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人性向善，不待雕饰
【原文】
11.1告子曰：“性犹杞柳⑴也；义，犹桮棬⑵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柳为桮棬。”
孟子曰：“子能顺杞柳之性，而以为桮棬乎？将戕贼杞柳，而后以为桮棬也？如将戕贼杞柳而以为桮棬，则亦将戕贼人以为仁义与？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者，必子之言夫！”
【译文】
告子说：“人的本性好比杞柳树，义理好比杯盘；把人的本性纳于仁义，正好比用杞柳树来做成杯盘。”
孟子说：“您是顺着杞柳树的本性来做成杯盘呢，还是扭曲杞柳树的本性来做成杯盘？如果要扭曲杞柳树的本性之后才做成杯盘，那不也要扭曲人的本性之后才纳于仁义吗？率领天下的人来祸害仁义的，一定是您的这些话吧！”
【注释】
（1）杞柳：榉树；
（2）杯棬：一种大杯；
【解读】
告子其人根据杨伯峻先生的注解（《孟子译注》），认为告子是墨子的学生。告子的观点是，“人性不分善恶”。他把人的本性比作榉树，无方无圆。经过雕刻制作，才成为一个或方或圆的器物。人性也一样，本来没有善恶，经过教育培养，人就有思想分辨的能力，知道哪个是“善的”，哪个是“恶的”，就有了是非的观念。所以他说，“以人性为仁义，尤以杞柳为桮棬”，即人之有道德仁义，也就好比是杞柳树，经过人工的雕刻而后成了杯子。而孟子认为“人性本善”。孟子说告子的学说，非常可怕，他会让天下人去毁了人的本性，被雕刻成善良仁义，就仿佛毁掉杞柳的纹路去做成杯盘。这些辩论的字面含义不难理解，但是想读懂，需要推敲。而且即使今天读懂了，可能过几天回过头来看，意思又不一样了。严格来讲，孟子和告子在这里的辩论都经不起推敲，只是比喻而已。人性本善还是本恶，很难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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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孟子141发布于2021-07-11 00:02: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