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上尝与张放及赵、李诸侍中共宴饮禁中,皆引满举白,谈笑大噱。时乘舆幄坐张画屏风,画纣醉踞妲己,作长夜之乐。侍中、大夫班伯久疾新起,上顾指画而问伯曰:“纣为无,至于是虖?”对曰:“《书》云:‘乃用妇人之言’,何有踞肆于朝!所谓众恶归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苟不若此,此图何戒?”对曰:“‘沉湎于’,微子所以告去也。‘式号式呼’,《大雅》所以流连也。《诗》、《书》淫乱之戒,其原皆在于酒!”上乃喟然叹曰:“吾久不见班生,今日复闻谠言!”放等不怿,稍自引起更衣,因罢出。

时长信庭林表适使来,闻见之。后上朝东宫,太后泣曰:“帝间颜色瘦黑。班侍中本大将军所举,宜宠异之;益求其比,以辅圣德!宜遣富平侯且就国!”上曰:“诺。”上诸舅闻之,以风丞相、御史,求放过失。于是丞相宣、御史大夫方进奏“放骄蹇纵恣,奢淫不制,拒闭使者,贼伤无辜,从者支属并乘权势,为暴虐,请免放就国。”上不得已,左迁放为北地都尉。其后比年数有灾变,故放久不得还。玺书劳问不绝。敬武公主有疾,诏徽放归第视母疾。数月,主有瘳,后复出放为河东都尉。上虽爱放,然上迫太后,下用大臣,故常涕泣而遣之。

柏杨白话版:有一次,刘骜跟富平侯张放以及赵姓跟李姓(婕妤李平家族)家族中当宫廷随从(侍中)的一些年轻人,在宫中欢宴,都用大杯往嘴巴里灌,谈笑风生。刘骜座位附近有个大屏风,上面画的是子受辛醉后,趴到妲己身上,长夜欢乐。宫廷随从、特级国务官(光禄大夫)班伯,患病刚刚痊愈,刘骜指着那幅画,问班伯说:“子受辛昏暴无道,真的是这个样子?”班伯回答说:“《书经》只不过说他:‘听信女人的话’,哪里会撒野到在金銮宝殿上公然乱搞!正是所谓的:天下的罪恶都归给他。事实上,子受辛的罪恶,没有这么严重。”刘骜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幅画是什么意思?”班伯说:“子受辛沉溺在酒里,所以子启逃亡(子启是子受辛的老哥,封子爵【微子】)。‘喝醉了大呼大闹’(《诗经·荡》),所以诗人泣涕不止。《书经》《诗经》探讨淫乱的原因,都指出是酒。”刘骜长叹说:“很久没有见到班先生,今天有幸,再听善言。”在旁伴坐的张放等一些人,很不高兴,陆续的起身去洗手间,趁势溜走。

  这时,长信宫(皇太后王政君住处)的一位“庭林表”(女官位号)正好来未央宫,在旁边亲自看到(回去后当然向王政君报告)。后来,刘骜到东宫(长信宫)朝见娘亲,王政君流泪说:“看你近来的脸色,又瘦又黑,使我担心。班伯本是最高统帅(大将军王凤)保荐的人,应该特别尊敬他,希望别人能够效法。张放不必留在京师,最好教他回他的封国。”刘骜答应说:“是的。”

  各位舅父抓住这个机会,教宰相(丞相)薛宣、最高监察长(御史大夫)翟方进,寻找张放的罪状。于是二人联合提出弹劾:“张放骄傲放纵,奢侈荒唐,破坏国家法纪。曾经藏匿逃犯,闭门拒捕(监察官修【姓不详】奉命到张放家搜捕盗贼,张放的家奴紧闭大门,用箭射击),伤害无辜(张放知道李游君准备把女儿献给皇帝,他要夺取,李游君拒绝。张放派他的家奴康【姓不详】,闯入李家,杀伤三人。又由于私怨,派奴仆总管骏【姓不详】率领四十余人,全副武装,于办公时间,闯入音乐署【乐府】,捆绑官员们的子弟,破坏家具)。而他的侍从以及他的亲属,都借他的权势,四处横行。请遣送张放回他的封国。”(张放封富平候,封国在今宁夏吴忠市西南金积镇。)刘骜不得已,任命张放当北地郡(甘肃省庆阳县西北马岭镇)民兵司令(都尉)。

以后几年之中,仍有天象变异,所以张放一直不能再回京师,但刘骜用皇帝诏书,不断慰问。后来,张放娘亲敬武公主患病,刘骜命他回来侍奉。几个月后,敬武公主痊愈,再任命张放当河东郡(山西省夏县)民兵司令。刘骜虽然喜爱张放,但上迫于娘亲,下格于大臣,每次都流泪相送。

读书笔记:成帝没有子嗣,又沉缅于声色犬马,纵欲嗜酒,亡国之徵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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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读《资治通鉴》595发布于2021-07-09 12:0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