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063

第六十一章 规矩，方圆之至

孟子曰：“规矩，方圆之至①也；圣人，人伦②之至也。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孔子曰：‘道二③：仁与不仁而已矣。’暴其民甚则身弑④国亡；不甚则身危国削。名之曰‘幽’‘厉’⑤，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⑥。《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⑦。’此之谓也。”

 [注释]

①至：最高标准。②人伦：做人的道德。③道二：治国之道有两种方法。④弑(shì)君：臣子杀死君主。⑤名之曰“幽”“厉”:那些不仁的国君死后，给他的谥号叫“幽”或“厉”。⑥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即使他们的后代是孝子慈孙，经历一百代也无法更改祖先的恶名。⑦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殷朝的借鉴不远，就在前一代的夏朝。

译文

孟子说：“圆规和曲尺是方圆的标准，圣人是做人的标准，作为君主，就要尽君主之道；作为臣子，就要尽臣子之道。这两种，取法于尧帝和舜帝就可以了。不用舜服侍尧的态度和方法来服侍君主，就是对他君主的不恭敬；不用尧治理百姓的态度和方法来治理百姓，便是对百姓的残害。孔子说：‘治理国家的方法有两种，施行仁政和不施行仁政罢了。’暴虐百姓太厉害，本身就会被杀，国家就会灭亡；暴虐百姓不太厉害，本身也会危险，国力会被削弱，死了的谥号就会被赋予‘幽’，被赋予‘厉’，这样，纵使他有孝子贤孙，历经一百代也是不能更改的。诗经上说‘殷商有一面离他不远的镜子，就是前一代的夏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读解】

孟子说人人可以为尧舜，尧舜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希望每一个人都以尧舜的伟大形象和事迹为榜样，做到内圣外王。君兴君道，臣行臣道。则天下熙熙然太平矣。世间行事，仁与不仁而已，不仁则身杀，恶谥百千万代随身，不得更改，永远钉在耻辱的柱上。警告后人，要多思多想，如履薄冰，终身警惕。做人、做事、为君、为臣。夙兴夜寐，警惕万分。直到逝去，而今而后，庶几无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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