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资治通鉴》1433——辽东慕容祸起萧墙

原文：

显宗成皇帝中之上咸和八年（公元333年）

慕容皝初嗣位，用法严峻，国人多不自安，主簿皇甫真切谏，不听。

皝庶兄建威将军翰、母弟征虏将军仁，有勇略，屡立战功，得士心，季弟昭，有才艺；皆有宠于廆。皝忌之，翰叹曰：“吾受事于先公，不敢不尽力，幸赖先公之灵，所向有功，此乃天赞吾国，非人力也。而人谓吾之所办，以为雄才难制，吾岂可坐而待祸邪！”乃与其子出奔段氏。段辽素闻其才，冀收其用，甚爱重之。

仁自平郭来奔丧，谓昭曰：“吾等素骄，多无礼于嗣君，嗣君刚严，无罪犹可畏，况有罪乎！”昭曰：“吾辈皆体正嫡，于国有分。兄素得士心，我在内未为所疑，伺其间隙，除之不难。兄趣举兵以来，我为内应，事成之日，与我辽东。男子举事，不克则死，不能效建威偷生异域地。”仁曰：“善！”遂还平郭。闰月，仁举兵而西。

或以仁、昭之谋告皝，皝未之信，遣使按验。仁兵已至黄水，知事露，杀使者，还据平郭。皝赐昭死，遣军祭酒封弈慰抚辽东，以高诩为广武将军，将兵五千与庶弟建武将军幼、稚、广威将军军、宁远将军汗、司马辽东佟寿共讨仁。与仁战于汶城北，皝兵大败，幼、稚、军皆为仁所获。寿尝为仁司马，遂降于仁。前大农孙机等举辽东城以应仁。封弈不得入，与汗俱还。东夷校尉封抽、护军平原乙逸、辽东相太原韩矫皆弃城走，于是仁尽有辽东之地；段辽及鲜卑诸部皆与仁遥相应援。皝追思皇甫真之言，以真为平州别驾。

柏杨白话版：333年（晋·咸和八年）

　　晋帝国所封辽东公慕容皝刚刚继承老爹权位，执法严厉苛刻，官员人民都感到不安。主任秘书（主簿）皇甫真恳切劝阻，慕容皝不能接受。

　　慕容皝庶兄、建威将军慕容翰，以及一母所生的亲弟、征虏将军慕容仁，都有勇气谋略，屡次建立战功，得到战士们的拥护；幼弟慕容昭，有才能技艺；都受到老爹慕容廆的宠爱。慕容皝对这三位兄弟十分忌惮。慕容翰叹息说：“我所做的事情，都是秉承老爹的命令，不敢不竭尽全力，幸亏老爹神灵保佑，大军所到之处，都建立功勋，这是上天宠爱我们的部落，跟我的努力没有关系。世人因为经我手完成，就肯定我有雄才、有智慧，一定难以制服；我岂可以坐在这里等大祸临头！”遂带着他的儿子投奔辽西郡（河北省卢龙县）段家部落（首府令支【河北省迁安县】）。段家部落酋长段辽，平常听说过慕容翰的才能，为了争取他的效力，对他十分敬爱尊重。

　　 慕容仁从平郭（辽宁省盖州市）回到棘城（辽东国首府）奔丧，对慕容昭说：“我们平常骄傲蛮横，对慕容皝有很多的无礼冒犯，而今，他刚烈严厉，我们没有罪还要担心，何况有罪！”慕容昭说：“我们全是嫡子，都有资格主持国家。你一向得到军心，而我身在内部，他们绝不会起疑，只要抓住机会，除掉他（慕容皝）不难。你快率军攻击首府，我作为内应，事情成功之后，把辽东（辽宁省）给我。大丈夫做大事，不成功不过一死，不能跟慕容翰一样，跑到异域苟且偷生！”慕容仁说：“好极！”遂回平郭。闰十月，慕容仁率军西进。

　　有人把慕容仁、慕容昭的阴谋告诉辽东公慕容皝，慕容皝不肯相信，派人前去调查，而慕容仁大军已抵达黄水（饶阳河·流经辽宁省盘锦市北）。慕容仁知道事情败露，遂斩调查使节，返回平郭固守。慕容皝强迫慕容昭自杀，派参谋主任（军祭酒）封奕前往辽东宣慰安抚。任命高诩当广武将军，率军五千人，跟庶弟建武将军慕容幼、慕容稚，广威将军慕容军、宁远将军慕容汗，军政官（司马）辽东郡（辽宁省辽阳市）人佟寿，共同讨伐慕容仁。在汶城（辽宁省大石桥市东南）之北会战，慕容皝军大败；慕容幼、慕容稚都被慕容仁俘虏，佟寿曾当过慕容仁的军政官（司马），遂乘此机会，归附慕容仁。前农林官（大农）孙机等献出辽东郡，也归附慕容仁。封奕不能进入辽东城，只好跟慕容汗一齐返回。东夷保安司令（东夷校尉）封抽、军事总监（护军）平原郡（山东省平原县）人乙逸（乙，姓）、辽东郡郡长（相）太原郡（山西省太原市）人韩矫，都放弃城池逃走（东夷保安司令部、军事总监部及辽东郡郡政府同设襄平【辽宁省辽阳市】）。于是，慕容仁夺取所有属于辽东郡的土地。

　　段家部落酋长段辽以及鲜卑其他部落都跟慕容仁遥遥呼应。

　　慕容皝回想皇甫真说过的话，擢升他当平州总务官（别驾）。

读书笔记：慕容皝新立，兄弟皆强，若能抚而用之，则事业可继续光大，而皝用法严刻，导致诸兄弟均不自安，乱由内生。慕容廆继承人没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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