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中国似乎就一直存在着一种看似对立又互补的两个思路:一者认为权威、“上”或者专家学者、“大人君子”仿佛无所不能,这点在统治权威较大时,更是如此,爱吐槽的荀子就忍不住讽刺道“君子以为文,而百姓以为神”,很多东西,统治者自己心里也是半信半疑的,不过是说出来壮胆罢了,哪里值得崇拜呢?一者则迷信所谓“肉食者鄙”、“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这些本来就出于“上”的只言片语,于是觉得观点没有高下,只有对错,从而陷入了佛学所谓“所知障”,这点在讲求个性的今天,更容易成为某种“政治正确”,可今人虽知识、信息远胜古代,然而其破除迷茫、痛苦的智慧,却不见有多少进步,不亦悲乎?
破除迷信,提高认识,追求真理,与古代所谓“求道”,是同义的。周易谓“君子以致命遂志”(困卦象辞),在古君子眼里,为了寻找、贯彻真理,即使牺牲性命,也自当在所不惜;在现代人眼中,为了一些教条牺牲,似乎实在是太愚蠢了。实际上,这两者是共通的,都需要回答这样的问题:什么样的真理,值得人一生追求,而人应该怎么样认识、追求这个伟大的理念呢?不回答这两个问题,一切相关的讨论都是空洞虚无的,因而即使是古代称得上“君子”的,也实在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哪怕饱读诗书,面对需要为平常满口的“节义”牺牲时,临了还是一句“水太凉”。
道可道,非常道——求知之难
认识真理,实际上是人类开始实践与思考以来,一个长期而没有人敢说解决了的问题。今人往往从读书、学习中首先获得古人的“二手知识”,而在古人没有这样的知识书籍可以获取、学习时,就只能从个人的实践和经验中去总结,其中做的好一些的,一般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故而先秦、或是古希腊、罗马时期(或稍微洋气一点,所谓“轴心时代”),虽然理论的新意多,不落窠臼(也没有什么成见让他们去“落”),然而理论往往流于粗疏,时过境迁,很多教条的可泛用性很差,被后世学者往往总结为“仅仅适用于那个时代”(虽然那些学者往往自己也很粗心、武断,往往把可以继承和限于时代的东西搞混)。
既然古人总结的对真理的理解,或者说是他们希望传承的“道”,其表述形式只能是这样的书籍、文字,而他们的经历、经验,无论怎样,无法细致的保存,而人是无法真正理解自己没有经验的事情的。所以很多思想家也捕捉到了这一点,比如老子在《道德经》开篇即告诫道“道可道,非常道”(真理如果表述成某一种规律、教条,那么就绝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了)。维特根斯坦在其名著《逻辑哲学论》的尾声中也示意道“任何了解我的人终究要认识到我的命题是无意义的。这些例题只是他用来攀登的阶梯,当他超越了这些阶梯之后,他必须抛弃这个梯子。他必须超越这些命题,然后才正确地看这个世界。”
老子的话更含蓄,维特根斯坦就更明晰一点:虽然《逻辑哲学论》以其艰深的推理,暗示出了很多思想(如果不克服书中的问题,则不能真的算读懂),即使这样,距离逼近那个真正的“本质”、真理,也只能称之为登上了一个更高阶段的“梯子”,将之视为真理,也实在过于傲慢。这样的名著,尚且如此,其他很多书籍,作者的能力、思想,本就有限,能这样条理地看透自己的不足、乃至是语言本身的不足的(表意模糊,不足以传达深刻的经验与经历),本就少之又少,一般的肤浅的书籍、文章,执笔者的能力往往就非常有限,加之文字的模糊,距离真理,那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所以,古往今来,思考通透又有所成就的大佬,大多都归向了一个共通的方法:实践。用王阳明的话说,这叫“知行合一”,他曾进一步阐释道“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人不能脑子中空空荡荡、没有目标,一味地胡乱做事,这样形成不了一个积累,因为心里没有一个想验证的理念,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想取得的真理;但是也不能光空想,无论学习多少经验知识,都不过是过去的“成功人士”的总结(当然,有一些人偏爱“失败人士”的书籍,此处不详论了),这些人获取经验时,也不过是在实践中假设、试错、验证、总结归纳出来的。因此,时间、空间、一些外在的没有被总结进去的因素(气候、意识形态、文化背景等等)甚至运气,都难免已经包含进去了,时过境迁,很多内容变化很大,如果还是刻舟求剑、或是生搬硬套,自然没什么好结果。
其实这种有趣的例子,古代就时有发生,例如南朝梁司空王琳,反对陈的开国皇帝陈霸先,两军对峙于芜湖。王军不利,就想用火攻以少破多,不料风向是反的,反而纵火焚烧了自家的船舰,被对面打的大败,一战被对方基本讨平。原本王琳“抄袭”这种“成功案例”,仅仅考虑理论、双方兵力对比等等条件,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火攻成功,应可造成不错的战果,唯一漏算的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是学兵法、用兵法,却考虑不到关键点,说到底还是欠了多年作战的经验思考,所以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那么,怎么样才能稍微接近一点真理,不被各种各样的“假理”、“伪学”所迷呢?这就涉及到一个有一些难懂的概念,即所谓“见路不走”,或者简单一点说,“实事求是”。
见路不走,破除虚相——求索之路
上文也已提到,一切书本知识,都只能提供真理在具体时间、空间、条件下的一种表象和侧面,连保证在某一特殊条件下是否一定会发生、正确,往往也很难确保(这一点上,数学这样的学问,在条件确定时,还是很让人安心的,想追求真理者,略懂一些高等的数学,不无裨益)。
为了追求真理,首先自然是要有一颗想追求真理的心,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追求,在前文《谈“以无间入有隙”的心法》已作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如果确定了,一定想坚持这样的追求,那么就不得不面临一个怎么做的问题。一般而言,盲目摸索的成本太大,聪明人通常会选择参考、学习别的成功人士的经验,就像荀子所谓“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学习毕竟是一件让思维专注、聚焦于想追求的目标、想解决的问题的很有用的事情。
可是,成功者的经验很多,时过境迁,又几乎不可能保证情况、条件一模一样,即使基本一样,一样的情况做一样的事情,甚至运气本身都能让你不再成功。这就是死读书、死搬教条必然失败的原因:他们违反了因果,也可称为所谓客观规律——有因必有果,虽然因果之间的关系,复杂、精微、扑朔迷离,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死搬教条的人,因为其缺乏经验,往往很难真正抓住这些因果的“主要矛盾”,在大量的“次要矛盾”上空费心力,最后往往因为关键点的无法达成,导致因果完全被逆转到了反面。
所以,要想真正追求真理,就不得不“实事求是”,这个词,如果理解到位,原本足以解释这个问题,可这些年来,这个词已经变成了一句空洞的口号,沦为了为一切既成现实开脱的话术。于是有人提出了一个有些故弄玄虚的概念,即所谓“见路不走”:什么叫见路不走呢?见路,就是说,要从过去的经验和个人的基本经验中,归纳、抽象出一些“成功之路”的教条来,可如果仅仅满足于这些教条,那就不叫“不走”了,就只能叫“事于道”,又强行走了一条本应该“见路不走”的路。而真正的走法,应该不拘经验教条,尊重其指导作用,但是更需时时刻刻关注现实、关注客观规律或是因果的指引,关注事情作用的“底层”究竟是什么机理、究竟发生了什么,在某些条件改变时,是否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情况,某些在过去的经验中是“次要矛盾”的内容,有没有可能成为“主要矛盾”,等等,都需要通过、也只能通过亲身的实践和思考得到解决。
其实,毛泽东的名篇《论持久战》,就是这一理论的完美应用。在1938年,抗战刚刚爆发,中国军队几乎输掉了每一场重大战役和会战,很多人都对中国是否能抗敌成功出现了巨大的动摇:毕竟,即使是元朝灭宋、清朝灭明,也没有这么顺利过。即使不提那些一心想投敌的汉奸,哪怕是抗日名将张自忠,也只能感慨“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毫无其他办法”,最终率部在枣宜会战中壮烈殉国;文人中有号称“最后的儒家”的梁漱溟,在1938年,也感慨在重庆非常苦闷,“处处弥漫着亡国的空气”,但他也没有办法,于是向在重庆的蒋介石请求北上延安,看看共产党方面的见解。
梁漱溟没想到的是,坐在延安的毛泽东却是老神在在的,向他坦然自信地分析了形势:其一,日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短期内已经即将达到进攻态势的尽头:日本虽然军队强、装备好,但是人口少、资源匮乏,因此其维持军队的最大数目只能是一百万,在控制中国的大量大城市后(毛划定的最后三个城市是:武汉、广州、兰州),会达到进攻的尽头,无力继续攻击,不得不进入拉锯战的形式。这一点,不存在必然性,如果日本能组织五百万甚至一千万的常备军,则中国必亡,没有挽回的办法了;其二,日本没有通盘的规划与战略,其发动九一八、卢沟桥事变,实际上都是因为国内经济危机、政治矛盾激化的产物(例如少壮派对统制派发动的军变),因此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断地进行军事冒险,不断侥幸地在加大攻击,并没有安心经营占领地稳扎稳打的打算。这一点,也不是必然的,如果日本不实施残忍的三光政策,而是与民休息、施行“仁政”,那么,中国的败亡也是无法挽回的;其三,接上点,日本从甲午战争以来,其一直依赖扩张与对外战争解决国内问题,而多次冒险的结果都是胜利(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一战出兵攻取德国所有的中国山东殖民地),因此当在中国进展不顺,一定会继续进行战略冒险,而从地理上看,只能向北攻击苏联,或者向南跟英美争夺太平洋,当英美或者苏联介入,日本实际上无力招架。但是,同样的,这一点也不是必然的,如果日本在中国能掠夺到足够的资源,且军事上不断取得大胜,就能安定其国内矛盾,不至于激化到被迫去铤而走险。
因此毛提出了主要对策:一,保存实力,不在大城市与日军硬拼,这样会失去抗战的主要“本钱”(爱国抗日的武装),故而共产党武装在八年中很少进行较大建制的硬碰硬;二,坚持敌后抗战,决不允许日本“以战养战”阴谋的实现,可通过骚扰、破袭铁路、破坏生产、坚壁清野等方式实现,为此,八路军、新四军、东北抗日联军的战士们、抗日根据地的民众们付出了巨大代价(东北抗联两任军长杨靖宇、赵尚志、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均以身殉国,新四军军长项英也死于反动派的袭击,河北等地部分抗日根据地,有村落甚至出现了一半平民被日军残忍杀害的情况),最终破坏了日本的计划,导致其掠夺的资源完全不足以抵消战争消耗的资源,最终铤而走险,想前往南洋掠夺军事资源,挑起了“珍珠港事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手,最终全国几乎被美国的轰炸机夷为平地。
根据上述的对策和分析,毛泽东自信地告诉梁漱溟:中国必胜,日本必败,虽然这个胜利不会是短期的,会是一个“持久战”,但是这个胜利不会是局部的,日本不会仅仅退回东北(即维持卢沟桥事变之前的现状),而是必将被中国逐回到鸭绿江以南,即收复全部的失地。请注意,这样的分析,公开发表于《论持久战》,而其发表时间,仅仅是1938年5月,距离抗战的胜利,还有七年。(更令人惊异的是,日本人也得到并翻译研究过此书,依旧无法阻止这个“阳谋”的实现)
上述每一步分析,都是很精微的,与古代的情况相似又不同,毛合理地分析并考虑到了每一步的“边际条件”和问题的反面,从而抓住了主要矛盾,提出了非常正确的对策,因势利导,最终将对手引入了死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取得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胜利”。
稍微总结一下,我们可以进一步阐述“见路不走”:成功者的经验、方法可以叫“路”。路是有用的,需要被模仿、参照,但是不能确定其是否一定没有漏洞。一切的经验,其实都是有漏洞的,只有因果本身没有漏洞。但是,有了这样实事求是的思维,至少可以少犯一些错、少犯一些大错。剩下的,可能就是命运吧:除了不可抗拒的外力以外,有经验的人也好,没有经验的人也好,其实不过都是多犯错与少犯错的区别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代人未必一定比古人厉害的原因:即使能获得古人的经验教训的知识总结,如果不能灵活变通、内化为自己的思考,实际上连古人可能已经达到的境界都达不到,还要归咎于是古人的东西“只能用于当时的条件”,不亦悲乎?如果连理解都没有理解,就不要妄加评价什么“局限性”,就像钱穆所谓,要对历史有起码的“温情与敬意”,现代人在思考能力,尤其是智慧上,并没有一定超过古人的地方。
所以,如果看到一个“经验”,能开始理解到背后的规律实质,从因果律思考其是否可能,什么条件产生什么结果,这就开始思考什么叫规律了。但是如果试图精确地描述一个规律,那就一定会犯错,说出来就错了,因为有来必有去,而因果律无所从来,也无所从去,所以人们就不得不使用所谓“如来”表述这样的性质,即所谓“见相非相,即见如来”(粗浅解释一下:看到事情的表象,能看到其漏洞、不足的可能性,这就有点逼近真理和客观规律了)
说到这里,如何去思考、修炼,也大概有了一个眉目,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为什么要这样思考问题,这样思考问题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和效果?
良知在我,复何言哉?——主体性的构建
现在都提倡要有“独立思考”能力,什么叫独立思考?有些人,拿着一些道听途说的知识,或者别人现成的见解,自己没有一个批判、思考,因而实际上不能获得真正的独立思考能力。何以见得?这些思考还不成熟的人,往往在一事上所持的理论属于一种立场,在另一事上,又感觉另一理论,似是而非,又欣欣然跟随;实际上两相比较,往往可以发现这样的理论是互相冲突的,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打个比方,有名的观察者网,一面经常为国家主义张目,口口声声为了“中国人民的利益”,另一方面,在吹捧一些并不很受“中国人民”真心崇拜的人时,却又不遗余力,比如说前一阵子就将马云吹捧为所谓“人民资本家”(个人对马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个名称并不适合他)。有独立见解的人,尚且能付之一笑,很多思想还不成熟、甚至还很混乱的人,被这样一说,就愈发混乱了。
古往今来,说有才气之人,都是一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态度,他们何以能做到?孔子说“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下愚”大多说的是那些一根筋的“暴虎冯河”之辈,往往要么一事无成,要么被社会磨平了棱角,不足道也。而所谓“上智”,至少有具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独立思考能力,或者抽象一些,就是所谓的自己的“主体性”,有了这样的“主体性”,才能感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才能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这种气魄。
上文我们也说过,纵使是真正的成功者,他们的经验理论,也不过是结合实际的一种归纳总结,只能说相对来说,更容易接近实质,漏洞较少一些。但是,道理只与因果、与实践经验与思考有关,它无关于地位、名望、权力、金钱,乃至于无关于人多人少、社会舆论,道理的正确与否,不会因为声音大、支持的人多就有什么改变。因为,因果就是因果,冷酷无情,运行不悖,“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个人对于真理的体认与坚持,就是所谓的主体性了。
如果真的有正确的思考与深入的认识,同时有坚持真理的信心与决心,主体性就可以被初步构建起来了。建构主体性,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它意味着不再盲信任何一种教条,而是将一些的经验付诸实践与批判中,与各种各样的意见进行交换、对比、反复,从而获得更深层的结论。当抽象、对比的次数多了,观点的深度、观点覆盖适用的范围,也便越来越大,从而就会产生一种有底气的自信:良知真理在我,即使举世责我,也敢从容回答:若无真理,虽千万人“匹夫不可夺志也”;若真理所在,即使一人一言,也当心悦诚服。主体性在于真理,主体性在于光明,我心光明,夫复何言?
其实,除了上文的《论持久战》,这样“乱云飞渡仍从容”的气度,也能出自很多地方:中国坚持了三十年的“韬光养晦”的阳谋,时至今日,经济水平,尤其是工业水平,已达到世界第一,虽一时受压制,然终不可复制,假以时日,自当翩然翱翔,复立于世界东方。正如《道德经》所谓“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高士心中有主体性、更接近真理的流向,因而能洞察问题于萌发之时,而“下士”往往只能“不到黄河心不死”,没有非常显著的结果,就发现不了真正的趋势,说到底,还是没有建立起真正的主体性,人云亦云罢了。
哪怕不谈这些太过高深的范畴,只讲一些个人可以做到的东西:康托尔创立了集合论,根据此可以推理得这样一个反常识的结论:在(0,1)区间上的实数的“长度”远远长于0到正无穷区间上的全部有理数(相关证明可参考实变函数)。在康托尔活着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子,他的想法是伪科学,但是事实证明,这样深刻扎实的思考经受住了历史的考验,所以康托尔终其一生也没有放弃过对这一真理的信仰:想获得哪怕稍微多一点点真理,都需要获得坚持真理的勇气,这种勇气和体悟,就是主体性!
当然,获得主体性不是一味地自以为是就行,还是要保持开放的心态,接受新的信息、比较不同的声音和道理,最终抓住主要矛盾、形成自己的独立思想。如此,思考才有根有底,做出各种各样的决策,才有真正的底气,敢做常人之不敢做,敢想常人之不敢想:常人昏昏,自心昭昭,有何可惧!
王阳明龙场悟道,不禁感叹:此心光明,夫复何言!或许,主体性对追求者最大的报偿,就是这种超越了俗世和寻常规则的,真正的精神的自由与愉悦吧。王侯将相、千金之财,于我何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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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主体性的思考——谈“见路不走”发布于2021-12-24 07:52:47


