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离生活最近的猫头鹰

作者：小猫

很多人或许觉得“哲学”远在天边，神秘莫测，百无一用。实则恰恰相反：哲学是每一个人每分每秒都不可能离开的、贯穿我们生活每一个细节的最“有用”的学问。

哲学的核心问题——世界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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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不可能被从生活中的任何一点剥离，因为它是关于一切的学问。这样说当然不意味着哲学研究所有具体问题，就像“存在”（being）这个概念不是任何一种具体存在的东西，但抽象和概括了世间所有存在物的属性。那么，存在的本质是什么？这正是哲学的核心问题。

你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吗？有没有那样一个时刻，或许是在初涉世事时，或许是在大喜大悲间，或许是在人生转折点，你会忽然觉得我们被抛到这个世界有些莫名和荒唐？处于某时某处的我们，所在的时间和空间，以及全部时空所组成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时间有起点和终点吗？无限的时间似乎超越人类常识，是不是人类的常识出了问题？但如果有，这个起点之前、终点之后又是什么？宇宙有边界吗？如果没有，一个无边无界的东西是以什么方式存在的？如果有，这个边界之外又是什么？

人生充满了不确定，而我们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总有一天终将死去。没有人因为经历过死亡而真的知道它意味着什么，那么与之相对的“生存”的本质含义又是什么？

对世界和人生本质意义的理解，是我们每个人每时每刻如何处置每一个生活细节的指针。如果你从小成长于宗教氛围浓郁的环境，可能会觉得人人见到神像便虔诚膜拜是理所当然。但如果你一直受无神论的教育，可能会觉得求神拜佛不可理喻。生活中再小的事情，不同的人也可以有不同的反应，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选择。哪怕吃一顿饭，我们其实都在可能不经意中暴露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享受当下，那么最重要的可能就是此时的大快朵颐；如果你认定人生的目的是成就某种事业，那么吃饭最重要的可能是选择高效的方式强健身体；如果你觉得健康长寿是人生终极目标，那么健康的饮食观念可能就特别重要。

经常被我们称作“世界观”、“人生观”的哲学观念，是所有这些选择，以及由此建构的人生大厦的基础。如果这个基础不够稳定甚至充满了内在矛盾，我们人生的大厦哪怕再巍峨雄伟，恐怕也面临倒塌的危险。

哲学的方法——抽象和理性

英国哲学家罗素在他著名的《西方哲学史》开篇中说，哲学是受到神学和科学双方攻击的无人之域。与科学不同，哲学不研究具体的、可对象化的问题，而是探究一切具象之中包含的最抽象的本质，即形而上学。这一点上它与神学相同。

相对而言，中国文化更加擅长形象思维，比较缺少抽象思维。生活中“哲学”一词被庸俗化的例子比比皆是。半开玩笑地将任何一剂鸡汤称作“哲学”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概念的内涵都是人定的。只是我们至少应该同时牢记，真正的哲学把我们引向超越一切具体事物的抽象思考，这种能力是人类独有的思维宝地，是我们学习哲学绝不可错过的人类思维巅峰上的明珠。

虽然每个人每个细小的选择中都包含着某种哲学观念，但未经抽象化系统化的零散观念称不上哲学。与神学不同的是，哲学不是诉诸权威，而是诉诸人类的理性。

黑格尔将哲学比作在黄昏起飞的猫头鹰，沉睡的黑暗中睁着的眼睛代表了反思与批判。哲学探究的问题超越具象但绝非引向神秘，它恰恰是与科学同样要以人类独有的理性探究最高的真理。我们关于世界的观念经常来自社会主流，来自权威。而哲学教给我们的，是一种善于反思的生活方式。所有最基本的观念，都必须经过我们自己头脑的独立思考。不假思索地接受任何权威的观念都不是在尊重权威，而只是在不尊重我们自己。

当然，我们今天所说的“哲学”这个词本身来自西方，其内涵也自然源于西方哲学的思维方式。肇始于古希腊的西方哲学强调形式精致的逻辑推理、明确的概念、严密的论证，这也被认为是哲学所包含的理性的最典型形式。但当我们把目光投向更加广阔的世界，会看到中国、印度等东方文化似乎有探究最高抽象问题的不同路径，理性的呈现方式是多元的。

读哲学的路径——

与哲学家对话的同时成为哲学家

一般意义上说，按照研究对象的不同，哲学主要包含以下门类：本体论，又称存在论，研究世界本质的哲学最核心的内容；认识论，又称知识论，探讨世界是否存在规律，人类是否能认识真理；价值哲学，伦理学，研究什么是对的，什么是美德，是否有一种生活方式比另一种更高贵；美学，研究“美”的本性：逻辑学，研究思维形式和规律。

读哲学通常是从读哲学史开始。关于世界和人生最本质的问题，古今伟大哲人的优秀思想能启发我们未曾有过的思路，能帮助我们将思想梳理成体系，能告诉我们自己在历史上并不孤独。由于时间和篇幅的限制，在这个平台上，小猫只能以一些教材为基础和大家一起学习，不可能一字一句读原著。但其实，学哲学应该是和历史上一流的哲学家对话，而不是和二三流的教科书对话。我们分享和讨论的真正基础是经典哲学家的经典著作，小猫希望和大家一起把更多的人生和历史上最伟大的灵魂共处。

然而，即使是理解历史上最伟大的哲学思想，也不是我们学哲学的真正目的，巨人的肩膀只是为了帮助我们，最终在自己的头脑中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逻辑自洽的哲学体系。如果不知道自己真正相信什么，为什么相信，背诵再多古今名篇也只不过是浮华的装饰。

千万不要以为成为自己的哲学家是一件难不可及的事情。正因为哲学是离我们每一个人最切近的学问，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本质，如何处置自己和人生，如何界定和践行真善美，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头脑得出指导自己人生的哲学。所谓信仰，就是对世界根本问题的稳定理解让我们充满不确定的人生拥有了根基，这便是哲学作为人类最伟大的灵魂所能赋予我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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