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英布反叛（前196年）

[10]帝有疾，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入群臣，群臣绛、灌等莫敢入，十馀日。舞阳侯樊哙排闼(tà)直入，大臣随之。上独枕一宦者卧。哙等见上，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bèi)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帝笑而起。

【译文】

[10]高祖生了病，不愿见人，躺在寝宫中，下令门卫不准放群臣入宫，周勃，灌婴等大臣都不敢进去。这样过了十几天，舞阳侯樊哙闯开宫中小门直冲而入，各大臣也随后跟进。只见高祖正以一个太监为枕头，独自躺在那里。樊哙等人见了高祖，流着眼泪说：“想当年，陛下与我们一同在丰邑、沛县起事，平定天下，是多么豪壮！现在天下已经安定，陛下却为何如此疲惫(bèi)！而且，陛下病重，满朝大臣都感到震惊恐惧；陛下不接见我们商议国家大事，却只和一个太监临终诀别吗！再说陛下难道不知道赵高篡权的事吗？”高祖便笑着起了身。

[11]秋，七月，淮南王布反。

【译文】

[11]秋季，七月，淮南王黥布起兵造反。

初，淮阴侯死，布已心恐。及彭越诛，醢(hǎi)其肉以赐诸侯。使者至淮南，淮南王方猎，见醢，因大恐，阴令人部聚兵，候伺旁郡警急。布所幸姬病就医，医家与中大夫贲赫(bēn hè)对门，赫乃厚馈（kuì）遗（wèi），从姬饮医家；王疑其与乱，欲捕赫。赫乘(chéng)传(zhuàn)诣长安上变，言：“布谋反有端，可先未发诛也。”上读其书，语萧相国，相国曰：“布不宜有此，恐仇怨妄诬之。请系赫，使人微验淮南王。”淮南王布见赫以罪亡上变，固已疑其言国阴事；汉使又来，颇有所验；遂族赫家，发兵反。反书闻，上乃赦贲赫，以为将军。

【注释】

醢：古代酷刑之一。把人剁成肉酱。

【译文】

当初，淮阴侯韩信被杀的时候，黥布已经感到很恐惧。等到彭越也被处死，高祖竟然把彭越的尸体剁成肉酱，派人赏赐给各地诸侯。送肉酱给诸侯的使者到达淮南的时候，淮南王黥布正在打猎，见了彭越的肉酱，大为惊恐，便秘密派人部署集结军队，并派人去刺探邻近郡县危险紧急的情况，以便采取行动。黥布的一个宠姬，因病去就医，医生与淮南封国的中大夫贲赫(bēn hè)住对门。贲赫便备下厚礼，陪同宠姬在医生家饮酒。黥布却怀疑贲赫与宠姬私通，就要抓捕贲赫。贲赫得到消息，就乘驿站的车马跑到长安城向高祖上书告发，说：“黥布已有谋反的苗头，应该赶在他起兵造反以前杀掉他。”高祖读了他的举报信，就告诉了相国萧何，萧何认为：“黥布不至于会做这种事，恐怕是仇人故意诬告他。可以先把贲赫抓起来，再派人暗中调查黥布。”黥布见贲赫畏罪逃去向高祖控告，本来已经疑心他会说出本国的阴谋；现在汉朝使者又来，查验出不少证据；于是杀了贲赫的全家，发兵反叛。高祖接到了英布反叛的报告，高祖就赦免了贲赫，任命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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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秦纪1—卷8秦纪3（前255-前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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