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收秦图籍，刘邦还军霸上（前206年）

【原文】

[2]沛公西入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萧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府图籍藏之，以此沛公得具知天下阨（è）塞、户口多少、强弱之处。沛公见秦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樊哙（fán kuài）谏曰：“沛公欲有天下耶，将为富家翁耶？凡此奢（shē）丽之物，皆秦所以亡也，沛公何用焉！愿急还霸上，无留宫中！”沛公不听。张良曰：“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gǎo）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jié）为虐’。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听樊哙言。”沛公乃还军霸上。

【注释】

残贼：《孟子·梁惠王下》：“贼（损害）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失去群众孤立无援的人）。”

【译文】

[2]沛公刘邦领兵向西进入咸阳，他手下的将领们都争先恐后地奔向秦朝贮藏金帛财物的府库瓜分财宝，只有萧何率先进入秦朝丞相府将那些地理图册、文书、户籍簿等档案收藏起来，正因如此，刘邦才得以全面了解天下的山川要塞、户口的多少及财力兵力强弱的分布情况。刘邦看到秦王朝宏伟的宫室、华丽的陈设，以及声色犬马、奇珍异宝和成千上万的宫女，便想留下来在皇宫中居住。樊哙劝阻说：“您是想得到整个天下，还是只想当一个富家翁呢？这些奢华之物，都是招致秦朝覆灭的原因之一，您为什么要用它们呢！希望您尽快返回霸上，不要留在宫里！”刘邦不听。张良也劝刘邦说：“秦朝就是因为不施行仁政、荒淫残暴，所以您才能够占据咸阳。既然您是替天除暴，就应该崇尚俭朴的生活，把抚慰人民作为根本。现在刚刚进入秦的都城，就要奢侈享乐，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助纣为虐’。况且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希望您能听取樊哙的劝告！”刘邦这才率军返回霸上。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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