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代:斗子文、斗班、成得臣、斗子良
斗伯比之三子:成得臣(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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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得臣(?—前632),成氏,字子玉,斗伯比之次子,斗子文之弟。楚国令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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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三十五年(前637),楚国令尹子文年事已高,想养老了,便推荐领兵作战有功的子玉接班。成王从其请,命子玉为令尹。晋文公重耳流亡至楚,子玉主张杀之以绝后患。重耳返晋即位后,宋叛楚归晋,楚成王欲伐宋,子玉奉命在蒍地练兵,一日鞭笞士卒七人、穿三人耳。蒍贾说他“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左传·僖公二十七年》)并断言他带兵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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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四十年(前632),在“城濮之战(今山东鄄城西南)”中,为晋大败,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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鄀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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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三十七年(前635)秋,秦、晋伐鄀[ruò]。秦是伐鄀的主谋和主力,晋只起着张犄角之势的作用。楚国在方城内外有申、息两个大县,申公和息公是守卫国内的封疆大吏。这次秦、晋伐鄀,楚人起初不甚在意,以为只是寻常的边境冲突。令尹子玉和司马都还在郢都(楚文王元年<前689>尊其父楚武王遗命,从丹阳迁都郢),只派申公斗克和息公屈御寇以申、息之师去戍守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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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抢在楚师到达商密以前,沿着丹水的大湾绕过商密,到了靠近析邑(今河南西峡县)的地方,把自己的役徒捆绑起来,冒充析[xī]人,押着朝西走。在暮色的掩护下,秦师包围了商密。入夜,秦人燃起许多火炬,在火光中杀牲取血,伪装与申公、息公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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鄀人从城墙上见到这般情景,以为自己被楚国出卖给秦国了。一传十,十传百,无不信以为真。于是,鄀人向秦师请降。秦师随即东进,突袭正在途中的楚师。申公、息公疏于戒备,都成了秦人的俘虏。秦师怕楚师的大军追来,匆匆离开商密,回秦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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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尹子玉闻变大惊,当即发兵追秦师,未能追上。子玉不自安,为以功补过,引兵伐陈,同时把正在楚国避难的顿子护送到新建的顿城,使顿子复国(南顿),才收兵回国。(公元前637年秋,因为陈国在归顺楚国的同时又暗中勾结宋国,楚王遂接受顿子的求援,派大将成得臣<子玉>率兵攻打陈国。楚军在占领了焦、夷两地后,并在顿地修筑新城后回国<史称南顿>。《左传·僖公二十三年》:“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于宋也。取焦、夷,城顿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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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三十八年(前634),齐一再伐鲁,鲁不胜其忧,鲁僖公命公子遂和臧文仲向楚求援。臧文仲多谋善言,对子玉说齐、宋两国“不臣”,自请为做伐齐和伐宋的向导。子玉被说动了。但他决定先处理另一件大事——灭夔[ku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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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夔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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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今湖北秭归县)是楚国的别封之国。始君为熊渠次子——熊挚[zhì],土著是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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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三十八年(前634),楚成王欲吞并附近各附庸国,以消除后顾之忧,蓄备集结力量,起兵北上,争霸中原。其便寻找借口,想方设法动脑筋,斥责夔子不祀祝融与鬻[yù]熊,可是,却受到了夔的有力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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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子说:“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他为自己申辨,并埋怨夔之先人熊挚失掉楚王位,方才流落到夔国,所以,既不是楚国的继承者,也就没有必要祠祀祝融和鬻熊了。楚成王看到后方确实存在忧患,于是决定除掉夔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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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秋天,“成得臣、 斗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楚成王熊恽以夔子不祀楚国始祖祝融与鬻熊为借口,派令尹子玉(成得臣)、司马子西(斗宜申)率师灭掉夔国,把夔子俘回郢都,将夔子国的封地并入楚国。从此,夔国就不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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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尹子玉城夔”(《水经注·江水》),加强两部边境的防御力量,从而防止巴、蜀入侵,可见楚对夔地是极为重视的。这与前些年,巴、蜀多次打到楚国境内,始终都必须通过夔国(并放任伐楚国家通过),是有一定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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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王时,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事文王,早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熊绎当周成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而封熊绎于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芈氏,居丹阳。”《汉书》也有“周成王时,封文、武先师鬻熊之曾孙熊绎于荆蛮,为楚子,居丹阳(今湖北省秭归县)。”这就是楚国的开始。(熊绎受封于丹阳,为楚国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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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绎的嫡子为熊挚[zhì],本来应该被立为楚国的君主,但是由于他身有残疾,不能立为王,于是就封他别居于夔(今天的湖北省秭归县东),作为楚国的附庸国,称为夔子。但是在《楚世家》中找不到其事迹记载,不知熊挚是何君之嫡?何时封夔?案《郑语》孔晃注云:“熊绎玄孙曰熊挚,有疾,楚人废之,立其弟熊延。熊挚自弃于夔,子孙有功,王命为夔子。”也不知有何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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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称,其治所先在巫山(丹阳西),后在秭归(丹阳东)。后来熊挚的子孙立有战功,楚王升夔国为“子”国,这便是历史上的夔子国,今秭归县香溪镇古名夔城,即夔子从巫山迁到秭归的驻地。(简单说来,从西至东,为巫山、丹阳、秭归。秭归原为殷商时归国所在地。熊绎受封于丹阳,嫡子熊挚身有疾,别局于巫山,其后代因有功被封爵为子国,迁都于秭归建夔国<即前归国>,楚国则于文王元年迁都于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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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夔后,子玉就腾出手来去惩罚齐和宋了。这时,楚成王显出了倦于国事的迹象,由子玉执政柄。
宋成公因先君宋襄公为楚所辱而耿耿于怀,叛楚附晋,意在以晋制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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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三十八年(前634)冬,子玉、子西引兵东征,号称伐宋,其实主要目的在于伐齐。楚师把宋国的缗邑(今山东金乡县)包围了几天,让宋人明白楚师随时都可以打进宋都去,就移师伐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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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齐,楚有一笔政治筹码在手。此前,齐桓公死,诸子争立,卫姬所生公子无亏被害,郑姬所生公子昭继位孝公。其余7位公子都逃到了楚国,楚国把他们都封为上大夫。这七位公子中,最有希望取代公子昭的是齐桓公宠姬宋华子所生的公子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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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携公子雍随军东征,在攻克齐国的谷邑(今山东东阿县)之后,把公子雍安置在那里,派申公叔侯守在那里,自己和子西(斗宜申)则班师回国了。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扶植一个傀儡政权,维持一支卫戍部队,在中国历史上还不曾有过。楚令尹子玉敢这样做,一则是因为有摇控飞地的经验,二则是确信当时天下莫强于楚,深知齐人无力把这块飞地吃掉。果然,齐人对谷邑莫知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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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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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是一位使敌人敬畏的将才,治军颇严,但苛于枝节而忽于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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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中曾经将斗子文和子玉(成得臣)训练士兵进行对比,斗子文训练不惩罚一个人,而子玉鞭打士卒,刺穿耳朵,楚中神童蒍贾因此预言了“城濮之战”子玉(成得臣)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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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三十九年(前633)秋,为了伐宋,成王先派前任令尹子文(斗谷於菟)阅兵,又派现职令尹子玉阅兵。子文阅兵,只用了一个早晨,没有惩罚一个士卒。子玉阅兵,用了一整天,用鞭子责打了7个士卒,用长箭刺穿了3个士卒耳朵。一些老臣向子文道贺,说他荐举子玉为令尹是知人善任。子文也高兴,认为子玉比自己更有军威,足以堪当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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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蒍吕臣的儿子蒍贾(字伯赢)却对子玉出任令尹拨冷水。蒍贾说:“子玉性格急躁,既不适合治民,也不善于用兵,如带兵超过300乘(此处为9000人。春秋初期,每乘战车配车上甲士和车后徒卒30人,春秋后期,步兵数上升,变为72人),非打败仗不可。堂堂楚国令尹,只能指挥这点军队,国人道忧还来不及,有什么好道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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蒍贾说这番话的时候只有13岁。也许是父亲蒍吕臣的想法,想借儿子之口表达吧。子文听了颇不高兴,当即喝斥蒍贾说:“小孩子家,瞎搀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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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蒍贾一言成谶(chèn)。是年冬,楚成王以楚、陈、蔡、郑、许5国联军包围宋都,由此引发了次年的晋楚城濮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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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王四十年(前632),子玉在城濮之战中被晋文公击败,受到成王的责怪引咎自杀。此时子文想起蒍贾的话,后悔莫及,不久即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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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濮之战前文有讲,这里就不赘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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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子玉率残部回楚国,行近方城时,成王的使者来说:大夫要是进方城去,怎么向申县和息县的父老交待呢?子玉无以自白,乃自缢(一说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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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伯比之四子:斗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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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子良,斗伯比之子,斗子文、斗子玉(成得臣)之弟。楚国有史可查的第一任司马。有一子名叫斗越椒,发动“斗越椒之乱”,几乎使若敖氏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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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成语,叫“若敖鬼馁[něi]”,若敖:指春秋时楚国的若敖氏。馁:饿。即若敖氏的鬼受饿了。比喻没有后代,无人祭祀。那“若敖鬼馁”有什么典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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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宣公四年》曰:“若敖氏之鬼,不其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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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楚国若敖家族子文、子良兄弟均做官。司马子良生了个很凶猛的儿子斗越椒,令尹子文不喜欢这孩子,说他有“熊虎的形状、豺狼的声音”,实乃“狼子野心之辈”(成语“狼子野心”出处),建议斗子良立马杀了他,要不然若敖氏必会因他而灭亡,不过,斗子良没有听从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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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斗子文即将去世的时候,依然对斗越椒念念不忘,他召集族人说:“如果斗越椒一旦执政,你们就快点离开楚国吧,不要遭到家族灭亡的祸难。”同时哭着说:“鬼尚且要求吃东西,若敖氏的鬼不是要挨饿了吗!”(成语“若敖鬼馁”出处,比喻绝后,无人祭祀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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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斗越椒果然发动叛乱,很多若敖氏族人都跟随他作乱,以致楚庄王平定叛乱后,若敖一族几乎彻底被消灭。若敖氏,这个蕃息了几百年的大家族,再也没有后人了,若敖氏的先人们的鬼魂在天上流浪,没有后人们从地面上祭祀了(血食),个个成了饿鬼。于是中国的成语宝库中又多了一个词——“若敖鬼馁”[něi,饿的意思],也称“若敖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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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春秋战国45——楚国若敖之族“鬬氏”的成败(三)发布于2023-08-22 10:0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