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142

第一百四十人性向善，犹水就下

【原文】

　　11.2告子曰：“性犹湍水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

　　孟子曰：“水信⑵无分于东西，无分於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⑶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跃之，可使过颡sǎng⑷；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水之性哉？其势则然也。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

　　【注释】

　　(1)湍水：急流的水。(2)信：诚，真。(3)就：趋向。(4)颡：额头。

　　【译文】　　

　　告子说：“人性就像那急流的水，东方开了缺口便向东方流，西方开了缺口便向西方流。人性无所谓善与不善的定性，就像水没有向东流向西流的定性相似。”

　　孟子说：“水诚然无所谓向东流向西流定性，但是，也无所谓向上流向下流的定性吗？人性向善，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人性没有不善良的，水没有不向低处流的。当然，如果水受拍打而飞溅起来，能使它高过额头；戽水使它倒流，可以引她上山岗。这难道是水的本性吗？形势迫使它如此。人的可以迫使他做坏事，本性的改变也像这样。”

　　【读解】

　　值得我们特别注意的，是孟子的雄辩风范。随口接过论敌的论据而加以发挥，以水为喻就以水为喻。欲擒故纵，持之有故，言之成理。“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乎？”一语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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