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归汉（前205年）

[12]初，阳武人陈平，家贫，好读书。里中社，平为宰，分肉食（▲）甚均。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及诸侯叛秦，平事魏王咎于临济，为太仆，说魏王，不听。人或谗之，平亡去。后事项羽，赐爵为卿。殷王反楚（▲），项羽使平击降之。还，拜为都尉，赐金二十镒。

【校注】

分肉食甚均：有的版本“肉”下无 “食”字。

殷王反楚：有的版本“反”下无“楚”字。

【注释】

阳武：县名，今河南新乡市原阳县东南二十八里，位于河南北部。

魏咎：战同时魏国的公子，后兵败自杀。

临济：邑名，在今河南新乡市封丘县黄陵镇一带，位于河南东北部。

【译文】

[12]起初，阳武县人陈平，家境贫寒，但喜欢读书。和他同住一个里巷的人祭祀土地神，陈平担当祭祀活动的主持人，负责切祭肉分给大家，将祭肉分得非常公平。里中的父老们于是便说：“好哇，陈家这小子主持祭祀分肉主持得真好！”陈平却道：“呵呵，如果我能够主宰天下，也会像分肉一样公平合理！”到天下之人反叛秦朝时，陈平在魏国临济邑替魏王魏咎效力，被任为太仆，管理王室车马。他曾向魏王献计，但是魏王不听。又有人在魏王面前恶语中伤他，陈平于是逃离魏王而去。后来陈平又为项羽做事，项羽封他为卿。殷王司马卬反楚投降汉王时，项羽即派陈平去攻打并降服了殷王。陈平领兵返回后，项羽就提拔他做了都尉，赏赐给他黄金二十镒。

居无何，汉王攻下殷。项王怒，将诛定殷将吏。平惧，乃封其金与印，使使归项王；而挺身间行，杖剑亡，渡河，归汉王于脩（xiū）武，因魏无知求见汉王。汉王召入，赐食，遣罢就舍。平曰：“臣为事来，所言不可以过今日。”于是汉王与语而说（同“悦”）之。问曰：“子之居楚何官？”曰：“为都尉。”是日，即拜平为都尉，使为参乘，典护军。诸将尽讙（huān）曰：“大王一日得楚之亡卒，未知其高下，而即与同载，反使监护长者！”汉王闻之，愈益幸平。

【注释】

殷：殷地在今河南省，都朝歌，今河南鹤壁市淇县。

脩武：邑名，在今河南新乡市获嘉县，位于河南西北部。

【译文】

过了不久，汉王攻占了殷国，俘虏了殷王司马卬。项羽为此怒不可遏，准备杀掉前段时间参与平定殷地和收服司马卬的将领和官吏。陈平很害怕，便把他所得的黄金和官印封裹好，派人送还给项羽；随即毅然独自持剑抄小路逃亡，渡过黄河，到脩武去投奔汉王，通过刘邦的近臣魏无知求见汉王。汉王于是召陈平进见，赐给他酒饭，然后就打发他到客舍中去歇息。陈平说：“我是为要事来求见您的，所要说的不能够拖过今天。”汉王这才与他交谈，十分欣赏他的观点，便问道：“你在项羽那里任的是什么官职呀？”陈平说：“任都尉。”刘邦当天就授陈平都尉之职，让他做自己的陪乘官，同时担任负责监督和检查军中将士军纪军容的护军。将领们不服气，都喧哗鼓噪起来，纷纷不满地说：“大王得到一名楚军的逃兵才一天，还不了解他到底有没有本事，怎么就与他同乘一辆车子，还反倒让他来监督我们这些有资历的老部下！”汉王听到这种种非议后，却更加宠信陈平了。

【资治通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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