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由于西晋这一段,有些乏善可陈,而事件又非常连贯,所以干脆加快阅读速度,有的朋友如果觉得太长,可以不读完整篇,或者略过。

原文:

孝惠皇帝中之上太安元年(公元302年)

司马冏欲久专大政,以帝子孙俱尽,大将军颖有次立之势;清河王覃,遐之子也,方八岁,乃上表请立之。癸卯,立覃为皇太子,以冏为太子太师,东海王越为司空,领中书监。

齐武闵王冏既得志,颇骄奢擅权,大起府第,坏公私庐舍以百数,制与西宫等,中外失望。侍中嵇绍上疏曰:“存不忘亡,《》之善戒也。臣愿陛下无忘金墉,大司马无忘颍上,大将军无忘黄桥,则祸乱之萌无由而兆矣。又与冏书,以为“唐、虞茅茨,夏禹卑宫。今大兴第舍,及为三王立宅,岂今日之所急邪!”冏逊辞谢之,然不能从。

冏耽于宴乐,不入朝见;坐拜百官,符敕三台;选举不均,嬖宠用事。殿中御史桓豹奏事,不先经冏府,即加考竟。南阳处士郑方上书谏冏曰:“今大王安不虑危,燕乐过度,一失也;宗室骨肉,当无纤介,今则不然,二失也;蛮夷不静,大王谓功业已隆,不以为念,三失也;兵革之后,百姓穷困,不闻振救,四失也;大王与义兵盟约,事定之后,赏不踰时,而今犹有功未论者,五失也。”冏谢曰:“非子,孤不闻过。”

孙惠上书曰:“天下有五难、四不可,而明公皆居之。冒犯锋刃,一难也;聚致英豪,二难也;与将士均劳苦,三难也;以弱胜强,四难也;兴复皇业,五难也。大名不可久荷,大功不可久任,大权不可久执,大威不可久居。大王行其难而不以为难,处其不可而谓之可,惠窃所不安也。明公宜思功成身退之。崇亲推近,委重长沙成都二王,长揖扫籓,则太伯,子臧不专美于前矣。今乃忘高亢之可危,贪权势以受疑,虽遨游高台之上,逍遥重墉之内,愚窃谓危亡之忧,过于在颍、翟之时也。”冏不能用。惠辞疾去。冏谓曹摅曰:“或劝吾委权还国,何如?”摅曰:“物禁太盛,大王诚能居高虑危,褰裳去之,斯善之善者也。冏不听。  

张翰、顾荣皆虑及祸,翰因秋风起,思菰荣、莼羹、鲈鱼鲙,叹曰:人生贵适志耳,富贵何为!”即引去。荣故酣饮,不省府事,长史葛旟以其废职,白冏徙荣为中书侍郎。颍川处士庾衮闻冏期年不朝,叹曰:“晋室卑矣,祸乱将兴!”帅妻子逃于林虑山中。

王豹致笺于冏曰:“伏思元康已来,宰相在位,未有一人获终者,乃事势使然,非皆为不善也。今公克平祸乱,安国定家,乃复寻覆车之轨,欲冀长存,不亦难乎!今河间树根于关右,成都盘桓于旧魏,新野大封于江、汉,三王各以方刚强盛之年,并典戎马,处要害之地,而明公以难赏之功,挟震主之威,独据京都,专执大权,进则亢有悔,退则据于蒺藜,冀此求安,未见其福也。”因请悉遣王侯之国,依周、召之法,以成都王为北州伯,治鄴;冏自为南州伯,治宛;分河为界,各统王侯,以夹辅天子。冏优令答之。长沙王冏见豹笺,谓冏曰:“小子离间骨肉,何不铜下打杀!”冏乃奏豹谗内间外,坐生猜嫌,不忠不义,鞭杀之。豹将死,曰:“县吾头大司马门,见兵之攻齐也!”   

冏以河间王颙本附赵王伦,心常恨之。梁州刺史安定皇甫商,与颙长史李含不平。含被征为翊军校尉,时商参冏军事,夏侯奭兄亦在冏府。含心不自安,又与冏右司马赵骧有隙,遂单马奔颙,诈称受密诏,使颙诛冏,因说颙曰:“成都王至亲,有大功,推让还籓,甚得众心。齐王越亲而专政,朝廷侧目。今檄长沙王使讨齐,齐王必诛长沙,吾因以为齐罪而讨之,必可禽也。去齐立成都,除逼建亲,以安社稷,大勋也。”颙从之。是时,武帝族弟范阳王虓都督豫州诸军事。颙上表陈冏罪状,且言:“勒兵十万,欲与成都王颖、新野王歆、范阳王虓共合洛阳,请长沙王乂废冏还第,以颖代冏辅政。”颙遂举兵,以李含为都督,帅张方等趋洛阳,复遣使邀颖,颖将应之,卢志谏,不听。   

十二月,丁卯,颙表至。冏大惧,会百官议之,曰:“孤首唱义兵,臣子之节,信著明。今二王信谗作难,将若之何?”尚书令王戎曰:“公勋业诚大,然赏不及劳,故人怀贰心。今二王兵盛,不可当也。若以王就第,委权崇让,庶可求安。”冏从事中郎葛旟怒曰:“三台纳言,不恤王事。赏报稽缓,责不在府。谗言逆乱,当其诛讨,奈何虚承伪书,遽令公就第乎!汉、魏以来,王侯就第,宁有得保妻子者邪?议者可斩!”百官震悚失色,戎伪药发堕厕,得免。  

李含屯阴盘,张方帅兵二万军新安,檄长沙王乂使讨冏。冏遣董艾袭冏,乂将左右百馀人驰入宫,闭诸门,奉天子攻大司马府,董艾陈兵宫西,纵火烧千秋神武门。冏使人执驺虞幡唱云:“长沙王矫诏。”乂又称“大司马谋反”。是夕,城内大战,飞矢雨集,火光属天。帝幸上东门,矢集御前,群臣死者相枕。连战三日,冏众大败,大司马长史赵渊杀何勖,因执冏以降。冏至殿前,帝恻然,欲活之。叱左右趣牵出,斩于阊阖门外,徇首六军,同党皆夷三族,死者二千馀人。囚冏子超、冰、英于金墉城,废冏弟北海王寔。赦天下,改元。李含等闻冏死,引兵还长安。   

长沙王乂虽在朝廷,事无巨细,皆就鄴谘大将军颖。颖以孙惠为参军,陆云为右司马。

鲜卑宁文单于莫圭部众强盛,遣其弟屈云攻慕容廆,廆击其别帅素怒延,破之。素怒延耻之,复发兵十万,围廆于棘城。廆众皆惧,廆曰:“素怒延兵虽多而无法制,已在吾算中矣,诸君但为力战,无所忧也!”遂出击,大破之,追奔百里,俘斩万计。辽东孟晖,先没于宁文部,帅其众数千家降于廆,廆以为建威将军。廆以其臣慕舆句勤恪廉靖,使掌府库;句心计默识,不案簿书,始终无漏。以慕舆河明敏精审,使典狱讼,覆讯清允。

柏杨白话版:301 永宁元年

封最高指挥官司马冏的儿子:司马冰为乐安王、司马英为济阳王、司马超为淮南王。

302 永宁二年,太安元年

    最高指挥官(大司马)司马冏,打算长期控制中央朝廷。因皇帝(四任惠帝)司马衷(本年44岁)的子孙全都死亡(儿子司马遹、孙儿司马虨、司马臧、司马尚,都已逝世),而最高统帅司马颖(司马衷的老弟),依照顺序,可能成为帝位的合法继承人。而清河王司马覃,是司马遐(皇帝司马衷的老弟)的儿子,年才八岁,这是一个容易摆布的年龄。于是,司马冏上书,请求指定司马覃为法定继承人。

525日,封司马覃为皇太子,任命司马冏为太子太师(太子三师之一)。再任命东海王司马越为最高监察长(司空),兼总立法长(中书监)

  齐王(武闵王)司马冏既掌握权柄,可以随心所欲,不受丝毫约束,遂骄傲奢侈,专横独断,更大肆兴建房舍,铲平公私建筑物数百栋,使齐王府规模之大,跟皇宫相等;无论中央及地方人士,都大感失望。高级咨询官(侍中)嵇绍,上书给皇帝司马衷说:“生存的人,不忘死亡,是《易经》提出的最好劝告。我盼望陛下不忘金墉城(洛阳城西北角离宫)的屈辱,最高指挥官(大司马司马冏)不忘颍上(河南省禹州市一带)的苦战,最高统帅(大将军司马颖)不忘黄桥(河南省淇县西南)的失败,则祸乱的嫩芽,就不可能产生。”又写信给司马冏,说:“从前,伊祁放勋(唐)、姚重华(虞)用茅草搭建房屋,姒文命(夏禹)居住最简陋的宫殿。而今,却大兴土木,又给三位亲王(指司马冏三个刚封亲王的儿子;参考去年【三〇一年】十二月)兴建私宅,这岂是为前的急务?”司马冏道歉,但不能接受。

  司马冏沉湎在欢宴淫乐之中,从不到金銮宝殿参加朝会、晋见皇帝,而只坐在齐王府内,接受文武百官参拜。任何决定,从不奏请皇帝批准,而直接交付“三台”执行(三台:国务院【尚书台】、总监察署【御史台】、皇家礼宾署【谒者台】)。用人行政,纯出私心,选拔不公,亲信的弄臣为家做主。金殿监察官(殿中御史)桓豹,向皇帝呈递奏章,事先没有呈报齐王府核定,司马冏命逮捕桓豹,就在监狱中诛杀。南阳郡(河南省南阳市)隐士郑方,上书司马冏,规劝说:“而今,大王身处平安之地,从不考虑会有危险之时,荒淫欢宴,都超过限度;是第一失策。皇族都是骨肉至亲,相互间应该没有丝毫芥蒂才对,现在却不然;是第二失策。蛮夷变乱纷起,可是大王却认为功成名就,不把它放在心上;是第三失策。兵荒马乱之后,人民穷困,朝廷从没有办过救济;是第四失策。大王为初起义时,跟起义官员曾有誓言:事情过去之后,立刻奖赏,可是到今天为止,仍有建立功勋的人,得不到回报;是第五失策。”司马冏致谢说:“若不是你,我不知道我的错误。”

  民政秘书(户曹掾)孙惠上书司马冏,说:“天下有‘五项危难’‘四种不可’,而明公全部兼备。冲锋陷阵,一难;招揽英雄豪杰,二难;跟将士同甘共苦,三难;弱小战胜强敌,四难;使君王由退隐而复出,五难。盛大的名望不可长期享有,伟大的功业不可长期独占,最高的权力不可长期掌握,强有力的威势不可长期保持。大王面对危难,并不认为危难;面对不可,却认为没有什么不可,我心中深感不安。明公应精密考虑功成身退的道理,推荐跟皇上血缘亲近的官员,把重责大任,转移给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然后辞别中央,回到自己封国(齐国·山东省淄博市东临淄镇)。则姬太伯、曹欣(子臧)的谦虚让国的美名,将不会没有匹配(姬太伯事,参考二五二年闰四月注。曹欣故事发生在春秋时代曹国,详情不明)。而今,如果忘记高位的危险性,贪恋权力威势,继续被人猜疑,虽然游逛于高台之上,逍遥在层层墙垣之中,我认为危亡的程度,远超过在颍川(许昌·河南省许昌市东)、阳翟(河南省禹州市)战场之时。”司马冏不能接受,孙惠遂声称有病,辞职而去。司马冏问主任记录官(记室督)曹摅说:“有人劝我放弃权力,返回封国,你以为如何?”曹摅说:“事物的发展,最好不要达到巅峰。大王如果真的能够在高位上想到高位所面临的危险性,提起衣襟就走,这是美好智慧中最美好的智慧。”司马冏听不进去。

  人事管理官(东曹掾)张翰、主任秘书(主簿)顾荣都忧虑到一旦变化发生,将大祸临头。正逢秋风初起,张翰思念故乡(吴国·江苏省苏州市)的茭白菜、睡莲粥和肥嫩的鲈鱼,叹息说:“人生,不要太勉强自己,何必一定富贵?”遂即辞职。顾荣故意酗,沉醉不省人事,不能处理公务。秘书长(长史)葛认为他不能胜任工作,报告司马冏,把顾荣逐出齐王府,去为立法院主任立法官(中书侍郎)。颍川郡隐士庾衮,听到司马冏一年之久都不朝见皇帝,叹息说:“晋王朝已经没落了,大乱将起。”带着妻子儿女,逃到林虑山中(林虑山,河南省林县西)

  另一主任秘书(主簿)王豹,向司马冏提出一份备忘录,说:“自从三世纪九〇年代以来,在位的宰相,没有一个自然离世,全都死于非命(指杨骏、卫瓘、司马亮、张华、裴頠),形势逼人如此,并不一定因为他们都有什么恶行。明公(司马冏)削平内乱,安定国家,却又走到翻车的老轨道之上,而竟希望保持长治久安,岂不太难?现在,河间王(司马颙)把关右(陕西省中部)为做根本,成都王(司马颖)曹魏帝国为年基地(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建立权力中心,新野王(司马歆)位于长江、汉水之间,拥有广大疆土(司马歆任荆州军区司令长官,驻守襄阳【湖北省襄樊市】)。三位亲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而同时手握重兵,身处有险可守的要地。而阁下功劳太高,高到无法再赏,权威太大,大到足以使君王震动,单独留在京师(首都洛阳),控制中枢,进一步‘亢龙有悔’(《易经·乾》:“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即令是一条神龙,趾高气扬,处于巅峰太久,也会后悔),退一步‘据于蒺藜’(《易经·困卦》:“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在满是针刺的蒺藜之中,进屋不见家人,凶险)。希望求得平安,恐怕是永远没有这种福分。”遂建议遣送所有亲王回到各自封国,依照周王朝初期姬旦周公、姬奭(召公)分割王国的前例,命司马颖为“北方总督”(北州伯),驻防邺城;司马冏为“南方总督”(南州伯),驻防宛县(河南省南阳市)。以黄河为界,分别统御所属的亲王和公爵侯爵,共同辅佐皇帝。司马冏写信答复,嘉许他的见解。可是不久,长沙王司马乂看到这份备忘录,大为愤怒,对司马冏说:“这小子花言巧语,离间我们兄弟骨肉之情,为什么不拖到铜驼下面扑杀!”司马冏遂上书皇帝,检举王豹谗言挑拨,离间内外,制造猜忌嫌疑,不忠不义。司马衷下令用皮鞭活活打死。王豹断气时,说:“把我的人头挂在最高指挥部门上,使我看见外军进攻齐王。”(王豹遗言模仿昔日伍子胥。)

  司马冏认为河间王司马颙本来依附司马伦,心里一直对此痛恨。最初,梁州(州朝廷设南郑【陕西省汉中市】)州长(刺史)安定郡(甘肃省镇原县东南曙光乡)人皇甫商跟司马颙的秘书长(长史)李含,素不和睦。后来,中央朝廷征召李含为翊军指挥官(翊军校尉)。为时,皇甫商已早回中央,担任司马冏的军事参议官(参军事);而夏侯奭的老哥也在齐王府供职(夏侯奭被李含害死事,参考去年【三〇一年】三月);李含深感不安。不久,又跟司马冏的右军政官(右司马)赵骧结怨,更加恐惧,遂单人匹马,从首都洛阳逃出,投奔司马颙,诈称带来皇帝司马衷的密诏,命司马颙起兵讨伐司马冏,李含劝司马颙说:“成都王是皇上亲弟,建立大功,却有功不居,返回防地(邺城),得到天下称赞。齐王越过皇上亲弟,手执大权,朝廷每人都对他十分痛恨。我们传达密诏,命长沙王讨伐司马冏,司马乂力量单薄,司马冏一定诛杀司马乂,我们就用此为做司马冏的罪状,起兵讨伐,一定可以胜利。排除齐王,拥戴成都王,解脱逼迫,树立近亲,安定国家,可是一件大功。”司马颙同意。

  为时,一任帝(武帝)司马炎的族弟范阳王司马虓(音xiāo为豫州军区司令长官(都督豫州诸军事。司令部设许昌)。司马颙遂上书皇帝,指控司马冏罪行,宣称:“集结大军十万,准备跟成都王司马颖、新野王司马歆、范阳王司马虓,同在洛阳会师。现在,请长沙王司马乂,罢黜司马冏,使他返回私宅,由司马颖代替司马冏的官位,在中央辅政。”司马颙动员武装部队,任命李含为司令官(都督),率振武将军张方等向首都洛阳出发,一面再派出使节,邀请司马颖参与。司马颖打算响应,卢志劝阻,司马颖不接受。

1222日,司马颙奏章抵达首都洛阳,司马冏大为惊恐,紧急召集文武百官会商,说:“我首先倡导勤王,发动义军,做臣属的节操,可以请神明作证。两位亲王(司马颙、司马颖)听信谗言,兴风作浪,我们将如何因应?”国务院最高行政长官(尚书令)王戎说:“阁下建立的勋业,诚然伟大。可是,应该奖赏的人,却得不到奖赏,所以人心不服。两位亲王的兵力强盛,不可抵挡,如果能以王爵身份返回私宅,把朝廷大权推让给别人,或许可以平安。”参谋指挥官葛咆哮说:“‘三台’主管中枢,不处理国家大事(国务院是“三台”中主要的一台,反驳王戎),延误对有功人员的奖赏,责任不在王府。奸人挑拨离间,犯上作乱,应为共同讨伐诛杀,怎能凭空接受一份伪造的诏令,就放弃权力,返回私宅?两汉王朝和曹魏帝国以来,无论王爵或侯爵,回到私宅,有谁能保住妻子?发表这种言论的,应该斩首。”文武百官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王戎恐惧过度,在洗手间里,假装药性发作,掉到粪坑之中,得逃一死。

  李含推进到阴盘(陕西省临潼县),张方率军二万人抵达新安(河南省渑池县),传令长沙王司马乂,要他就在京师行动,讨伐司马冏。司马冏先发制人,派部将董艾袭击司马乂;司马乂率左右一百余人,飞奔进入皇宫,关闭所有宫门,把皇帝司马衷请出来,反攻最高指挥部(大司马府)。董艾军队集结在皇宫西边,放火烧千秋神虎门(皇宫西门)。司马冏派人手拿驺虞幡(用作停战的符节,参考二九一年六月),大声号召:“长沙王假传圣旨。”司马乂则宣布:“最高指挥官谋反。”

  当天1222日)入夜之后,首都洛阳城内巷战惨烈,箭如雨下,火光直冲云霄。皇帝司马衷登上皇城上东门,流箭和飞石,就落到他面前,左右陪驾的官员,被击中死亡的前后相接。天亮之后,巷战更烈,一连三天三夜,司马冏部众崩溃。最高指挥部秘书长(大司马长史)赵渊,格杀中央禁军总监(中领军)何勖,生擒司马冏,投降。司马冏被押解到金銮宝殿,皇帝司马衷哀怜他的狼狈,打算赦免一死。但司马乂呵责左右:“快拉出去!”遂在阊阖门(洛阳西城北头第一门)外斩首八王之乱”第四王结束。司马冏自去年【301年】四月推翻司马伦,到本年十二月被杀,为权一年零九个月)。砍下司马冏人头,传递各军;党羽全部屠灭三族,被杀的有二千余人。刚封王爵的司马冏的儿子司马超、司马冰、司马英囚禁金墉城,撤销司马冏老弟北海王司马寔的王爵。

  赦天下,改年号(之前是永宁二年,之后是太安元年)。李含等接到司马冏已被斩首的消息,率军返回长安(陕西省西安市)

  中央朝廷大权落到长沙王司马乂之手,但事情不论大小,全送到邺城,请最高统帅(大将军)司马颖裁决。司马颖任命孙惠为军事参议官(参军),陆云为右军政官。

  本年,陈留王曹奂(曹魏帝国末任【五任】帝)逝世(年58岁),晋王朝朝廷尊称他为曹魏帝国元皇帝。

  鲜卑宇文部落(内蒙古老哈河上游)酋长(单于)宇文莫圭,部众强盛,派他的老弟宇文屈云攻击鲜卑慕容部落酋长慕容廆(慕容廆迁住棘城事,参考二九四年),慕容廆躲开主力,反击别部将领宇文素怒延,大破宇文素怒延。宇文素怒延羞愤交加,动员武装部队十万人,包围慕容廆所在的棘城(辽宁省义县西),慕容廆部属恐慌,慕容廆说:“他们的兵虽多,却是一盘散沙,没有法纪,我已把他们弄得清清楚楚,你们只要作战,不必忧虑!”出城攻击,大破宇文素怒延,追赶一百里,俘虏及斩杀将近一万人。

  辽东郡(辽宁省辽阳市)人孟晖,从前流亡到宇文部落,现在率他的部众数千家归降慕容廆。慕容廆任命孟晖为建威将军。

  慕容廆的部属慕舆句,勤劳清廉,慕容廆命他管理财务仓库。慕舆句记忆力特强,用不着看文件账簿,仅靠记忆,始终没有遗漏。另一位慕舆河(二慕舆关系不详)聪明谨慎,慕容廆命他负责司法诉讼,慕舆河处理案件,公正无私。

读书笔记:司马冏和几位前亲王半斤八两,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吸取任何教训,几位大臣的劝告他也觉得有道理,却不能采纳实行。司马家族已经整体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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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读《资治通鉴》1243——内乱再起司马冏被杀发布于2021-07-08 00:3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