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118

第一百一十六章禹稷颜子 异世而同志

【原文】

8.29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颜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孟子曰：“禹、稷、颜回同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禹、稷、颜子易地则皆然。今有同室之人斗者，救之，虽披发缨冠救之，可也。乡邻有斗者，披发缨冠而往救之，则惑也，虽闭户可也。”

【注释】

(1)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杨树达《汉语文言修辞学》私名连及例云：“三过不入，本禹事而亦称稷。”

(2)颜子当乱世等句——论语雍也篇：“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3)被发缨冠——朱熹集注云：“不暇束发，而结缨往救，言急也，以喻禹、稷。”被同“披”。缨本义是“冠系”（帽上带子，自上而下系在颈上的），此作动词用。

(4)闭户可也——朱熹注云：“喻颜子也。”

【译文】

禹、后稷处在政治清明的时代，三次路过家门都不进去，孔子称赞他们。颜子处在政治混乱的时代，居住在僻陋的巷子里，一个小竹筐装饭吃，一个瓢子舀水喝；别人忍受不了那种清苦，颜子却自得其乐，孔子称赞他。孟子说：“禹、后稷、颜回处世的态度虽有所不同，（但是却遵循）同一个道理。禹一想到天下的人有淹在水里的，就觉得仿佛是自己使他们淹在水里似的；后稷一想到天下的人还有挨饿的，就觉得仿佛是自己使他们挨了饿似的，所以才那样急迫（去拯救他们）。禹、后稷和颜回如果互换一下处境，颜子也会三过家门而不入，禹、后稷也会自得其乐。假设现在有同室的人打架，（为了）阻止他们，即使（匆忙得）披散着头发就戴上帽子去阻止，也是可以的，（禹、后稷的行为就好比是这样的）；如果乡邻中有打架的，也披散着头发就戴上帽子去阻止，那就太糊涂了；（对这种事）即使关起门来（不管它）也是可以的，（颜回的行为就好比是这样的）。”

【读解】

处平世则兼济天下,处乱世则独善其身。禹、后稷、颜回异世而同志，皆为圣贤。三人同是体道者，行为均合乎大道。同室操戈,在孟子礼学中属于不仁不义,当然要予以制止；乡邻争斗,那就是起了纠纷,你去制止就属于不明智的表现了,装没看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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