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25）

〖二六〗蒋琬改诸葛之图

第74卷，魏纪六，邵陵厉公正始二年，辛酉（公元241年）

蒋琬改诸葛之图，欲以舟师乘汉、沔东下，袭魏兴（魏兴，魏兴郡，治西城县(今陕西安康市西北)）、上庸（上庸，上庸郡，治上庸县(今湖北竹山县西南)），愈非策矣。魏兴、上庸，非魏所恃为岩险，而其赘余（赘余，犹累赘）之地也。纵克之矣，能东下襄、樊北收宛（宛，今河南南阳）、雒乎？不能也。何也？魏兴、上庸，汉中东迤之余险，士卒所凭以阻突骑（突骑，用于冲锋陷阵的精锐骑兵）之重突，而依险自固，则出险而魂神已惘（惘，怅然失志貌），固不能踰阃限（阃限，门槛，门限）以与人相搏也。且舟师之顺流而下也，逸矣；无与遏之而戒心弛，一离乎水而衰气不足以生①，必败之道也。先主与吴共争于水而且溃，况欲以水为势，而与车骑争于原陆乎？魏且履实地、资宿饱，坐而制之于丹（丹，丹水，亦称丹江。汉水支流，源出陕西省商州市西北凤凰山东，于丹江口市入汉水）、淯（淯，淯水，亦称育水，即今河南白河。源出河南嵩县西南，于襄樊市东北入汉水）之湄（湄，岸边，水和草相接的地方），如蛾赴焰，十扑而九亡矣。

刘裕之??（??，同溯）河、渭以入关中，王镇恶等以步骑驰击，而舟师为其继，非恃舟师以争人于陆也。姚泓恃拓拔氏为之守，拓拔氏不为泓守，而泓弛其防，故获利焉，非独倚舟师之利攻人于千里之外也（以上在晋安帝义熙十三年）。诸葛之出祁山，以守为攻，即以攻为守，知习于险者之不利于夷（夷，平坦，平安），且自固以待时变，特不欲显言之以怠众志耳。琬移屯而东西防遂弛，邓艾阴平之祸，自琬始矣。琬疾动（疾动，疾病发作）而不能行，司马懿方谋篡而未暇，故蜀犹以全。不然，此一举而蜀亡不旋踵矣。

① “一离乎水而衰气不足以生”疑断句应为“一离乎水而衰，气不足以生”；

参考地图（魏兴、上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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