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前206年）

【原文】

十一月，沛公悉召诸县父老、豪桀，谓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吾与诸侯约，先入关者王（wàng）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馀悉除去秦法，诸吏民皆案（ān/àn）堵如故。凡吾所以来，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无恐！且吾所以还军霸上，待诸侯至而定约束耳。”乃使人与秦吏行县、乡、邑，告谕（yù）之。秦民大喜。争持牛、羊、酒食献飨（xiǎng）军士。沛公又让不受，曰：“仓粟多，非乏，不欲费民。”民又益喜，唯恐沛公不为秦王。

【注释】

案堵：即“安居”，意即没有迁动的意思。案：通“安”。堵，垣墙，屋室皆有堵。（一说：案，通“按”，次第。案堵，是说居住垣墙安排无变动。“案堵如故”是说生活一切照常，没有任何变动。）

县、乡、邑：三十家为邑，十邑为卒，十卒为乡，三乡为县。

飨：用酒食款待、慰劳（lào）。

【译文】

十一月，刘邦将附近各县年龄大的和有声望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对他们说：“各位父老乡亲早就痛恨秦朝的残暴统治了！我与各路诸侯有约在先，谁先进入关中，谁就当关中王；如今我率先进入关中，所以我一定会被封为关中王。现在我就明确地告诉你们，法令只有三条：杀人的，一律处死；伤人的和抢夺别人财物的，则依据罪行的不同以及情节的轻重，给予相应的惩罚（家人不用连坐）。除此之外，秦朝的法律统统废除；所有官吏和百姓，生活一切照旧。我之所以率军到这里来，完全是为了替父老们除害，而不是来侵害你们的，请你们不要害怕！而我之所以领兵回驻霸上，是为了等待各路诸侯到来以后，共同制定一个大家使大家都能遵守的约定而已。”随即派人和秦朝的官吏一起巡视各县、乡、邑，向人们宣讲三章约法。秦地的百姓都欢喜异常，争相拿着牛、羊、酒和其它食物来慰问犒赏刘邦的将士。刘邦又推辞不肯接受，说道：“仓库中的粮食还很多，军中并不缺粮，我不想让百姓们破费。”百姓们于是更加高兴，唯恐刘邦不当汉中王。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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