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
〖一〗范缜《神灭论》之失
范缜作《神灭论》以辟(辟,驳斥)浮屠,竟陵王子良饵之以中书郎,使废其论,缜不屑卖论以取官,可谓伟矣。虽然,其立言之不审,求以规正子良而折浮屠之邪妄,难矣。
子良,翩翩之纨袴耳,俯而自视,非其祖父(祖父,即萧道成)乘时而窃天位,则参佐(参佐,部下,僚属)之才而已;而爵王侯、位三公(竟陵王萧子良时任护军将军兼司徒),惊喜而不知所从来,虽欲不疑为夙世(夙世,前世)之福田(福田,佛教以为供养布施,行善修德,能受福报,犹如播种田亩,有秋收之利,故称)而不可得,而缜恶能以寥阔(寥阔,空旷)之论破之?夫缜“树花齐发”之论,卑陋已甚,而不自知其卑陋也。子良乘篡逆之馀润(余润,比喻旁及的德泽、利益)而位王侯,见为茵褥(茵褥,褥垫)而实粪溷(粪溷,粪坑,厕所。溷,音hùn,厕所);缜修文行而为士流,茵褥之资也,而自以为粪溷。以富贵贫贱而判清浊,则已与子良惊宠辱而失据(失据,失去凭依)者同其情矣,而恶足以破之?夫以福报诱崇奉学佛之徒,黠者且轻之矣;谓形灭而神不灭①,学佛之徒,慧者亦谓为常见而非之矣。无见于道,而但执其绪论(绪论,言论)以折之,此以无制之孤军撩蜂屯(蜂屯,犹蜂聚)之寇盗,未有不衄(衄,音nǜ,挫折,失败)者也。
子良奚以知神之不灭哉?谓之不灭,遂有说焉以成乎其不灭。缜又奚以知神之必灭哉?谓之灭,遂有说焉以成乎其灭。非有得于性命之原而体人道之极,知则果知,行则果行,揭日月而无隐者,讵足以及此?浮游(浮游,虚浮不实)之论,一彼一此(一彼一此,一时那样,一时这样。指局势或情况等随时间变化而变化),与(与,及)于不仁之甚,而君子之道乃以充塞(充塞,阻绝)于天下。后之儒者之于浮屠也,或惑之,或辟之,两皆无据,而辟之者化为惑也不鲜。韩愈氏不能保其正②,岂缜之所克(克,能)任哉?夫其辨焉而不胜,争焉而反屈者,固有其本矣。范缜以贫贱为粪溷,韩愈以送穷为悲叹,小人喻利之心,不足以喻义,而恶能立义③?浮屠之慧者,且目笑而贱之。允矣,无制之孤军必为寇盗禽也。
① “谓形灭而神不灭”,不符合范缜的观点。参见本卷本年:缜又著《神灭论》,以为:“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也。神之于形,犹利之于刀;未闻刀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哉!”
② “韩愈氏不能保其正”,或指韩愈《论佛骨表》(亦名《谏迎佛骨表》);
参见《韩愈集?卷三十九?表状二》: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
按:韩愈以祸福、因果报应等来“辟浮屠”,故船山曰“不能保其正”;
③ “韩愈以送穷为悲叹”,指韩愈《送穷文》;
参见《韩愈集?卷三十六?杂文》。该文借主人与“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五鬼的对话,以“送穷”始,以“留穷”终,以幽默调侃的笔调描绘了自己“君子固穷”的个性和形象,抨击了庸俗的人情世态,抒发了内心的牢骚和忧愤;
按:船山认为“韩愈以送穷为悲叹”,“喻于利”,故应归入小人之列。
观鱼曰:略有不同观点。“范缜以贫贱为粪溷,韩愈以送穷为悲叹”,船山认为二人“喻于利”,故视之为小人。然而正如孔子所云:“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范缜、韩愈“喻于利”,并非小人。反观二人言行,实乃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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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卷十六(4)发布于2021-07-18 15:26: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