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西进关中（前208年）

【原文】

初，楚怀王与诸将约：“先入定关中者王之。”当是时，秦兵强，常乘胜逐北，诸将莫利先入关。独项羽怨秦之杀项梁，奋势（▲有的版本“奋”后无“势”字）愿与沛公西入关。怀王诸老将皆曰：“项羽为人，慓[piāo /piào]（古同“剽”）悍猾贼，尝攻襄城，襄城无遗类，皆坑之，诸所过无不残灭。且楚数进取，前陈王、项梁皆败，不如更遣长者，扶义而西，告谕秦父兄。秦父兄苦其主久矣，今诚得长者往，无侵暴，宜可下。项羽不可遣，独沛公素宽大长者，可遣。”怀王乃不许项羽，而遣沛公西略地，收陈王、项梁散卒以伐秦。

【校注】

奋势：有的版本“奋”后无“势”字。但《汉书·高帝纪》“奋”下有“势”字。

【注释】

关中：地区名，一般指函谷关以西，散关以东，萧关以南，武关以北为关中，即今天的陕西省中部。  

【译文】

当初，楚怀王曾与各路将领约定：“谁先拿下关中，就让谁在关中称王。”这时候，秦军还很强大，经常乘胜追击溃逃的义军，因此楚将中没人认为先入关有什么好处，只有项羽仇恨秦军杀了项梁，激愤不已，愿意同刘邦一起一路向西杀奔函谷关。楚怀王手下那些楚国的老将们都说：“项羽这个人，剽悍勇猛、狡诈凶残，曾经在攻破襄城时，把城中军民统统活埋了，一个也没能幸免。凡是他所到之处，没有不遭到残杀毁灭的。再说楚军已经向秦王朝发动过多次进攻，此前的陈胜、项梁都失败了，因此不如改派宽厚而老成持重的人，以仁义为号召，率军向西进发，对秦国的父老兄弟们进行宣传，博取他们的同情，收买他们的人心。秦国父老兄弟们早就受够了暴秦的统治，人心思变，假如现在真能有位宽厚仁德的长者前往，不侵犯他们的利益，不滥杀无辜，关中应该可以拿下。千万不能派项羽去，只有刘邦向来宽宏大量，有长者气度，可以派他去。”楚怀王于是便没有答应项羽的请求，而是派刘邦西进夺取秦地。刘邦召集被打散的陈胜、项梁的旧部，率军向西攻击秦军。

【原文】

沛公道砀，至阳城（▲）与杠（gōng）里，攻秦壁，破其二军。

【校注】

阳城：《史记·高祖本纪》作“成阳”；《汉书·高帝纪》胡三省注和王先谦《汉书·补注》均认为当是“成阳”。宜据此改。

【注释】

成阳，即城阳，在今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胡集镇。杠里在城阳西。

【译文】

刘邦率军取道砀邑，到达成阳、杠里，攻打秦军营寨，击败了秦军的两支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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