拙寡闻方詶高命。盖是不逆之怀耳。
僧岩法师辞青州刺史刘善明举其秀才书(并刘善明答)
贫道弱龄出家。早违俗务。游心释风志乖孔教。虽复道场未即故亦洙训缅矣。方将委质餧兽。庶超九劫之功分肌哺鸽。情存乘云之驭。宁能垂翼中田反迹笼樊。舍夫涂中之适。婴兹庙堂之累哉。且夫官人以器位必须才未有叨越分之举。终能保其荣也。今辄奉还板命。愿收过恩。无令曹公重叹王舟再惭。辅秀之召。非所克堪。释僧岩呈。
答僧岩道人。
庄篇有弱丧之谬。释典有穷子之迷。每读其书为之长慨。敬慎发肤扬名后史。仰显既重俯弘为大。远寻圣言斯教为最。近取诸身实迷情理。瞿昙见此亦当莫逆于心。况君辩破秋毫识洞今古。裂冠不疑拔本不误。幽冥相骇遐迩致惊。昔吕尚抱竿于八十之年志钓由时未遇君沉沦未及冀能有美若人耳如其不尔。岂不悲哉。仆忝莅梓蕃庶在明仄观贡帝庭必尽才懿。故欲通所未通屈所未屈。如来告纷纭。有乖真唱。苟为诞说岂所期耶。昔王祥樵采沂侧。耳顺始应州命。公孙弘牧豕海上。白首方充乡举。终能致位元台。朝天变地。道畅当年声流万载。君意何如。敬布腹心。想更图之。刘君白答。
僧岩重答。
纡辱还诲优旨仍降。征庄援释理据皎然。徒欲伏义辩情末由也已。虽高义出象微言入神。鄙怀所执犹或可晓。何者夫知人者哲。自审者明。忘分昧进良所未安。昔威直应命。终获减名之惭。遵祖聘能。卒招杨鹄之耻。若遗我欲效彼。追踪王吕恐曝鳃龙津。点额众矣。道与盗同罪举失其才亦宾主交鄙。可不慎乎。又礼云。非指玉帛孝乎。岂止保肤。故割肌无讥于前代。断发有加于曩辰。斯盖斩手全驱。所存者大。夫何怪哉。愿贷愚执赐遂陋衿。释僧岩呈。
重答。
重获来简。始见玄解皎然之悟。可谓相视而笑矣。君识鉴众流智该理奥。每检感应之源。穷寻分石之说。何常不句句破的洞尽义宗而苟自谦光乖其侧席仍踵覆车无悔败辙非知之难行之不易也。夫去国三年。见似家人者喜。作客日久宁不悲心。今誓舍重担而安坐。弃羁旅如还家。对孔怀之好。敦九族之美。趣门欣欣为乐已甚。况复文明御运姬邵协政。思贤赞道日昃忘餐。以君之才弘君之德。带玉声朝披锦振远。功济世猷名扬身后。与夫髡剪之辱鳏绝之苦。岂可同年而语哉。相与契阔。久要颇练。深志若隐。展禽之贤恐招臧氏不忠之责。故力疾题心重敷往白。岁云暮矣。时不相待。君其勉之。勿有噬脐之悔。刘君白答。
僧岩重书。
比日之事。为可聊作一乐。不谓恩旨绸缪芳音骤届。劳诲之厚一至于斯。伏读未周。愧汗交集。然鄙志区区已备前款。且岩之壮也。犹后于人。今既老矣。岂能有为。夫以耄耋之年。指麾成务。此自苍灵特援假首人功。协佐龙飞之英。翼赞革命之主。今欲以东亩之农夫。西园之抒叟。侧景前光参踪古列。无异策驽足以均骅骝。系泽雉以双鸾鹄。斯之不伦宁俟深察。昔子泰伏命抚节公孙。预报知深亡身靡悔。今日过赏德粹两贤。正恨年迈崦嵫命急蒙氾。吞炭倒戈永与愿隔。临纸恻怆罔识所陈。幸收过眷。不复翻覆。释僧岩呈。
重答。
君谈天语地。神情如镜。抽毫拂简。智思入渊。而幼失理根蹭蹬皓发。惜君之才恒用叹息。君虽心在云上。而形居坎下。既与黄雀为群。恐没鸑鷟之美。故率弓帛之礼屈应宾主之举。徽牍三枉陋札再詶。苟自谦冲固辞年耄。度君德。方亨元吉。未能俯志者正当游翔择木。待掎桐竹实耳。鄙命轻召曷足降哉。敬揖清风肃从所尚。本图既乖裁还惭悯。刘君白答。
弘明集卷第十二
习凿齿与释道安书 谯王书论孔释张新安答 郑道子与禅师书论踞食 范伯伦书与王司徒论据食 义法师答范伯伦书(并范重答) 范伯伦与生观二法师书 范伯伦据食表并诏往反四首 晋尚书令何充等执沙门不应敬王者奏三首(并诏二首) 桓玄与八座书论道人敬王事(并八座答) 桓玄与王令书论敬王事(并王令答往反八首) 庐山慧远法师答桓玄论沙门不应敬王者书一首(并桓玄书二首) 桓玄诏沙门不复敬天子并卞嗣之等(答往反五首) 庐山慧远法师与桓玄论料简沙门书一首(并桓玄教一首) 支道林法师与桓玄论州符求沙门名籍书一首 天保寺释道盛启齐武帝论捡试僧事。
余所撰弘明。并集护法之论。然爰录书表者。盖事深故也。寻沙门辞世爵禄弗縻。汉魏以来历经英圣。皆致其礼莫求其拜。而庾君专威妄起异端。桓氏疑阳继其浮议。若何公莫言则法相永沈。远上弗论则僧事顿尽。望古追慨。安可不编哉。易之蛊爻。不事王侯。礼之儒行。不臣天子。在俗四民尚有不屈。况弃俗从道。焉责臣礼。故不在于休明而频出于季运也。至于恒标辞略远公距玄。虽全已非奇。然亦足敦励法要。日烛既寤俗之谈。予作三檄亦摧魔之说。故兼载焉。
与释道安书(习凿齿)
兴宁三年四月五日。凿齿稽首和南。承应真履正明白内融。慈训兼照道俗齐荫。宗虚者悟无常之旨。存有者达外身之权。清风藻于中夏。鸾响厉乎八冥。玄味远猷。何劳如之。弟子闻不终朝而雨六合者。弥天之云也。弘渊源以润八极者。四大之流也。彼真无为降而万物赖其泽。此本无心行而高下蒙其润。况哀世降步愍时而生。资始系于度物。明道存乎练俗。乘不疾之舆。以涉无远之道。命外身之驾。以应十方之求。而可得玉润于一山冰结于一谷。望阆风而不回仪。损此世而不诲度者哉。且夫自大教东流四百余年矣。虽藩王居士时有奉者。而真丹宿训先行上世。道运时迁俗未佥悟。藻悦涛波下士而已。唯肃祖明皇帝。实天降德。始钦斯道。手画如来之容。口味三昧之旨。戒行峻于岩隐。玄祖畅乎无生。大块既唱万窍怒呺。贤哲君子靡不归宗。日月虽远光景弥晖。道业之隆莫盛于今。岂所谓月光首寂将生真土。灵钵东迁忽验于兹乎。又闻三千得道俱见南阳。明学开士陶演真言。上考圣达之诲。下测道行之验。深经并往非斯而谁。怀道迈训舍兹孰降。是以此方诸僧咸有倾想。目欣金色之瑞。耳迟无上之藏。老幼等愿道俗同怀。系咏之情非常言也。若庆云东徂摩尼回曜。一蹑七宝之座。暂视明誓之灯。雨甘露于丰草。植栴檀于江湄。则如来之教复崇于今日。玄波逸响重荡濯于一代矣。不胜延豫。裁书致心意之蕴积。曷云能畅。弟子襄阳习凿齿稽首和南(庾阐乐贤堂颂序亦云肃祖明皇帝雅好佛道手摹灵像)
谯王书论孔释
佛教以罪福因果有若影响。圣言明审令人寒心。然自上古帝皇文武周孔。典谟训诰靡不周备。未有明述三世显叙报应者也。彼众圣皆穷理尽性照晓物缘。何得忍视陷溺。莫肯授接。曾无一言示其津迳。且钓而不网弋不射宿博硕肥。腯上帝是享。以此观之。盖所难了。想二三子扬攉而陈。使划然有证祛其惑焉。
张新安答。
仰复渊旨匪迩伊教。俯惟未造鞠躬泛对。窃以为遂通资感涉悟籍缘。诚微良因则河汉滋惑。故待问拟乎撞钟。启发俟于悱愤。夫妙觉穷理。乃圣乃神。光景烛八维。眺仰观九有。然而运值百龄窅均万劫者。岂非嘉缘未构。故革化莫孚哉。是以圣灵辍轨斯文莫载。靡得明微理归指斥宗致。只以微显婉成潜徙冥远。好生导三世之源。积善启报应之[跳-兆+(轍-車)]纲宿昭仁搜苗弘信。既以渐渍习成吝滞日祛。然后道畅皇汉之朝。训敷永平之祀。物无[黃*軍]荧人斯草偃。寔知放华犹昏文宣未旭。非旨暌以异通。谅理均而俱踬者。附会玄远。孰夷冒言。谬犯不韪。轻率狂简。
与禅师书论踞食(郑道子)
夫圣人之训。修本祛末即心为教。因事成用。未有反性违形。而笃大化者也。虽复形与俗异。事高世表。至于拜敬之节揖让之礼。由中所至道俗不殊也。故斋讲肆业则备其法服。礼拜有序先后有伦。敬心内充而形肃乎外。稽首至地不容。企踞之礼。敛衽于拜事非偏坐所预。而以踞食为心用。遗仪为敛粗事理相违。未见其通者也。夫有为之教。义各有之。至若般舟苦形以存道。道亲而形疏。行之有理用之有本。踞食之教。义无所弘。进非苦形退贻慢易。见形而不及道者。失其恭肃之情。而启骇慢之言。岂圣人因事为教章甫不适越之义耶。原其所起。或出于殊方之性。或于矫枉之中。指有所救。如病急则药速非服御长久之法也。夫形教相称事义有伦。既其制三服行礼拜。节以法鼓列以次序。安得企踞其间整慢相背者哉。在昔宜然则适事所至一日之用。不可为永年之训。理可知也。故问仁者众而复礼为本。今禅念化心而守迹不变。在理既末于用又粗。苟所未达。敢不布怀。郑君顿首。
与王司徒诸人书论道人踞食(范伯伦)
范泰敬白公卿诸贤。今之沙门坐有二法。昔之祇洹似当不然。据今外国言语不同用舍亦异。圣人随俗制法。因方弘教。尚不变其言。何必苦同其制。但一国不宜有二。一堂宁可不同。而今各信偏见。自是非彼。不寻制作之意。唯以雷同为美。镇之无主。遂至于此。无虚于受人。有用于必执。不求鱼兔之实。竞攻筌蹄之末。此风不革难乎取道。树王六年。以致正觉。始明玄宗。自敷高座。皆结加趺坐。不偏踞也。坐禅取定义不夷俟。踞食之美在乎食不求饱。此皆一国偏法。非天下通制。亦由寒乡无絺[絺-巾+ㄙ]之礼。日南绝毡裘之律。不可见大禹解裳之初。便谓无复章甫。请各两舍以付折中君子。范泰区区正望今集一食之同。过此已往。未之或知。礼以和贵僧法尚同。今升斋堂对圣像如神在。像中四双八辈。义无云异。自务之情宁可试暂不我释公往在襄阳。偏法已来思而不变。当有其旨。是以投锡乘车。义存同众近禅师道场天会。亦方其坐。岂非存大略小理不兼举故耶。方坐无时而偏。踞有时。自方以恒适异为难。尝变取同为易。且主人降己敬宾有自来矣。更咨义公了不见酬。是以敬白同意以求厥中。愿惠咳嚏之余。以蔽怯弱之情。
释慧义答范伯伦书
祇洹寺释慧义等五十人。敬白诸檀越。夫沙门之法。政应谨守经律。以信顺为本。若欲违经反律师心自是。此则大法之深患。秽道之首也。如来制戒有开有闭。开则行之无疑。闭则莫之敢犯。戒防沙门不得身手触近女人。凡持戒之徒。见所亲漂溺深水。视其死亡无敢救者。于是世人谓沙门无慈。此何道之有。是以如来为世讥嫌开此一戒。有难听救。如来立戒。是画一之制。正可谨守而行。岂容以意专辄改作。俗儒犹尚谨守夏五。莫敢益其月者。将欲深防穿凿之徒。杜绝好新乐异之容。而况三达制戒。岂敢妄有通塞。范檀越欲令此众改偏从方。求不异之和。虽贪和之为美。然和不以道。则是求同非求和也。祇洹自有众已来至于法集。未尝不有方偏二众。既无经律为证。而忽欲改易佛法。此非小事。实未敢高同。此寺受持僧祇律为日已久。且律有明文。说偏食法凡八议。若元无偏食之制。则无二百五十矣。云食不得置于床上。所弃之食置于右足边。又云。不得悬足累胫。此岂非偏食之明证哉。戒律是沙门之秘法。自非国主不得预闻。今者檀越疑惑方偏。欲生兴废。贫道不得不权其轻重。略举数条示其有本。甘受宣戒之罪。佛法通塞继诸檀越。通则共获护法之功。塞必相与有灭法之罪。幸愿三思令幽显无恨。
答义公。
答曰。前论已包。此通上人意强气猛弗之寻耳。戒以防非。无非何戒。故愚惑之夫其戒随俗变律。华夏本不偏企。则聚骨交胫之律。故可得而略。手食之戒。无用匙筋之文。何重偏坐而轻乎手食。律不得手近女人。寻复许亲溺可援。是为凡夫之疑。果足以改圣人之律。益知二百五十非自然定法。如此则固守不为全得师心。未足多怪。夏五阙文固守不为疑。明慎所见苟了。何得顾众而动。企之为义意在宜进。欲速则事不得行。端坐则不安其居。时有倨傲之夫。故非礼法所许一堂两制。上人之同泯焉莫逆。弟子之和了然单独。何敢当五十大阵。是用畏敌而默。庶乎上善之救。
范伯伦与生观二法师书
外国风俗还自不同。提婆始来。义观之徒莫不沐浴钻仰。此盖小乘法耳。便谓理之所极。谓无生方等之经皆是魔书。提婆末后说经。乃不登高座。法显后至泥洹始唱。便谓常住之言众理之最。般若宗极皆出其下。以此推之。便是无主于内。有闻辄变。譬之于射后破夺先。则知外国之律非定法也。
偏坐之家无时而正。高座说法亦复企据。外国之食多用于手。诫无匙筋。慧义之徒知而不改。至于偏坐永为不惭同。自为矛盾。其谁能解弟子意常谓与人同失贤于自伐。其是推心乐同。非敢许以求直。今之奉法白衣决不可作外国被服沙门何必苦守偏法。
论据食表(范伯伦)
臣言。陛下体达佛理将究其致。远心遐期研精入微。但恨起予非昔对扬未易。臣少信大法。积习善性。颇闻余论仿佛玄宗。往者侍座过蒙眷诱。意猥辞讷不能有所运通。此之为恨毕世无已。臣近难慧义据食。盖区区乐同之意。不敢求长于人。侧餐下风已达天听。臣请此事自一国偏法。非经通永制。外国风俗不同言语亦异。圣人不变其言。何独苦改其用。言以宣意意达言忘。仪以存敬敬立形废。是以圣人因事制戒随俗变法。达道乃可无律。思夫其防弥繁。用舍有时通塞惟理。胶柱守株不以疏乎。今之沙门匠之善诱道无长一。各信所见鲜能虚受。乃至竞异于一堂之内。不和于时雍之世。臣窃耻之。况于异臣者乎。司徒弘达悟有理中。不以臣言为非。今之令望信道未笃意无前定。以两顺为美。不断为大。俟此而制河可清矣。慧严道生本自不企。慧观似悔始位伏度。圣心已当有。在今不望明诏孤发。但令圣旨粗达。宰相则下观而化。孰曰不允。皇风方当远畅。文轨将就大同。小异虽微。渐不可长。青青不伐将寻斧柯。故宜自迩及远。令无思不服。江左中兴高座来游爱乐华夏。不言此制。释公信道最笃。不苦其节思而不改。容有其旨。罗什卓荦不羁。不正可测落发而不偏据。如复可寻。禅师初至诣阙求通。欲以故林入据。理不可开。故不许其进。后东安众集。果不偏食。此即先朝旧事。臣所亲见者也。谨启。
臣言。陛下近游祇洹。臣固请碑赞。如忆仿佛有许。法驾既旋。臣辄仰刊碑上曰。皇帝赞正此三字而已。专辄之罪思臣所甘。至于记福冥中未知彼齐。若赐神笔数字。臣死且不朽。以之弘奖风尚有益而无损。万机朕有未暇圣旨自可援之。左史侍卫之臣。宁无自效之心。禆谌世叔何远之有。可不劳圣虑。亦冕旒之意也。臣事久谢生涂已尽。区区在心唯来世而已。臣受恩深重禄赐有余。自度终无报于圣世已矣。盖首并结草之诚。愿陛下哀而弗责臣言。
诏知与慧义论据食。近亦粗闻率意不异来旨。但不看佛经无缘制以所见耳。不知慧严云何道生。便是悬同慧观。似未肯悔。其始位也。比自可与诸道人更求其中耶。祇洹碑赞及不忆相许。既非所习加以无暇。不获相酬。甚以为恨。
重表。
臣言。奉被明诏。悚惧屏营。管穴偏见不足陈闻。直以事已上达不宁寝默。今敕又令更求其中。是用猖狂复申本怀。臣谓理之所在。幸可不以文害意。五帝不相袭礼。三王不沿其乐。革命随时其义并大。庄周以今古譬舟车。孟轲以专信书不如无书。是故证羊非直闻。斯两用大道之行。天下为家臣之区区一堂之同。而况异俗偏制。本非中庸之教。义生观得象弘接圣旨。脱有下问。望其依理上酬。不敢以多自助取长于人。慧观答臣都无理据。唯褎臣以过言。贬臣以干非。推此疑其必悔未便有反善怙辞。臣弘亦谓为然。慧义弘阵已崩走伏路绝。恃此为救。难乎自免。况复司契在上。道辞知穷。臣近难慧观。辄复上呈如左。臣以愚鄙将智而耄。岂惟言之不中。深惧不觉其惛侍卫之臣实时之望。既不能矜臣此意。又不能诲臣不逮。此皆臣目招之自咎而已。伏愿。
陛下。录其一往之至。不以知拙为罪。复敦冒昧于秽。窃恃古典不加刑之年。
尚书令何充奏沙门不应尽敬
晋咸康六年。成帝幼冲。庾冰辅政。谓沙门应尽敬王者。尚书令何充等议不应敬。下礼官详议。博士议与充同。门下承冰旨为驳。尚书令何充及仆射褚翌诸葛恢尚书凭怀谢广等奏。沙门不应尽敬。
尚书令冠军抚军都乡侯臣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翌。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守。尚书昌安子臣广等言。世祖武皇帝以盛明革命肃祖明皇帝聪圣玄览。岂于时沙门不易屈膝。顾以不变其修善之法。所以通天下之志也。愚谓宜遵承先帝故事。于义为长。庾冰重讽旨。谓应尽敬。为晋成帝作诏。
夫万方殊俗神道难辩。有自来矣。达观傍通诚当无怪。况阿跪拜之礼何必尚然。当复原先王所以尚之之意。岂直好此屈折而坐遘槃辟哉。固不然矣。因父子之敬。建君臣之序。制法度崇礼秩。岂徒然哉。良有以矣。既其有以。将何以易之。然则名礼之设。其无情乎。且今果有佛耶。将无佛耶。有佛耶其道固弘。无佛耶义将何取。继其信然将是方外之事。方外之事岂方内所体。而当矫形骸违常务。易礼典弃名教。是吾所甚疑也。名教有由来。百代所不废。昧旦丕显后世犹殆。殆之为弊其故难寻。而今当远慕芒昧依俙未分。弃礼于一朝。废教于当世。使夫凡流傲逸宪度。又是吾之所甚疑也。纵其信然纵其有之。吾将通之于神明。得之于胸怀耳。轨宪宏模固不可废之于正朝矣。凡此等类皆晋民也。论其才智又常人也。而当因所说之难辩。假服饰以凌度。抗殊俗之傲礼。直形骸于万乘。又是吾所弗取也。诸君并国器也。悟言则当测幽微。论治则当重国典。苟其不然。吾将何述焉。
尚书令何充及褚翌诸葛恢冯怀谢广等重表。
尚书令冠军抚军都乡侯臣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翌。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守。尚书安昌子臣广等言。诏书如右。臣等闇短。不足以赞扬圣旨宣畅大义。伏省明诏震惧屏营。辄共寻详有佛无佛。固非臣等所能定也。然寻其遗文钻其要旨。五戒之禁实助王化。贱昭昭之名行。贵冥冥之潜操。行德在于忘身。抱一心之情妙。且兴自汉世迄于今日。虽法有隆衰而弊无妖妄。神道经久未有比也。夫谊有损也况必有益。臣之愚诚实愿尘露之微增润嵩海。区区之况上卑皇极。今一令其拜遂坏其法。令修善之俗废于圣世习实生常必致愁惧隐之。臣心窃所未安。臣虽蒙蔽岂敢以偏见疑误圣听。直谓世经三代人更明圣。今不为之制无亏王法而幽冥之格可无壅滞。是以复陈愚诚。乞垂省察。谨启。
成帝重诏。
省所陈具情旨。幽昧之事诚非寓言所尽。然其较略及大人神常度。粗复有分例耳。大都百王制法。虽质文随时。然未有以殊俗参治恢诞杂化者也。岂曩圣之不达。来圣之宏通哉。且五戒之才善粗拟似人伦。而更于世主略其礼敬耶。礼重矣。敬大矣。为治之纲尽于此矣。万乘之君非好尊也。区域之民非好卑也。而卑尊不陈王教不得不一。二之则乱。斯曩圣所以宪章体国。所宜不惑也。通才博采往备其事。修之家可矣。修之国及朝则不可。斯岂不远也。省所陈果亦未能了有之与无矣。纵其了犹谓不可以参治。而况都无而当以两行耶。
尚书令何充仆射褚翌等三奏不应敬事。
臣等虽诚闇蔽不通远旨。至于干干夙夜思修王度。宁苟执偏管而乱大伦。直以汉魏逮晋不闻异议尊卑宪章无或暂亏也。今沙门之慎戒专专然及为其礼一而已矣。至于守戒之笃者。亡身不吝。何敢以形骸而慢礼敬哉每见烧香咒愿。必先国家欲福祐之隆。情无极已奉上崇顺。出于自然礼仪之简。盖是专一守法。是以先圣御世。因而弗革也。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臣等慺慺以为不令致拜于法无亏。因其所利而惠之。使贤愚莫敢不用情。则上有天覆地载之施。下有守一修善之人。谨复陈其愚浅。愿蒙省察。谨启。于时庾冰议寝竟不施敬。
桓玄与八座书论道人敬事
玄再拜白顿首。八日垂至旧诸沙门皆不敬王者。何庾虽已论之而并率所见。未是以理相屈也。庾意在尊主而理据未尽。何出于偏信遂沦名体。夫佛之为化。虽诞以茫浩推于视听之外。然以敬为本。此处不异。盖所期者殊非敬恭宜废也。老子同王侯于三大。原其所重。皆在于资生通运。岂独以圣人在位而比称二仪哉。将以天地之大德曰生。通生理物。存乎王者。故尊其神器而礼寔惟隆。岂是虚相崇重义存君御而已哉。沙门之所以生生资存。亦日用于理命。岂有受其德而遗其礼。沾其惠而废其敬哉。既理所不容。亦情所不安。一代之大事。宜共求其衷想。复相与研尽之。比八日令得详定也。桓玄再拜顿首。敬谓。
八座答 此一首出故事。
中军将军尚书令宜阳开国侯桓谦等。惶恐死罪奉诲使沙门致敬王者何庾虽论竟未究尽。此是大事宜使允中。实如雅论。然佛法与尧孔殊趣。礼教正乖。人以发肤为重。而髡削不疑。出家弃亲不以色养为孝。土木形骸绝欲止竞。不期一生要福万劫。世之所贵已皆落之。礼教所重意悉绝之。资父事君天属之至。犹离其亲爱。岂得致礼万乘。势自应废。弥历三代置其绝羁当以神明无方示不以崖检。视听之外或别有理。今便使其致恭。恐应革者。多非惟拜起。又王者奉法出于敬信其理而变其仪。复是情所未了。即而容之。乃是在宥之弘王令以别答公难孔国张敞在彼想已面咨所怀道宝诸道人。并足酬对高旨。下官等不识佛理。率情以言愧不足览。谦等惶恐死罪。
桓玄与王令书论道人应敬王事
沙门抗礼至尊。正自是情所不安。一代大事。宜共论尽之。今与八座书。向已送都。今付此信。君是宜任此理者。迟闻德音。
王令答桓书。
领军将军吏部尚书中书令武刚男王谧。惶恐死罪奉诲。及道人抗礼至尊。并见与八座书。具承高旨。容音之唱辞理兼至。近者亦粗闻公道未获究尽。寻何庾二旨。亦恨不悉。以为二论漏于偏见。无晓然厌心处真如雅诲。夫佛法之兴出自天竺。宗本幽遐难以言辩。既涉乎教。故可略而言耳。意以为殊方异俗虽所安每乖。至于君御之理。莫不必同。今沙门虽意深于敬不以形屈为礼。迹充率土而趣超方内者矣。是以外国之君莫不降礼。良以道在则贵。不以人为轻重也。寻大法宣流为日谅久。年踰四百历代有三。虽风移政易而弘之不异。岂不以独绝之化有日用于陶渐。清约之风无害于隆平者乎。故王者恭己不悢悢于缺户。沙门保真不自疑于诞世者也。承以通生理物存乎王者。考诸理归实如嘉论。三复德音不能巳已。虽欲奉酬言将无寄。犹以为功高者不赏惠深者忘谢。虽复一拜一起。亦岂足答济通之德哉。公眷眄未遗猥见逮问。辄率陈愚管不致嫌于所奉耳。愿不以人废言。临白反侧谧惶恐死罪。
桓难。
来示云。沙门虽意深于敬。而不以形屈为礼。难曰。沙门之敬。岂皆略形存心。忏悔礼拜亦笃于事。爰暨之师逮于上座与世人揖跪。但为小异其制耳。既不能忘形于彼。何为忽仪于此。且师之为理以资悟为德。君道通生则理宜在本。在三之义岂非情理之极哉。
来示云。外国之君莫不降礼。良以道在则贵。不以人为轻重也。
难曰。外国之君非所宜喻。而佛教之兴亦其指可知。岂不以六夷骄强非常教所化。故大设灵奇使其畏服。既畏服之。然后顺轨。此盖是大惧鬼神福报之事。岂是宗玄妙之道耶。道在则贵。将异于雅旨。岂得被其法服。便道在其中。若以道在然后为贵。就如君言。圣人之道道之极也。君臣之敬愈敦于礼。如此则沙门不敬。岂得以道为贵哉。
来示云。历年四百历代有三。而弘之不异。岂不以独绝之化有日用于陶渐。清约之风无害于隆平者乎。
难曰。历代不革。非所以为证也。曩者晋人略无奉佛。沙门徒众皆是诸胡。且王者与之不接。故可任其方俗。不为之检耳。今主上奉佛亲接法事。事异于昔。何可不使其礼有准日用清约有助于教皆如君言。此盖是佛法之功。非沙门傲诞言之所益也。今笃以只敬将无弥浓其助哉。
来示云。功高者不赏。惠深者忘谢。虽复一拜一起。岂足答济通之恩。
难曰。夫理至无酬诚如来示。然情在罔极则敬自从之。此圣人之所以缘情制礼。而各通其寄也。若以功深惠重必略其谢。则释迦之德。为是深耶为是浅耶。若浅耶不宜以小道而乱大伦。若深耶岂得彼肃其恭而此绝其敬哉。
公重答。
难曰。沙门之敬。岂皆略形存心。忏悔礼拜亦笃于事哉。
答曰。夫沙门之道。自以敬为主。但津涂既殊。义无降屈。故虽天属之重形。礼都尽也。沙门所以推宗师长自相崇敬者。良以宗致既同则长幼咸序。资通有系则事与心应。原佛法虽旷而不遗小善。一分之功报亦应之。积毫成山。义斯着矣。
难曰。君道通生则理应在本。在三之义岂非情理之极哉。
答曰。夫君道通生则理同造化。夫陶铸敷气。功则弘矣。而未有谢惠于所禀厝感于理本者何。良以冥本幽绝。非物象之所举。运通理妙。岂粗迹之能酬。是以夫子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之谓也。
难曰。外国之君非所应喻。佛教之兴亦其指可知。岂不以六夷骄强非常教所化。故大设灵奇使其畏服。
答曰。夫神道设教。诚难以言辨。意以为大设灵奇。示以报应。此最影响之实理。佛教之根要。今若谓三世为虚诞罪福为畏惧。则释迦之所明。殆将无寄矣。常以为周孔之化救其甚弊。故言迹尽乎一生。而不开万劫之涂。然远探其旨。亦往往可寻。孝悌仁义明不谋而自同四时之生杀。则矜慈之心见。又属抑仲由之问。亦似有深旨。但教体既殊。故此处常昧耳。静而求之。殆将然乎。殆将然乎。
难曰。君臣之敬愈敦于礼。如此则沙门不敬。岂得以道在为贵哉。
答曰。重寻高论。以为君道运通理同三大。是以前条已粗言意以为君人之道。窃同高旨。至于君臣之敬。则理尽名教。今沙门既不臣王侯。故敬与之废耳。
难曰。历代不革非所以为证也。曩者晋人略无奉佛。沙门徒众皆是诸胡。且王者与之不接。故可任其方俗不为之检耳。
答曰。前所以云历有年代者。政以容养之道。要当有以故耳。非谓已然之事。无可改之理也。此盖言势之所至。非[怡-台+畫]然所据也。故人不接王者。又如高唱。前代之不论。或在于此耶。
难曰。此盖是佛法之功。非沙门傲诞之所益。今笃以祗敬将无弥浓其助哉。
答曰。敬寻来论。是不诬佛理也。但傲诞之迹有亏大化。诚如来诲。诚如来诲。意谓沙门之道。可得称异而非仿诞。今若千载之末淳风转薄。横服之徒多非其人者。敢不怀愧。今但谓自理而默差可遗人而言道耳。前答云。不以人为轻重。微意在此矣。
难曰。若以功深惠重必略其谢。则释迦之德。为是深耶为是浅耶。若浅耶不宜以小道而乱大伦。若深耶岂得彼肃其恭而此弛其敬哉。
答曰。以为释迦之道深则深矣。而瞻仰之徒弥笃其敬者。此盖造道之伦必资行功。行功之美莫尚于此。如斯乃积行之所因。来世之关键也。且致敬师长功犹难抑。况拟心宗极而可替其礼哉。故虽俯仰累劫。而非谢惠之谓也。
桓重难。
省示犹复未释所疑。因来告复粗有其难。夫情敬之理岂容有二。皆是自内以及外耳。既入于有情之境。则不可得无也。若如来言。王者同之造化。未有谢惠于所禀厝感于理本。是为功玄理深莫此之大也。则佛之为化。复何以过兹。而来论云。津涂既殊则义无降屈。宗致既同则长幼咸序。资通有系则事与心应。若理在己本德深居极。岂得云津涂之异而云降屈耶。宗致为是何耶。若以学业为宗致者。则学之所学。故是发其自然之性耳。苟自然有在所由而禀。则自然之本。居可知矣。资通之悟。更是发莹其末耳。事与心应。何得在此而不在彼。
又云。周孔之化救其甚弊。故尽于一生而不开万劫之涂。夫以神奇为化。则其教易行异于督以仁义尽于人事也。是以黄巾妖惑之徒。皆赴者如云。若此为实理。行之又易。圣人何缘舍所易之实道。而为难行之末事哉。其不然也。亦以明矣。将以化教殊俗理在权济恢诞之谈。其趣可知。又云。君臣之敬理尽名教。今沙门既不臣王侯。故敬与之废。何为其然。夫敬之为理。上纸言之详矣。君臣之敬。皆是自然之所生。理笃于情本。岂是名教之事耶。前论已云。天地之大德曰生。通生理存乎王者。苟所通在斯。何得非自然之所重哉。又云。造道之伦必资功行。积行之所因。来世之关键也。拟心宗极不可替其敬。虽俯仰累劫而非谢惠之谓。请复就来旨而借以为难。如来告。是敬为行首。是敦敬之重也。功行者当计其为功之劳耳。何得直以珍仰释迦而云莫尚于此耶。惠无所谢。达者所不惑。但理根深极情敬不可得无耳。臣之敬君。岂谢惠者耶。
公重答。
奉告并垂难。具承高旨。此理微缅至难厝言。又一代大事应时详尽。下官才非拔幽持之研折。且妙难精诣益增茫惑。但高音既臻不敢默已。辄复率其短见妄酬来旨。无以启发容致。只用反侧。愿复询诸道人通才蠲其不逮。公云。宗致为是何耶。若以学业为宗致者。则学之所学。故是发其自然之性耳。苟自然有在所由而禀。则自然之本居可知矣。今以为宗致者。是所趣之至道。学业者日用之筌蹄。今将欲趣彼至极。不得不假筌蹄。以自运耳。故知所假之功。未是其绝处也。夫积学以之极者必阶粗以及妙。鱼获而筌废。理斯见矣。公以为神奇之化易。仁义之功难。圣人何缘舍所易之实道。而为难行之末事哉。其不然也。亦以明矣。意以为佛之为教。与内圣永殊。既云其殊理则无并。今论佛理。故当依其宗而立言也。然后通塞之涂。可得而详矣。前答所以云。仁善之行不杀之旨。其若似可同者。故引以就此耳。至于发言抗论律经所归。固难得而一矣。然愚意所见。乃更以佛教为难也。何以言之。今内圣所明。以为出其言善应若影响。如其不善千里违之。如此则善恶应于俄顷。祸福交于目前。且为仁由己。弘之则是而犹有弃正而即邪。背道而从欲者矣。况佛教喻一生于弹指。期要终于永劫。语灵异之无位。设报应于未兆。取之能信。不亦难乎。是以化暨中国。悟之者鲜。
故本起经云。正言似反。此之谓矣。公云。行功者当计其为功之劳。何得直以珍仰释迦而云莫尚于此耶。请试言曰。以为佛道弘旷事数弥繁。可以练神成道。非唯一事也。至于在心无倦于事能劳珍仰宗极。便是行功之一耳。前答所以云。莫尚于此者。自谓拟心宗[跳-兆+(轍-車)]其理难尚。非谓礼拜之事。便为无取也。但既在未尽之域。不得不有心于希通。虽一分之轻微。必终期之所须也。公云。君臣之敬。皆是自然之所生。理笃于情本。岂是名教之事耶。敬戢高论。不容间然。是以前答云。君人之道窃同高旨者。意在此也。至于君臣之敬事尽揖拜。故以此为名教耳。非谓相与之际尽于形迹也。请复重申以尽微意。夫太上之世。君臣已位。自然情爱则义着化本。于斯时也。则形敬蔑闻。君道虚运。故相忘之理泰。臣道冥陶。故事尽于知足。因此而推形敬不与心为影响。殆将明矣。及亲誉既生兹礼乃兴。岂非后圣之制作事与时应者乎。此理虚邈良难为辩。如其未允。请俟高尚。
桓重书。
来难。手笔甚佳。殊为斐然。可以为释疑处。殊是未至也。遂相攻难未见其已。今复料要明在三之理。以辩对轻重。则敬否之理可知。想研微之功必在苦折耳。八日已及今与右仆射书。便令施行敬事尊主之道。使天下莫不敬。虽复佛道无以加其尊。岂不尽善耶。事虽已行无豫所论宜究也。想诸人或更精析耳。可以示仲文。
重难。
比获来示。并诸人所论。并未有以释其所疑。就而为难殆以流迁。今复重申前意而委曲之。想足下有以顿白马之辔知辩制之有耳。夫佛教之所重。全以神为贵。是故师徒相宗莫二其伦。凡神之明闇各有本分。分之所资禀之有本。师之为功在于发悟。譬犹荆璞而莹拂之耳。若质非美玉。琢磨何益。是为美恶存乎自然。深德在于资始。拂莹之功寔已末焉。既怀玉自中。又匠以成器。非君道则无以申。遂此生而通其为道者也。是为在三之重而师为之末。何以言之。君道兼师。而师不兼君。教以弘之。法以齐之。君之道也。岂不然乎。岂可以在理之轻而夺宜尊之敬。三复其理。愈所疑骇。制作之旨将在彼而不在此。错而用之其弊弥甚。想复领其趣而贵其事。得之濠上耳。
公重答。
重亏嘉诲云。佛之为教。以神为贵。神之明闇各有本分。师之为理在于发悟。至于君道则可以申。遂此生通其为道者也。尔为师无该通之美。君有兼师之德。弘崇主之。大礼折在三之深浅。实如高论。实如高论。下官近所以脱言鄙见至于往反者。缘顾问既萃不容有隐。乃更成别辩一理。非但习常之惑也。既重研妙旨理实恢邈。旷若发蒙。于是乎在。承已命庾桓施行其事至敬。时定公私幸甚下官瞻仰。所悟义在击节。至于濠上之诲。不敢当命也。
庐山慧远法师答桓玄书沙门不应敬王者书(并桓玄书二首)
桓玄书与远法师。
沙门不敬王者。既是情所不了。于理又是所未谕。一代大事不可命其体不允近。八座书今示君。君可述所以不敬意也。此便当行之事。一二令详遣想。君必有以释其所疑耳。王领军大有任此意。近亦同游谢中。面共咨之。所据理殊未释所疑也。今郭江州取君答。可旨付之。
远法师答。
详省别告及八座书。问沙门所以不敬王者。意义在尊主崇上。远存名体征引老氏。同王侯于三大。以资生运通之道。设宜重其神器。若推其本以寻其源。咸禀气于两仪。受形于父母。则以生生通运之道为弘资。存日用之理为大。故不宜受其德而遗其礼。沾其惠而废其敬。此檀越立意之所据。贫道亦不异于高怀。求之于佛教。以寻沙门之道理则不然。何者佛经所明凡有二科。一者处俗弘教。二者出家修道。处俗则奉上之礼。尊亲之敬。忠孝之义。表于经文。在三之训彰于圣典。斯与王制同命有若符契。此一条全是檀越所明。理不容异也。出家则是方外之宾。迹绝于物。其为教也。达患累缘于有身。不存身以息患。知生生由于禀化。不顺化以求宗。求宗不由于顺化。故不重运通之资。息患不由于存身。故不贵厚生之益。此理之与世乖。道之与俗反者也。是故凡在出家。皆隐居以求其志。变俗以达其道。变俗则服章。不得与世典同礼。隐居则宜高尚其迹。夫然。故能拯溺俗于沈流。拔幽根于重劫。远通三乘之津。广开人天之路。是故内乖天属之重。而不违其孝。外阙奉主之恭。而不失其敬。若斯人者。自誓始于落簪。立志成于暮岁。如令一夫全德。则道洽六亲泽流天下。虽不处王侯之位。固已协契皇极大庇生民矣。如此岂坐受其德虚沾其惠。与夫尸禄之贤同其素餐者哉。檀越顷者以有其服而无其人。故澄清简练容而不杂。此命既宣。皆人百其诚。遂之弥深非言所喻。若复开出处之迹。以弘方外之道。则虚衿者挹其遗风。漱流者味其余津矣。若澄简之后犹不允情。其中或真伪相冒。泾渭未分。则可以道废人。固不应以人废道。以道废人则宜去其服。以人废道则宜存其礼。礼存则制教之旨可寻。迹废则遂志之欢莫由。何以明其然。夫沙门服章法用虽非六代之典。自是道家之殊制。俗表之名器。名器相涉则事乖其本。事乖其本则礼失其用。是故爱夫礼者必不亏其名器。得之不可亏亦有自来矣。夫远遵古典者。犹存告朔之饩羊。饩羊犹可以存礼。岂况如来之法服耶。推此而言。虽无其道必宜存其礼。礼存则法可弘。法可弘则道可寻。此古今所同不易之大法也。又袈裟非朝宗之服。钵盂非廊庙之器。军国异容戎华不杂。剔发毁形之人忽厕诸夏之礼。则是异类相涉之象。亦窃所未安。檀越奇韵挺于弱年。风流迈于季俗。犹参究时贤以求其中。此而推之。必不以人废言。贫道西垂之年。假日月以待尽情之所惜。岂存一己苟吝所执。盖欲令三宝中兴于命世之运。明德流芳于百代之下耳。若一旦行此佛教长沦。如来大法于兹泯灭。天人感叹道俗革心矣。贫道幽诚所期。复将安寄。缘眷遇之隆。故坦其所怀。执笔悲懑不觉涕泗横流。
桓太尉答(并诏停沙门敬事)
知以方外遗形。故不贵为生之益。求宗不由顺化。故不重运通之资。又云。内乖天属之重。而不违其孝。外阙奉主之恭。而不失其敬。若如来言理本无重则无缘有致孝之情。事非资通。不应复有致恭之义。君亲之情许其未尽。则情之所寄何为绝之。夫累着在于心滞不由形敬。形敬盖是心之所用耳。若乃在其本而纵以形敬。此复所未之谕。又云。佛教两弘。亦有处俗之教。或泽流天下道洽六亲。固以协赞皇极而不虚沾其德矣。夫佛教存行各以事应。因缘有本必至无差者也。如此则为道者亦何能违之哉。是故释迦之道不能超白净津梁。虽未获须陀。故是同国人所蒙耳。就如来言此自有道。深德之功固非今之所谓宜教者所可拟议也。来示未能共求其理。便使大致慨然。故是未之谕也。想不惑留常之滞。而谬情理之用耳。
桓楚许道人不致礼诏。
门下。佛法宏诞所不能了。推其笃至之情。故宁与其敬耳。今事既在己。苟所不了。且当宁从其略诸人。勿复使礼也。便皆使闻知。
十二月三日。
侍中臣嗣之。给事黄门侍中臣袁恪之言。诏书如右。神道冥昧圣诏幽远。陛下所弘者大爰逮道人奉佛者耳。率土之民莫非王臣。而以向化法服。便抗礼万乘之主。愚情所未安。拜起之礼岂亏其道。尊卑大伦不宜都废。若许其名教之外。阙其拜敬之仪者。请一断引见启可纪识。谨启。
何缘尔。便宜奉诏。
太亨二年十二月四日。门下通事令史臣马范。
侍中臣嗣之言。启事重被明诏。崇中挹之至。履谦光之道。愚情眷眷窃有未安。治道虽殊理至同归。尊亲尊亲法教不乖。老子称四大者。其尊一也。沙门所乘虽异迹不超世。岂得不同乎天民。陛下诚欲弘之于上。然卑高之礼经治之典。愚谓宜俯顺群心永为来式。请如前所启。谨启。
置之使自已。亦是兼爱九流。各遂其道也。侍中祭酒臣嗣之言。重被诏如右。陛下至德圆虚。使吹万自已。九流各徇其美显昧并极其致。灵泽幽流无思不怀。群方所以资通。天人所以交畅。臣闻佛教以神慧为本。导达为功。自斯已还。盖是敛粗之用耳。神理缅邈。求之于自形而上者虔肃拜起。无亏于持戒。若行道不失其为恭。王法齐敬于率土。道宪兼隆内外咸得矣。臣前受外任。听承疏短。乃不知去春已有明论。近在直被诏。便率其愚情不惧允合。还此。方见斯事屡经神笔。宗致悠邈理析微远。非臣驽钝所能击赞。沙门抗礼已行之前代。今大明既升道化无外。经国大伦不可有阙。请如先所启。摄外施行。谨启。
自有内外兼弘者。何其于用前代理。卿区区惜此。更非赞其道也。侍中祭酒臣嗣之言。重奉诏。自有内外兼弘者。圣旨渊通道冠百王。伏读仰叹。非愚浅所逮。尊主祗法臣下之节。是以拳拳频执所守。明诏超邈远略常均。臣闇短不达。追用愧悚。辄奉诏付外宣摄遵承。谨启。
元治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上。
庐山慧远法师与桓玄论料简沙门书(并桓玄教)
桓玄辅政欲沙汰众僧与僚属教。
夫神道茫昧。圣人之所不言。然惟其制作所弘如将可见。佛所贵无为。殷勤在于绝欲。而比者凌迟遂失斯道。京师竞其奢淫。荣观纷于朝市。天府以之倾匮。名器为之秽黩。避役钟于百里。逋逃盈于寺庙。乃至一县数千猥成屯落。邑聚游食之群。境积不羁之众。其所以伤治害政尘滓佛教。固已彼此俱弊寔污风轨矣。便可严下。在所诸沙门有能申述经诰畅说义理者。或禁行修整奉戒无亏。恒为阿练者。或山居养志不营流俗者。皆足以宣寄大化。亦所以示物以道弘训作范幸兼内外。其有违于此者。皆悉罢遣。所在领其户籍严为之制。速申下之并列上也。唯庐山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例。
远法师与桓太尉论料简沙门书
佛教凌迟秽杂日久。每一寻思愤慨盈怀。常恐运出非意混然沦湑。此所以夙宵叹惧忘寝与食者也。见檀越澄清诸道人教。实应其本心。夫泾以渭分则清浊殊流。枉以正直则不仁自远。推此而言。符命既行必二理斯得。然令饰伪取容者。自绝于假通之路。信道怀真者。无复负俗之嫌。如此则道世交兴三宝复隆于兹矣。贫道所以寄命江南。欲托有道以存至业。业之隆替寔由乎人。值檀越当年。则是贫道中兴之运。幽情所托已冥之在昔。是以前后书疏辄以凭寄为先。每寻告慰眷怀不忘。但恐年与时乖。不尽檀越盛隆之化耳。今故咨白数条。如别疏。经教所开凡有三科。一者禅思入微。二者讽味遗典。三者兴建福业。三科诚异。皆以律行为本。檀越近制似大同于此是所不疑。或有兴福之人内不毁禁而迹非阿练者。或多诵经讽咏不绝。而不能畅说义理者。或年已宿长虽无三科可记。而体性贞正不犯大非者。凡如此辈皆是所疑。今寻檀越所遣之例。不应问此。而外物惶惑莫敢自宁。故以别白。夫形迹易察而真伪难辩。自非远鉴得之信难。若是都邑沙门经檀越视听者。固无所疑。若边局远司识不及远则未达教旨。或因符命滥及善人。此最其深忧。若所在执法之官。意所未详。又时无宿望沙门可以求中得。令送至大府以经高览者。则于理为弘想。檀越神虑已得之于心。直是贫道常近之情。故不能不及耳。若有族姓子弟本非役门。或世奉大法。或弱而天悟。欲弃俗入道求作沙门。推例寻意似不塞其清涂。然要须咨定使洗心向味者。无复自疑之情。昔外国诸王多参怀圣典。亦有因时助弘大化扶危救弊。信有自来矣。檀越每期情古人。故复略叙所闻。
支道林法师与桓玄论州符求沙门名籍书
隆安三年四月五日。京邑沙门等顿首白。夫标极有宗则仰之者至。理契神冥则沐浴弥深。故尼父素室颜氏流涟。岂不以道隆德盛直往忘反者哉。贫道等虽人凡行薄。奉修三宝。爱自天至。信不待习。但日损功德抚心增忾。赖圣主哲王复躬弘其道。得使山居者骋业。城傍者闲通。缘皇泽旷洒朽干蒙荣。然沙门之于世也。犹虚舟之寄大壑耳。其来不以事退亦乘闲。四海之内竟自无宅。邦乱则振锡孤游。道洽则欣然俱萃。所以自远而至。良有以也。将振宏纲于季世。展诚心于百代。而顷频被州符求抄名籍。煎切甚急。未悟高旨。野人易惧抱忧实深。遂使禅人失静勤士废行。丧精绝气达旦不寐。索然不知何以自安。伏愿明公扇唐风于上位。待白足于其下。使怀道获济有志俱全。则身亡体尽毕命此矣。天听殊邈。或未具简。谨以上闻。伏追悚息。
天保寺释道盛启齐武皇帝论检试僧事
天保寺释道盛启。昔者仲尼养徒三千。学天文者则戴圆冠。学地理者则履方履。楚庄周诣哀公曰。盖闻此国有知天文地理者不少请试之。哀公即宣令国内。知天文者着圆冠。知地理者着方履来诣门唯有孔丘一人。到门无不对。故知余者皆为窃服矣。释迦兴世说四谛六度制诸戒威仪。舍利弗等皆得罗汉。故知大法非为无宗。但自尔已来。人根转钝去道玄。远习惑缠心若能隔意则合律科。不尔皆是窃服者。伏愿陛下。圣明深恕此理弗就。凡夫求圣人之道。昔郑子产称曰。大贤尚不能收失。为申徒嘉所讥。况今末法比丘。宁能收失。若不收失必起恶心。寺之三官何以堪命。国有典刑。愿敕在所依罪治戮。幸可不乱圣听。盛虽老病远慕榜木。敢以陈闻。伏纸流汗。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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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乾隆大藏经此土著述弘明集十四卷卷十、卷十一、卷十二发布于2021-07-16 09:16: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