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092

第九十章君臣之道，恩义里表

【原文】

8.3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王曰：“礼，为旧君有服⑴，何如斯可为服矣？”

　 曰：“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有故而去，则君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于其所往；去三年不反，然后收其田⑵里⑶。此之谓三有礼焉。如此，则为之服矣。今也为臣，谏则不行，言则不听；膏泽不下于民；有故而去，则君搏执之，又极⑷之于其所往；去之日，遂收其田里。此之谓寇仇。寇仇，何服之有？”

【注释】

(1)旧君有服：《仪礼》：以道去君，而未绝者，服齐衰三月。指离职的臣子为原先的君主服孝。(2)田：房产外的产业、商业等。(3)里：住的地方，房产。(4)极：穷困，这里作使动用法，意思是使其处境极端困难。

【译文】

　　孟子告诉齐宣王说：“君主把臣下当手足，臣下就会把君主当腹心；君主把臣下当狗马，臣下就会把君主当一般不相干的人；君主把臣下当泥土草芥，臣下就会把君主当仇敌。”

　　齐宣王说：“礼制规定，已经离职的臣下也应为过去的君主服一定的孝服。君主要怎样做才能使他们为他服孝呢？”

　　孟子说：“臣下有劝谏，君主接受；臣下有建议，君主听从。政治上的恩惠下达到老百姓。臣下有什么困难不得不离去，君主打发人送他出国境，并派人先到臣下要去的地方作一番安排布置，离开了三年还不回来，才收回他的土地和房屋。这就叫做三有礼。这样做了，臣下就会为他服孝。如今做臣下的，劝谏，君王不接受；建议，君王不听从。政治上的恩惠到不了老百姓身上。臣下有什么原因不得不离去，君主把他捆绑起来，还想方设法使他到所去的地方穷困万分，离开的当天就收回他的土地和房屋。这种情况叫做仇敌。君臣之问像仇敌一样，还有什么孝可服呢？”(投桃报李，士为知己者死。又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 报。也就是互相尊重，你敬我一寸，我敬你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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