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保留发布)
〖五〗魏晋用人与行政之得失
正郊庙,行通丧:第79卷,晋纪一,武帝泰始二年,丙戌(公元266年)
用人与行政,两者相扶以治,举一废一,而害必生焉,魏、晋其验已。虽无佞人,而亟行苛政以钳束天下,而使乱不起;然而人心早离,乐于易主,而国速亡。政不苛而用佞人,其政之近道,足以羁縻天下使不叛,然而国是乱,朋党交争,而国速以乱。
曹孟德惩汉末之缓弛,而以申、韩为法,臣民皆重足(重足,叠足不前。形容非常恐惧)以立;司马氏乘之以宽惠收人心,君弑国亡,无有起卫之者。然而魏氏所任之人,自谋臣而外,如崔琰、毛玠、辛毗、陈群、陈矫、高堂隆之流,虽未闻君子之道,而鲠直清严,不屑为招权纳贿、骄奢柔谄(柔谄,软弱谄媚)猥鄙之行,故纲纪粗立,垂及于篡,而女谒宵小不得流毒于朝廷,则其效也。
晋武之初立,正郊庙,行通丧①,封宗室,罢禁锢(泰始二年),立谏官(泰始元年),征废逸,禁谶纬,增吏俸(以上在泰始三年),崇宽弘雅正之治术,故民藉以安;[虽]内乱外逼,国已糜烂,而人心犹系之。然其所用者,贾充、任恺、冯勗(应为荀勗,亦作荀勖)、荀紞(应为冯紞。紞,音dǎn)、何曾、石苞、王恺、石崇、潘岳之流,皆寡廉鲜耻贪冒(贪冒,贪得)骄奢之鄙夫;即以张华、陆机铮铮自见(自见,自我表白,显露自己),而与邪波流(波流,随波逐流),陷于乱贼而愍不畏死(愍不畏死,昏昧,糊涂而不知怕死。愍,同闵。谓昏昧,糊涂);虽有二傅(二傅,傅玄、傅咸父子)、和峤之亢直,而不敌群小之翕訿(翕訿,音xī zǐ,谓小人相互勾结,朋比为奸);是以强宗妒后互乱,而氐、羯乘之以猖狂。小人浊乱,国无与立,非但王衍辈清谈误之也。
是用人行政,交相扶以图治,失其一,则一之仅存者不足以救;古今乱亡之轨,所以相寻(相寻,相继)而不舍也。
以要言之,用人其尤亟乎!人而苟为治人(治人,指治理国家的人才)也,则治法因之以建,而苛刻纵弛之患两亡矣。魏之用人,抑(抑,或)苟免于邪佞尔,无有能立久长之本,建弘远之规者也。孟德之智,所知者有涯;能别于忠佞之分,而不能虚衷以致高朗(高朗,犹高明。谓高超美善)宏通(宏通,心胸开阔,通达事理)之士;争乱之余,智术兴,道德坠,名世(名世,名显于世)之风邈(邈,远离)矣。仅一管宁,而德不足以相致也。晋承魏之安处(安处,安置,安排),时非无贤,而奖之不以其道,进之不以其诚,天下颓靡,而以老、庄为藏身(藏身,安身)之固,其法虽立,文具(文具,谓空有条文)而已。使二代(二代,指曹魏、西晋)之君,德修而勤于求治,天下群趋于正,而岂患法之不立乎?宋太祖、太宗之所以垂统久长,而天下怀其德于既亡之余②,庶几尚已!
① “通丧”,上下通行的丧礼;
参见《论语·阳货》: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
《论语注疏?卷十七?阳货第十七》邢昺疏:通,达也。谓上自天子,下达庶人,皆为父母三年,故曰通丧也;
② “垂统”,把基业留传下去,多指皇位的承袭;
“宋太祖”,参见《宋史?卷三?本纪第三·太祖三》:五季乱极,宋太祖起介胄之中,践九五之位,原其得国,视晋、汉、周亦岂甚相绝哉?及其发号施令,名藩大将,俯首听命,四方列国,次第削平,此非人力所易致也。建隆以来,释藩镇兵权,绳赃吏重法,以塞浊乱之源。州郡司牧,下至令录、幕职,躬自引对。务农兴学,慎罚薄敛,与世休息,迄于丕平。治定功成,制礼作乐。在位十有七年之间,而三百余载之基,传之子孙,世有典则。遂使三代而降,考论声明文物之治,道德仁义之风,宋于汉、唐,盖无让焉。乌呼,创业垂统之君,规模若是,亦可谓远也已矣!
“宋太宗”,参见《宋史?卷五?本纪第五·太宗二》:帝以慈俭为宝,服浣濯之衣,毁奇巧之器,却女乐之献,悟畋游之非。绝远物,抑符瑞,闵农事,考治功。讲学以求多闻,不罪狂悖以劝谏士,哀矜恻怛,勤以自励,日晏忘食。至于欲自焚以答天谴,欲尽除天下之赋以纾民力,卒有五兵不试、禾稼荐登之效。是以青、齐耆耋之叟,愿率子弟治道请登禅者,接踵而至。君子曰:“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帝之谓乎?故帝之功德,炳焕史牒,号称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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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卷十一(4)发布于2021-07-09 13:1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