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蜀汉后继无人

费祎遇刺:第76卷,魏纪八,邵陵厉公嘉平五年,癸酉(公元253年)



蒋琬死(正始六年),费祎刺,蜀汉之亡必也,无人故也。图王业者,必得其地。得其地,非得其险要财赋之谓也,得其人也;得其人,非得其兵卒之谓也,得其贤也。巴蜀、汉中之地隘矣,其人寡,则其贤亦仅(仅,指数量少)矣。故蒋琬死,费祎刺,而蜀汉无人。

虽然,尝读常璩华阳国志,其人之彬彬可称者不乏①。张鲁妖盗而有阎圃(谏阻张鲁称王),刘焉骄怠而有黄权,王累、刘巴,皆国士也。先主所用,类皆东州(东州,古时多泛称东方为东州)之产,耄老丧亡,而固不能继。蜀非乏才,无有为主效尺寸者,于是知先主君臣之图此也疏矣。勤于耕战,察于名法(名法,名分与法律),而于长养(长养,抚育培养)人才、涵育(涵育,涵养化育)熏陶之,未之讲也。蒋、费亡而仅一姜维,维亦北士也(姜维,甘肃天水人),舍维而国无与托。败亡之日,诸葛氏仅以族殉(诸葛瞻、诸葛尚父子),蜀士之登朝参谋议者,仅一奸佞卖国之谯周,国尚孰与立哉?

管仲用于齐,桓公死而齐无人②;商鞅用于秦,始皇死而秦无人;无以养之也。宽柔温厚之德衰,人皆跼蹐(跼蹐,音jújí,局促不安,谨慎小心貌以循吏之矩矱(矩矱,规矩法度。矱,音yuē,尺度),虽有英特(英特,才智超群)之士,摧其生气以即于瓦合(瓦合,犹苟全),尚奚恃哉?诸葛公之志操伟矣,而学则申、韩也。文王守百里之西土,作人以贻百年之用③,鸢飞鱼跃,各适其性以尽其能,夫岂申、韩之陋所与知哉!

 

 “华阳国志”,亦名《华阳国记》,由东晋时期常璩撰写,是一部记录了自远古至东晋咸康五年西南地区历史地理人物等的地方志著作;

 参见《史记?卷三十二?齐太公世家第二》:管仲病,桓公问曰:“群臣谁可相者?”管仲曰:“知臣莫如君。”公曰:“牙如何?”对曰:“杀子以适君,非人情,不可。”公曰:“开方如何?”对曰:“倍亲以适君,非人情,难近。”公曰:“竖刀如何?”对曰:“自宫以适君,非人情,难亲。”管仲死,而桓公不用管仲言,卒近用三子,三子专权;

 “文王守百里之西土”,参见《孟子?公孙丑上》: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

《孟子注疏?卷三下?公孙丑章句上》孙奭疏:以德泽而行仁政者,乃能为之王,使天下皆归往者也,故不待有大国而为之也。汤但以七十里起而为商之汤王,文王但以百里而天下归,是其以德泽行仁政于天下,故不待有大国而为之王,此汤、文二者是也;

“作人”,任用和造就人才;

作人以贻百年之用”,参见诗经·大雅·文王之什·棫朴》:周王寿考,遐不作人;

《毛诗正义?卷十六?十六之三》毛传:遐,远也,远不作人也;

郑玄笺:周王,文王也。文王是时九十馀矣,故云“寿考”。“远不作人”者,其政变化纣之恶俗,近如新作人也;

孔颖达疏:作人者,变旧造新之辞,故云变化纣之恶俗,近如新作人也。

 

观鱼曰:蜀汉最先灭亡,主要原因并不在于申、韩之术,而是在于贤臣良将青黄不接,对此,刘备诸葛亮难辞其咎,然而也有其不得已,刘备前期寄人篱下,颠沛流离,对此有心无力;诸葛亮则是以保全蜀汉为首务,不得已而以攻为守,同样难以兼顾。对于申韩之术,注者认为不必过于求全责备,原因在于:汉末以来,天下大乱,兵戈四起,法治驰废,所谓“乱世用重典”,此时施行严刑峻法可谓正当其时。更何况乱世争雄,法治严明,才能令行禁止,此时忌宽不忌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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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卷十(31)发布于2021-07-09 13:1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